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錢氏不見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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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謹買的東西多，以葷菜為主，大家來幫忙，看見她買的這些東西都興奮了，特別是二狗，圍著一旁。
“嫂子除了過年我還沒吃過這麽好，在你這裏幾天把我嘴巴都養叼了，這樣下去咋辦啊？”
“那還怕啥，你加把勁，早點娶個媳婦回來。”
二狗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幾聲走遠了，孫謹搖了搖頭。
趙賢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幫著拿進去，孫謹見他挺辛苦的，有些心疼的說：“要不休息，今天也差不多了，明天再幹？”
“不打緊，你休息下，累了一天了。”
孫謹看著屋子，全部以後拆完，地基也打的差不多，看來過些日子要立起來了。
因為家裏都拆了，只是搭了簡易遮風避雨的地方，劉氏是寡婦難免招人口舌，好在劉老頭一家子在，剩下不少事。
晚大家吃過之後都回家了，孫家燒了一坑火，大家圍在一起，這時趙賢看見外面有人跑過。
孫謹也看到了，皺了皺眉，“怎麽大晚還有人跑？”
“別管了，過來烤火。”
天氣冷了下來，手腳冰涼，她過去烤火，靠在趙賢身，看著家裏的這一切，心裏說不出滿足。
“等房子修好了咱們再買些田地，等到來年我們一定要多幹，讓家裏好過些。”
“嗯，你喜歡好。”
孫謹不滿瞪了她一眼，“啥叫我喜歡好，我這不是想家裏好點。”
“我說錯話了”
認錯倒是挺快。
劉老二在一旁看著笑：“二妹你別老欺負趙賢，你看看人家對你多好，百依百順。”
連劉老二也在一旁附和，“是，趙賢不錯，幹活我們都厲害。”
孫謹白眼，得了，雖然是她親人，跟趙賢待了幾天倒是站他那邊去了。
——
趙大牛家他跟趙若蘭吃飯，趙若蘭啥也不幹，一天不知道忙啥，趙大牛回家看見還沒有吃的，罵了她一頓，做好飯之後吃著都晚了。
“你都這麽大的姑娘了，自己長點心，別一天到晚的七想八想，等過年之後我去找媒婆，給你訂門婚事。”
趙若蘭不喜歡，反駁：“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後要當姨太太，我不要嫁給泥腿子。”
“姨太太有啥好，大門大戶講究的多，你去了還不是受委屈，還不如泥腿子好，他要是對你不好，我跟你哥還能幫著你。”
“不要，我寧願受委屈也不想這樣過一輩子，頓不接下頓，爹你不能跟娘一樣，幫我，等以後我過好了還能缺了咱們家，我這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你動不動罵我，我招誰惹誰了。”
趙大牛嘴笨，面對自己女兒也說不出啥話來，只能氣呼呼不說話，趙若蘭說的她不讚同。
“都是你娘慣壞的，她都好幾天不見人了，去姥爺家咋也不打聲招呼？”
趙若蘭閃躲，支支吾吾說：“走的太急，你沒在，走了，我吃飽了先去睡覺了。”
趙若蘭剛躺下不久，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接著她聽見趙大牛跟人說話，猛地坐起來，是大哥趙大郎的聲音。
她急急的穿著外套，打開門看見趙大牛正在罵趙大郎。
“爹，你別說大哥了，到底咋回事，你不是跟娘在一起嗎，怎麽這麽晚回來，娘呢？”
“妹妹啊，我是來找娘，原本我們今天去鎮，娘做了些糕點，去賣哪知道不見了，我找了幾圈都沒有找到，然後回家來看，娘也不在，你說會不會出啥事了？”
趙若蘭想了想問：“你去問大姑了嗎，說不定在大姑家。”
趙大郎不說話，趙若蘭看出他異樣，問：“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說清楚，這可不是鬧著玩。”
“娘不會在大姑家，她……跟大姑吵架了，今天一大早離開，大姑還罵我們，叫我們以後都別去她家。”
趙若蘭也知道她娘那性子，容易跟別人吵起來，要是在外面跟人吵了麻煩了。
“爹，要咋辦，娘肯定出事了。”
趙大牛哪裏知道要咋辦，這都大晚了，算趕到鎮都大半夜了，去哪裏找人。
“先這樣，咱們先睡一夜，明天一大早大郎跟我去鎮，若蘭你在家看著。”
趙若蘭不依，“還等明天晚！娘一刻也等不及，不行，現在馬去找。”
趙大郎見趙若蘭著急，打斷她，“鎮我都找過了，根本找不到，怕是被人藏起來了，今天不行了，明天去鎮。”
趙大牛點點頭，“大郎說的有道理，要是再找不到去報官，另外我跟大郎去村裏找些人，明早大家一起去找。”
趙若蘭也知道沒有辦法，她只是很擔心，要是出岔子麻煩了，她娘也真是，買點心賣點心，怎麽還把人弄沒了。
“還有二叔家，爹你們去找二叔，他肯定會幫忙。”
“你二叔家修房子，忙都忙不過來，這件事以後再說。”
趙若蘭沒有做聲，趙大郎根本不敢說話，原本是躲著孫謹，現在送門去他面子往哪裏掛。
——
第二天一大早，孫謹剛爬起來看見幾十個人往外面走，我出去一看，只看見了遠走的背影。
不一會兒鐵貴嬸來了，孫謹問起這件事。
“別提了，昨晚都睡了，你大哥來了，說是錢氏不見了，她不是會娘家咋又不見了，不知道又在出啥幺蛾子，那些人都是幫著去找人。”
孫謹昨天看見了，看來錢氏不止被扣，還被關起來不讓回家，看來惹人了。
“不過你們咋不知道，發生這種事趙大牛沒跟你們說？”
“說啥？”
趙賢突然從後面開口。
鐵貴嬸把原話再說了一遍，趙賢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往孫謹看過來，她摸了摸鼻子，這人眼光咋這麽犀利，她還沒說啥呢。
等到鐵貴嬸離開，趙賢拉住她，問：“這件事你知道？”
“沒有啊，不是剛剛鐵貴嬸說的嗎？”
顯然他沒信，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她，孫謹第一次覺得他很恐怖，以後要是說謊可是個技術活。
“好，我知道，不過我也是無意知道，你別想太多。”
被人擡回來了
被人擡回來了
孫謹把鎮看見的都說出來，說到最後她看著趙賢，不安的問：“你生氣了？”
趙賢倒不是生氣，“只是你不該瞞著我，大嫂的事本是她做的太過分，我不會攔著你。 ”
“那你會去救她嗎？”
趙賢想了一會兒才搖頭說：“讓她吃吃苦頭也好。”
孫謹這下放心了，她原本還擔趙賢會不忍。
“餵，你觀察力是不是太好了，你咋知道我曉得？”
