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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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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山梔決定今後不會再呆在京城,可一想到回杭州要面對蕭迎春他們,便有些害怕和愧疚,她再三思索後,暗自決定要去道觀出家。

蔡氏看著蕭山梔越發消瘦沈默,回家後總是忍不住和蕭剪秋訴說自己的擔憂。

蕭剪秋雖然內心同樣憂慮,但嘴上卻安慰蔡氏說這件事或許是個契機,讓蕭山梔真正長大。他早給蕭迎春他們去了信,只收到林楊的回信,說他雖然很痛心,但還是尊重孩子們的決定,蕭剪秋這才放了心。

那晚蕭山梔慌忙逃離林府後,林河一直很擔心她,只是無臉再面對她,躊躇了很久,才鼓起勇氣來拜訪蕭剪秋。

蕭剪秋一臉疼惜地看著同樣憔悴消瘦的林河,內心無比挽惜,這場婚事終究是讓兩個孩子受到了傷。蕭剪秋知林河的來意,看著他躊躇猶豫開不了口,便主動告訴他蕭山梔安頓在落霞巷,一切都好,還把林楊的回信拿給他看,寬慰他說長輩們都理解支持他二人的決定,讓他放寬心。

林河沈默地聽完蕭剪秋的話,麻木點頭答應。

看著他離去的蕭索背影,蔡氏挽著蕭剪秋的胳膊,頭靠在他身上,嘆息道:“看來小河受到的打擊不比山梔受到的小,這兩個孩子往後可怎麽辦啊。”

蕭迎春和陳氏這兩年並不知道蕭山梔和林河的真實情況,自春節見到他們時,看到他們每日同進同出的樣子,還以為小兩口的生活一直這麽甜蜜幸福,卻不知這是兩年中二人相處最親近融洽的唯一一段美好時光。

蕭剪秋的信,猶如晴天霹靂,讓全家人都驚訝擔憂不已。蕭迎春和林夫人二話沒說,馬上動身慌慌張張地從杭州趕到京城。

陳氏看到林河的樣子嚇了一跳,她的兒子從小都很自信,何曾這麽消極過,心裏不禁有些怨恨蕭山梔。她再三逼問林河到底是什麽原因與蕭山梔和離。

林河絕口不提,被她問煩了,也只說一切都是他的錯,與蕭山梔無關。

陳氏無奈,更不放心他,自此留在了京城陪伴林河。

蕭迎春則是風塵仆仆地直接殺到了落霞巷,本想狠狠教訓蕭山梔一頓,但一見她那頹廢的樣子,只得收起了憤怒,長嘆一聲,將她緊緊抱在懷裏,不再過問。

蕭山梔在蕭迎春溫暖的懷抱裏,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留下了大把大把的眼淚,把這兩年來的內疚難過統統宣洩出來。

幾天後,和蕭剪秋他們告別,蕭山梔跟著蕭迎春回到了杭州。在家呆了一兩天,她就脫去紗衣,換上道袍,正式在抱樸道觀出家。

林河自那日後,每天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書也看不進去,無心參加不久後的科舉。征求了林楊的同意後,不顧林夫人的強烈反對,告別了祖父兄弟們,和七表弟一起,外出游學,一走就是三年。

話說沈閬和兩位左右副將軍帶著大軍趕到東北時,兵分兩路,沈閬帶五萬人馬接應正與三王子血拼的陸容,剩下十萬人馬,由左右副將軍帶領著前去支援正在攻打大王子桑科的沈老將軍。

沈閬已經三年多沒有見到陸容了,等他看到眼前身穿鎧甲、英姿颯爽、神色冷峻的少年將軍時,竟有些不敢認他。“小六,兩年不見,你個頭都和我一樣高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沈閬興奮拍著陸容的肩膀,激動地對他說道。

“表哥,我們真是好久不見了。父皇他可好?”陸容笑笑,向他詢問炎武帝近況。

“皇上身體硬朗,只是不放心你,見了我總要和我抱怨你一走三年,一點都不想念老父親。”炎武帝每次見到沈閬,翻來覆去就那幾句話,沈閬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他是真怕見到炎武帝。

“唉,回去我再和父皇好好賠罪。表哥,幸虧你們及時來了,能助我一臂之力。這個三王子,本以為他兵力弱相對容易攻下,沒想到宰相脫脫不花給他拉攏了不少盟軍,勢力日漸強大。我們和他們明裏暗裏交鋒過幾次,雖然勉強獲勝,但是傷亡了不少將士,沒有占到多少上風。他們騎兵速度快,力量大,下手狠,打仗又全無戰略章法,總是東一頭西一頭,實在不好應對。”陸容沒有和他過多寒暄,直奔主題。

