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震驚

震驚

孫謹掐了掐自己的手，一陣痛意。

“為啥邊變成這樣了？”

趙賢走到河邊看了看，好長一塊地方被沖破。

河岸決堤。

“村子遭洪災了。”

趙賢一說完孫謹忍不住往家裏跑，也不知道他們咋樣了。

一口氣跑到孫家，院子裏到處都是洪水過後留下的痕跡。

“娘……”

“三妹……”

“四弟……”

“你們都在哪？”

孫謹沒想到居然會遭遇洪災，以前只在新聞看到，沒有親身經歷過。

趙賢在後面趕來，這一路他看的差不多，大概已經明白了。

“別擔心，他們沒事”

孫謹原本還焦急，這會兒的冷靜下來才發現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整個村子空蕩蕩，沒有一個人。

“他們都去哪了？不對，拖家帶口根本沒法走遠，難道都躲在山裏去了？”

趙賢一把把她抱起，孫謹下意識叫了一聲。

“你……幹啥？”

“我抱著你，反正沒啥人看見，你寒氣本重。”

蘇瑾盯著自己的腳看了一會兒，不知道啥時候鞋子已經濕了半，她再看看他的，已經濕透了，踩在村裏的小路，原本很滑的路被他走起來格外的穩妥。

“我們要去哪？”

孫謹看著他出了村子沿著河流往下走，越來越靠近，隱隱的聽見哭泣聲。

她心裏一驚，她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手。

趙賢皺了皺眉頭，擔憂看著她，“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水火無情。”

孫謹站下來，她當然知道水火無情。

一步一步往前走去，只看見很多人倒在那裏。

這邊低一些，洪水消退從這裏，所有他們都是被洪水卷過來的？

她走過去，想要看看他們死了沒有。

趙賢已經先一步蹲下去，把手剛在他們鼻端。

“咋樣，還活著？”

趙賢面色呢凝重，搖了搖頭，“已經去了。”

孫謹不敢相信，這個人她認得，經常背地裏搞小動作，當著面捧著錢氏，演姐妹情深，背地裏說錢氏壞話，典型的兩面派。

繼續往前，都是一些熟面孔，沒想到這樣去了。

“娘，你醒醒。”

“娘，我是小寶，你睜開眼看看我。”

“孩子她爹，你咋心狠的先走了。”

“哥哥，你醒一醒。”

哭聲此起彼伏，孫謹看著他們，往前走去。

趙賢發現不對勁，這個聲音很熟悉。

孫謹已經加快步子，間差點踩滑，差點摔下回去。

往前走去，角落裏一個小女孩坐在那裏，把頭埋進雙腿之間，小聲地抽泣。

嗓子已經沙啞，還在輕輕的哭泣。

孫謹全身緊繃，朝著她走過去。

蹲在她面前，女孩也沒有發現。

孫謹鼻子一酸，把她抱過來。

三妹一驚，擡起頭來看著她，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二姐……”

“沒事，沒事了，不哭。”

孫謹輕輕拍打她的被，安撫她的情緒。

一直壓抑著，來了親人，三妹一下子控制不住，抱著她大哭。

“二姐，是我不好，都是我害的。”

“胡說啥呢，不關你的事。”

三妹搖了搖頭，極力反對，“是我，都是我的錯，要不是為了救我向叔也不會被水沖跑了，都是我的錯。”

璃陌白說

先更到這裏，晚再放十章，晚安。

我等你回來

我等你回來

“三妹你先別哭，到底咋回事？

三妹哭哭啼啼把話說完以後，孫謹總算弄明白了。

原來她進去拿棉衣不小心絆了一跤，趴在地半天起來不來。

外面情況緊張，她想起來可是起不來，最後向生來了。

她的腳歪了，等到向生背著她還沒走到門口看見水洶湧而來，兩人被泡在水裏很久，抵不住冷意睡過去，後來的事她不記得了。

“等我醒過來時向叔已經不在了，二姐你說向叔是不是被我害死了？”

