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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結束,慕眠又被老師叫走了。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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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露出它的肚皮。

慕眠如它所願的伸手幫它撓撓肚皮,在裏奧舒服快樂的呼嚕聲中,慕眠道:“等你再熟悉兩天能力,我們就去屠王吧。”

裏奧腦子裏第一個浮現的王,就是那個所謂的東區狼王,樂意至極的“汪吼!”兩聲。

一人一狗,相視而笑。

------題外話------

場外時間:

霍昊:為什麽聽到黎明的名字,我心裏怪怪的?

黎明:你那是天生的敬畏!

霍昊:仿佛天生宿敵!我的大刀呢?

眠眠:屠神刀有一把,拿走不送,助你成功。

夜晚。

慕眠:從我身上滾下去,我的刀呢?!

黎明:呵呵,我知道眠眠不舍傷我,不屠神還是來褻神吧。

☆、098 和我結婚

屠王的事先放在一邊不著急,慕眠並不小看這黃昏監獄裏的四王,有霍昊為代表的東區狼王,可望而知另外的三王肯定都不是簡單的貨色。

否則這黃昏監獄也不會四王鼎立,早就一人稱霸了。

慕眠打算先讓裏奧熟悉自己的能力,除了是想讓它助自己一臂之力外,還有另外的打算。

晚上的夢境裏,慕眠再次和黎明鬥智鬥勇,已經有過經驗的她,已經不會再輕易緊張,反而借這種機會,鍛煉自己的精神力。

不得不說,夢境裏被限制行動,被壓迫,讓她在不斷的抗爭中,精神力增長和對聖曲理解,運用的能力都在飛快的進步。

相反之下,最初這些夢境都是夢裏清晰,夢醒就忘卻,讓人覺得真的像是做了一場夢。到現在,慕眠卻能自己控制了一些,不再那麽被動,乃至於到現在她就好像從獵物,變成了守株待兔的獵人,等著黎明自投羅網。

如果兔子乖乖不來落網就算了,偏偏兔子舍不得,寧願撞樹撞地頭破血流,也要見到這個一直想著怎麽宰殺他的人。

第二天,慕眠帶著裏奧到第五層,張之圓已經等在這裏了。

讓慕眠意外的是,和張之圓正在說話的人是任柏生,他也到了這裏。

兩人見到慕眠,默契的停下了剛剛的交談,打量著她和裏奧。

慕眠走到兩人面前,隨口問了句,“怎麽?”

張之圓笑呵呵道:“沒什麽,聽說昨天東區狼王也被你給插了一刀,你說你怎麽這麽會捅男人刀子。”

慕眠微笑道:“所以你最好別隨便惹我,要不然……”纖細的手指,粉紅的指尖點在張之圓的心口,慕眠悄然的瞇眼一笑,“我就捅你這裏。”

張之圓打了個激靈,說不上來自己剛剛是什麽感覺,是害怕?還是刺激?不管什麽,他都不想去細想,後退了半步脫離慕眠指尖的碰觸。

“跟你說正事。”張之圓一臉正經,說道:“這條狗是你的,之前給它用的藥和被它破壞的器械,你要賠償。”

慕眠現在表面的積分不少,卻也說不上多,付個醫藥費肯定夠了,不過賠償器械肯定不夠。

何況,慕眠的個性不可能幫裏奧賠償,她瞇瞇眼,微笑著。

“停!”張之圓打了個暫停的收拾,“你先別說話。”

慕眠:“……”

張之圓道:“你先別說,聽我說。這個賠償你必須賠,你可能要說這是這條狗破壞的,就必須讓這條狗來賠,但是它目前積分根本就不夠,賠償也不能賒賬,所以你是它的主人,這事必須掛在你的身上,沒別的路走。”

慕眠的笑容更深了,不過還是沒讓她說話,張之圓飛快的說:“鑒於你的情況特殊,我知道你肯定一時半會也賠償不完這一筆積分,懲罰你也沒意思,我們是朋友,還答應了你父親要照顧你,肯定不會讓你去受苦,所以我有個新的想法。”

慕眠一看張之圓的眼神,就知道他在等著自己回應,至於他想要的回應是什麽,慕眠也看出來了,隨他意的問道:“哦,什麽想法?”

