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子善辦公室的包間出來，昨晚的那身衣服已被換下，他昨晚沒有回去，他不知道該怎麽面對趙清歡，當腦海中浮現出趙清歡樣子的時候，程青雅絕望的目光如影隨形，讓他手足無措！

將襯衣上的最後一粒紐扣扣好，西裝革履的出現在秘書面前，他直接無視了秘書欲言又止的表情，面無表情的問道，“二級市場怎麽樣？”

“因為鄭氏集團的舉牌，金科的股價已經連著好幾天漲停板了。”秘書將自己的掌握的信息匯報道，“咱們的人已經在二級市場上吸到了接近5%的籌碼。”

顧子善點點示意明白，坐在桌後的轉椅上，手上下意識的轉動著萬寶龍的精品鋼筆，這間辦公室的空間很大，兩邊都是透明玻璃，站在這裏H市的景象盡數收入眼中。

秘書在一旁悄悄接了個電話，一番竊竊私語後，掛掉電話，走到顧子善面前，謹小慎微的說道，“程小姐今天出院。”

聽到秘書的話，顧子善沈默不語，目光沈靜、悠長，像是在思考什麽，終於在秘書覺得腿酸的時候，顧子善終於開口了，他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邊往外走，一邊扣著西裝外套上面的扣子，“去醫院，順便給她另安排一個住處。”

“是。”秘書點點頭，接到吩咐後，秘書著手開始給程青雅聯系起住處來，他一路小跑緊隨在顧子善的身後。

長腿、黑色修身西服，禁欲氣息向四周散發，俊朗的面容冷若冰霜，不近人情的樣子讓一旁想要上前和顧子善打招呼的下屬望而卻步。

走進電梯，略微等了等落在後面的秘書，顧子善很快出了公司，上了車。

去醫院的路上，秘書打著電話和人聯系著，放下手機的時候，向顧子善匯報事情都辦妥了。

顧子善唔了一聲，閉上眼，靜靜沈思著，他在想著要怎麽面對程青雅，要怎麽給她一個交代，這些都需要他好好想想。

車子緩慢的停在路邊，這是顧子善的要求，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讓善來把車子停在這裏，想是不願意碰到熟悉的人。

從車子上下來，進了醫院，往病房走去。

醫院的走廊上，排號的，掛點滴的，等待就診的，涇渭分明的排在那裏。

顧子善目不斜視的走過去，穿過門診部，繞了幾個圈，來到了住院部的樓上，走進程青雅的病房。

病房裏，程青雅和孩子已經收拾妥當，她正抱著孩子，小聲的說著什麽，說完母子兩相視一笑，甜蜜而又幸福。

這一幕落進剛進門的顧子善眼中，心弦無聲的被觸動了一下，發出輕微的顫動，母子間的親情，要是他和清歡有個孩子該多好，是否也會向面前這對母子一樣？

晃了一下神，程青雅抱著孩子走到顧子善身邊，“叫叔叔。”

程青雅對著小寶溫柔的說道，小寶唆著手指，懵懵懂懂的看著顧子善，咧開嘴，笑著叫道，“叔叔好。”

“你好，”顧子善扯出一絲笑意來，面對這個孩子，千滋百味湧上心頭，孩子並沒有錯，都是大人的錯，看著面前這個一無所知的孩子，還有不曾嫌棄他的母親，顧子善突然覺得自己好臟，他就像是披著人皮的禽獸！

程青雅的悲劇不是他的錯，但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正義也許會遲來，但不會不來！

他要給這對母子一個交代！

可是，這個交代要如何給出？“幕後指使者”的趙國平像個活死人一樣躺在療養院裏，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罰，還能怎麽辦呢？

當著孩子的面，他不可能將一切說出口，掃視了一下病房，發現他們都收拾好了，顧子善開口道，“走吧！”

說完，帶頭往外走去，在門口等到程青雅抱著小寶出來，並肩向外走去。

和諧的場景，在不知情的外人眼中，就像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來到大門外，顧子善護著程青雅和小寶上車，打開車門擋住車框，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周圍有人在看他，等到他擡頭尋找那道目光的時候，周圍什麽都沒有，也許是錯覺吧！

車廂裏，秘書坐在副駕駛座上，回頭對程青雅說道，“程小姐，和園那邊環境優美，閑雜人等未經許可進不去，希望你能滿意。”

“謝謝你，”程青雅略微感激對秘書說道。

她轉過頭看著顧子善，“你有查出什麽嗎？”