“胡說啥呢，好人好報，向叔一定吉人天相，不會出事。”

其實她嘴安慰三妹，心裏很擔憂，怕是兇多吉少。

把三妹送回去之後，山裏陸陸續續有人回來。

劉氏焦急的如熱鍋的螞蟻，一回來直接大哭大喊。

“三妹……三妹……”

“娘……”

劉氏跑過來一把抱住三妹，嘴裏不停的罵她。

“你這個孩子，做事咋那麽沒分寸，叫你快點你咋不快點！”

“你知道我多擔心嗎，看見村子被淹沒，差點沒把我嚇死。”

“還有你四弟，一直都在哭。”

三妹哭的更兇，劉氏沒想到她哭的這麽傷心，摸了摸她的頭，眼角濕潤。

“你這孩子，我又不是要罵你，只是叫你以後別讓我擔心，好好照顧自己，你要是有個好歹讓我咋面對你爹？”

三妹還在哭，後面趕來的四弟，左手牽著牛右手牽著豬，站在門口虎頭虎腦。

“三姐？”

三妹還在哭，這會兒劉氏發現不對勁，“莫不是受到驚嚇了，三妹不哭了，向先生了，他呢？”

孫謹走過去無聲的朝她搖頭，劉氏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啥？”

孫謹搖了搖頭，沒有說，只是岔開話題，“雨是停了，可是家裏啥也沒有，連被子都沒有幹的，還有屋裏，全是洪水過後的痕跡，還有很多事要幹，今晚可能要熬夜了。”

“熬夜不怕，屋子沒倒已經謝天謝地了。”

村裏一大半的人房子都沒了，最近幾年新修的房子還好。

外面哭聲一片，沒了房子，他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出了孫家，孫謹才開口問：“向叔到底咋樣了我們也不知道，沿岸邊找，說不定能找到他。”

趙賢放心不下她，孫謹一眼看出他的想法。

“找人要緊，這裏我能行，你把馬騎過去找，我會把家裏整理好，等著你回來。”

盡管再不舍，趙賢還是要離開。

孫謹親自把趙賢送走，這才想著下一步。

夜裏，村裏燒了一大堆柴火，大家圍在一起，都沒有睡得地方。

“裏正伯你說說大家夥要咋辦？”

“是我們現在啥也沒有，這不是活生生把人逼死麽。”

“房子沒了，人也沒了，我活著還有啥意思！”

只見一個婦女突然站起來，朝著老槐樹撞去，一下子撞的腦漿炸裂。

“啊！！！”

有人被嚇的尖叫。

孫謹親眼看見這一幕，活生生的生命在她面前死掉，與此同時還有幾個人要去撞樹的人被身邊的人攔下。

裏正很累，用盡力氣說道：“想不通有啥用，人還是要活著！咋辦？我也不知道咋辦，先把今晚過下去，好死不如賴活，不要做傻事。”

不知為何，孫謹覺的裏正說這話的時候多看了她幾眼。

璃陌白說

親們，我發現漏了一章，連不啊。

裏正小心思

裏正小心思

她的預感沒有錯，第二天一早裏正找到她。

孫謹咽了咽口水，問道：“啥事啊？”

裏正看了她一眼，讚嘆道：“你跟趙賢兩個人能幹，小輩之我最看好你們倆。”

一頂高帽子戴，無緣無故的誇她，指不定啥事，孫瑾也不說話，靜靜等著他下。

“村裏以前也發過水，當時這個還嚴重，大家也過來了。”

裏正見她左右不接話，著急起來，索性開門見山。

“其實今天我來主要跟你說一件事。”

孫謹知道重點來了，眼觀鼻，鼻觀心。

“哦，你說。”

裏正松了一口氣，摸了摸胡子，“你也看到了，我年紀大了，很多事力不從心，年輕人有幹勁，我想把裏正讓給趙賢做，你看咋樣？”