張之圓果然笑了,“者賠償的積分換成名額。”

慕眠挑眉。

張之圓道:“游戲倉的名額,現在七臺游戲倉,我要三個。”

慕眠笑道:“行。”

她答應得這麽快,反倒讓張之圓楞住了。

這就好像自己費盡心機去牟取的寶貝,在對方的眼裏,就跟塊隨手可丟的石頭一樣。

慕眠註意到他的表情,輕笑道:“我們是合作者,目的都是一樣的,就算你要獨建自己的派系,最後還是要聽我的。”

張之圓表情扭曲了一瞬,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麽狂的,還說得這麽明目張膽!

“走吧,我親愛的刑事官,今天是不是該去檢驗結果了。”慕眠對張之圓友好的招呼道。

張之圓卻高興不起來,總覺得自己虧了,還是自己給自己吃虧。

“走。”張之圓對任柏生道。

慕眠聞言看了眼任柏生,後者對慕眠微微一笑,又是那斯文的白衣天使笑容。

慕眠瞇眼對他回以一個甜美的笑。

任柏生就有點笑不出來了。

慕眠才不管他是什麽反應。

事實上,慕眠早就有把任柏生綁上船的心思,只是阿虎的事件,讓她不想讓任柏生那麽快如願。

現在張之圓幫任柏生爭取到了第一批名額,這樣其實也好,任柏生的辦事能力,慕眠早就有過見識了。

這是個人才,厲害人物。要不然也不會混跡在蛛網裏,還能獨善其身,到了黃昏監獄來也依舊活得不錯。

三人一狗上了游戲。

慕眠剛出現《穿越星河》裏,角色就躺在床上。

她詫異的看了眼周圍,就看見身邊還躺著一個人。

對方肌膚白皙,閉著的眼睛,更能看出他的眼睫毛很長,很濃密,把眼簾那塊都遮著一片淡淡的陰影。

這樣的美貌,是個女人都會人不知著迷才對。

慕眠哼笑一聲,裝備還沒拿出來,對方就睜開了眼睛,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的印出她的模樣。

慕眠看得清楚,那眼睛裏印出的不是她的游戲角色,而是她本來的樣子。

“你是不是只敢玩這種偷雞摸狗的手段。”慕眠刺他。

黎明未醒柔聲說:“你不是雞也不是狗。”

與他輕柔的嗓音不同的是,黎明未醒伸手就把慕眠的動作都給限制了。

他的角色赫然和別人的都不一樣,別人的都是真正的游戲角色,不可能做到和人一樣,各種細致微笑的動作都能做。

黎明未醒卻像個活在游戲裏的人,仿佛這裏才是他的世界,他在這裏就是真實的人,和其他的NPC一樣。

慕眠腦子忽然閃過這個念頭,然後一抹靈光一閃而逝,她感覺自己抓到了什麽重點,仔細去想又記不起來到底是什麽。

“你最近走神的時候,在床上尤其是這樣。”黎明未醒壓在她的身上,“你在想什麽?”

慕眠道:“想怎麽幹掉你。”

黎明未醒笑了,“好。”

“你想先幹掉那條狗?”

慕眠的瞳仁一縮。

黎明未醒接著說:“還是先幹掉霍昊?”

“你終於承認了。”慕眠道。

黎明未醒並沒回答,依舊自顧自的說:“你告訴我,我可以幫你。”

慕眠微笑道:“我想先幹掉你。”望著眼前這張陌生,卻依舊俊美非凡的臉,慕眠輕聲說:“這麽看來的話,你知道他們的存在,但是他們卻不知道你的存在。比起我的狗,還有我的小情人,我覺得你最討厭,所以我最想幹掉的還的你,他們繼續留下也沒什麽不好。”

黎明未醒撫摸慕眠的頭發,一時半會沒說話。

慕眠卻覺得,他表現得很溫順,連動作都無比的溫柔,卻比任何時候都危險。

我的話,刺激到他了。

慕眠有種近乎盲目的自信,這種認定沒有一絲懷疑。

“我死了,他們也活不下去。”好半晌,黎明未醒才說。

慕眠眼睛一亮。

哪怕她收斂得很快,還是被黎明未醒給察覺到了。

黎明未醒笑出聲,“你不愛他們。”

他竟然為這點真相感到高興?在高興之下,又是更深更絕望的空虛。

因為慕眠不愛他們,卻也不愛他啊。

到底要怎麽做呢?

黎明未醒疑惑註視著慕眠,那眼神灼灼的,透著赤子一般的求知欲和難過。

到底要怎麽做,你才會愛上我?

