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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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到3號樓了,我怎麽沒看見你們啊?”

陳子墨氣不打一處來,她對著手機咆哮起來:

“大哥,我說了在3號樓的後面,後面!!你繞過來就是了。”

電話那頭還是很迷糊:

“怎麽繞啊?這根本沒路啊。”

陳子墨快要發飆了:

“大哥,你新來的吧,3號樓後面有條近路啊,誰都知道啊。”

那邊傳來不好意思的聲音:

“真的很抱歉,這位業主,我還真的是新來的。要不你趕緊過來給我指一下吧,我都在這裏旋了好幾圈,楞是沒找到你說的路啊。”

靠,陳子墨無語的對蒼天翻了個白眼。

第一次見到這麽讓人崩潰的保安。

怎麽辦,還能怎麽辦,人都近在咫尺了,居然死活繞不過來。

陳子墨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卷發帥哥,讓這帥哥繼續躺這地上,她也實在不忍心了。

如今只有自己跑一趟,去接保安了吧。

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對地上的人說道:

“那個,保安他不知道路,我過去給他指一下,就兩分鐘,馬上回來。”

她看了一眼天上的雨,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傘,本來準備把傘塞給帥哥的。

誰知道帥哥堅決不接,硬推還給了她:

“……我……沒事兒……你拿著去接他吧。”

陳子墨內心更加過意不去,人這麽帥,還這麽體貼。

她內心突然湧起了一股熱心助人的暖流。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堅定的對路上的小哥說道:

“你等著我,我馬上就回來。”

陳子墨說完這句,三步並做兩步的一路蹬蹬小跑,向3號樓前方跑去。

她內心焦灼:

“自己跑的每一秒,小哥都在雨中遭受煎熬,無論如何,自己也該快點。”

她剛從3號樓的背後繞到前方,就看見了拿著大黑傘還有手電筒正茫然不知所措的一位保安。

她趕緊招手大喊:

“這邊,這邊,……”

保安應聲奔上前來,大蓋帽的沿邊也都是雨滴:

“哎呀,這裏還怎麽還有條路啊,我先前從這繞了都沒看見,我以為後面是圍墻呢。”

陳子墨沒心情和他多解釋,扯著他的袖子就往來時的方向怒奔:

“您下次多逛幾圈,多熟悉熟悉小區的環境吧。這要真有什麽突發事件,該多耽誤事情啊。”

她如今只想著快點把人帶到小哥身邊,看是兩人一起把他背到安全地帶,還是召喚救護車,反正是不能讓他躺地下了。

誰知道,她才剛剛跑到先前的那條路,遠遠望過去,發現路上根本空無一人。

這是怎麽回事?

陳子墨心裏嘀咕,難道是雨太大了,所以視線模糊了。

她拽著保安急急的繼續向前跑去。

到了,就是這裏。

可是地上確實什麽都沒有,她停下來環顧四周,沒錯,這裏就是先前小哥躺著的地方。

可是如今地上除了雨水的痕跡,根本一無所獲啊。

陳子墨睜大了雙眼,怎麽回事,前後不過兩三分鐘的功夫,一個大活人怎麽會憑空消失呢?

保安不安的拿手電筒四處照了照:

“這這這,哪有人啊?小姐,不會是你眼花看錯了吧。”

陳子墨氣不打一處來,她搶白道:

“大白天的,你拿個手電筒照什麽照啊。還有,我怎麽可能看錯,我剛剛還陪了他半天,跟他說了話的。他就暈在這兒的,爬都爬不起來。”

保安摸摸自己的腦袋,感覺到迷惑不解:

“那……怎麽就兩分鐘,人就不見了。”

陳子墨感覺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該不會是被人擄走了吧?綁架?

莫非是什麽犯罪集團?

她正在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聽見保安驚訝的叫了一聲。

陳子墨感到莫名其妙,自己的手臂被保安緊緊拉住,對方拼命給她指地上:

“你……你快看地上,有……有字啊!”