孫謹哪裏知道裏正打了這主意，說實話她不願意，當了裏正得在乎別人說啥，做的不好還被人埋怨，吃力不討好的事。

反正她是不願意，可是裏正既然已經開口，她要是馬拒絕會惹惱他。

“裏正伯你看你說的啥話，啥叫趙賢做，你做的好好的方圓十裏哪個不知道，在我心裏你永遠是咱們榕村的裏正。”

“人老了，不服輸不行，你看看到底行不行？”

看來躲是躲不過去了，孫謹只好明說：“他肯定是不願意。”

裏正一下子疲憊的站在那裏，搖了搖手，“罷了罷了，是我強求了。”

孫謹見他這個樣子抽了抽嘴角，“裏正伯你看看這樣行不行，要是有用得著我們的地方你只管說，行不？”

裏正一開始還有些埋怨孫謹不懂事，聽見她這話一下子釋然。

“有你這話我放心了，家裏還有很多沒收拾，好在今天天氣好，你也洗洗，被子曬好，晚有個睡處。”

裏正走以後孫謹忙起來，打水沖來，房門鎖著，東西倒是沒少，是都濕了，糧食也都在黃泥巴水裏泡過，還有很多東西都不能用了，可以用損失慘痛來形容。

唯一慶幸的是房子還在，至少有個遮風避雨的地兒，起村裏那些家破人亡好的太多了，她已經很滿足了。

屋子裏收拾的差不多了，天放晴，太陽出來了，孫謹一喜，立馬把棉絮被子用清水洗了一下，放在外面曬著。

拿起被單還有臟衣服往河邊去，正巧遇見也去河邊的劉氏。

“娘，三妹好了些沒？”

“不哭了，四弟陪著她，我讓他們去放牛了。”

孫謹總算放心了，在河邊找了一塊幹凈的地兒，把被單泡進水裏，拿著洗衣錘棒用力捶打，黃泥巴水都溢出來。

洗好之後也不等，河邊岸許多小刺尖樹，把被單放在面曬著。

這才繼續洗衣服，用力的捶打。

這些衣服沒穿過幾次，是被洪水浸了，清洗好了。

劉氏看見她動作麻利，欣慰點了點頭，“以前還擔心你幹活慢，被夫家嫌棄，想不到現在你動作我都快。”

孫謹一看，可不是麽，她嘿嘿一笑，“我隨便弄了一下，曬幹成了，對了，那邊破了那麽大一塊咋辦？”

“以前我也聽你爹說起過，都是村裏出力氣，大家把它修好，等忙的差不多應該也要補起來，不然一漲水又要往村裏來。”

孫謹點了點頭，原來這樣啊。

“對了，咋沒看見趙賢，他去哪裏了？”

得瑟上天了

得瑟天了

“去找向叔了，也不知道情況咋樣了，對了娘，要是三妹問起來你可千萬別說，省的她又傷心。”

母女兩有一搭沒一搭的，正在說這話突然頭罩下一片陰影。

孫謹回頭，看見錢氏陰沈的站在那裏。

趙大牛的家被沖垮了，只剩下幾塊墊頂梁柱的石頭，當時錢氏哭得不像樣。

趙大牛一直沒有歸家，直接去了林寡婦那兒，這種情況下大家都沒心情管。

“這樣了還洗啥，這接丟掉算了。”

孫謹看見錢氏那副‘我銀子多’的樣子很無語，都成這副落魄樣了她還不忘炫耀。

“你不是也過來洗了？”孫謹反問。

錢氏在她面找了一塊地方把衣服放進河裏，河水一下子黃了。

“我跟你不能，我這些都是新衣服，一件一件老貴了，跟你的完全不一樣，我的一件擋你十件，這些可都是我家若蘭給的。”