人從不懂的知足,現在我明白了這種感受。

只是明白了情緒,懂得了愛,在短暫的愉悅後,伴隨而來的卻是更深沈濃重的孤獨空虛和無望。

渴望。

無比的渴望。

你的註目,你的在乎,你的所有。

“啪——”臥室的門突然被打開。

頂著ID黃昏眼鏡S004的男性玩家走進來就喊:“餵,魔女你在不在?給你發那麽多私信,你倒是吱一聲。”

張之圓就看到床上,兩個游戲角色以無比暧昧姿勢,糾纏在了一起的畫面。

明明是個游戲而已,張之圓卻生生冒出一種,自己捉奸在床的感覺。

這TM就尷尬了。

慕眠察覺到身上的束縛放松了,就從床上起來。

聽張之圓說私信的事,才點開自己的系統看,結果發現果然有私信,不過都被攔截。

為什麽會被攔截,不是她自己設置,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慕眠扭頭對黎明未醒道:“一些事情我可以容忍,但是你不要太過分,什麽都插手。”

黎明未醒也不是對方說什麽就應什麽的性子,尤其是知道慕眠的個性,一味的順從根本不可能得到她接近。

黎明未醒有過預算,如果他一味的順從慕眠,聽她的話不打擾她的生活,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結果是慕眠再也不會見他,兩人以後不會再有任何的交集,最後就算見面了,也只能成敵人的爭鋒相對。

這是連霍昊都能想到的答案,黎明未醒則有更準確的分析。

這不是黎明未醒想看到的結果,哪怕他曾經從來沒在意過。

“等你有能力反抗我,我自然就插手不了。”黎明未醒說。

張之圓聽了這話,暗道:這男人絕對沒情商!

下一秒,又覺得:真難得啊!這世上還有能鎮得住這魔女的男人!

黎明未醒沒等慕眠生氣,下一句就接著說:“想得到就要先付出,你答應我一些事,我就答應你一些事。”

“說說看。”慕面道。

黎明未醒道:“和我結婚。”

------題外話------

場外時間:

黎明:我的地盤我做主!誰敢和我爭?

眠眠:嗯?

黎明:我的身體,我的思想,我的靈魂,都由眠眠做主!

眠眠:不要。

黎明:送給你了,不要也得要!

眠眠:O皿O凸

☆、099 我答應你

“好。”

少女爽快的話語落下。

不僅是黎明未醒楞住了,連旁觀的張之圓也傻住。

黎明未醒還沒反應,張之圓就喊道:“你是不是說錯了?”

這個人是誰啊?黎明未醒這個ID,他的確在《穿越星河》裏聽過,知道對方很出名。尤其是發現這男人能鎮住慕眠後,就知道他更不簡單了。

只是再不簡單,也沒道理這樣輕易的一求婚,慕眠就答應了吧?

在張之圓查找的資料裏,沒聽說慕眠認識這個黎明未醒的相關信息。

慕眠沒理會張之圓,對黎明未醒道:“我相信你有些話既然說出口就肯定會做到,我答應和你結婚,相對的你需要履行你的承諾,沒問題吧。”

“沒問題。”黎明未醒應道。

他凝視著慕眠,不是看不出來慕眠眼神之中,沒有絲毫嫁給他的喜悅,連女人對婚姻向往,也半點都沒有。

饒是如此,黎明未醒還是感到了高興,那種清楚婚姻代表了什麽,慕眠將成為他妻子的喜悅。

這是她親口答應的求婚。

黎明未醒腦子裏晃過一個念頭,也許對付慕眠的手段又要換一換了。

他的小妻子,對於一味的表白,為她的犧牲,都不再有所感動。反而是直接的利益,更讓她滿意?

相比黎明未醒想得那麽多,慕眠心裏的想法其實再簡單不過了。

一個結婚就能解決的問題,那麽就結啊。

經歷了那麽多的慕眠,早就對婚姻沒有多少向往的情緒。

在精神夢境裏,他們不止做了一次兩次,早就互相之間熟悉對方的身體。

矜持?害羞?惱怒?那些情緒,早在以前就已經消耗光了,該經歷過的都經歷,慕眠實在裝不出來也覺得沒必要裝。

至於黎明未醒說的這個結婚是在游戲裏結婚?還是現實結婚?慕眠都不太在意。

如果是單單是游戲裏的結婚,那根本就不算什麽。如果是現實裏結婚?那也沒事,她還能借此找到黎明未醒的真實身份和身體,到時候才更好對付他。

相比之下,能憑借一個結婚就把對方的能力束縛住,讓黎明未醒承諾不能再控制她的游戲生涯,慕眠覺得是自己賺了。

關鍵在於,由此試探,慕眠又可以確定一下,黎明未醒對自己的感情到底到達什麽樣的程度。

你到底是有點喜歡我,還是真的像你每句話,每個告白說的那樣,已經深深的愛上了,放不手的地步?