陳子墨這才反應過來,她往保安的位置站了一步,突然發現從這個角度逆光望過去,剛剛小哥躺過的位置留了幾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救命之恩,湧泉相報”

這字總共不過呈現了短短十秒鐘,便不再發金光,迅速黯淡了下去。

過了幾秒,不知道是不是雨水沖刷的原因,字跡徹底消失,已再難尋覓蹤跡。

若不是,剛剛和身邊的保安一起見證了這幅景象。

陳子墨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花了,還是在做夢。

兩人都呆若木雞的矗立在那兒,半天說不出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保安大哥總算緩過神來,他用帶著老家話的鄉下口音顫抖說道:

“姑娘,你……這遇見的是神仙還是鬼啊?”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個故事起,本文回歸日更。

謝謝小天使的支持和鼓勵,愛你們~

☆、雨神是我男朋友(二)

陳子墨緩過神來, 她強裝鎮定的對保安大哥說道:

“您能別傳播封建迷信思想了,行不?這世上要是真有妖怪還能讓你我這麽容易撞見?我們有這運氣還不提前買彩票飛黃騰達了?”

保安大哥哆哆嗦嗦的指著地上剛剛字跡現形那塊位置說道:

“那……那剛才那個, 怎麽解釋?”

陳子墨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她嘴皮子利索:

“有空你回去多看幾集《走進科學》,那裏面的事件比這稀奇百倍, 都能給你掰出一個科學解釋來。這種小問題, 不在話下。”

她突然想起了什麽,雙手一拍掌:

“對了, 保安室不是有我們小區所有監控的錄像嗎?可以調出來看看啊?”

保安大哥一臉無奈:

“姑娘,你好好瞅瞅, 這條路是個監控死角, 因為是小路, 正好沒有設置攝像頭,我上哪兒給你調這一段的監控錄像?”

陳子墨無比失望,唯一有可能探究活人為何消失的實質證據也不存在了。

她提著一大堆東西, 想了那八個大字。

管他是神是鬼,既然能寫的出“救命之恩, 湧泉相報”這八個大字,證明他應該已經是沒有危險了的。

陳子墨手上東西重,剛剛又在雨裏打著傘來回奔走, 如今實在不想繼續瞎折騰了。

她看了一眼保安大哥,保安大哥也茫然無措的看著她。

兩人半晌都沒有說話。

陳子墨思來想去,兩人這麽在雨中傻站著也不是個辦法。

她腦海中轉了一轉,還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保安大哥, 要不這樣?你看,他現在人已經不見了。但是又留了字跡,證明他應該不是被人擄走的。雨一直不停,我們繼續站下去也沒有結果。反正你們和這一帶的派出所有聯防協議,你就以小區保安的身份把這件事跟他們報備一下,這樣我們也算是盡了好市民的義務。你看行不行?”

保安大哥還沒從整件事裏緩過神來,他聽了這提議,倒是給六神無主的自己支了一個妙招。

他慌不疊的趕緊點頭稱道:

“哎呀,妹子,你這個辦法好。反正按照目前這個情況,我們也只能做到這程度了。”

他打起手電筒,準備馬上回值班室。

又看見陳子墨的手中提了那一大袋東西,好心詢問道:

“誒,姑娘,你東西這麽多,要不要我幫你拎回去。今天雨大風大的,我看看你剛剛跑來跑去的,力氣都快要折騰沒了。”

陳子墨本來不覺得有什麽,被他這麽一說,還真覺得自己全身骨頭都跟快散了架似的。

估計是剛剛被嚇的,加之又跑動頻繁,如今才想起這茬來。

她不好意思的笑道:

“那怎麽好意思呢?本來就麻煩你半天了。”

保安大哥憨厚一笑,擺了擺自己的手:

“沒事兒沒事兒,本來為業主服務,就是我們應該做的事。”

陳子墨看他如此真誠,也不好再執意推辭,只好把東西讓給他提拎。

兩人邊走邊嘮了起來,陳子墨這才得知,這位大哥居然與她同姓,也姓陳。

她一邊感謝陳大哥的熱心相助,一邊反省自己先前態度不好道了歉意。

送她到了樓下,陳子墨借口前面自己可以坐電梯,就不用再麻煩他了。

陳大哥先行離開,陳子墨從背後看了一眼,這才小心翼翼的上了電梯。

雖然是小區的保安,可是她還是不想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具體住址。

原宿主天真,她可是不天真的。

自己的行為習慣一向是謹慎為先,她必須按照自己的心意來才覺得分外舒坦。

一路暢通的回到家,陳子墨打開門,走進屋內。

急不可耐的將高跟鞋脫掉,物品隨意放在餐桌上,整個人都快要癱在了沙發上。

真的是太累了,本來還想著早點下班,可以給自己做點好吃的。

結果這一頓折騰下來,別說紅燒排骨了,她現在連給自己煮一碗面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子墨仰頭躺在沙發上,想努力掙紮起來,可是還是毫無效果。

累呀,真的累的慌。

她索性讓自己恢覆一下,再去廚房。

躺在那裏的時候,分外無聊。

她又想起了剛剛的奇遇。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道還真是應驗了保安大哥說的那句話?