孫謹翻了翻白眼，懶得跟她說話，手下動作越發用力。

錢氏以為她嫉妒，高興的毫不掩飾，嘴角差點掛在腦後去了。

“我家的房子倒了你知道？”錢氏繼續問。

孫謹立馬繃住神經，主要是錢氏的表情太怪了，不久前還在要死要活，恨不能人人都知道她房子沒了，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現在居然還在笑。

錢氏得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臉，一臉的驕傲，看著劉氏心裏獲得了極大的滿足。

“你也不要羨慕，畢竟我你命好，做姑娘的時候我你幸福，你雖然有三個女兒沒有一個拿的出手，男人有死的早，這都怪你命硬，不像我，啥都不用做，等著我家若蘭來孝敬行了。”

劉氏：“……”

孫謹嘴角抽了抽，這人還不是一般的葩，當著她的面說她拿不出手。

孫謹也不跟她客套，見她在自己方洗衣服，把手裏的棉襖用力的一甩，甩了錢氏一身的水。

“沒長眼的，沒看見我在這裏，發啥瘋，眼睛瞎了是不是。”

錢氏跳起來罵，弄的她衣服都濕了，還好她反應快，不然還不濕透。

“大嫂你不要冤枉人好不好，明明你在方，自己把衣服打濕幹嘛怪在我頭，你有氣沖我發啥火，大哥看不你也難怪，你這樣子是個人都受不了！”

錢氏被她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孫謹說到了她的痛處，這會兒紅著眼睛死死盯著她。

孫謹微微一笑，“大嫂做人不要太得瑟，爬的越高摔的越高。”

“哼，你是看不得我好，實話告訴你，我馬要離開榕村了。”

“咋啦，你想通了？”

“說啥呢，若蘭又不像你這麽沒用，我當然是去享福，我馬要到程家去了，哼。”

“……”

錢氏要去程家了？

孫謹都不知道她咋想的，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去好不好？

算是平常人家嫁了女兒你跟過去都會遭人嫌棄，她居然還去大門大戶，這不是白白送去給人打臉麽？

程夫人跟她有仇，她去了能有好日子過？

顯然錢氏沒想到這一點，一個勁高興，“你們以後要見我都讓丫鬟帶話，不然我怕到時候你們連我的面都見不著。”

小三名正言順

小三名正言順

收拾了一天，家裏差不多好了，是沒有吃的，孫謹只好去園子裏看看有沒有蘿蔔。

晚煮點蘿蔔飽飽肚子湊合一下。

園子裏一片狼藉，種的東西都沒有了，歪歪斜斜的還有幾個殘缺的蘿蔔，孫謹嘆了一口氣。

眼看著日子變好了，哪知道遭了天災。

她把園子整理了一番，濕濕噠噠的粘了一腳的泥巴。

遠遠的看見林寡婦從這邊過來，她淺淺含笑，看見孫謹的時候一楞，臉笑容僵住。

“是趙賢媳婦，找菜嗎，這場洪水把村裏破壞的不成樣了，哪裏還有吃的，我在山裏種了一些蘿蔔，正好摘了一些回來，你要是不嫌棄拿點，別的好東西我也拿不出來。”

說完把孫謹的籃子裏放了兩根蘿蔔。

孫謹淡淡看了她一眼，林寡婦立即朝著她笑。

“聽說你家房子沒事，真是萬幸，大牛……你大哥還擔心的很，要來看看你們。”

孫謹站起來，拿起籃子，沒有說不要也沒說要。

“聽說你們住在一起了？”

林寡婦含羞的點了點頭，“他家不是被沖垮了嗎，也沒個去處，這不正好，家裏還有空房間，平時他幫了我很多。”

“哦，這樣啊，你可真熱心，剛剛我從河邊回來碰見了大嫂，她說要一起住在你家去。”

“……啥？”

