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拾叁 不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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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樨忽然發覺不對。他又看了看她的傷口,皺眉道:“你中毒了。唉,怪我來得太遲。”

夜弦歌掃一眼傷口,道:“這章閑雲也真夠卑鄙,連劍上都塗了毒。不過沒關系,他肯定不會把我搞死的。他……算了,咱們先走吧。”

陸樨並不走,而是擡起她的手仔細查看,思索一番:“你中的是三瓣紅花汁的毒,它會在三天內使人四肢無力,繼而神志不清。”

“哦,我以前其實中過類似的,就是蝕骨散,不知道你見沒見過。這一類的毒很適合威脅別人的時候用。”她一邊說,一邊從衣服上撕下兩條布片,簡單把傷口裹了一下。

陸樨看著她三兩下就把傷口包好了,問:“你平時都這麽隨意嗎?”

夜弦歌無奈地搖搖頭:“習慣了。”

陸樨又問:“你們是認識的?”

“剛認識。”夜弦歌的語氣明顯拒絕再詳談此事。

陸樨便也沒有追問下去。他道:“我先送你回去,看看有沒有辦法解毒。不過你也知道這裏什麽都沒有,本來只要服下三瓣紅葉子的汁就好了,可現在倒當真沒有什麽好辦法。”

夜弦歌笑笑:“再說吧。我們先回去。”

那天城主府裏燈滅後,夜弦歌悄悄起身,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她還去陸樨那邊看了一眼,見他屋中的幽藍色燈光像往常一般還未熄。他大約是在讀什麽書吧,她心道。接著她就快速溜出了城主府。

她繞著城主府走了一圈,很快就看到章閑雲在不遠處溜達。章閑雲也看到了她,他帶著幾分得意的神色走了過來。

夜弦歌不等他說風涼話,直接開口:“你要我怎麽樣?”

章閑雲晃著手中的解藥,道:“我要你給左大人的像跪下磕頭,親口認他為父。”

夜弦歌冷笑:“這樣逼出來的一句爹,又不是真心而為,有什麽意思?”

“這只是第一步,讓左大人的在天之靈暫時安心。”章閑雲拔出了手中的劍。“你還是乖乖跟我走吧,如果你還想要解藥的話。”

“若你們左大人真心疼愛他女兒,他怕是不太願意看到他的女兒被逼如此。”

章閑雲嘴角現出一絲深深的笑意:“呵,我們那可憐的左大人,臨死前怕是怨你呢。”他忽然憤憤地拔劍,劍鋒直指夜弦歌胸口:“因為,是你害死了他。”

“你什麽意思?”夜弦歌臉色一變,接著又恢覆正常。“自然該是我害死他,否則怎麽算報仇雪恨呢?”

章閑雲嘆了口氣:“唉……你還是執迷不悟。”

夜弦歌還是沒忍住,沖口問:“到底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罷了罷了,我今天饒你一次,咱們後會有期。”章閑雲忽然一轉口風,將解藥一把扔給她。接著他不再給她問的時間,轉身就走。

夜弦歌疑惑地捧著解藥,搞不懂章閑雲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他居然這麽輕易就把解藥給她了?她楞怔間回頭,突然瞥見了一個身影。他張弓搭箭,明顯是在威脅章閑雲。

是陸樨。夜弦歌默默地想,陰魂不散。

不過她心裏清楚,這也不代表章閑雲就放棄了,而多半是他另有主意,不想硬來了。而且,他還拿那個她所不知道的秘密吊著她。

陸樨放下弓箭,從暗處走出來。夜弦歌道:“多謝。”

陸樨道:“你先把解藥喝了吧。”

夜弦歌確認了解藥是真的,便喝了下去。她將藥瓶別在腰上,道:“陸樨,剛才的對話你都聽見了?”

“聽見了。”

得到這個回答,夜弦歌不知怎的也並未氣惱,反而覺得與陸樨更親近了,因為他在這座末夜之城裏第一個對她的過往有了解,這些事廖沈霜也一點都不知道。她其實早就很想跟誰說一說這些事,她覺得說出來會好受些。可是她不知道跟誰說。

陸樨並未再問,他只道:“以後別亂跑了。也別私自出府。”

“你何須對我如此費心。”

“一個城主對他手下人的責任而已。”

夜弦歌一笑,她當然知道他對其他府裏的居民哪有這麽好,他只是怕她尷尬而已。她沒再接話,兩人並肩沈默地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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