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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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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西南的分公司後,顧辰召集當地的幾個高層開了一個緊急的會議。到了晚上,當地的幾個大公司舉行了一個小型的宴會,顧辰自然在受邀當中。

楚曉難得的打扮了一下,化了淡妝。這裏四季如春,她穿了時尚又不失性感的裙子,裹了一件披肩,到了飯店,撤下了披肩交給了服務員,□□著白皙圓潤的肩膀。她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前方的顧辰,那個男人穿著寶藍色的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精壯的小臂和腕上精致的手表,他長身玉立,站在一群中等身材模樣規矩的商賈中,出類拔萃。她走近他,站在他的身側溫和的笑,有人把目光投向她,放肆的打量,她禮貌的向大家問好:“您好,我是顧總的臨時助理,我姓楚。”大家紛紛和她握手寒暄,嘴裏熱情的喊著:“楚小姐好。”暧昧的眼神卻在她婀娜的身姿上逡巡。

身後傳來腳步聲,顧辰回頭,就見一個身材高挑的男子和一個端莊秀麗的女子迎面走來。顧辰的嘴角揚起,笑道:“什麽風把你這兢兢業業的國家幹部吹來了?”

司學政走到他的面前,笑道:“你顧總都能百忙之中來這邊陲小地撈金,我就不能來這體察民情?”說著看了看停在他身邊的宋楚瑜,笑道:“況且我妹妹來這邊采風,我自然要多來關照一下。”

宋楚瑜定定的看著面前的顧辰,他對著她點頭,以示打過招呼。楚瑜笑笑,視線落在他身邊的楚曉身上,上下打量了幾眼,收回了目光。楚曉被她看得不自在,看著對面氣質卓絕的宋楚瑜,竟生出了幾分自卑。

司學政看了眼楚曉,淡淡的問:“周甜呢?”顧辰笑:“周助比我這老板還自在,她說不來出差便不來了,看來我太縱著她了,回去了要好好教育她才是。”

司學政抿了抿唇,沒說話,顧辰心裏忍著笑,看著他皺起的眉頭存心想逗逗他。眾人見司學政沈默著,面色冷峻,紛紛打圓場招呼大家進去入座。

當地的主人家們太過熱情,推杯交盞中想要竭盡全力招待好兩位京城貴客。顧辰自不必說,有小郭和楚曉在,也沒人能把他灌醉,至於司學政,他多數都在沈默著抽煙,礙於司部長的權威,眾人見狀也不好硬灌他。至於宋楚瑜,大家知道了她是宋家的小姐,也多半陪著小心。而坐在顧辰身側的楚曉,在虛與委蛇中喝了不少。眾人觀察到了顧辰對身邊的助理漠不關心後,紛紛雀躍著和楚曉碰杯談話。好在楚曉酒量好,待眾人微醺時,她還是面不改色。有人大著膽子打趣顧辰不懂憐香惜玉,顧辰笑道:“不過是各司其職罷了。”楚曉的臉色微僵,苦澀著低下頭,宋楚瑜輕蔑的瞟了她一眼,繼續高傲的觀戲。

有人打電話又叫了幾個三十來歲的年輕企業家,楚曉不堪人多,也喝到了微醺,再看小郭,已經吐過一回,眼神迷茫,不甚清醒。

有人起哄,笑道:“京城的女人比男人還能喝麽?”司學政夾著煙的手一頓,他吐了個煙圈,把半截煙頭掐熄在桌面,指了指面前的杯子,懶洋洋道:“倒滿!”

顧辰看他一眼,松了領口第三顆扣子,給服務員使了個眼色,服務員會意,很快的把兩人面前的空酒杯斟滿。楚曉還要喝,顧辰一手扣住她的杯子,一手端起自己的,笑道:“顧某好久沒有暢飲了,今天幾位哥哥盛情款待,顧某自當親自陪著。”說著一飲而盡,眾人叫好。楚曉呆呆的望著面前扣在杯子上的手,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甚是好看。她側頭看著身邊的男子仰頭,喉結滾動,英挺的側臉輪廓隨著酒液的吞咽而分外迷人,她癡癡的望著他,微醺的臉上染上紅雲。