“叮咚。”“叮咚。”

兩個系統提示聲響起,慕眠點開一看,發現是來自兩個人的私信消息。

這兩條私信的ID號也格外的眼熟,一個是‘黃昏狼王S022’,一個叫‘黃昏裏奧G06’。

這一人一狗的消息不外乎是要加她好友,只是慕眠設置了不接受陌生人的好友申請,只能讓她自己來加了。

慕眠瞇眼一笑,看了眼黎明未醒,剛剛對方才答應了自己不能再控制她的游戲系統,現在這兩個就來了。

慕眠把霍昊和裏奧的游戲號都加了後,心想著本來只是隨性取了個名字,這群人倒好,真搞成一個組織了。

他們這群人要是走出去,互相說不認識都沒人會信。

慕眠暗想著,自己一個人取這種名字,別人或許還想不到黃昏監獄去,可是張之圓帶頭之後的這一個個的跟著這樣取……

要知道S104,可是她在黃昏監獄裏的身份編號。張之圓他們後面的字母數字,也一樣是他們的編號。

普通人是想不到黃昏監獄,那些軍方的人呢?

對比著身份檔案資料一查,不就什麽都出來嗎。

慕眠搖搖頭,忍不住咧嘴笑出來。

這就好意思了。

外面軍區的大佬們,知道他們這群黃昏監獄的瘋子們,都從游戲裏越獄而出,不知道會是什麽反應。

現在最關鍵的是,倒是要把黎明未醒給穩定,拉到自己陣營這邊來了。

有了黎明未醒這個可以掌握信息網和系統的大BOSS在,再加上她爸、荀家的幫忙,最後憑借他們自己的能力,慕眠自認為這場游戲,還是可以很平衡的玩下去的,並且會很好玩。

這世上並不存在永遠的敵人,如果敵人對自己有利益幫助的話,也可以先利用利用。

尤其是,目前慕眠自認為自己還真打不過黎明,不過另一方面就難說了。

慕眠腦子裏想了很多,現實中不過幾秒的時間而已,她就撇下黎明未醒,走出了所長室。

黎明未醒往前跨了一步,就和她並肩而行。

張之圓看不懂他們兩人,眼神微妙不已,已經可以想象出霍昊會多糾結了。

一條狗再兇,到底是沒辦法成為威脅的,不過這個黎明未醒就不一樣了。

相比起張之圓還能思考慕眠的私事,一群在021號勞改所的勞改犯們就要不安多了。

他們等了一天,好不容易等到了新所長的聲音再次在廣播聲響起,問他們考慮得怎麽樣了。

一大半的人都表示願意用贖金來給自己贖自由身。

慕眠對身旁的黎明未醒道:“贖金的事交給你,沒必要每個人都統一價格,我相信你一定能根據他們的身價來給出最合適的價格。”

黎明未醒看了她一眼,這種小事情,他根本就懶得做,還不如陪在慕眠的身邊。

慕眠說:“我們結婚需要錢吧。”

恰好被張之圓帶過來的三個游戲角色,聽到慕眠對黎明未醒說的這句話。

四個人的腳步同時停下,真該感謝正常的游戲角色,沒辦法具現化玩家的情緒和氣場。

黎明未醒也看到走來的四人。

這四人就是張之圓、霍昊、裏奧和ID名為黃昏良醫S030的任柏生。

黎明未醒頓了下,本來不打算去的他,改口對慕眠道:“你說得對。”