“因為你不會騙人。”
孫謹疑惑看著他，“你還是第一個人說我不會騙人。”
他笑而不語，趙賢沒有去幫忙，吃過早飯之後跟著大家忙活屋子。
孫謹想著這次些天都沒怎麽照顧家裏的牛馬，想著牽出去讓它們吃吃草，來到河邊，讓它們喝了說，她在周圍打著牛草，看見嫩的草當做豬食，雖然家裏豆腐渣多，必要的時還得吃些草。
三妹跟在一旁，她身後是虎頭虎腦的四弟，小小的身子背著背簍正努力的幹活。
“二姐，要不咱們去田裏那邊，我記得田坎有牛草，把牛放過去餵餵。”
冬天綠色的本來不多，這麽久沒看田孫謹還挺想去看看，加心裏存了買田的心思，一下子興致也來了。
雖然這時農活不忙，還是好些人家埋在田裏幹活，遇到認識的也會搭幾句話。
“趙賢媳婦，啥時候要黃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家裏還有好些呢。”
“唉，得了，需要時一定告訴你。”孫謹跟村裏婦人打交道。
“喲，一牛一馬，這家夥，看著咋那麽愛人了呢。”
說話是村裏的漢子，指著孫謹手裏牽的牛馬羨慕不已。
孫謹一路打著招呼，來到自家田裏。
把牛放了，它自己沿著田坎去吃，孫謹跟三妹在附近找牛草。
“趙賢媳婦我聽說你家修房子劉家那邊來人了，你姥爺也過來嗎？”林寡婦問。
孫謹看過去，林寡婦在她自家田裏忙著，雙腳泡在水裏，累的滿頭大汗。
孫謹笑了笑：“來了，都好幾天了，一直忙著也沒時間在村裏走走。”
“你娘好福氣，有娘家人想著，還有你這麽好的女兒，算是她造化。”
孫謹看著田坎旁邊忙碌的桃子，小小的身子一直彎著腰幹活，她們說話她也沒有擡頭。
“桃子以後也是個孝順女兒。”孫謹道。
林寡婦看了一眼桃子，點了點頭，“嗯，一定會的。”
通過幾句話孫謹還挺欣賞林寡婦，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沒有娘家的幫襯，還有個極婆婆，一個人養著女兒硬是沒有再嫁。
桃子也跟村裏人不同，很懂事，還不是那種任人欺負不吭聲的人。
孫謹走過去蹲在桃子身邊，感受到有人靠近，桃子擡起頭來，一張臉紅彤彤。
“桃子真乖，幫著你娘幹了好多活。”
“娘？”桃子看向她娘，似乎詢問要不要跟孫謹說話。
孫謹摸了摸她頭，幫她拔了一半的草拔開，這才繼續打牛草。
——
孫謹看到晌午差不多到回家裏幫著做劉氏跟鐵貴嬸做午飯。
鐵貴嬸正在大缸旁邊洗白菜，抖得水聲嘩嘩響。
劉氏正忙著在竈邊燒火，看見她回來。
“你咋回來了，家裏忙的過來，我跟你嬸子做的都差不多了。”
孫謹走到一旁幫著鐵貴嬸把白菜撈起來，道：“人多點快一些，他們還等著吃飯呢，咱們動作得快點。”
等三妹他們回來，孫謹看著四弟手裏居然拉著桃子，兩人身臟兮兮，孫謹站起來迎過去。
“咋回事，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四弟看了一眼三妹，三妹解釋：“四弟不小心腳下踩滑，一下子栽進田裏，桃子在一旁拉她，也被拉進了田裏。”
“桃子娘呢？”
“剛剛有人喊了她一聲，沒見了，四弟把桃子帶回來了。”
劉氏走過來看著他們，“快回去換身衣服，這天氣冷別感冒了才好，鍋裏有熱水去暖暖。”
孫謹去拉桃子，她倔強的站在那裏，“我要去找我娘。”
“你娘很快來了，你看看你都在發抖，先去洗洗，再去找你娘好不好？”孫謹哄道。
桃子還是站在那裏不懂，孫謹更加喜歡她了，真是個倔強的小姑娘。
“你娘看見你這樣子全身臟兮兮還濕透了肯定會傷心，桃子不想娘傷心是不是？”
最終孫謹幫她洗了澡，換了三妹以前的衣服，幹幹凈凈的還挺好看的。
她抓了一把零嘴給桃子，一開始她還不要，孫謹哄了幾句拿了，小孩子對這些還是沒有抵抗力。
孫謹走到哪裏，桃子跟在她後面，像個小尾巴，她在廚房裏問劉氏：“娘，還要多久才能吃午飯？”
“這餅烙好能吃了，只是菜有些少，我在想要不要再炒一個土豆？”
孫謹看了看，土豆倒是有，只是洗著太麻煩了，還得切絲，浪費時間。
孫謹看了看，“不是還有剝好的大蒜，把它跟辣椒炒又下飯有開胃，辣一辣還能出汗。”
“還是你腦子好使，行，咱們炒個大蒜。”
孫謹忙著幹起來，爆炒香味散發開來，原本還在幹活的男人們都等不及了，朝著廚房大喊。
“炒大蒜了，太香了，啥時候開飯，等不及了。”
孫謹朝著他們揮手：“可以開飯了，你們也收拾收拾，咱們可以吃了。”
二狗走在最前面，看見這些眼睛直冒光，“有事餅，大米飯，肉，這日子過的太好了，今年過年都沒啥好期待了。”
劉氏跟鐵貴嬸忙著大家夥吃，她們幾個在小桌子吃，她給桃子遞碗，“來，吃點東西。”
桃子雖然一雙眼睛盯著看，頭還是搖搖，孫謹被她逗笑，夾了一塊瘦肉放進她嘴裏，她驚訝瞪大眼看著孫謹。
“吃了，吐出來浪費糧食。”
桃子把肉吃了，拿起她送過去的碗，“姐姐，謝謝。”
孫謹摸了摸她的頭，“四弟，桃子幫了你，你有沒有謝謝人家？”
四弟學著孫謹的樣子給她餵了一塊****子，謝謝你幫我。”
兩個小家夥很快的玩到一起，三妹在一旁吃味。
“四弟咋這麽喜歡粘著人家小姑娘！”
孫謹好笑，捏了捏三妹，“咱三妹也知道吃醋。”
“二姐你記錯了，我不喜歡吃醋。”
“……”
——
到了下午，趙大牛他們回來，擡回來了錢氏。
大家都聚在一起討論，“錢氏是不是癱了，咋讓人擡回來了？”
四弟發怒
四弟發怒
最近榕村討論最多的是錢氏，自從擡回來之後在也沒出來過，孫家的房子也在火熱立了起來。
劉老頭背著手，看著前面的房子，感嘆到：“大夥幹的賣力，這會兒立起來，等著辦酒宴。”
劉氏在一旁直點頭，“可不是嗎，爹，我很多都不是很懂，你要幫著把關，裏裏外外幫我看著點。”
“你放心，我跟你大哥二哥來不是想看你過好點，對了，一大早沒看見二妹幾個人，去哪了？”
“不是快過年了嗎，早打霜，她們幾個這幾天忙著打豬草，你看看趙賢一直往外看，怕是念叨二妹了。趙賢有些不好意思，收回視線，這些天他忙著，都沒怎麽跟她好好說話，再加的辦酒宴，一大堆事她一個人忙的不可開交，兩人唯一說話只剩下在床了。
“好了，現在忙過來了，大家也可以放松放松，對了，明天得請人熱鬧熱鬧，咱們也要請請村裏人，這樣，爹你跟趙賢在家裏忙著，我去找找二妹，再去村裏叫叫人，咱們明天過個熱鬧。”
劉氏離開孫家後，沿著孫謹經常去的河邊，只是沒想到遇見了嚴氏。孫謹幾個人正在忙活，大晌午的太陽好，也暖和。
急匆匆跑來一個婦人，跑的氣喘籲籲。
“趙賢媳婦可找到你了，你快去看看出事了。”
孫謹站起來把豬草放進背簍裏，不急不忙，“出啥事了？”
“哎呀，我剛剛從那邊過來看見你姥爺拿著鋤頭往外跑，嘴裏罵著人怕是跟人幹起來了。”
“啥？”孫謹把東西背起來，拉過在旁邊的四弟，“走，咱們去看看。”
四弟利索的北汽背簍，學著孫謹的樣子，跑的時候還不忘扯著嗓子對遠處的三妹喊。