她遇上了神仙?還是妖魔鬼怪?

單看那少年郎的皮相,也算擔的起妖精的名號。

可是,WHAT?妖精為啥非得大雨天往地上躺?不怕感冒著涼傷風感冒?就算是妖精,也不能這麽禍害自己的身體啊?

多麽沒有保健意識。

陳子墨繼續在腦海中展開對這個故事的無限臆測。

老話說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天這事兒,就足夠反常的。

一個大活人,二十五六的小夥子,那頭發,看起來也不像是自然卷,這一看就是找哪個韓式Tony燙染的傑作嘛,都這樣還能冒充自己是妖精呢?妖精還自帶現代燙染發的?

這審美也是進化的夠可以了。

還有最後留的那八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這種雞毛蒜皮的小把戲,你拿來糊弄糊弄剛剛進城的保安陳大哥還可以,你拿來糊弄我?

現在什麽社會啊,還有人玩這套老土八卦術?

說不定就是什麽新型油漆、塗料、熒光劑,隨機一噴,往地上營造出來的效果呢。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啊。這東西不常見,未必不代表它沒有。

我們要做的是什麽,相信科學啊!

陳子墨在內心就剛才的事情分析腹誨了半天,終於得出了一個深刻的結論:

“江湖騙子的小把戲,不要信。誰信誰傻逼。”

她經過這一番思想掙紮,體力上倒是得到了徹底的恢覆。

如今終於有力氣爬起來,去廚房準備食物了。

陳子墨剛剛站起來,將餐桌上的食物拎到了廚房。

踏進廚房的那一剎那,她大叫了起來,整個人跟被電了差不多,手舞足蹈的同時,手上提的塑料袋全部扔到了地上。

她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這一切,什麽情況?

眼下,任誰看見自家廚房地上躺了一個人,也會驚慌失措吧。

更何況,這個人是剛剛她才見過的人。

沒錯,就是那個暈倒在雨天裏的卷毛小哥哥。

如今他非常虛弱的依偎在她家廚房的藍色櫥櫃下方,半身立起,靠在墻上,看起來好像受了很重的傷。

陳子墨的一番鬼叫,徹底驚擾到了他。他半坐起來,皺起眉頭,用手指比向嘴唇,示意她小聲一點。

陳子墨這才反應過來,她大跨步上前,迅速從菜刀架上取出一把菜刀,對著半躺半坐的小哥比劃道:

“你……你……你,你怎麽進到我家裏來的?我警告你啊,你不要亂來啊。我這個人發起瘋來,我自己都控制不住的。何況我手裏現在有武器。我警告你,最好馬上離開,不然我就打110報警。”

那位卷毛小哥嘆了一口氣,努力用自己的右手撐住地,仿佛想掙紮著站起來的樣子,可是卻勞而無功。

他面目清秀,如今又一臉枯榮,看起來格外令人心疼。

陳子墨看著這樣的他,心情莫名的軟了一軟。

但是馬上聯想到小區科普的安全知識,心腸迅速硬了起來,重新握緊了菜刀。

卷毛小哥雙眼楚楚的望著她,十分認真的說道:

“這位姑娘,我與你有緣。”

靠,這什麽爛開場白。

現在的古裝劇都不會這麽寫了好嗎?