孫謹暗笑，她表面功夫做的不錯，難怪錢氏在她面前潰不成軍。

這個時候去程家，那不是白白的把自己男人讓給她，說不定等一段時間回來人家兩個早生米煮成熟飯了。

孫謹徑自走了，不顧身後的林寡婦一臉不願意。

其實她對她沒啥偏見，好耐都是她自己選擇，算別人冷言冷語嘲諷也該承受。

林寡婦生的是時候，在這個地方小三合理合法，至少能見光。

——

孫謹拿著籃子去了孫家，劉氏正在竈邊生火，見著她過來連忙招呼。

“家裏收了好些冬瓜，能吃好幾天，以後的日子也不知道咋過？”

孫謹走進來，把蘿蔔拿出來，切成條，打算做點酸蘿蔔開開胃。

“娘，你手還有銀子嗎？”

“有一些，打算過兩天去鎮看看，對了，我剛剛聽說別的地方都沒有發水，只有咱們這一塊，不知道嗎？”

孫謹搖了搖頭，“啥意思？”

“我們村這邊的河堤垮了，別的地方沒垮，外面回來的人說的，對了你不是也在鎮嗎，那邊淹了嗎？”

“這倒沒有，我回來時看到這個樣子還以為幾個村都這樣了，沒想到只有咱們榕村。”

“不過這樣也好，你沒看見外面都成啥樣子了，還好別的地方沒事，大家也不用挪地方，找親戚家投奔好歹沒出鎮子。”

煮了一鍋冬瓜臉鹽都沒有，著辣椒大家在桌子吃。

外面太陽落了山，都放進院子裏，生了一大堆的火，把還沒幹的被子烤幹。

——

到了晚是最悲傷的時候，很多人家辦喪事，到處都是哭喊的聲音。

孫謹睡不著，披了一件外套，本打算去孫家跟三妹睡，沒想到看見一個人影偷偷摸摸。

這麽晚了，到底是誰？

新仇舊恨

新仇舊恨

孫謹一路跟著，那人沒註意到她，鬼鬼祟祟的探頭探腦。

他看的屋子正好是孫家，孫謹躲在後面的大樹下，看著那人。

孫家院子裏還有火，影影綽綽出來一些光亮，在他轉身的時候孫謹看清了他的臉。

雷大虎！

沒想到居然是雷大虎！

他偷偷摸摸幹啥，到底打啥主意？

雷大虎只是在外面看了一會兒離開了。

孫謹更加不解了，他到底想幹啥？

正巧劉氏出來，看見孫謹站在路口。

“你在那幹啥，我還打算去叫你，沒想到你過來了，晚跟三妹一起睡？”

孫謹走過去，回頭往雷大虎離開的方向看了看。

“看啥呢，跟你說話也沒聽見。”劉氏順著她看的方向一看，啥也沒看見。

“娘，你剛剛看見啥了嗎？”

“沒有啊，我該看見啥？”

“哦，沒事，外面真冷，快點去院子裏烤烤火，凍死我了。”

兩人進了孫家，與此同時，一條小徑裏正站著一個人。

沒過多久，一個人影也出現。

“哥，啥情況？”

“看好了，你呢？”

雷二虎把自己打探到的說出來，兩兄弟搓了搓手。

“他娘的這是啥事啊，偏偏要我們兩個來，真不想幹。”

雷大虎吸了一口氣，重重吐出一口氣，“別抱怨了，差錢不少，另外咱們還可以幹點自己的事？”

雷二虎不滿的說：“幹啥事啊，這個點我想縮進被子裏。”

“這點出息，你忘了，孫家給滿香樓送豆腐，咱們要是把豆腐方子弄到手，自己開手幹，還給程家當護院？誰願意大晚不睡覺來這個鬼地方！”

“你不說我都快忘記這事了，對了哥，還有錢氏，那個婆娘次故意為難，還沒找她算賬！”

“急啥，趙若蘭肚子裏還有個孩子，在程家又是主子，我們不能明著來，當緊的把方子搞到手，以後收拾她！”

