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救回邁亞的這天晚上，宙斯用巨大的力量將奧林匹斯神殿上移不少，讓赫爾墨斯一個一個找大家說，而且一定要重覆，確保全部人都在奧林匹斯。

“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許離開奧林匹斯半步！”

赫爾墨斯學宙斯的語氣和動作學的像極，在場的阿波羅和阿爾忒彌斯都哈哈大笑起來，我放下手裏拭擦的沾滿坦塔羅斯鮮血的盔甲，也笑起來，微微搖搖腦袋：“看來赫爾墨斯今天對宙斯很有意見。”阿爾忒彌斯放下手裏的弓箭：“說起來我們以後有日子忙了，單是一部分的隊伍這麽多的蛇已經難以制勝，那以後怎麽辦？”阿波羅搖搖頭，阿爾忒彌斯看向我，我嘆口氣：“說不定，到最後只能決一死戰，看來克洛諾斯的野心不止眾神之王，他甚至想滅了奧林匹斯神族。”

阿波羅笑笑：“他的心早就不止被奪了神王位置的恨意。”我挑挑眉毛：“被擠下王的位置，還在塔爾塔羅斯受辱那麽多年，換了我也會想滅了他滿門。”

阿爾忒彌斯從水池旁站起來：“不行，我要去問問宙斯。”說完，拖著長長亞麻的衣袍跑向大殿，裙角殘餘著她歸來沐浴後的香氣，久久未有散去。

夜色裏，盔甲經過洗凈的光芒格外好看，往年此時我會踱步在雅典城外的田野裏，橄欖會在此時開花。

我從前並不是個易傷神的性子，如今我是怎麽了？人人道我是宙斯引以為豪的女兒，手持埃癸斯的明眸女神，我卻知道我只是個沒有母親存在的神，從小刀劍為友不知何為愛情的神。

或許我並不是個合格的女兒，也不是個合格的姐姐。

我繞過身後的阿波羅，悄悄走開。

正當我離開之際，我感到地面一震。

我和阿波羅對視一眼，都趕到柱子邊向下看。

無數冥界趕來的怪物，如同磁石吸引鐵粉一般，用長而粗的鐵鏈掛在奧林匹斯上，試圖順著鐵鏈爬上或將奧林匹斯拽下來，大殿的方向，宙斯一個又一個閃電向下劈去，掉下去不少，緊跟著卻又爬上。

想也沒想，拿起埃癸斯，對著他們大喊：“都沖我來！”當一個個全部望向我的瞬間，我揭開那一層蓋著墨杜薩頭的布。

墨杜薩起的作用，的確很大。原本攀附在鐵鏈上的怪物與靈魂，盡數化為巨石掉落，又砸死不少在地面上的。

我們那“親愛”的祖父克洛諾斯，站在遠處目視這一切，沒有表情，沒有聲音。

那根鐵鏈極粗，無法用武器砍開，只能趁著下面一片混亂，把鐵鏈拔出。我沒有猶豫，直接跳下奧林匹斯，沖向那根鐵鏈的連接處。

我聽見身後阿波羅的大吼，也看見阿瑞斯隨即跟來的身影，我使了全身的力氣拉那條鏈子，卻沒有起色，能幫忙的都來了，眼瞧著下面的種種又要靠近，我一只手拽著鐵鏈，一只手舉起長矛向下猛捅，看不清下面是什麽東西，因為已經被戳的血肉模糊。

宙斯趕來以後，鐵鏈立馬松動，所有的神趕來，使盡力氣的一瞬間，鐵鏈掉落了下去。

我如釋重負般嘆口氣，赫爾墨斯攥緊拳頭：“他們這是公然挑釁！”阿爾忒彌斯也氣急：“我們一直收著不與他們交鋒，他們卻得寸進尺！”阿瑞斯更是舉起拳頭：“明天就動員全部去端了他們老窩！”阿波羅扶了扶額頭，我默默翻了個白眼：“你可知道他們的目的就是惹怒我們，好將我們一網打盡？”阿波羅點點頭：“今天同坦塔羅斯爭鋒的時候是有這麽說。”

這話一落，好一段時間沒有接話的。我看了眼宙斯，宙斯正盯著遠方，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在被月光照的鑲了銀邊的雲中，站著時光的女神瑞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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