陳子墨冷靜自持,差點沒有把白眼翻到天上去,心裏只有一個聲音飄過:

“編,接著編,就在這兒編,躺在地上編。我看你怎麽花式編夠十八個故事。”

小哥看她的情緒正常了一點,以為她終於肯耐下性子聽自己解釋了,於是繼續推心置腹的說道:

“我現在要說的話,你可能會覺得很荒謬。但是我向你保證,這一切絕對都是真的。”

陳子墨冷眼旁觀,嘴唇吐露:

“你說,我聽著呢。”

卷毛小哥用手輕輕壓住腹部,臉上顯出一絲苦痛的神色,他咬了咬嘴唇,用了很大力氣才說道:

“其實,我是天上的神,並非凡人。途經此地,不料引發雷劫,現在深受重傷,暫時恢覆不了神力。姑娘剛剛在路上救助我之時,我意外發現,你身上自帶一股安詳的氣場,我握住你雙手的那一剎那,身體恢覆的特別快。所以,我想你應該就是與我屬性相合的有緣之人。只要待在你附近的位置,我想法力會很快恢覆正常。”

陳子墨長大了嘴,她本來以為自己會聽到一些其他版本的故事。現在是什麽情況,我剛剛的猜想全部都打臉了嗎?這是一個世上最快打臉的故事嗎?

這TM還真是一個神?還真的跟我有緣?還渡雷劫,恢覆神力,氣場相合,待我附近?

這都是些什麽爛七八糟的。

陳子墨突然想到了一個重要的問題,她小心翼翼的舉著菜刀往前靠近了一點:

“所以你剛剛是從路上自動瞬移到我家來的?你不是沒法力了嗎?”

卷毛小哥用虛弱的聲音低頭繼續答道,氣息低沈,頗有磁性:

“我現在的狀態,不能見凡人,見了會有魂飛魄散之兆。但是我剛剛發現,見你不但無事,反而有益。但是,我怕你帶來的生人會影響我。所以,才用盡了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移動到了這裏。”

陳子墨蹙起雙眉,眉頭緊鎖。

話都說到這份上,這不擺明說,叫其他人來,他就會死嗎?

不過,這什麽鬼理由,正常人都不會信吧。

不過他到底又是怎麽進自己屋裏來的呢?

這確實是個未解之謎。

陳子墨用手托著下巴,不住的思考起來。

她突然發現自己忘記問了一個關鍵。

她來了興致,往前進了兩步,看他沒有威脅,索性直接蹲下,繼續對小哥刨根問底起來:

“誒,你還沒說,你到底是什麽神仙呢?”

卷毛小哥眼神一楞,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弱弱的傳出一個聲音:

“其實,我是雨神。”

陳子墨聽到這個答案的瞬間,那是相當崩潰。

內心一千頭草泥馬順勢跑過。

她尷尬的內心飄過畫外音,且滿臉黑線:

我去,雨神!你以為你是蕭敬騰啊。

☆、雨神是我男朋友(三)

陳子墨一臉的難以置信, 不是不信,是根本沒法相信。

要知道我天天可是在家看法治在線的人兒, 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 就憑你這種三腳貓的功夫,也敢在我面前耍大刀。

好, 既然你要演, 我就陪你演到底。

陳子墨打定主意,裝作半信半疑的樣子問道:

“啊, 你是雨神啊。莫非是這天上專門掌管呼風喚雨的神仙?難怪你一來我們這兒,這雨幾乎就沒停過。”

卷發小哥輕輕咳嗽了兩聲, 面帶羞澀的說道:

“其實你們這一片, 今年本不該有如此多的雨水。不過因為我受了傷, 暫且滯留此地。我所到之處皆自帶雨水,如今法力全失無法控制,這才暴雨不止。”

陳子墨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 她言之鑿鑿的說道:

“依你之見,我該怎麽幫你, 才是?”

小哥面容淒楚,語氣倒是分外平靜:

“這個不難,只要你容許我在你家暫住個幾日, 在你附近慢慢恢覆功力即可。只是養傷這期間,我不能見到任何外人。否則即有性命之虞。只要我的法力恢覆正常,就可以順利離開了。”

陳子墨眨了眨眼睛,扁了扁小嘴。

什麽情況, 這不就是光明正大的要在她家白吃白喝住個幾日嗎?

一個陌生男子,現在假借療傷的名義非要在她家留宿。

聽起來,怎麽像古代話本小說裏面的故事來著。

對,是有幾分像聊齋,就是性別對調。

她看了幾眼小哥,突然語出驚人:

“你不會是男狐貍精吧?”