“咱們這樣要是被程家知道了咋辦？”

雷大虎打了雷二虎一巴掌，“沒膽，還沒腦子，你在程家這段日子沒看出點啥門道來？”

“啥？”

“沒用，哥哥我告訴你，是咱們家的大小姐對趙賢那家夥不一樣你沒發現，現在叫我們來打探情況，你猜啥意思？還不是看了趙賢，也不知道那小子走了啥狗屎運，娶了程家大小姐不愁吃不愁穿。”

“趙賢不是娶了妻子麽，是打我們的惡婆娘。”

“是啊，正好新仇舊恨一起算。”

——

孫謹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惦記，晚睡得不安穩，一直迷迷糊糊的。

生怕雷大虎兄弟出啥幺蛾子，那兩個狗屎來孫家到底想幹啥？

第二天一早，孫謹爬起來，看見三妹坐在哪裏，發著呆。

“三妹？啥時候醒的？”

三妹看過來，又縮進被子裏，悶悶的道：“二姐，姐夫是不是去找向叔了？”

“嗯，你別擔心，向叔既然救了你的命你記住，以後遇到他了好好報答，好不好？”

三妹有爬起來，“那萬一遇不到了咋辦？”

“……”

孫謹也不知道要跟她咋說，只能叉開話題，“昨晚沒吃飽，咱們去開開胃？”

“開胃？”

孫謹點了點頭，迅速穿好衣服，一邊催促她，“快點動起來別光看著我。”

璃陌白說

等下在更五章，話說我都想哭了，本來剛剛要更五章，結果發下有一章在草稿箱裏，親們要是看的不連貫都是我的錯！

運氣不錯

運氣不錯

劉氏起的早，看見她們兩個出來，風風火火的，也不知道要幹啥！

“你們兩個幹啥呢？”

孫謹把頭發梳好，把梳子丟給三妹。

“早別吃太飽的了，我去弄點菜回來。”

“弄啥菜，園子裏啥都沒剩下，昨晚裏正還說了，今天都要去修河堤，房子沒事的人家家戶戶都要出力。”

“我有分寸，要不了多久，你把豬潲煮，我跟三妹去去回了。”

孫謹拉著三妹去外面，兩人走的不是很快，路還很滑，特別是稀泥巴被人踩的特別滑。

“二姐，咱們到底要去哪？”

“你還記得次我們撈魚嗎，最近魚被村裏人摸得差不多了，現在漲了水，咱們去摸摸，要是摸到吃沒鹽的冬瓜好吃多了。”

“哦，咱家不是還有點銀子嗎，買了以後有鹽吃了。”

“去鎮還要過兩天，我估摸著把河堤修好也要好幾天，裏正想讓趙賢多出出苦力，現在找不到人肯定很郁悶，不過還好他不在。”

不用那麽賣力了！

兩人來道以前那條溝裏，水溢出來，孫謹手裏拿著撮箕，放在嶴口出。

“三妹你過來按著，我來趕魚。”

孫謹撈起袖子，正準備脫鞋子下水趕魚突然間腦子裏冒出一道聲音。

“你寒氣重不過，不可任性。”

她停下來，把袖子放下來，轉身找了一圈，找來了樹枝丫。

三妹疑惑的看著她，“二姐著能行嗎，要不我來趕，你按著撮箕？”

孫謹看了看她的小身板，搖了搖頭，“不用，用這個足夠了。”

孫謹也沒有把握，要是魚鉆出去她也不知道。

差不多兩米遠的距離，孫謹趕的速度很快，到了簸箕處她加快速度。

一只手碰撮箕邊緣，“起”。

兩人一起把撮箕拿起來，等到誰拳漏下去，撮箕裏顯出三指寬的魚。

孫謹興奮的把魚用力一拋，拋到了草叢裏。

她熟練的摘了一枝柳樹枝丫，把柳枝揉軟，在拿起魚。

從魚鰓傳過，從魚嘴裏出來，系成一個圈，打好結，掛在一旁的樹。

三妹看得的眼睛都瞇起來，“我們運氣真好，這才第一次，多幾次肯定很多魚。”