“我會給你一個最盛大的婚禮。”黎明未醒說。

他的聲線清朗悅耳,刻意柔情時,更有種滲人心脾的溫柔,能讓人整個身心都柔化,仿佛浸泡在溫泉裏。

慕眠恍惚了一瞬,然後謹慎看著黎明未醒。

果然,對方的精神力比她高了不止一級。

黎明未醒走向門口,路過張之圓四人,也沒有半點停留。

四人卻都轉頭看著他。

相比霍昊的冷漠,裏奧喉嚨裏發出低喘聲,似乎想要襲擊。

慕眠見到這一幕,沒有任何的表示,目光輕微的閃爍著。

------題外話------

家裏的貓祖宗又生病了,比人治病還貴_(:зゝ∠)_聽說其中還有原因是我陪他的不夠QAQ可是他那麽傲,爪子都不給剪,耳朵不給擦,梳毛也不給,好怨念。

這就是所謂又愛又恨吧,明明氣死了,還是舍不得像別人說的那麽訓訓他,餓他幾頓……這幾天還要每天抽時間去醫院看看他的情況

☆、100 打的就是你

慕眠沒有出聲阻止,對於裏奧來說,就是一種提示。

提示它,默許了它的所有行動,無論它做什麽都可以。

裏奧的游戲角色迅猛的往黎明未醒的方向跨出一步,哪怕明知道,這裏是一場游戲,就算弄死對方的角色,也並沒有什麽實際上的意義。

但是作為發洩的話,貌似也是可以的。

然而裏奧的動作才做出一半,就卡在了半途,猶如石化的石雕,僵硬在了原地。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從裏奧有動作,張之圓他們就發現了。

對於裏奧的個性和攻擊性,張之圓已經深有體會,也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只是怎麽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黎明未醒做了什麽?

張之圓幾人看得分明,黎明未醒不過看了裏奧一眼。

他連腳步都沒有停下,頭也沒有偏動,單單用斜視的目光凝視了裏奧一眼。

這一眼就讓裏奧頓住了。

雖然不能夠體會到裏奧現在的感覺,但是考慮到裏奧的能力,這一幕足以讓人深思。

霍昊看著黎明未醒的眼神,也瞬間變得深邃無比。

任柏生站在最外圍,見黎明未醒靠近,很自覺的讓開點道路,眼看著對方走出了控制室。

黎明未醒的身影不見,慕眠轉身坐在椅子上,望著眼前的四人,“怎麽?”

張之圓剛想開口,霍昊的聲音響起,“他就是你說的黎明。”

這句話不是詢問句,慕眠不打算否認,就淡笑的望著霍昊。

在游戲角色上也看不到任何表情的,所以霍昊並不知道慕眠現在具體是什麽表情,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能夠從沈默中得到答案。

“啪——!”霍昊的游戲角色突然伸腿往前一踢,然後毫無預兆的就下線了消失了。

慕眠眼神暗了暗,對張之圓和任柏生道:“你們誰出去看著他,別讓他來影響我玩游戲。”

張之圓一點都不想接手這個爛攤子,任柏生直接就說了:“我看不住。”

慕眠擔心不是沒原因的,因為幾乎她的話語落下沒多久,就聽到游戲倉傳來的警告聲,顯示外面有人找。

畢竟是黃昏監獄裏的游戲倉,主要作用於懲罰犯人,所以這游戲倉的性能有所更改,外控比內控更多。

慕眠被強行從游戲裏拉出來,眼前視覺變化,恢覆到現實,就感覺到一道黑影壓迫過來。

慕眠反應很快,還沒被霍昊壓制住,就靈巧的一扭身,從游戲倉裏翻身出來。

“你真以為我打不過你嗎?”慕眠站在游戲倉的另一邊,對霍昊冷聲道。

霍昊的語調比她更生硬,“我不會打你。”

一個黑著臉,明擺著快被氣瘋了的男人,還能理智的對你說這樣的話。換做是別的女人,或許還會被霍昊的顏和氣量給征服了。

慕眠相反一點反應都沒有,“那真是太好了。”

她扯嘴輕笑,這句話剛說完就擡起一條腿,疾風一樣的朝霍昊踹去。

霍昊及時伸手擋住,張開手想抓住慕眠的小腿腳腕,又被慕眠敏捷的收回去,扭身又是一腿。

霍昊再次被動的防禦。

兩個游戲倉的罩子打開,張之圓和任柏生看到慕眠退游戲,就知道要出事了。

他們一出來就看到慕眠和霍昊打在一起的身影。

“現實版的相愛相殺啊。”張之圓看了幾眼,驚嘆兩人的身手,語調微妙的感慨。

任柏生輕聲道:“如果是相愛還好,偏偏……”他看到的是霍昊愛了,慕眠卻恨了。

雖說恨一般都是由愛而生,可是慕眠真的愛嗎?任柏生自認已經完全看不懂這個人。

霍昊和慕眠之間的打架,他們兩個完全插不了手,去了也是找虐,只能看著兩人越打越激烈。

一開始兩人還以為是霍昊讓著慕眠,才讓戰況看起來是慕眠占優勢,霍昊只能被動的防禦,不斷的後退著。

結果越看越不對勁,慕眠的打擊能力,讓張之圓和任柏生都看得深吸了一口涼氣。

張之圓低聲說:“她明明是慕博士的女兒,怎麽這麽能打,瞧這兇殘的必殺打法,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從出聲就被訓練出來的殺手。”