卷發小哥完全楞住了,他一時半會兒根本反應不過來。

懵頭懵腦的想了一陣,這才癡癡的笑了:

“這位姑娘,你還挺有意思的。你是在懷疑我故意騙你吧。的確,我現在法力全失,確實沒有什麽能夠證明我是神仙的證據。”

陳子墨靠近廚房門,也扶額沈思了片刻,方才緩緩言道:

“這位……暫時稱你雨神吧,這位雨神公子,不是我不幫你,只是你說的,真的很難讓人相信啊。萬一,你是個壞人,我又一個人獨居,你過了三兩天,身體恢覆了,趁我不在家,把我的家電家具還有電腦全都騙走了怎麽辦?我就這麽點家底在,連這房子都是租的。”

卷毛小哥眼睛閃閃發亮,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待在陳子墨身邊的緣故,他的狀況比先前看起來好了很多。

他輕輕說道:

“如果我可以證明我是雨神的話,你是不是就能毫無顧忌的讓我留下來了?”

呵呵呵,陳子墨在心中冷笑了三聲。

真有這種可能性,我馬上第一時間沖到小區彩票站去買幾張彩票,這種堪比外星人降臨的小概率事件都能被我遇上,我還不趕緊去買幾張彩票中個五百萬壓壓驚?!

面上的和平還是要勉強維持,她擺出一幅將信將疑的模樣:

“不知你如何證明?”

小哥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在你面前,再表演一次瞬移。”

陳子墨大驚失色:

“你剛剛不是說,沒有力氣了嗎?”

“我現在在你身邊已經待了一段時間,靈力上恢覆的很快,勉強瞬移一次還是可以做到的。不這麽做的話,你也不放心讓我留下來啊。”

陳子墨壓根兒不信,在她面前表演瞬移?

你當這是街頭魔術?

她咬咬牙,想看這戲如何唱下去:

“你要在我面前活體消失?”

卷毛小哥有些羞澀:

“我瞬移的時候,被人看著,變不了的。”

“那怎麽辦?”

“你開門出去,把門反鎖。然後去我剛剛躺著的那個路口,那裏人少,我用法術瞬移到那兒等你,你見到我,便知真假了。”

陳子墨繼續訕笑道:

“這,你也可以趁我不在,偷跑出去啊。”

卷毛小哥嘆了一口氣,大概是沒想到陳子墨這麽難纏。他再三理論道:

“你可以把我綁住,或者采用其他你認為能夠阻攔我出門的方法。我現在身子骨虛弱,本來不應該用這麽冒險的手法。可是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就不會安心讓我留下。所以這法子雖然冒險了些,可是卻是眼下唯一讓你相信我的辦法。”

陳子墨咬了咬嘴唇,她還是第一次碰見這種情況。

咋辦,試試唄。

反正累的又不是她。

她爽快答應:

“行,那我們就這麽來一次。不過我可要把醜話說在前面。我做什麽,你都不能有意見。”

小哥緊張起來:

“你要幹嘛?”

陳子墨信手將廚房裏的備用繩索拿出來,“不是你說的可以阻攔你嗎?我要給你捆上,專門打個花結。還有,你現在要是能站起來的話,可以去衛生間待著嗎?衛生間還有一道鎖。”

小哥啞然失笑:

“你這是防賊的套路啊,裏三層外三層,幹脆給我設個陣,徹底困死算了。”

陳子墨哄笑:

“你不是要表演瞬移嗎?如果這樣都能成功瞬移過去,我就信你。”

“對了……”

她仿佛又想起了什麽似的:

“你說的是瞬移,那麽我綁在你手上的繩結,應該可以和你一起瞬移過去吧。也就是說,我在之前那個路口見到你的時候,你的手應該還被我的結綁住才對?”