“三姐，我跟二姐先回去了，你先割著我很快回來。”
孫謹看著她，不解的問：“你咋不跟三妹說？”
“咱們過去夠了，三姐性子幾，要是知道出事說不定會哭，我不想看見三姐哭。”
孫謹摸了摸他的頭，“咱們四弟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四弟紅撲撲著臉，害羞的低下頭，孫謹因為記掛著劉老頭，但是四弟人小腿短，她也放慢了步子。
加家裏有趙賢在，其實應該出不了啥大事，怕趙賢攔不住劉老頭，她以前覺得劉老頭性子急，處了一段日子才知道他是脾氣火爆，經常會炸起。
遠遠的孫謹看見劉老頭挽袖子，一把抓住嚴氏，直接扇了幾大耳刮子，打的嚴氏暈頭轉向。
孫謹走過去，聽見劉老頭暴怒：“好你個潑辣婦，敢情是這樣欺負我女兒，在家裏她都是被哥哥寵著，你憑啥敢打她，我叫你打她。”
他轉了轉，看見地的石頭，撿起來要去打嚴氏，劉氏嚇得目瞪口呆，急忙拉住劉老頭。
“爹，算了，要是出事麻煩了。”
“麻煩啥麻煩，我以前經常跟你說，要是有人欺負你欺負回去，傻傻的等著欺負，別人會因為你不還手不打你嗎，你真是氣死我了。”
劉氏委屈的直泛眼淚，“爹……”
“能不能別哭，你沒看見她還在這裏，等著我好好教訓她。”
嚴氏也不是吃素的，跟劉老頭一樣，在地撿起石頭砸過去，邊砸邊罵。
“你個外村的人還敢在我榕村鬧事，以為年紀大點大點了不起，我看你是為老不尊，跟著林寡婦眉來眼去，父女兩一個德行，都不是安分的主，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個長嘴婦還來勁了，我活了一大把年紀還受你胡亂編排，我今天替你爹娘好好教訓你。”
劉老頭雖然了年紀，畢竟是農家漢子，身體英朗，加嚴氏不停的彎腰撿石頭砸，把他惹惱了，沖過去把嚴氏按在地。
“殺人啦殺人啦，救命啊，劉老頭要殺人了……”
嚴氏扯著嗓子大叫，啪的一聲，石頭砸在腦袋，頓時不叫了，血順著流下來。
劉老頭停下來，順著方向看過去，看見四弟手裏還拿著大石頭，怨恨的看著嚴氏。
孫謹手裏拿著鞋子，單腳站著，轉過頭看向四弟，她沒想到四弟居然用石頭砸嚴氏。
嚴氏一摸，看見血，差點暈過去，不敢叫了，也沒反應。
劉老頭放開她，站起來，往孫謹這邊走過來，得到自由的嚴氏突然竄出來，瘋婆子的往劉老頭身撲去，孫謹只看見她把劉老頭推到在地，用石頭去打他。
四弟惡狠狠走過去，舉起石頭往嚴氏腦袋拍去，嚴氏吃痛，一揮手把石頭揮的老遠。
孫謹抵住四弟，然後一把抓住嚴氏的手，一用力哢嚓一聲折斷了手臂。
“啊……”
嚴氏還在叫，孫謹不耐煩一腳把她踢開，解救了劉老頭，劉老頭踉蹌一下才穩住身子。
等到大家趕來的時候看見嚴氏在地打滾痛喊，大家也只是看看並沒有人去扶她，主要是平時嚴氏為人在那裏，大家都不願意惹騷。
孫謹挽著劉老頭，擔憂的看著他，“姥爺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礙事，莊稼人早習慣了。”劉老頭說完，看了一眼劉氏，嘆了一口氣。
“二妹啊，不要埋怨你娘，她也是苦命的，是我對不起他。”
孫謹看過去，劉氏低著頭傷心，她自然明白劉老頭話裏有話，劉氏以前做人丫鬟，看慣了人臉色，只怕是委屈求我才保全自身，骨子裏的東西哪那麽容易改變。
況且劉氏有那個變強的心足夠了，人本來不一樣，她總不能把自己想強加在劉氏身。
她輕輕拍了拍四弟，拉著他走過去，把劉氏扶住。
“娘，已經沒事了，以後嚴氏要敢再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保證打到她不敢欺負你為止。”
“二妹我……”
“好了好了，別這個樣子，想啥話呢。”劉老頭在一旁催促，“不是說還有事跟二妹去辦？我帶四弟回去，你們娘倆該幹嘛幹嘛。”
劉老頭朝著四弟喊了一聲，四弟跟在他身後離開，還回頭交代孫謹，“三姐還在河邊呢。”
“你跟姥爺回家，記得叫向叔看看，三妹那邊我去叫她。”
四弟這才放心走。
孫謹看著地的嚴氏，不悅的說：“咋的，還真想把地當床？”
新屋喜宴
新屋喜宴
嚴氏大叫：“我的手斷了。”
孫謹懶得理她，對著看熱鬧的人說：“咋的，一個個都沒事做，她是要作幺蛾子你們等著看？”
大家無趣，走了，其實村裏要有啥事，大多數都是她們幾個作妖，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見大家都走了，嚴氏也不鬧騰了，是真的痛了，鬧也鬧不起來。
“孫老二你三番四次這麽對我，你真的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嚴氏臉色發青，咬牙切齒看著她。
孫謹掏了掏耳朵，嗤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這樣理直氣壯，貌似每次都是你自己作的，怎麽人家沒乖乖讓你欺負有罪了，我又不是你娘憑啥讓著你，你以後要是再敢欺負我娘，你等著，我一定會加倍還回來。”
聽到這裏劉氏怔怔看著她，親耳聽到這裏她還是很震撼。
“哼，你別得意，我去找郎，要是我手有問題我饒不了你。”
嚴氏放完狠話跑了，手垂在身旁，看樣子真的斷了。
劉氏擔憂：“不會真的出啥事？”
“放心，出不了啥事，我手下省的力道，要是我真的想傷她不是現在這樣子對我說狠話了，不要想了。”
孫謹知道嚴氏那手看著嚴重，痛過之後只要掰正行了。
孫謹順路叫了三妹，叫她回家先休息著，可是小妮子不幹，要多打點豬草。
“那你自己擔心點，我跟娘還有事要辦，你自己直接回家。”
“曉得了。”
孫謹跟劉氏叫了一些要好的人家，另外好相處的也叫了一些，走到林寡婦門前，劉氏說：“跟她說一聲？”
孫謹也有這個打算，林寡婦人還不錯，加孫謹喜歡桃子。
“真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們跑一趟，明天我早點過去，要是有要幫忙地方你們只管說。”
“那麻煩你了，對了桃子也早點過來，我家四弟一直念叨你呢。”
跟林寡婦又說了幾句，往回走，劉氏斟酌了一會兒說：“趙大牛家說一聲？”
孫謹雖然不願意，“來了也是晦氣，到處鬧騰，心煩。”
“怎麽說也是大哥，血親關系擺在那裏，算再不喜歡明面還是得說，怎麽說也是趙賢唯一的親大哥，說不過去。”
她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在這裏生活，孫謹也不能太由著自己性子。
“我去跟大哥說一聲，娘你去嗎？”
“去，我跟你一塊去，也顯得有誠意。”
兩個人來到趙大牛家，只看見趙大郎在院子裏忙活，看見孫謹過來他還有些害怕，直到她沒有反應才膽子大了點，扭頭朝著屋裏大喊。
“爹，娘，來人了。”