任柏生搖頭,“別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說不準還真的是?要不然怎麽打人的手法這麽兇狠,還擅長偽裝?

兩人旁觀著,在第五層的其他人也在旁觀,心裏對於慕眠的認識,頓時又刷新了一層。

東區狼王是什麽人?這魔女能和東區狼王打成一團,就說明她也有做王的本事啊。

嘖嘖,瞧這長相,這年齡,這要是真在黃昏監獄裏稱王了。那麽其他看戲的三王,也都要坐不住了吧。

旁觀者們驚訝,霍昊作為當事人就更驚訝了。

只是在驚訝之餘,他的關註點卻轉到了別的地方——

他的木木果然很狡猾,明明有這樣的本事,卻能裝得比小白兔還柔弱。

小白兔變成了母獅,張牙舞爪的樣子,也格外的好看。

霍昊的胸口火熱,說不清楚是被慕眠的欺瞞氣的,還是被黎明未醒的存在給刺激的,又或者是被眼前慕眠不一樣的美色給迷惑。

這麽情緒都集中在胸口,然後醞釀成不一樣的糾結覆雜,連霍昊自己也說不明白的心情。

“啪。”當他感覺到面部猛地一疼,所有的心思都收斂回來。

慕眠哼笑:“這時候還走神,你以為我不敢打殘你,還是不會弄死你?”

她的臉上笑著,眼神裏卻閃爍著興致盎然的邪惡光芒,讓人無法懷疑她說的話,她是真的一點都沒舍不得。

好狠心。

霍昊擦去嘴角的鮮血,黑沈沈的眸子直盯著慕眠,猶如擇人而噬的兇獸。

那雙眼睛裏的怒火已經燃燒得,任誰都看得出來。

張之圓忍不住出聲道:“大家都是自己人,玩玩就行了,別認真啊。”

游戲倉這個項目還要慕眠來負責,霍昊真瘋起來喪失理智,對慕眠做出什麽的話,那他們之後的計劃還怎麽繼續。

只是在場的兩人都沒有理會張之圓,仿佛沒有聽到張之圓的話。

“去戰鬥臺。”慕眠舔了下嘴唇,對霍昊邀請道。

有那麽一瞬間,每個看到慕眠眼神的人,心底都寒了寒。

那樣凜冽鋒利的眼神,透著幾分兇煞的嗜血,又笑瞇瞇的彌漫著邪氣。

這樣的慕眠,是張之圓和任柏生都沒見過的,連霍昊也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一幕。

面對慕眠的邀請,霍昊沈默的往她走去,慕眠就往戰鬥臺大步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戰鬥臺上,慕眠拿了特殊配套的眼鏡給自己佩戴上,再給霍昊丟去一個。

“眼鏡,你來操作。”慕眠對張之圓道。

張之圓暗罵一聲,還是去了戰鬥臺的操作室裏,讓在位的兩個工作人員起來。

結果剛起來的兩個工作人員,看到張之圓在操作臺的操作後,一個眼睛就瞪圓了,脫口而出,“眼鏡博士,你是不是點錯了?”

這個難度,根本就是故意虐人,不是對沒犯錯的犯人用的級別。

張之圓道:“他們要瘋,就讓他們好好瘋一場好了,等累得沒力氣了,我看他們還怎麽作。”

兩個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最終什麽都沒說,反正這事由眼鏡博士負責,出什麽事的話也由來背鍋。

