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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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天還蒙蒙亮,林思渝就和胡立堂出門了。

胡大哥說,趁天早,早點出門也能早些回來,下午也許有村民來診病。

依山村離那垂南城不近,約莫一個時辰左右的路程,這還得走快點,走慢了一個半時辰也不一一定能到城中。

兩人才走不到半個時辰,日頭就出來了,雖說還是早晨,可太陽光一點也不溫柔,加之兩人都在趕路,額頭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林思渝就這麽一路快步緊跟著胡立堂,註意力都集中在要跟上胡立堂,絕對不能讓胡大哥等自己而拖延了時間上,這一路,林思渝都沒和胡立堂說上幾句話。

一路趕著腳步,兩人到了城中,按時到了城中的藥鋪。

一進藥鋪大堂,掌櫃的就看見了胡立堂,熱情的過來打招呼。

掌櫃的看上去近不惑之年,滿目慈祥的樣子,說話也很和氣,來抓藥的百姓很多,堂中人三兩一路,顯得有些擁擠,林思渝找了個角落等正在和掌櫃說話的胡立堂。

這家藥鋪不大,可是少來抓藥的人很多,櫃臺前的算賬先生手打算盤一直沒停下來過,藥櫃前抓藥的夥計三五忙個不停,這是林思渝所沒見過的場景,這才是典型中藥鋪的運作模式,高出一個人來的藥櫃,有時候還需要梯子才能拿到藥。

林思渝眼裏滿是新奇,現代中藥鋪裏哪裏會有這樣的場面,有的不過是三兩熙熙攘攘來抓藥,藥店門前可謂是門可羅雀。

掌櫃的和胡立堂準備去裏間交易,可是回過頭來沒看到林思渝,胡立堂在堂中叫了一聲,拉回了林思渝的註意力。

“丫頭,來。”胡立堂示意林思渝到自己身邊來。

林思渝乖乖去了,和胡立堂跟著掌櫃的進了裏間。

看到林思渝,掌櫃的略微吃驚,問道:“這位姑娘是……”

“哦,這是我遠房來投奔的妹妹,來這裏一段時日了。”胡立堂解釋著說道。

林思渝微微點頭表示問好。

掌櫃的點頭致意,就走在了兩人前面。

“近段時日三七緊缺,通街的藥鋪也沒多少存貨,往年從沒出現出這種狀況,很多有存貨的藥材商都在哄擡藥價,可這藥也不稀有,買給老百姓也得平價,還好有你肯給我們供給點貨。”

胡立堂聽後道:“這藥材本就是用來救人性命,那些藥材商要考慮的只有利潤。”

掌櫃的聽完胡立堂說的話,長嘆了口氣道:“各有各的不易啊……”

胡立堂把存有的三七和一些其他藥材買給了掌櫃,掌櫃的道:“這些能解燃眉之急了,真是多虧了立堂。”

“這也沒多少,我估摸著也只能夠抓個兩三天的,回去我再上山找找,有的話再給你拿來。”

掌櫃的聽胡立堂,這麽一說,激動的拉著他的手道:“真是多虧了立堂老弟,感激不盡吶。”

把藥材買給藥鋪後,胡立堂帶著林思渝去了布莊,說要買些布匹會去給林思渝做身衣裳。

林思渝是死活不肯去,說是身上這身就很合適,不必再浪費錢了,可得了妻子命令的胡立堂哪裏就肯放過林思渝,拖著拽著一路拉著林思渝去布莊,邊拉還別說:“丫頭你要是不去我晚上就沒飯吃了,不僅沒飯吃,還沒法睡覺。”

“這麽嚴重!”林思渝驚訝道。

“嗯!”胡立堂回答得非常肯定。

“要是這樣的話……”

胡立堂滿眼期待的看著林思渝。

“要是這樣的話,我就一定不能去了……”林思渝說的一本正經。

胡立堂:“丫頭……”

林思渝努力憋住笑。

“丫頭……胡大哥是給你買衣服,你不僅不謝大哥,你還使壞。”

林思渝趕緊擺手道:“我沒有,沒有沒有。”