不一會兒錢氏出來，整個人悠悠的，埋著頭變化很大，沒啥精氣神。
“原來是你們啊，啥事？”錢氏冷冷開口。
孫謹還沒說出口趙若蘭出來，她裹了一件大棉襖，動作笨拙。
“你們咋來了，我家不歡迎你。”
趙大牛手裏還拿著柴禾，出來聽見趙若蘭這句話頓時臉色不太好。
“你們別聽她的”趙大牛對一旁的趙若蘭說：“你咋說話的，別人來你家還能不能好好說話。”
“爹，要是別人算了，她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娘回來這麽久他們連個帶口話都沒問，只有你還把他們當親人。”
趙大牛臉色不太好，把趙若蘭罵進去了，不好意思對孫謹尷尬一笑。
“小孩子，還不懂事，你不要見怪。”
孫謹很趙大牛說了明天的事，兩個人還在說話被錢氏加在間，一句話也不說，然後面無表情的走掉。
孫謹攔著錢氏的背影若有所思，錢氏這些舉動好怪，不會是傻了？
孫謹離開趙大牛家，還挺見趙若蘭刻薄的話，不過沒聽見錢氏一句話，時不時傳來趙若蘭跟趙大郎吵架的聲音。
“錢氏咋怪怪的？”快走到家裏劉氏才問。
“誰知道了，倒是趙若蘭怪的很。”
“她？我咋沒看出來？”
“我也不知道，是感覺怪怪的，很好像哪裏不對勁，總感覺跟平時不大一樣。”
——
第二天一大早孫家鬧起來，這是新房子宴席，杜大娘跟鄧掌櫃都來的。
特別是鄧掌櫃，豪華馬車，送的禮物都是精致盒子裝起來，還有大紅木箱讓人擡進來。
趙賢朝著他拱手，“鄧掌櫃你太客氣了，湊湊熱鬧好，咋還送這麽多禮？”
鄧掌櫃哈哈大笑，“本是喜事，這不圖個好彩頭，這些大紅木箱是大小姐吩咐的，你只管手下是。”
孫謹過來正好聽見鄧掌櫃說大小姐，走過去不經意的看了看。
“鄧掌櫃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都不敢收，咱們農家用這些東西太奢侈了，要不你給帶回去？”
“那不行，我們大小姐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
“你口的大小姐是？”孫謹問。
“是我們……”
趙賢恰到好吃打斷兩人談話，“鄧掌櫃大老遠的來也累了，瑾兒咱們帶鄧掌櫃進去看看。”
孫謹看了他一眼，難道真的有啥事瞞著她？
那個啥大小姐啥來路？
還有趙賢的反應也很怪，孫謹沒來得及想那麽多被杜大娘打斷。
“喲，瞧瞧這房子修的，是好看，地面還大，看的我都羨慕不行。”
杜大娘聲音很大加孫謹幫過她自然又親近了幾分，拉著她嘮嗑些家常。
當杜大娘把好的布匹拿出來之後大家看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咋都出手這麽大方。
杜大娘看見鄧掌櫃的時候很驚訝完全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大人物”，走過去打招呼。
鄧掌櫃倒是沒啥反應，跟他套近乎的人不在少數，這些場面他早見慣了。
可是榕村的人沒見過，特別是裏正，鄧掌櫃是滿香樓的掌櫃誰沒聽過，難怪孫家修的起房子，跟鄧掌櫃攀關系咋會少銀子賺，當下對趙賢夫婦更加熱情。
杜大娘趁人少時把孫謹拉到一邊，連連稱讚，“你們這不錯能把鄧掌櫃請來，人家大樓裏的掌櫃多忙，肯給你們面子也是莫大榮幸，我知道我沒看錯，你跟一般人不一樣。”
孫謹想了想問：“你是能讓鄧掌櫃喊大小姐的會是誰？”
“這還用想？滿香樓是程家的，鄧掌櫃在滿香樓當掌櫃，主家的小姐當然是大小姐，這位程家大小姐也不是一般人物，厲害著呢。”杜大娘搖了搖頭。
趙若蘭遭擠兌
趙若蘭遭擠兌
孫謹看著正在招呼客人的趙賢，長得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是他整個人氣質在那裏，一看跟別人不同，難道除了她發現她的好程大小姐也發現了。
想了想又覺得不像，程大小姐咋說也是富家小姐，怎麽會看趙賢泥腿子？
杜大娘看著孫謹在那裏看著趙賢看呆了，笑了笑：“年輕是好，看看你們小兩口多恩愛。”
這會兒她還在想別的事，她又不是那種有話憋住不說的人。
“你說那程大小姐我挺好的，你跟我說說唄？”
孫謹好的樣子成功的引起了杜大娘的興趣，要知道孫謹每次都給人一種天塌了還沒事，難的碰見她感興趣的事，當然把她知道說出來。
“其實說起來程大小姐也是厲害絕色，程家在咱們這裏也是大戶人家，地產豐厚，家大業大，這些事全部是她一個人操持。”
在這個時代女人操持家業還挺新的，至少她看見的女人要麽是鐵貴嬸那樣不爭不搶，或者錢氏那樣刁鉆刻薄，又或者劉氏那樣懦弱膽怯的人。
聽到還有女強人存在她很好，要知道操持家業免不了拋頭露面，偏偏這裏認為女人拋頭露面是不安分，不守規矩。
“我跟你說這話你可不要在外面傳，大家都是私下裏說，當初程老爺是門女婿，妻子死了之後娶了妾，程大小姐是原配生的，後來牽扯一大堆的事，前些年還鬧危機，有些人說程家要倒了，這時候程家大小姐站出來。”
“當時大家都等著看好戲，那麽一大家子人派出個女娃子，後來程大小姐讓程家度過危機，還把滿香樓發揚光大，你說是不是厲害人物，我這一輩子還沒佩服過別人，這程家大小姐我打從心裏敬佩。”
杜大娘也算個女強人，自己開衣鋪，養活一大家子人，能讓她都佩服的女人孫謹還挺有興趣。
想起那次匆匆見過一面的女子，應該是程家大小姐，說實話她很漂亮，渾身下也透著股貴氣。
這邊宴席開始，趙大牛一早來了，錢氏幾個趕著開飯前來。
外面鬧起來，孫謹也湊熱鬧，把火給四弟，讓他放爆竹。
爆竹聲一響大家都叫起來，裏正站起來發話。
“咱們村好久沒有這樣熱鬧了，也沒有這樣聚在一起，也來了貴客，咱們讓鄧掌櫃說說話。”
下面討論起來。
“啥掌櫃？”
“你們沒看見，那些禮物看起來很貴，別人拿了一馬車，還讓人擡著進去。”
“趙賢他們怎麽認識這麽有錢人？”
“你看看才多久修房子了，前些日子還是破茅屋，肯定認識了鄧掌櫃。”
“我見過，他是滿香樓的鄧掌櫃，在鎮很有名的人。”
“孫家真的要發了，搭這麽有身份的人。”
“唉，你們看，錢氏坐在那裏沒說話呢，估計心裏羨慕的要死。”
“可不是嘛，咱們村誰要過好點她眼紅，現在小叔子家她過的好多了沒準心裏想哭呢。”
“你看看趙若蘭，還沒有出嫁呢，把周圍那群年輕小夥勾的不成樣。”
“人家眼界高，我們這些人都配不她家若蘭，眼看年紀大了，再不嫁嫁不掉了。”
這些桌子都沒隔多遠，這邊討論那邊聽得清清楚楚，趙若蘭咬住牙齒。
“娘，你看看她們說的，滿嘴跑糞。”
錢氏往那邊看了一眼，一直渾渾噩噩，這會兒聽了鄧掌櫃說話，眼珠子轉動起來。
“你剛剛聽見沒，鄧掌櫃說跟趙老二是生意夥伴，他們家的東西都直接賣了滿香樓，我在鎮聽說滿香樓的魚火鍋很貴，我記得有段日子賤蹄子在撈魚。”