這段日子,他和三王子各自帶領著雙方軍隊,五天一大仗三天一小仗,都傷了對方不少士兵,卻依然未能打破僵局,取得大的進展,兩軍就這麽對峙著,似乎看誰能撐得久。“這次我們帶來不少糧草,他要是耗肯定耗不過我們,只是我們得找到突破口,盡早結束後,全力去支援祖父才行。”沈閬雖這麽說,但他也知道對方不好應對,一時想不到好辦法。

“其實我有個大膽的想法,我們聯合二王子,許諾將來收覆後立他為汗,用他的力量作前鋒,替我們抵擋三王子鐵騎的第一輪進攻,如果他外祖女真部落能出兵助他最好,這樣一來女真暫不侵犯我們邊境,減輕我軍防守負擔,待將來成功後,再設計挑撥女真和二王子自相殘殺,我們坐收漁利。即使將來無法挑撥,因為二王子是這幾個皇子中勢力最弱,才能最差的,瓦拉在他手裏想要東山再起絕非易事。”陸容把他的構思果斷的講出來。

沈閬聽完,欣慰地一笑:“小六,你小子夠狠。我們把這一想法立刻上報,等朝廷的批準。”沈閬有種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感覺,不禁對陸容刮目相看。

當夜,兩人寫了折子,讓人快馬加鞭送去京城。營帳中,陸容給沈閬到了杯茶,“表哥,我在軍營裏定下規矩,除非是大獲全勝開慶功宴那天可以暢飲,否則將士們所有人都必須滴酒不沾,違者重罰。所以我無法給你安排酒宴接風洗塵了,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吧。”

沈閬笑著喝了茶,“我看你的兵帶得不錯,戰鬥力強,軍紀嚴明,你這是要做祖父那樣的大將軍嗎?”

“其實我的目標不是外祖父,而是你。”陸容一臉真誠。

“咳咳”沈閬正在喝茶,被陸容的話驚到,咳嗽起來,“你想學我?我有什麽好學的。”

“沈小將軍可曾是京城中所有未出閣女子的理想夫婿,只不過後來便宜了我皇姐,就這一點也夠我學的,可惜我都在邊疆好幾年了,一直風吹雨淋,膚色還是沒有變黑,而且我長得太像我母妃,唉,這輩子是不再奢望外表能如表哥你這般,充滿男子氣概。”

說到最後,陸容快郁悶死了,自從知道了蕭山梔喜歡沈閬,他就把沈閬當成了自己的偶像,想著有一天也能成為沈閬那樣的偉岸男子,這樣蕭山梔說不定就能喜歡上自己。

“哈哈,看你今天神色嚴肅,精明果敢,我還以為你小子變了,沒想到話一多就原形畢露。你放心,即使你長得不如我,京城裏還是有一大群未出閣的小姐們盼著你回去後,一睹你的風采。”

沈閬自小喜歡逗陸容,只有在陸容面前,他才會一改往日的嚴肅。“對了,你還和丸子還聯系嗎?出征那日,我在人群中遠遠看見她了,她也變了許多,一開始我都沒認出來。”沈閬突然想起出征那日,和蕭山梔的匆匆照面,令他印象深刻。他知道陸容和丸子感情一向很好,一見面便把這一消息告訴了陸容。

陸容心突突加快跳了幾下,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握著茶杯的手也不自覺地緊了緊,艱澀地開口問道:“她在京城?”

“是,對了,你是不是也知道她是女子了?當初在軍營我就懷疑過,離京那日,我見她一身女子裝扮,估計已經還俗嫁人了,你還別說,她真得特別美,在人群裏一眼就能看到。”沈閬沒有發覺陸容的異樣,一直絮絮叨叨地自顧自說著。

“她嫁人了?”陸容聲音拔高,甚至有些尖銳,一臉緊張得問沈閬。

沈閬被他的聲調一驚,“看來你倆沒再聯系啊,我當時看她是夫人打扮,身邊也有男子陪伴。也有可能是我想錯了,等回了京城打聽打聽,估計還能找到她,那日能在二樓占到座位的,肯定非富即貴,估計她是嫁到了大戶人家。”沈閬這才發覺陸容神情有異,心中不解,但還是寬慰他。“今天趕了一天的路,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早點睡。”說完,轉身朝自己的營帳走去。

陸容當初被蕭山梔深深地傷到了,他是炎武帝最寵愛的孩子,打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蕭山梔那,頭一次碰了釘子。他不甘心,想要有朝一日讓蕭山梔愛上他,主動求著自己和她在一起,但前提是他得成為第二個沈閬,所以他對著炎武帝軟磨硬泡許久,才得到準許,來到東北邊疆。

臨走前,他想和蕭山梔好好告別,只是當他放下顏面再去陳家馬場找她時,卻被告知她早已經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男主終於再次登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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