“瞧把你美的，美妞還不快過來按著？”

三妹臉一紅，過來按住，一邊小聲的嘟囔，“二姐你壞，老給我亂取名字。”

“美妞多好聽啊，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在外面這樣叫你，在家裏這樣叫叫你沒別人知道。”

“反正都是你有理，我說不過你啊……二姐我剛剛好像看見魚竄過去了，往前面去了。”

孫謹當然也看見了，她往後有走了一些，看了眼距離有些遠。

“三妹你往前放一點，咱們把這條大的逮住，吃一頓飽的。”

三妹重重的點了點頭，“嗯，逮住它。”

孫謹這次觀察了一下，大魚一般會藏在深處點的地方，前面有個拐角，溝要其他地方寬，而且那裏還有很多草，藏魚的好地方。

孫謹有扯了幾根樹枝，一起往那裏趕。

隔著樹枝丫她都能感覺到被東西觸了一下，一道黑影閃過。

“三妹起。”

孫謹叫道，同一時間身後傳來一陣笑聲。

啞口無言

啞口無言

“喲，這一大早的幹啥啊，莫不是沒有吃的來抓魚吃，也不想想看，滿香樓做的魚豈是你能做的出來的，異想天開，別人的好吃你做的有腥味。 ”

三妹已經摟起撮箕，一條大魚出現，蹦了一下差點掉出來。

三妹學著她的樣子把魚一拋，魚飛出去，正好落到來人身。

錢氏哪裏知道會突然來一條魚砸在自己臉，她啊的一聲連連退後，還是被魚甩了一魚尾。

三妹做錯了事，站在那裏不知道咋辦。

孫謹暗含笑意，走過去熟練把魚竄起來，跟剛才的魚掛在一起。

被甩了一臉魚腥味的錢氏氣的大罵：“沒長眼是不是，那麽大的人連條魚都不如，專門往我身丟，故意的是不是！”

“不是……”三妹搖了搖頭。

孫謹翻了翻白眼，“是你自己要撞來，難道我們還要躲著不成，還有大嫂你別站在這裏了，沒看見我們正在忙麽？”

錢氏冷哼一聲，“我知道我猜對了，你們沒有吃的，糧食都被大水沖跑了，這可憐勁兒，淪落到只能吃魚，要是拿出去賣還值錢些，啊，不對，還不會真的拿去賣？”

“你眼瞎的是不是，沒看見我把魚都竄起來了，要是賣錢還能賣死的？”

錢氏剛要說話被孫謹打斷，她繼續道：“不是要去程家，弄得全村人都知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去了程家，弄那麽大的動靜不怕哪一天變成笑話，自個兒打自個兒的臉！”

錢氏又要說話孫謹又搶先一步。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一大把年紀了，還在浪，炫耀，長了歲數智商不長，知道的人說你是去投奔女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不要給程老爺做小妾。”

“你……”

“你是落難了沒了地方去才去程家，高興的還以為自己微服私訪，也不知道謙虛點，你這個樣子去程家是讓人看笑話，在鬧一出劉姥姥進大觀園，保證趙若蘭臉你更精彩。”

“還有你不要動不動來我面前找優越感，知道我為哈不搭理你嗎，並不是擡不起頭，相反我在嘲笑你，笑你傻沒長腦子，給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你……”

“我啥我，我說的都是事實，戴個銀鏈子以為自己是富婆，戴根金釵子以為自己是皇太後了，醒醒大嫂，你知不知道帶你可笑的厲害！”

錢氏被說的啞口無言，眼巴巴看著孫謹繼續在溝裏趕魚，半晌反應過來。

“小賤貨，嫉妒我還有一大堆理由，哼，我才不當。”