趙若蘭一聽，立馬明白過來，在桌子下拉住她娘的手，“這些日子隔些天來人拉東西，孫老二在村裏收黃豆，八成有關系，娘你說她有好東西咋藏起來，咱們可是本家，憑啥賺錢我們啥也沒有！”
趙大郎吃的滿嘴泛油，一連吃了幾大快肉。
“娘你看看這些菜，過年才能吃的到，他們這樣拿出來招待人，指不定錢多的很，還替娘家修房子，誰那裏聽說過還養著娘家，咱們趙家的錢都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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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子除了過年我還沒吃過這麽好，在你這裏幾天把我嘴巴都養叼了，這樣下去咋辦啊？”
“那還怕啥，你加把勁，早點娶個媳婦回來。”
二狗不好意思，嘿嘿笑了幾聲走遠了，孫謹搖了搖頭。
趙賢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幫著拿進去，孫謹見他挺辛苦的，有些心疼的說：“要不休息，今天也差不多了，明天再幹？”
“不打緊，你休息下，累了一天了。”
孫謹看著屋子，全部以後拆完，地基也打的差不多，看來過些日子要立起來了。
因為家裏都拆了，只是搭了簡易遮風避雨的地方，劉氏是寡婦難免招人口舌，好在劉老頭一家子在，剩下不少事。
晚大家吃過之後都回家了，孫家燒了一坑火，大家圍在一起，這時趙賢看見外面有人跑過。
孫謹也看到了，皺了皺眉，“怎麽大晚還有人跑？”
“別管了，過來烤火。”
天氣冷了下來，手腳冰涼，她過去烤火，靠在趙賢身，看著家裏的這一切，心裏說不出滿足。
“等房子修好了咱們再買些田地，等到來年我們一定要多幹，讓家裏好過些。”
“嗯，你喜歡好。”
孫謹不滿瞪了她一眼，“啥叫我喜歡好，我這不是想家裏好點。”
“我說錯話了”
認錯倒是挺快。
劉老二在一旁看著笑：“二妹你別老欺負趙賢，你看看人家對你多好，百依百順。”
連劉老二也在一旁附和，“是，趙賢不錯，幹活我們都厲害。”
孫謹白眼，得了，雖然是她親人，跟趙賢待了幾天倒是站他那邊去了。
——
趙大牛家他跟趙若蘭吃飯，趙若蘭啥也不幹，一天不知道忙啥，趙大牛回家看見還沒有吃的，罵了她一頓，做好飯之後吃著都晚了。
“你都這麽大的姑娘了，自己長點心，別一天到晚的七想八想，等過年之後我去找媒婆，給你訂門婚事。”
趙若蘭不喜歡，反駁：“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後要當姨太太，我不要嫁給泥腿子。”
“姨太太有啥好，大門大戶講究的多，你去了還不是受委屈，還不如泥腿子好，他要是對你不好，我跟你哥還能幫著你。”
“不要，我寧願受委屈也不想這樣過一輩子，頓不接下頓，爹你不能跟娘一樣，幫我，等以後我過好了還能缺了咱們家，我這還不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你動不動罵我，我招誰惹誰了。”
趙大牛嘴笨，面對自己女兒也說不出啥話來，只能氣呼呼不說話，趙若蘭說的她不讚同。
“都是你娘慣壞的，她都好幾天不見人了，去姥爺家咋也不打聲招呼？”
趙若蘭閃躲，支支吾吾說：“走的太急，你沒在，走了，我吃飽了先去睡覺了。”
趙若蘭剛躺下不久，外面傳來敲門的聲音，接著她聽見趙大牛跟人說話，猛地坐起來，是大哥趙大郎的聲音。
她急急的穿著外套，打開門看見趙大牛正在罵趙大郎。
“爹，你別說大哥了，到底咋回事，你不是跟娘在一起嗎，怎麽這麽晚回來，娘呢？”
“妹妹啊，我是來找娘，原本我們今天去鎮，娘做了些糕點，去賣哪知道不見了，我找了幾圈都沒有找到，然後回家來看，娘也不在，你說會不會出啥事了？”
趙若蘭想了想問：“你去問大姑了嗎，說不定在大姑家。”
趙大郎不說話，趙若蘭看出他異樣，問：“到底咋回事，你跟我說清楚，這可不是鬧著玩。”
“娘不會在大姑家，她……跟大姑吵架了，今天一大早離開，大姑還罵我們，叫我們以後都別去她家。”
趙若蘭也知道她娘那性子，容易跟別人吵起來，要是在外面跟人吵了麻煩了。
“爹，要咋辦，娘肯定出事了。”
趙大牛哪裏知道要咋辦，這都大晚了，算趕到鎮都大半夜了，去哪裏找人。
“先這樣，咱們先睡一夜，明天一大早大郎跟我去鎮，若蘭你在家看著。”
趙若蘭不依，“還等明天晚！娘一刻也等不及，不行，現在馬去找。”
趙大郎見趙若蘭著急，打斷她，“鎮我都找過了，根本找不到，怕是被人藏起來了，今天不行了，明天去鎮。”
趙大牛點點頭，“大郎說的有道理，要是再找不到去報官，另外我跟大郎去村裏找些人，明早大家一起去找。”
趙若蘭也知道沒有辦法，她只是很擔心，要是出岔子麻煩了，她娘也真是，買點心賣點心，怎麽還把人弄沒了。
“還有二叔家，爹你們去找二叔，他肯定會幫忙。”
“你二叔家修房子，忙都忙不過來，這件事以後再說。”
趙若蘭沒有做聲，趙大郎根本不敢說話，原本是躲著孫謹，現在送門去他面子往哪裏掛。
——
第二天一大早，孫謹剛爬起來看見幾十個人往外面走，我出去一看，只看見了遠走的背影。
不一會兒鐵貴嬸來了，孫謹問起這件事。
“別提了，昨晚都睡了，你大哥來了，說是錢氏不見了，她不是會娘家咋又不見了，不知道又在出啥幺蛾子，那些人都是幫著去找人。”
孫謹昨天看見了，看來錢氏不止被扣，還被關起來不讓回家，看來惹人了。
“不過你們咋不知道，發生這種事趙大牛沒跟你們說？”
“說啥？”
趙賢突然從後面開口。
鐵貴嬸把原話再說了一遍，趙賢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往孫謹看過來，她摸了摸鼻子，這人眼光咋這麽犀利，她還沒說啥呢。
等到鐵貴嬸離開，趙賢拉住她，問：“這件事你知道？”
“沒有啊，不是剛剛鐵貴嬸說的嗎？”
顯然他沒信，那雙眼睛一直盯著她，孫謹第一次覺得他很恐怖，以後要是說謊可是個技術活。
“好，我知道，不過我也是無意知道，你別想太多。”
被人擡回來了
被人擡回來了
孫謹把鎮看見的都說出來，說到最後她看著趙賢，不安的問：“你生氣了？”
趙賢倒不是生氣，“只是你不該瞞著我，大嫂的事本是她做的太過分，我不會攔著你。 ”
“那你會去救她嗎？”
趙賢想了一會兒才搖頭說：“讓她吃吃苦頭也好。”
孫謹這下放心了，她原本還擔趙賢會不忍。
“餵，你觀察力是不是太好了，你咋知道我曉得？”
“因為你不會騙人。”
孫謹疑惑看著他，“你還是第一個人說我不會騙人。”
他笑而不語，趙賢沒有去幫忙，吃過早飯之後跟著大家忙活屋子。
孫謹想著這次些天都沒怎麽照顧家裏的牛馬，想著牽出去讓它們吃吃草，來到河邊，讓它們喝了說，她在周圍打著牛草，看見嫩的草當做豬食，雖然家裏豆腐渣多，必要的時還得吃些草。