小哥無奈點了點頭:

“如果要這樣,你才相信我是瞬移過去的,可以,沒問題,我就用這幅姿態在那裏迎接你便是了。”

二人說話完畢,陳子墨上前,三下五除二利索的反手困住小哥,給他打了個花結。

又扶他起來,進了衛生間。

還從門外將衛生間鎖住,並將鑰匙牢牢拿在手裏。

她隔著門對小哥叫喚:

“那我現在就出門去了,看看你說的這瞬移,到底能不能應驗。”

陳子墨出門的時候,又將大門反鎖,還檢查了好幾遍。

這才欣欣然離去。

下電梯的時候,她心裏暗自思量:

照平常做法,一個雙手被自己花結反手綁住的人,無論如何也很難掙脫,就算掙脫還要打開衛生間反鎖的門,再打開屋外的大門,還要和她爭搶時間,跑到先前躺下去的那個位置,這實在是不可能辦到的。

雖然如此想著,可是她還是加快腳步,幾乎是快速跑到了先前那個位置。

現在的雨比先前小了許多,加上天色已完全黑,路上十分昏暗。

陳子墨管不了這許多,她只想快速跑到約定地點。

看看這位雨神大人是否真的名副其實。

目標地點越來越近,當繞到小坡路進口的時候,這附近幾乎已經沒有行人了。

陳子墨的心跳的很快,隨時都要漏掉一拍似的。

靠,我瞎緊張什麽。

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內心居然還有了一絲小小期待。

潛意識裏,她居然希望對方是真的——眼下就已經全身淋濕的正在雨中等著她。

終於,她看見了。

如她所願,雨神公子真的半坐在地上。

他渾身濕淋淋的,看的出來已經在此地等了她不短的時間,不然不會淋的如此透徹。

陳子墨慌慌張張的上前,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來。

急急訓斥道:

“你以為這還是我家的地板啊,你坐著幹什麽,站起來啊,真不怕被水泡啊你!”

卷發小哥傻呵呵的笑道:

“你說要我保持固定的姿勢,你才信我嘛!”

陳子墨不由得有些心疼,她拉住小哥,把雨傘往他的方向傾斜了一下。

晃眼往小哥的身後望去,的確還是剛剛被她反手綁住的樣子。

花結是按她自己的獨門習慣打的,她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傑作,沒有被人動過的痕跡。

原來這一切居然是真的,尋常人就算破門而出,也不可能反手開鎖啊。

更何況是兩道鎖。

所以,眼下唯一的解釋就是,這位小哥真的是神仙,真的會瞬移?

她還在那裏自顧自的發呆,小哥哥用肩膀撞了撞她,示意道:

“如果沒有問題的話,我們回去再說吧。我怕在這裏待久了,會有路人經過。我現在沒有辦法見生人。”

陳子墨這才反應過來,她正準備拉著小哥一起走。

小哥卻死活不肯,拼命搖了搖頭:

“我不能和你一起走,前面大路人太多。我不能撞見他們。你先走,我自己移動回去就可以了。你到家之後,我們再好好談。”

陳子墨感覺自己的判斷能力全部消失了,她無法消化眼前的事實。

只能順從的點了點頭。

小哥用眼神示意她盡快離開,

她舉著傘回頭望了他一眼,緩緩走遠。

不同於來時的迅速,現在的陳子墨如同孤魂野鬼一般,失魂落魄的在小區路上游蕩。

恍恍惚惚的,居然恍如做夢一般。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子墨好想把《走進科學》欄目組請過來,現場探秘一番。

莫非這人真的是神仙,走錯空間,所以來到了這個世界。

對了,這個世界應該也是系統隨機劃定給我的,根據不同的設定,每個世界應該都有每個世界的特殊之處。

陳子墨赫然想起原宿主的那些重生穿越小說,莫非,這是一個可以混淆次元壁的世界?

所以,這個雨神才會顛顛撞撞的找上我。

我的媽呀,陳子墨瞪大雙眼,張開嘴。

如果不是有一只手在撐傘,她恨不得能用兩只手都抓住自己的頭發,好好搖擺搖擺,清醒一下。

這是什麽,真神仙?!

她拼命咽了一口唾沫,繼續展開癡心妄想,該不會他是命中註定來和我相遇的吧。

一瞬間,無數個玄幻腦殘偶像苦情各式古今奇遇橋段在她腦海中飛閃而過。

媽媽喲,我這是要夢想成真了嗎?

所以,下一步的發展方向是,

我要和神仙談戀愛?