張之圓點下確定鍵,下方戰鬥臺內的慕眠,就發現眼前視覺一變。

一上來就是黃沙滾滾,寸草不生的景象,沙土裏有什麽在游動,眼看就有個東西穿出了沙土,朝她咬殺過來。

慕眠揮手,手裏的黑刃就把這條沙蛇斬成了兩半,然後腳下一蹬,就沖向了霍昊。

霍昊面對她的接近,也不再有絲毫的掉以輕心。

以他的見識,一眼看到慕眠的眼神,就知道這個狠心的女人,真的把他當成了獵物來獵殺。

她的眼神冰冷而冷靜,透著一往無前的嗜殺。

這一刻,在這個擂臺上,他們之間除了敵人的關系,再沒有任何的關聯。——從慕眠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看到倒影的自己,霍昊就明白了這一點,黑是黑,白是白,沒有別的色彩和位置,讓他去站。

一股強烈的怒火沖擊霍昊的心靈和腦海,他的表情也冷硬得不像話。

慕眠的刀刃即將碰觸到霍昊,就被霍昊用手擋住了,發出鋼鐵碰撞一樣的輕響。

慕眠發現霍昊的手,仿佛附上了一層合金,無法被她的刀刃刺入。

手有防禦的話,那麽其他地方呢?

慕眠的攻勢不停。

張之圓看了一陣,就發現慕眠的打擊方式有點眼熟。

“這不是她操作暗殺者的招式嗎?竟然在游戲和現實都能用!”

任柏生就站在他的身邊,聞言楞了下,“你的意思是說,慕眠能把暗殺者操作到這種程度?”

“你沒看到她操作機甲的能力,一個人就敢在npc組織裏殺進殺出。”張之圓目光沒有離開屏幕中的兩人,“我甚至懷疑,如果給慕眠一臺現實裏的機甲,她憑一個人的力量,逃出這裏都不是沒可能。”

任柏生:“……”

他又小看了慕眠麽。

現在回頭還力不來得及?

不管他們兩人怎麽想,慕眠已經和霍昊打瘋了。

她早就像這樣幹了,早就想親手揍這些人一頓。

黎明?我是打不過。不過時至今日,對付霍昊卻未必不行。

之前在游戲裏,慕眠看著黎明未醒和霍昊、裏奧他們接觸,沒有出聲是在表態,也是在看黎明未醒的態度。

☆、101 你不喜歡我就放心了

“呼。”

“呼——”

呼吸聲交錯在耳邊,心跳仿佛已經跳到了嗓子眼,雙眼都發熱了。

只是還不能停下來,四肢和腦海更加活躍,比平日裏更冷靜。

這一刻,在慕眠的視線裏看到的已經不再是認識的人,單純把霍昊當成了敵人。

面對這樣的慕眠,霍昊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樣不能再顧忌分毫,必須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兩人越打越激烈,霍昊用出了他身體的特殊能力,如果不是慕眠一樣用了覺醒藥劑,加強了體質,只怕跟不上霍昊的速度。

相比起霍昊的體質方向的能力,慕眠的能力更詭異難以防備。

當慕眠一刀刺向霍昊的肩頭,霍昊眼神發狠,沒有躲閃,甚至用自己的肌肉,夾住了慕眠的刀,然後接著這一點的時間,伸手把慕眠抓住,壓在了地上。

“呼,終於要結束了。”張之圓道。

他們看了這麽久,作為看的人,一點都不比正在打架的兩人輕松,心臟也被他們幾次刺激到了。

每次看到他們險之又險的躲過了要害,天知道他們多怕,一下沒躲成功,這其中一個人就可能死在這裏。

這種兇狠,要說真不愧是被送進黃昏監獄裏的人嗎?

不止是張之圓覺得到了現在情況,這場戰鬥該結束了。

任柏生也這樣覺得,此時壓著慕眠雙肩的霍昊更這樣覺得。

他的眼神黑沈沈充斥著野獸一樣的冰冷,似乎只要慕眠有任何一點異動,他就可能折斷慕眠的手腳,讓她再沒辦法反抗。

只是慕眠沒有用手腳反抗,被壓倒在地上的慕眠,只覺得背脊震痛到了胸口,胸悶的她狠狠吸了一口氣,對上方的霍昊微微一笑。

霍昊還沒思考出她笑容的含義,慕眠粉唇輕輕一張,優美的音符就從她嘴裏哼了出來。

精神力驅動了的《亡之息》擴散出去,讓霍昊的呼吸一窒,有瞬間的腦袋空白。

只是這一瞬間,就足夠慕眠從霍昊的鎮壓中脫離出來。

她的歌聲並沒有停下,精神力的效用不光光是這點罷了。

張之圓覺得這歌聲不是從耳朵裏聽到,更像是在腦海深處響起,讓他就算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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