三妹跟在一旁，她身後是虎頭虎腦的四弟，小小的身子背著背簍正努力的幹活。
“二姐，要不咱們去田裏那邊，我記得田坎有牛草，把牛放過去餵餵。”
冬天綠色的本來不多，這麽久沒看田孫謹還挺想去看看，加心裏存了買田的心思，一下子興致也來了。
雖然這時農活不忙，還是好些人家埋在田裏幹活，遇到認識的也會搭幾句話。
“趙賢媳婦，啥時候要黃豆記得告訴我一聲，我家裏還有好些呢。”
“唉，得了，需要時一定告訴你。”孫謹跟村裏婦人打交道。
“喲，一牛一馬，這家夥，看著咋那麽愛人了呢。”
說話是村裏的漢子，指著孫謹手裏牽的牛馬羨慕不已。
孫謹一路打著招呼，來到自家田裏。
把牛放了，它自己沿著田坎去吃，孫謹跟三妹在附近找牛草。
“趙賢媳婦我聽說你家修房子劉家那邊來人了，你姥爺也過來嗎？”林寡婦問。
孫謹看過去，林寡婦在她自家田裏忙著，雙腳泡在水裏，累的滿頭大汗。
孫謹笑了笑：“來了，都好幾天了，一直忙著也沒時間在村裏走走。”
“你娘好福氣，有娘家人想著，還有你這麽好的女兒，算是她造化。”
孫謹看著田坎旁邊忙碌的桃子，小小的身子一直彎著腰幹活，她們說話她也沒有擡頭。
“桃子以後也是個孝順女兒。”孫謹道。
林寡婦看了一眼桃子，點了點頭，“嗯，一定會的。”
通過幾句話孫謹還挺欣賞林寡婦，一個女人家帶著孩子，沒有娘家的幫襯，還有個極婆婆，一個人養著女兒硬是沒有再嫁。
桃子也跟村裏人不同，很懂事，還不是那種任人欺負不吭聲的人。
孫謹走過去蹲在桃子身邊，感受到有人靠近，桃子擡起頭來，一張臉紅彤彤。
“桃子真乖，幫著你娘幹了好多活。”
“娘？”桃子看向她娘，似乎詢問要不要跟孫謹說話。
孫謹摸了摸她頭，幫她拔了一半的草拔開，這才繼續打牛草。
——
孫謹看到晌午差不多到回家裏幫著做劉氏跟鐵貴嬸做午飯。
鐵貴嬸正在大缸旁邊洗白菜，抖得水聲嘩嘩響。
劉氏正忙著在竈邊燒火，看見她回來。
“你咋回來了，家裏忙的過來，我跟你嬸子做的都差不多了。”
孫謹走到一旁幫著鐵貴嬸把白菜撈起來，道：“人多點快一些，他們還等著吃飯呢，咱們動作得快點。”
等三妹他們回來，孫謹看著四弟手裏居然拉著桃子，兩人身臟兮兮，孫謹站起來迎過去。
“咋回事，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
四弟看了一眼三妹，三妹解釋：“四弟不小心腳下踩滑，一下子栽進田裏，桃子在一旁拉她，也被拉進了田裏。”
“桃子娘呢？”
“剛剛有人喊了她一聲，沒見了，四弟把桃子帶回來了。”
劉氏走過來看著他們，“快回去換身衣服，這天氣冷別感冒了才好，鍋裏有熱水去暖暖。”
孫謹去拉桃子，她倔強的站在那裏，“我要去找我娘。”
“你娘很快來了，你看看你都在發抖，先去洗洗，再去找你娘好不好？”孫謹哄道。
桃子還是站在那裏不懂，孫謹更加喜歡她了，真是個倔強的小姑娘。
“你娘看見你這樣子全身臟兮兮還濕透了肯定會傷心，桃子不想娘傷心是不是？”
最終孫謹幫她洗了澡，換了三妹以前的衣服，幹幹凈凈的還挺好看的。
她抓了一把零嘴給桃子，一開始她還不要，孫謹哄了幾句拿了，小孩子對這些還是沒有抵抗力。
孫謹走到哪裏，桃子跟在她後面，像個小尾巴，她在廚房裏問劉氏：“娘，還要多久才能吃午飯？”
“這餅烙好能吃了，只是菜有些少，我在想要不要再炒一個土豆？”
孫謹看了看，土豆倒是有，只是洗著太麻煩了，還得切絲，浪費時間。
孫謹看了看，“不是還有剝好的大蒜，把它跟辣椒炒又下飯有開胃，辣一辣還能出汗。”
“還是你腦子好使，行，咱們炒個大蒜。”
孫謹忙著幹起來，爆炒香味散發開來，原本還在幹活的男人們都等不及了，朝著廚房大喊。
“炒大蒜了，太香了，啥時候開飯，等不及了。”
孫謹朝著他們揮手：“可以開飯了，你們也收拾收拾，咱們可以吃了。”
二狗走在最前面，看見這些眼睛直冒光，“有事餅，大米飯，肉，這日子過的太好了，今年過年都沒啥好期待了。”
劉氏跟鐵貴嬸忙著大家夥吃，她們幾個在小桌子吃，她給桃子遞碗，“來，吃點東西。”
桃子雖然一雙眼睛盯著看，頭還是搖搖，孫謹被她逗笑，夾了一塊瘦肉放進她嘴裏，她驚訝瞪大眼看著孫謹。
“吃了，吐出來浪費糧食。”
桃子把肉吃了，拿起她送過去的碗，“姐姐，謝謝。”
孫謹摸了摸她的頭，“四弟，桃子幫了你，你有沒有謝謝人家？”
四弟學著孫謹的樣子給她餵了一塊****子，謝謝你幫我。”
兩個小家夥很快的玩到一起，三妹在一旁吃味。
“四弟咋這麽喜歡粘著人家小姑娘！”
孫謹好笑，捏了捏三妹，“咱三妹也知道吃醋。”
“二姐你記錯了，我不喜歡吃醋。”
“……”
——
到了下午，趙大牛他們回來，擡回來了錢氏。
大家都聚在一起討論，“錢氏是不是癱了，咋讓人擡回來了？”
四弟發怒
四弟發怒
最近榕村討論最多的是錢氏，自從擡回來之後在也沒出來過，孫家的房子也在火熱立了起來。
劉老頭背著手，看著前面的房子，感嘆到：“大夥幹的賣力，這會兒立起來，等著辦酒宴。”
劉氏在一旁直點頭，“可不是嗎，爹，我很多都不是很懂，你要幫著把關，裏裏外外幫我看著點。”
“你放心，我跟你大哥二哥來不是想看你過好點，對了，一大早沒看見二妹幾個人，去哪了？”
“不是快過年了嗎，早打霜，她們幾個這幾天忙著打豬草，你看看趙賢一直往外看，怕是念叨二妹了。趙賢有些不好意思，收回視線，這些天他忙著，都沒怎麽跟她好好說話，再加的辦酒宴，一大堆事她一個人忙的不可開交，兩人唯一說話只剩下在床了。
“好了，現在忙過來了，大家也可以放松放松，對了，明天得請人熱鬧熱鬧，咱們也要請請村裏人，這樣，爹你跟趙賢在家裏忙著，我去找找二妹，再去村裏叫叫人，咱們明天過個熱鬧。”
劉氏離開孫家後，沿著孫謹經常去的河邊，只是沒想到遇見了嚴氏。孫謹幾個人正在忙活，大晌午的太陽好，也暖和。
急匆匆跑來一個婦人，跑的氣喘籲籲。
“趙賢媳婦可找到你了，你快去看看出事了。”
孫謹站起來把豬草放進背簍裏，不急不忙，“出啥事了？”
“哎呀，我剛剛從那邊過來看見你姥爺拿著鋤頭往外跑，嘴裏罵著人怕是跟人幹起來了。”
“啥？”孫謹把東西背起來，拉過在旁邊的四弟，“走，咱們去看看。”
四弟利索的北汽背簍，學著孫謹的樣子，跑的時候還不忘扯著嗓子對遠處的三妹喊。
“三姐，我跟二姐先回去了，你先割著我很快回來。”
孫謹看著她，不解的問：“你咋不跟三妹說？”
“咱們過去夠了，三姐性子幾，要是知道出事說不定會哭，我不想看見三姐哭。”
孫謹摸了摸他的頭，“咱們四弟懂事了，知道心疼人了。”
四弟紅撲撲著臉，害羞的低下頭，孫謹因為記掛著劉老頭，但是四弟人小腿短，她也放慢了步子。
加家裏有趙賢在，其實應該出不了啥大事，怕趙賢攔不住劉老頭，她以前覺得劉老頭性子急，處了一段日子才知道他是脾氣火爆，經常會炸起。
