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

這算是他的私府，只是個小房子。

這就是落魄後的我們嗎？

他回到自己的地方，終於像阿波羅了。

我也坐在他對面：“有些事情，我想問個清楚。”阿波羅坐直起來：“我知道你要問什麽，我一件一件說給你。”

我重新緊了緊外袍。

他頓了很久，似乎是在整理思緒：“據我現在的發現，當時毀滅時在大殿外的我們小輩，全部要比大殿內的神先墜落，而很奇特的在‘阿爾文’誕生的這一天，按照我們的大小順序除了你，都一年一年相繼出現，而你出現的那天，在其他的國度也有完全相同的情況，所以說，只可能宙斯他們也落入這裏，也可能過得落魄，也可能過得很好。”

我搓搓鼻子：“照這麽說，阿諾德這樣的阻撓，我們也不可能去尋找。”他點點頭：“這正巧是最難辦的。不過按照遺跡來說，這個國度裏，應該是在奧林匹斯毀滅之後，而又被建立的，而且，耗費的能力，使建設者，灰飛煙滅。”我默默地看著指間：“所有的主神都在奧林匹斯的神殿裏，那麽能做這些事情的只有提坦們，為了毀滅奧林匹斯的時代，不惜讓自己灰飛煙滅。”

阿波羅笑笑：“此刻好辦的是，沒有提坦了。”我搖搖頭：“若是內奸，我們就難辦了。”

城中開始有著騷亂的聲音，我聽見驚呼的聲音就很毛躁，我正打算打開門看看，又瞬間被阿波羅拉回來。

我正在思索這只手是不是以前抓過我，突然眼前的窗戶被水淹沒了一半，一人多人高的水瞬間就淹沒進街道，而剛剛還驚呼火扯的人們，瞬間變成被水淹沒的蠕蟲，在水中掙紮著。

我蒙了。

若是說這是阿波羅自己建造的房屋，神力的保護，水進不來我信，也說得過去，可是這水是哪裏來的？

亞羅斯周圍水域多不錯，這樣的大水，起碼也要連續的大雨才會爆發，而且現在是冬天，大多河流封凍，不至於說突然融冰然後爆發大水但是亞羅斯靠海也是同樣的，莫不會是海嘯？

我伸出手在縫隙裏隱隱滲出的水上沾了沾，嘗一嘗，瞪大了眼睛看著阿波羅：“鹹的，是海水。”阿波羅也趕過來，可是水又全部退了下去。

我打開門，遠處皇宮城門，站著我們的叔叔波塞冬。

我看一眼阿波羅，他緊緊皺著眉，我有些不解：“怎麽了？臉色這麽差？波塞冬叔叔回來了我們不該高興嗎？”阿波羅依舊緊皺眉頭：“沒有那麽簡單，現在高興太早，你先從後門進去，找到和你相伴的同伴然後千萬不要暴露你的身份。”我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麽不去找他？”他越來越不耐煩：“我說了你快去你就去！”我開始火大了：“這裏你是王室不錯，你說個原因這麽不耐煩？”阿波羅嘆口氣：“果然大脾氣鎮不住你，我告訴你，此刻的波塞冬，是安娜尼斯的丈夫，一直想毀了我們的人，剛剛他的腰後，我看見了安娜尼斯給他和兄弟倆的印徽。”

我頓時慌了。

我從未想到這個會是波塞冬叔叔。

我聽了阿波羅的話，我開始奔跑，我沖進城墻內，穿越樓梯，跑過走廊，經過我的畫室，最後到達我的住所。

奧勒塔渾身濕透地坐在地上，發著抖，嘴裏念著不知名的句子，兩眼空洞，長發也濕透，每天細細勾勒的妝容也毀了，這不是方才還在城墻上高叫著的奧勒塔，準確來說我從未見過這樣的奧勒塔，我沖上去搖著她：“奧勒塔？你在幹什麽？發生什麽了？”

披風老是擋住我，我順手扔在一邊，取了幹布拭擦著她的臉，奧勒塔發著抖，抓住我的胳膊：“埃忒裏亞。。。海嘯，海嘯剛剛。。。”我用另一只手撫摸著她的背：“海嘯怎麽了？”她把頭埋進臂彎裏：“海嘯，從鐵門灌進來的海水，差點把我帶出去，我拼命抓住城墻才逃過一劫，然後我就一直向上跑，海水還是源源不斷地襲來，每每我冒出頭來，海水就凍的我想死，我。。。。我覺得我死定了。。。。”我嘆口氣，拍拍她的腦袋：“都過去了，過去了，別害怕了。”

我正要抽開我的手，奧勒塔又狠狠抓住，兩眼盯著我，我瘆得慌，奧勒塔抖著音跟我說道：“埃忒裏亞，她們說你是古時候創世的高空女神，你救救我吧，求你。”

我有些懵，手上還是繼續撫摸著她的背脊：“奧勒塔，這幾天你沒有事情的時候呆在這別出去，就算是我不在你也別出去，一定不能出去，記住沒有？”奧勒塔發抖著點點頭：“我相信你，埃忒裏亞。”

我安頓好奧勒塔，又披上披風離開了，剛剛出門就和阿波羅撞個滿懷，他穩住我：“你在幹嘛，這麽冒冒失失的？”我抓住他的胳膊：“怎麽樣了？”阿波羅不言語，我頓時火了：“讓我去和他拼個你死我活，這樣的內奸留著幹什麽？！”阿波羅抓住我：“你也要變成阿瑞斯是不是？！”我瞪大眼睛：“那要怎麽辦？眼看著奧林匹斯被這個內奸毀掉，然後變成他的天下嗎？”阿波羅用力抓住我，盡力壓低了聲音：“現在讓他知道我們的身份對誰都不好，現在誰也不能暴露，我們要去找到宙斯！你母親弟弟不管了嗎？！”

我嘆口氣：“可是我的名字怎麽辦？太容易暴露了。”

阿波羅看著我的眼睛：“不知道，先想辦法穩住他們吧，今後要靠我們拼死了，做好犧牲一切的準備。”我點點頭：“知道了，我先去穩住他們。”

我看著阿波羅遠去，心裏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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