“……”胡立堂覺得,自己怎麽就撿了這麽個鬼靈精的妹妹回家……

最後林思渝還是和胡立堂去了布莊買了兩匹布回家……

在這裏的日子,林思渝總覺得過的特別快,漸漸的,也就不想著要找辦法回去了,在這個小山村中,人們勤勞勇敢,即使生活得不富裕,但是很充實,村中的人都熟識了這個從遠地方來投奔胡大夫家的親戚,學著幫胡大夫為有疾病的村民們診病,上山去采藥,曬藥,研藥,總之,在外人看來,胡大夫家的這個妹妹很能幹,長得清秀憐人,白白凈凈的一個小姑娘,惹得村子裏的娃娃們都喜歡找胡先生家的妹妹玩。

這日,在院子中鋪曬草藥的林思渝接到一位受傷的人,林思渝認識,這是離自家不遠的張獵戶家,而這受傷的,正式張獵戶,被村民擡來時已經是奄奄一息的樣子,林思渝見了趕緊奔走去叫胡立堂,而後又轉過身來把人帶到屋子裏去。

隨行而來的張獵戶妻子和兒子狗蛋直被急哭,一直拉著林思渝的衣服說一定要救救自家相公,林思渝沒找到胡立堂,一個人是又急又怕,自己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以往都是胡大哥和自己一起接到這村中受傷的村民,胡大哥說,自己按照胡大哥說的來幫忙,這一次胡立堂不在,這事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林思渝身上。

接連叫了幾聲都沒聽見有人應,倒是把林思渝的嫂子白映容給叫來了,林思渝心急火燎的問白映容:“胡大哥呢?這裏有受讓的人。”林思渝語速很快。

白映容答道:“思渝,你大哥又上山去了,叫我別給你說,讓你休息休息。”

這下好了,胡立堂不在,林思渝是手足無措,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看到受傷的張獵戶和他家的妻子小兒,林思渝又不敢貿然的上去診治,這一刻,林思渝是感覺到自己如此膽小。

眼裏憋出淚花,周圍的人在嚷嚷著叫林思渝救救張獵戶……

一團亂麻……

白映容見事態緊急,自家相公一時半會也回不來,見林思渝也是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索性自己親自去查看張獵戶的傷勢,邊看還不忘見林思渝道:“思渝你過來。”

林思渝聽到白映容叫她,看到她都蹲在了張獵戶身旁,自己才想起來,對了,應該先查看傷勢,看看張獵戶是怎麽受的傷,白映容的一聲叫喚,喚回了林思渝紛亂的思緒。

“思渝,你來。”白映刻意放緩了聲音,叫林思渝來到自己身邊。

“思渝,照著你大哥平日給受傷的人治療的步驟一步一步來,別怕……”

林思渝來到了白映容身邊,可是就是站在原地沒有半點動作。

雖說平日裏都有幫著診治病人,可是落到自己單獨一人時,林思渝是真的不知所措,就像等著胡立堂發號施令來示意自己要做什麽一樣。

白映容這種場面見過次數是數不勝數,可是面對一個全身血淋淋,呼吸微弱的人,自己只是一個女子,哪有不怕的道理,可是人命關天,即使再害怕,現在這裏會醫術的就只有林思渝一個人,她也還只是個孩子,也許比自己還要害怕,自己必須誘導她去給受傷的人診治。

“思渝,來,別怕,按著平日的步驟來。”

聽白映容這麽誘導自己,安慰自己,林思渝深吸口氣,心底暗自給自己打了口氣,腦海中回想起平日胡大哥都是怎麽做的,一步步的就開始了……

林思蹲下身來,仔細檢查著張獵戶的傷口,只見張獵戶渾身血跡,竟也分不清哪裏有傷口哪裏是血跡,林思渝沈下心,對著旁邊的人說道:“我要一盆水,一張手帕,一把剪刀。”

白映聞聲立馬就去拿了。

林思渝給張獵戶細心解開衣服,邊看邊問道:“這是怎麽受的傷?”