遠遠的孫謹看見劉老頭挽袖子，一把抓住嚴氏，直接扇了幾大耳刮子，打的嚴氏暈頭轉向。
孫謹走過去，聽見劉老頭暴怒：“好你個潑辣婦，敢情是這樣欺負我女兒，在家裏她都是被哥哥寵著，你憑啥敢打她，我叫你打她。”
他轉了轉，看見地的石頭，撿起來要去打嚴氏，劉氏嚇得目瞪口呆，急忙拉住劉老頭。
“爹，算了，要是出事麻煩了。”
“麻煩啥麻煩，我以前經常跟你說，要是有人欺負你欺負回去，傻傻的等著欺負，別人會因為你不還手不打你嗎，你真是氣死我了。”
劉氏委屈的直泛眼淚，“爹……”
“能不能別哭，你沒看見她還在這裏，等著我好好教訓她。”
嚴氏也不是吃素的，跟劉老頭一樣，在地撿起石頭砸過去，邊砸邊罵。
“你個外村的人還敢在我榕村鬧事，以為年紀大點大點了不起，我看你是為老不尊，跟著林寡婦眉來眼去，父女兩一個德行，都不是安分的主，別以為我不知道。”
“你個長嘴婦還來勁了，我活了一大把年紀還受你胡亂編排，我今天替你爹娘好好教訓你。”
劉老頭雖然了年紀，畢竟是農家漢子，身體英朗，加嚴氏不停的彎腰撿石頭砸，把他惹惱了，沖過去把嚴氏按在地。
“殺人啦殺人啦，救命啊，劉老頭要殺人了……”
嚴氏扯著嗓子大叫，啪的一聲，石頭砸在腦袋，頓時不叫了，血順著流下來。
劉老頭停下來，順著方向看過去，看見四弟手裏還拿著大石頭，怨恨的看著嚴氏。
孫謹手裏拿著鞋子，單腳站著，轉過頭看向四弟，她沒想到四弟居然用石頭砸嚴氏。
嚴氏一摸，看見血，差點暈過去，不敢叫了，也沒反應。
劉老頭放開她，站起來，往孫謹這邊走過來，得到自由的嚴氏突然竄出來，瘋婆子的往劉老頭身撲去，孫謹只看見她把劉老頭推到在地，用石頭去打他。
四弟惡狠狠走過去，舉起石頭往嚴氏腦袋拍去，嚴氏吃痛，一揮手把石頭揮的老遠。
孫謹抵住四弟，然後一把抓住嚴氏的手，一用力哢嚓一聲折斷了手臂。
“啊……”
嚴氏還在叫，孫謹不耐煩一腳把她踢開，解救了劉老頭，劉老頭踉蹌一下才穩住身子。
等到大家趕來的時候看見嚴氏在地打滾痛喊，大家也只是看看並沒有人去扶她，主要是平時嚴氏為人在那裏，大家都不願意惹騷。
孫謹挽著劉老頭，擔憂的看著他，“姥爺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不礙事，莊稼人早習慣了。”劉老頭說完，看了一眼劉氏，嘆了一口氣。
“二妹啊，不要埋怨你娘，她也是苦命的，是我對不起他。”
孫謹看過去，劉氏低著頭傷心，她自然明白劉老頭話裏有話，劉氏以前做人丫鬟，看慣了人臉色，只怕是委屈求我才保全自身，骨子裏的東西哪那麽容易改變。
況且劉氏有那個變強的心足夠了，人本來不一樣，她總不能把自己想強加在劉氏身。
她輕輕拍了拍四弟，拉著他走過去，把劉氏扶住。
“娘，已經沒事了，以後嚴氏要敢再欺負你告訴我，我幫你，保證打到她不敢欺負你為止。”
“二妹我……”
“好了好了，別這個樣子，想啥話呢。”劉老頭在一旁催促，“不是說還有事跟二妹去辦？我帶四弟回去，你們娘倆該幹嘛幹嘛。”
劉老頭朝著四弟喊了一聲，四弟跟在他身後離開，還回頭交代孫謹，“三姐還在河邊呢。”
“你跟姥爺回家，記得叫向叔看看，三妹那邊我去叫她。”
四弟這才放心走。
孫謹看著地的嚴氏，不悅的說：“咋的，還真想把地當床？”
新屋喜宴
新屋喜宴
嚴氏大叫：“我的手斷了。”
孫謹懶得理她，對著看熱鬧的人說：“咋的，一個個都沒事做，她是要作幺蛾子你們等著看？”
大家無趣，走了，其實村裏要有啥事，大多數都是她們幾個作妖，大家也都見怪不怪了。
見大家都走了，嚴氏也不鬧騰了，是真的痛了，鬧也鬧不起來。
“孫老二你三番四次這麽對我，你真的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夜路走多了總會遇到鬼。”
嚴氏臉色發青，咬牙切齒看著她。
孫謹掏了掏耳朵，嗤笑，“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人這樣理直氣壯，貌似每次都是你自己作的，怎麽人家沒乖乖讓你欺負有罪了，我又不是你娘憑啥讓著你，你以後要是再敢欺負我娘，你等著，我一定會加倍還回來。”
聽到這裏劉氏怔怔看著她，親耳聽到這裏她還是很震撼。
“哼，你別得意，我去找郎，要是我手有問題我饒不了你。”
嚴氏放完狠話跑了，手垂在身旁，看樣子真的斷了。
劉氏擔憂：“不會真的出啥事？”
“放心，出不了啥事，我手下省的力道，要是我真的想傷她不是現在這樣子對我說狠話了，不要想了。”
孫謹知道嚴氏那手看著嚴重，痛過之後只要掰正行了。
孫謹順路叫了三妹，叫她回家先休息著，可是小妮子不幹，要多打點豬草。
“那你自己擔心點，我跟娘還有事要辦，你自己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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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謹跟劉氏叫了一些要好的人家，另外好相處的也叫了一些，走到林寡婦門前，劉氏說：“跟她說一聲？”
孫謹也有這個打算，林寡婦人還不錯，加孫謹喜歡桃子。
“真不好意思還麻煩你們跑一趟，明天我早點過去，要是有要幫忙地方你們只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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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林寡婦又說了幾句，往回走，劉氏斟酌了一會兒說：“趙大牛家說一聲？”
孫謹雖然不願意，“來了也是晦氣，到處鬧騰，心煩。”
“怎麽說也是大哥，血親關系擺在那裏，算再不喜歡明面還是得說，怎麽說也是趙賢唯一的親大哥，說不過去。”
她說的很有道理，畢竟在這裏生活，孫謹也不能太由著自己性子。
“我去跟大哥說一聲，娘你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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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來到趙大牛家，只看見趙大郎在院子裏忙活，看見孫謹過來他還有些害怕，直到她沒有反應才膽子大了點，扭頭朝著屋裏大喊。
“爹，娘，來人了。”
不一會兒錢氏出來，整個人悠悠的，埋著頭變化很大，沒啥精氣神。
“原來是你們啊，啥事？”錢氏冷冷開口。