相對於落腳之地，她更在意的是顧子善的態度，他說要給自己一個交代，當她說出那人是趙國平後，她不確定顧子善說要給她的那個交代還能不能給出來！

顧子善喉頭一梗，先是看了眼前面，秘書目不轉睛的直視前方，做出一副我什麽都沒有看到，什麽都沒聽到的樣子

伸手摁向一旁的圓形按鈕，擋板從中間升起，將前面和後面分隔成兩個空間。

在確認前面的人聽不到談話後，顧子善開口了。

“趙國平幾年前就住進了療養院，到現在都還沒有蘇醒過來，醫生說他醒來的幾率微乎其微。”

“哈！真是報應。”程青雅毫不意外的說道。

“我能做的是盡力幫你找出當初施暴的那個家夥。”顧子善想了想開口道，“過去這麽久了，不知道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提到施暴者，程青雅瑟縮了一下，看向懷中的小寶，小寶因為剛生完大病的緣故，上了車很快睡了過去，是以這些汙糟的事情，沒有傳進他的耳朵裏。

小寶的臉差不多顧子善的一個巴掌大小，營養不良的原因，瘦瘦小小，可憐巴巴的樣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從小寶身上，顧子善更多的是看到程青雅的影子，瓜子臉，眉毛彎彎，清秀可人。

“你還記得他的特征嗎？”顧子善循循善誘道，他要有更多的線索才能找到那個人，而時間又過去了這麽久，無異於大海撈針。

程青雅有些痛苦的抱著頭，過往的記憶慘烈的回響在腦海裏，她咬著牙，吞吞吐吐的說出來，“我不記得了，當時他把我打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被人蒙著眼綁在床上。”

顫抖的聲音回蕩在車廂裏，顧子善扶住程青雅的肩膀，將力量傳遞給她，幫助她克服著心中的恐懼。

往日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全身，那種束手無策的絕望，任人宰割的命運，讓程青雅的情緒有些崩潰。

眼見程青雅情緒有些崩潰，顧子善連忙溫聲安撫著，他心中暗恨，恨趙父的自私，恨那個施暴者，如果查出施暴者的身份，他恨不得親手殺了那人，欺負女人算什麽本事！

將程青雅和小寶送到和園的酒店公寓裏，顧子善面沈如水的離開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詢問秘書道，“趙董以前貼身處理事務的人現在在哪裏？”

能貼身處理事務的助理一般都是最信任的人，自然也有可能去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秘書想了想，自顧子善上臺以後，大刀闊斧的進行改革，很多老人因為不能適應選擇離開，其中就有趙董的貼身助理，也正是因為趙董貼身助理的離開，他才有機會上位。

“好像已經離職了。”

“離職？”顧子善沈吟了一下，“能聯系到人嗎？”

“要不我打電話問問下面，看有沒有人知道。”秘書想了想，說道。

顧子善將後面的事情交給秘書，告訴他聯系到人的話，約出來一起吃個飯。

有些事，他要當面問清楚，對於葛老的話，他是半信半疑，要是葛老說的是假的，那又是為了什麽？他能從中得到什麽好處？

信任，這個詞從來都是相對而言的，就像所謂的忠誠，只不過是背叛的籌碼不夠一樣！

安排完所有的事情，顧子善這才發現自己昨天一夜未歸，居然沒給趙清歡打電話說一聲，想到前面那個晚歸的夜晚，她那麽晚都還沒休息，心下一陣懊惱，從兜裏掏出手機，屏幕上並沒有想象中的未接來電，自己徹夜未歸，她也沒想過打個電話過來詢問一下，或許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電話吧，想到這個現實，顧子善的心咯噔了一下，越發的不好受了。

他不知道要如何從兩者中間取一個平衡，他恨趙父，卻愛著趙清歡，哪怕兩人是獨立的個體，一想到趙清歡看向自己失望的目光時，他的心就像是在被千萬把刀輕輕的割扯著。

劃開屏幕，想都不用想的摁下銘刻於心的11位數的電話號碼，嘟嘟兩下，機械呆滯的女聲從電話那邊想起，“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電話沒有打通，他的心中一陣煩躁，仍不死心的重播過去，得到依然重覆的答案。

“咣當”一聲，手機摔向前面的空白墻上，“哢嚓”一聲，四分五裂！

他的手緊緊的抓在桌角上，頭低下，零星碎發擋住下面有些暗淡的眸子，涼薄的嘴唇抿的緊緊，一言不發。

倏爾，他想是想通了什麽一般，整個人松懈下來，靠坐在椅子上，無力的仰起頭，露出寬厚沈穩的下巴，像是在祈求著什麽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自己寫的好差勁，郁悶！

我是不會放棄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