此時的張獵戶已經是奄奄一息,哪裏還有力氣回答林思渝的問題,倒是擡他來的村民答道:“是被老虎咬的,虎口脫險,我們找到老張時,已經快不行了,渾身都是血。”

“老虎?”林思渝心下一驚,被咬成這樣都沒死,張獵戶也是大難不死。

旁邊的狗蛋哭的很厲害,聲音似撕心裂肺般,一直在求林思渝,說一定要救救他爹,站在狗蛋身旁的狗蛋他娘也一直啜泣不止,這讓林思渝更加心急了,明明自己是最見不得別人哭的,別人哭,自己也想跟著哭。

水來了,林思渝和白映容以最快的速度把張獵戶身上的血跡擦幹凈,而後把粘在肉上的衣服細心剪開,檢查有沒有傷口。

直至清理完的傷口,張獵戶全身有傷口的地方才清晰的看出來,他的腿部傷得很嚴重,大腿處還有幾個窟窿,小腿處都是劃痕,林思渝推測,劃痕是那老虎的爪子爪的,大腿部的窟窿是被老虎咬的,傷痕累累,觸目驚心,林思渝連忙拿了止血藥粉給張獵戶灑在傷口處,奈何面積是在太大,空間裏的藥粉根本就不夠用,林思渝只能盡量都在傷口處灑一些,藥是自己研制的,藥效林思渝還是非常有自信的,可是腿部還有窟窿,林思渝想要把傷口縫合才行,可轉念一想旁邊的人是在是太多,自己不能在這麽多人的眼睛之下動手做手術,所以,林思渝給白映容說:“大家能否到外面等待?我和嫂子會治療張獵戶,大夥兒都在這裏我施展不開手腳。”

眾人聽林思渝這麽一說,都退到了門外,林思渝過去把門給關上了。

回過身,林思就檢查起張獵戶的呼吸,看看他神志是否還清醒,再呼喚了獵戶兩聲後,他勉強應答了一聲。

“我接下來要給你縫合傷口,會特別疼,你能撐住嗎?”

張獵戶反應了片刻,最後微弱的點了一下頭。

要是現代,這個傷口對林思渝來說要縫合是非常簡單的,可是這裏條件落後,連最基本的消毒和麻藥都沒有,只能硬生生的叫人忍著,林思渝也不知道,張獵戶能不能忍耐這種疼痛。

林思渝叫白映容拿來了針線,在蠟燭上烤,消毒過後,林思渝給自己的手消過毒後,就開始穿針了。

手都是抖的,哆哆嗦嗦連續幾次線都沒穿過針孔,最後還是在白映容的幫助下,線才穿進針孔裏去。

接下來便是縫合,林思渝小心翼翼的穿拉著張獵戶的皮肉組織,疼得張獵戶接連呼痛了幾聲,沒辦法,林思渝只能一邊安慰一邊連續手上的動作,半點差池都不能出。

林思渝滿頭都是汗水,一滴一滴順著臉頰流到下巴,一滴滴落在衣襟上……

張獵戶平時五大三粗的一個漢子,此時雖然是奄奄一息,也被這針紮的線拉而產生的痛覺感到疼痛難忍,腿一直在試圖逃離林思渝的手,林思渝不能讓張獵戶動,叫了白映容按住張獵戶的腿不能讓他動,白映容照做。

一針一線,鏈接起皮肉,林思渝整整聚精會神的忙碌了兩個時辰,這線才縫合上,還好張獵戶自己也在忍耐疼痛,在兩人控制住雙腿後並沒有多大的動作,後續的縫合也順利了很多……

直到腿上的窟窿被全部縫合完畢,林思渝大松了口氣。

這一切,白映容是目瞪口呆的看完的,看林思渝從她的小小手鐲中拿出來藥粉,消毒的一個瓶子,裏面還有透明的液體,之後還放了回去,還有這傷者腿上的洞,居然被思渝拿針線給縫合上了,白映容是想都不敢想。

白映容說其實也很累,但是林思渝的舉動也驚呆了她,那鐲子到底是什麽東西,這更加加深了她對那個傳說的可信度。

林思渝縫好傷口後,又清理了傷口周圍,確定完畢之後林思渝拿了繃帶給張獵戶纏上傷口,上身倒是沒多少傷痕,都是些樹枝的刮痕,林思渝也簡單清理了一下,還從空間裏拿出來創可貼給張獵戶貼面上的小傷痕。

這一切處理完畢後,兩人皆是癱倒在地,累得不行,而張獵戶也睡過去,傷者這條命,可算是撿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累死寶寶了嚶嚶嚶……【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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