孫謹還沒說出口趙若蘭出來，她裹了一件大棉襖，動作笨拙。
“你們咋來了，我家不歡迎你。”
趙大牛手裏還拿著柴禾，出來聽見趙若蘭這句話頓時臉色不太好。
“你們別聽她的”趙大牛對一旁的趙若蘭說：“你咋說話的，別人來你家還能不能好好說話。”
“爹，要是別人算了，她是啥人你還不知道娘回來這麽久他們連個帶口話都沒問，只有你還把他們當親人。”
趙大牛臉色不太好，把趙若蘭罵進去了，不好意思對孫謹尷尬一笑。
“小孩子，還不懂事，你不要見怪。”
孫謹很趙大牛說了明天的事，兩個人還在說話被錢氏加在間，一句話也不說，然後面無表情的走掉。
孫謹攔著錢氏的背影若有所思，錢氏這些舉動好怪，不會是傻了？
孫謹離開趙大牛家，還挺見趙若蘭刻薄的話，不過沒聽見錢氏一句話，時不時傳來趙若蘭跟趙大郎吵架的聲音。
“錢氏咋怪怪的？”快走到家裏劉氏才問。
“誰知道了，倒是趙若蘭怪的很。”
“她？我咋沒看出來？”
“我也不知道，是感覺怪怪的，很好像哪裏不對勁，總感覺跟平時不大一樣。”
——
第二天一大早孫家鬧起來，這是新房子宴席，杜大娘跟鄧掌櫃都來的。
特別是鄧掌櫃，豪華馬車，送的禮物都是精致盒子裝起來，還有大紅木箱讓人擡進來。
趙賢朝著他拱手，“鄧掌櫃你太客氣了，湊湊熱鬧好，咋還送這麽多禮？”
鄧掌櫃哈哈大笑，“本是喜事，這不圖個好彩頭，這些大紅木箱是大小姐吩咐的，你只管手下是。”
孫謹過來正好聽見鄧掌櫃說大小姐，走過去不經意的看了看。
“鄧掌櫃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我都不敢收，咱們農家用這些東西太奢侈了，要不你給帶回去？”
“那不行，我們大小姐送出去的東西沒有要回來的。”
“你口的大小姐是？”孫謹問。
“是我們……”
趙賢恰到好吃打斷兩人談話，“鄧掌櫃大老遠的來也累了，瑾兒咱們帶鄧掌櫃進去看看。”
孫謹看了他一眼，難道真的有啥事瞞著她？
那個啥大小姐啥來路？
還有趙賢的反應也很怪，孫謹沒來得及想那麽多被杜大娘打斷。
“喲，瞧瞧這房子修的，是好看，地面還大，看的我都羨慕不行。”
杜大娘聲音很大加孫謹幫過她自然又親近了幾分，拉著她嘮嗑些家常。
當杜大娘把好的布匹拿出來之後大家看的眼珠子都瞪出來了，咋都出手這麽大方。
杜大娘看見鄧掌櫃的時候很驚訝完全沒想到在這裏遇見了“大人物”，走過去打招呼。
鄧掌櫃倒是沒啥反應，跟他套近乎的人不在少數，這些場面他早見慣了。
可是榕村的人沒見過，特別是裏正，鄧掌櫃是滿香樓的掌櫃誰沒聽過，難怪孫家修的起房子，跟鄧掌櫃攀關系咋會少銀子賺，當下對趙賢夫婦更加熱情。
杜大娘趁人少時把孫謹拉到一邊，連連稱讚，“你們這不錯能把鄧掌櫃請來，人家大樓裏的掌櫃多忙，肯給你們面子也是莫大榮幸，我知道我沒看錯，你跟一般人不一樣。”
孫謹想了想問：“你是能讓鄧掌櫃喊大小姐的會是誰？”
“這還用想？滿香樓是程家的，鄧掌櫃在滿香樓當掌櫃，主家的小姐當然是大小姐，這位程家大小姐也不是一般人物，厲害著呢。”杜大娘搖了搖頭。
趙若蘭遭擠兌
趙若蘭遭擠兌
孫謹看著正在招呼客人的趙賢，長得雖然不是很好看，但是他整個人氣質在那裏，一看跟別人不同，難道除了她發現她的好程大小姐也發現了。
想了想又覺得不像，程大小姐咋說也是富家小姐，怎麽會看趙賢泥腿子？
杜大娘看著孫謹在那裏看著趙賢看呆了，笑了笑：“年輕是好，看看你們小兩口多恩愛。”
這會兒她還在想別的事，她又不是那種有話憋住不說的人。
“你說那程大小姐我挺好的，你跟我說說唄？”
孫謹好的樣子成功的引起了杜大娘的興趣，要知道孫謹每次都給人一種天塌了還沒事，難的碰見她感興趣的事，當然把她知道說出來。
“其實說起來程大小姐也是厲害絕色，程家在咱們這裏也是大戶人家，地產豐厚，家大業大，這些事全部是她一個人操持。”
在這個時代女人操持家業還挺新的，至少她看見的女人要麽是鐵貴嬸那樣不爭不搶，或者錢氏那樣刁鉆刻薄，又或者劉氏那樣懦弱膽怯的人。
聽到還有女強人存在她很好，要知道操持家業免不了拋頭露面，偏偏這裏認為女人拋頭露面是不安分，不守規矩。
“我跟你說這話你可不要在外面傳，大家都是私下裏說，當初程老爺是門女婿，妻子死了之後娶了妾，程大小姐是原配生的，後來牽扯一大堆的事，前些年還鬧危機，有些人說程家要倒了，這時候程家大小姐站出來。”
“當時大家都等著看好戲，那麽一大家子人派出個女娃子，後來程大小姐讓程家度過危機，還把滿香樓發揚光大，你說是不是厲害人物，我這一輩子還沒佩服過別人，這程家大小姐我打從心裏敬佩。”
杜大娘也算個女強人，自己開衣鋪，養活一大家子人，能讓她都佩服的女人孫謹還挺有興趣。
想起那次匆匆見過一面的女子，應該是程家大小姐，說實話她很漂亮，渾身下也透著股貴氣。
這邊宴席開始，趙大牛一早來了，錢氏幾個趕著開飯前來。
外面鬧起來，孫謹也湊熱鬧，把火給四弟，讓他放爆竹。
爆竹聲一響大家都叫起來，裏正站起來發話。
“咱們村好久沒有這樣熱鬧了，也沒有這樣聚在一起，也來了貴客，咱們讓鄧掌櫃說說話。”
下面討論起來。
“啥掌櫃？”
“你們沒看見，那些禮物看起來很貴，別人拿了一馬車，還讓人擡著進去。”
“趙賢他們怎麽認識這麽有錢人？”
“你看看才多久修房子了，前些日子還是破茅屋，肯定認識了鄧掌櫃。”
“我見過，他是滿香樓的鄧掌櫃，在鎮很有名的人。”
“孫家真的要發了，搭這麽有身份的人。”
“唉，你們看，錢氏坐在那裏沒說話呢，估計心裏羨慕的要死。”
“可不是嘛，咱們村誰要過好點她眼紅，現在小叔子家她過的好多了沒準心裏想哭呢。”
“你看看趙若蘭，還沒有出嫁呢，把周圍那群年輕小夥勾的不成樣。”
“人家眼界高，我們這些人都配不她家若蘭，眼看年紀大了，再不嫁嫁不掉了。”
這些桌子都沒隔多遠，這邊討論那邊聽得清清楚楚，趙若蘭咬住牙齒。
“娘，你看看她們說的，滿嘴跑糞。”
錢氏往那邊看了一眼，一直渾渾噩噩，這會兒聽了鄧掌櫃說話，眼珠子轉動起來。
“你剛剛聽見沒，鄧掌櫃說跟趙老二是生意夥伴，他們家的東西都直接賣了滿香樓，我在鎮聽說滿香樓的魚火鍋很貴，我記得有段日子賤蹄子在撈魚。”
趙若蘭一聽，立馬明白過來，在桌子下拉住她娘的手，“這些日子隔些天來人拉東西，孫老二在村裏收黃豆，八成有關系，娘你說她有好東西咋藏起來，咱們可是本家，憑啥賺錢我們啥也沒有！”
趙大郎吃的滿嘴泛油，一連吃了幾大快肉。
“娘你看看這些菜，過年才能吃的到，他們這樣拿出來招待人，指不定錢多的很，還替娘家修房子，誰那裏聽說過還養著娘家，咱們趙家的錢都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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