錢氏見沒有人理她，剛想發作突然想起她的話，閉了嘴灰溜溜的走了。

三妹見錢氏走了，睜大眼眨巴幾下，“真沒想到，錢氏吃癟了，要是嚴氏那個大嘴巴在肯定讓村裏人笑死。”

“用不著嚴氏，你等著看，過不了不多肯定會灰溜溜回來。”

“為哈，哦，應該是不能在女兒家待久。”

“倒不是這個原因，錢氏這個人本來有很大問題，喜歡得瑟，還愛貪小便宜，為人還霸道又要別人聽她的，你看看村裏有幾個人受得了她，等她把程家折騰的差不多也會被人趕出來。”

“可是趙若蘭是程家主子，別人不敢說啥。”

“趙若蘭是主子，不過是半吊子主子，你忘記了程家人還有好幾個，哪一個不她地位穩？”

配寡婦正好

配寡婦正好

錢氏還是走了，走的那叫一個轟動，主要是她鬧了一場，去林寡婦門前鬧的。

“趙大牛你這個沒良心的，倒是知道躲起來，我告訴你，我要去程家了，以後我再也不會回來。”

“你個沒用的，當冤大頭，拿著寡婦當寶貝，替人家養女兒，我都替你燥的慌。”

“你別想著貪便宜，我告訴你，以後若蘭只有我這個娘，你別妄想撈好處，老娘在這裏告訴你，你是個沒種的男人。”

“躲著還不敢見我，正好，省的我罵你，呸，你配寡婦正好，狗男女，早點去死。”

錢氏在一幹人指指點點走了。

屋內，趙大牛臉色鐵青，要不是林寡婦在一旁拖著，不然早沖出去了。

“算了，她心裏有氣，罵罵好了，說起來還是我們不好。”

趙大牛只知道委屈了她，“香兒，你放心，我以後好好待你和桃子，不讓你們受委屈。”

“嗯，我信你，有你這句話我放心了。”

林寡婦靠在他身，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她的月事遲了半個月沒來了。

——

孫謹煮了一大鍋魚，喝著清淡的魚湯，沒有鹽也很美味。

“二妹等會兒我去修河堤，你在家裏好好休息，你大姐那裏我也放心不下。”

“放心娘，我跟李子俊說過了，一有消息會告訴我的，我再等等趙賢，等他回來我們要去李家溝一趟，不把兇手找出來大姐洗清不了嫌疑。”

“多虧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咋辦，你們幾姊妹我最對不住她，害苦了她一輩子。”

“好了好了，好好的說這些幹啥，你去修，我把家裏整一整。”

——

劉氏走以後，孫謹砍了兩顆嫩芭蕉，打算給豬吃。

原本儲存好的豬潲也被大水沖走了，孫謹找刀的時候看見角落裏的壇子。

“四弟你過來，快看看這是啥？”

四弟跑過來，一看知道了。

“黴豆腐啊，二姐你自己做的還不記得了？”

孫謹當然知道，她怪的不是黴豆腐，而是為啥還有黴豆腐？

“不是有洪水嗎，怎麽還存在，不是早泡水了嗎？”

雖然屋子只淹到半人高處，但是黴豆腐放在地板，怎麽說都不會存在。

“向叔背著的，他進來找三姐以後把黴豆腐給娘了，還把娘原本背的豆子都丟掉了。”

孫謹稍稍一想能猜到咋回事，那個家夥，還嫌棄她的黴豆腐，逃命的時候還拿著做啥？

想到這裏她不免擔憂起來，也不知道趙賢那邊咋樣了，找沒找到向生？

——

趙賢找了兩天一夜，連眼都沒合過，人早已經出了鎮子。

向生怕是被沖進運河裏了，恐怕兇多吉少。

他在小攤吃面條，在他身邊那一桌坐下好幾個人，他們手裏拿著劍。

趙賢不動聲色把他打量完，皺了皺眉頭，他們都是從帝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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