一想到這兒,陳子墨的腦袋搖晃的跟撥浪鼓似的。

兩頰緋紅,少女心狂跳不止。

☆、雨神是我男朋友(四)

少女心沈迷、小鹿心亂撞的陳子墨懵懵懂懂的回到家。

整個人被腦海裏稀奇古怪的念頭折磨的小臉通紅, 像個小蘋果。

她打開大門鎖的那一霎發現,門居然還是反鎖的。

妄想病頓時好了一些, 她想起自己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

查看雨神小哥是否順利的歸來了。

大門打開的那一瞬間, 陳子墨慌了神,客廳裏一個人都沒有, 一片寂靜。

她頓時慌張了起來:

該不會剛剛靈力消耗過快, 導致卷毛小哥回不來了吧?

她急急的踏進屋內,看見了被自己反鎖住的衛生間, 這才反應過來:

小哥難不成只能按原定路線回到衛生間裏,因為門被鎖住了, 所以出不來?

陳子墨將衛生間鑰匙火速掏出, 上前迅速打開了門。

赫然發現, 卷毛小哥還呆呆的坐在衛生間的地磚上,依然雙手被反綁住,姿勢和之前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陳子墨放心了, 她如今眼見佳人得歸,心中總算放下一口氣。

她一掃往日的婆媽作風, 上前就是一巴掌,一把將小哥拉扯起來。

連拉帶拽的把他硬扯進了客廳的沙發上,隨手就是往上面一丟。

卷毛小哥之前只見識過她懷疑人的一面, 沒想到她信任起人來行為舉止更是粗魯。

頓時心中戚戚焉,不知未來禍福,是兇是吉。

小哥正內心輾轉不安,欲掙脫花結從沙發上蹦跶而起的時刻, 突然眼見陳子墨拿著一把菜刀,氣勢沖沖的就從廚房裏魚貫而出,向自己奔來。

卷毛小哥內心幾乎快嚇傻了,他尋思著要不要喊兩聲:

女俠饒命,刀下留人?

卻眼見陳子墨眼疾手快的將他從背後制住,隨即菜刀一揮而下。

小哥的眼淚嚇得幾乎都要流下來了,這是要斷手還是短腳啊。

咣當一聲,結果,什麽也沒掉。

只有繩子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卷毛小哥這才反應過來,麻麻地,這是替自己解綁呢。

陳子墨一看大功告成,將他順勢往前一推,故作姿態道:

“你被綁了這麽半天,想必手腳都僵了,趕緊站起來活動活動吧。”

她頓了一頓,仿佛想起了什麽,又說道:

“嘿,我還不知道神仙抽不抽筋呢?按理說,應該不抽的。那你估計不活動應該也沒事。”

卷毛小哥哭笑不得,雖然不知道她解個繩子不用剪刀用菜刀是何意,但是想起古人殺雞偶爾也用牛刀,心裏頓時釋然了不少。

他一邊輕輕舒緩手腕,一邊還是開腔問道:

“我剛剛差點被你嚇死,還以為你要拿菜刀來剁我呢。”

陳子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母老虎的姿態確實略微嚇人了些,為了安撫對方情緒,不造成過度的精神傷害,她裝作輕松故意大方說道:

“咦?你說我手上這個。這不是剛剛一時心急找不到剪刀在哪兒,所以才拿了菜刀出來嘛。反正都是利器,能割開繩子就行。”

卷毛小哥發現她這人拿起菜刀的時候特別有模有樣,氣場強大,與平時判若兩人,如今看她正在心頭上,更加不敢開罪與她。

此刻正跟一只小動物似的,畏畏縮縮的蜷在沙發上不敢有半點造次。

陳子墨倒是一掃之前的小心翼翼和擔心害怕之像,她如今儼如大姐大一般,開始了盤問之旅。

首先丟給了卷毛小哥一個大大的新浴巾,讓他把全身和頭發都擦幹一下。

然後又從廚房倒了一杯水給他,讓他的情緒舒緩了下來。

準備工作就緒之後,她正式開啟了瘋狂問答模式。

陳子墨首先開炮:

“休息的差不多了吧。既然要在我這裏白吃白住,我管你是天庭神仙還是地獄妖怪,都要聽我的號令,不然分分鐘從我的地盤滾出去。我管你是流落街頭還是魂飛魄散,都跟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聽清楚了沒有?答不答應?”

原本就羞澀膽小的雨神小哥如今更是半句“不是”都不敢亂叫,他溫順的蹲坐在沙發上,猛烈的點了點頭。

陳子墨對他第一題的表現非常滿意,開啟了第二個訓示:

“既然住在我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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