而坐在不遠處的宋楚瑜,也同樣望過來,這是她從小就傾慕的男人,冷靜果敢,她愛他,比他想象中還要愛。可是他,總是忽視她,冷暴力對待她,傷害她。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不好,明明陪他最久的那個人是她,明明她比初夏早了十幾年認識他,明明顧家長輩最喜歡的是她。她望著他,明明隔了幾個人的距離,卻仿佛隔了萬水千山,她恍惚著,隱忍著,看著他。看到他身邊陌生的女孩也是同樣癡迷的望著他,她的心中覆雜難辨。那個女孩穿著性感的裸肩裙,微紅著眼睛註視著他。她輕蔑的笑,他的身邊總是不乏不安份的女孩,看到楚曉可以大方的坐在他的身邊,為他排憂解難時,她是嫉妒的,她很想看到林初夏在場時的表情,她的內心是不是也會像她一樣嫉妒難受?對於楚曉的存在,宋楚瑜是嫉恨和不屑的。她就像個不起眼的灰姑娘,舉手投足間都透著小家碧玉的氣質,從顧辰的態度可以看出,她和她一樣,一樣被忽視,一樣被漠不關心。她冷笑著睨了她一眼,楚曉似乎感受到了敵意,她看向宋楚瑜,被她高傲的眼神刺了一下,楚曉抿著唇,眼神盯著宋楚瑜,無聲的較量。男人不曾留意兩個女孩的暗潮洶湧,他們觥籌交錯,暢飲。

最後,很多人都喝高了,有人趴在桌邊睡了過去,有人進到洗手間嘔吐。顧辰站起身,楚曉下意識的去扶他,他甩開她的手,沈聲道:“我沒事,把郭助扶下去。”楚曉怔楞著看著他,他的眉皺著,眼神稍有恍惚,他的身上染了酒香,讓她忍不住想要靠近。顧辰轉身出去,楚曉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無奈的嘆氣,她走過去扶起東倒西歪的小郭,吃力的把他駕著往外走。

坐進車裏,顧辰並沒有在,安頓好小郭,楚曉坐在後面望著窗外,焦慮的等著顧辰。

顧辰同司學政說了幾句話,他明白司學政的心情,這個高傲的貴公子,一改往日的惆悵,嘴裏叼著煙,陰郁的吞吐著煙圈。顧辰蹙眉,伸手掐斷了他含在嘴裏的煙,司學政看著他,輕笑:“你這是戒了?”顧辰靠在墻壁上,看著他,司學政眼神恍惚,他輕聲道:“她還好嗎?”顧辰點頭,知道他指的是周甜,顧辰沈默著拍拍他的肩膀,司學政苦笑道:“我正在嘗試把她戒了。”顧辰看著他,無奈的嘆息。

他知道周甜是司學政第一個認真喜歡的女孩,司學政追周甜的時候也是全心全意掏心掏肺的,放下了矜持無底線的寵她,當時顧辰還和劉東卓一起嘲笑他在周甜面前就是軟柿子,她想怎麽捏就怎麽捏。熟料那時光彩照人的周甜喜歡的卻是劉東卓,所以成天和他們混在一起。而宋楚瑜卻把她當成了情敵,看著自家表哥圍著周甜團團轉,而周甜卻把他當空氣,宋楚瑜對她是不喜歡的。周甜也不在乎宋楚瑜的挑釁,依舊我行我素。直到有一天,酒量向來不錯的幾人都喝到了微醺,在停車場上,一向自持的周甜,緊緊地抱住了劉東卓,在幾人驚詫的註視下,周甜哭著把心裏的愛慕傾訴給劉東卓。劉東卓像是石化掉了,看著埋在胸膛的臉不知所措。他平時也會拿周甜和司學政開玩笑,偶爾還會幫沮喪的司學政出出主意,哄周甜開心。他沒有想到,這個漂亮聰明的女孩心儀的人卻是自己。他看向不遠處的司學政,司學政的目光落在周甜纏在劉東卓腰上的雙手上,他原本略有醉意的大腦瞬間清醒,他握了握拳頭,指尖冰涼。劉東卓用手去掰周甜的雙手,周甜的手指緊緊地揪著他的襯衫衣角,淚水打濕了他的前襟。他們從來沒有見周甜哭過,司學政痛苦的按著太陽穴,他苦笑著一步一步後退,退到離他們很遠的時候,轉過身風一樣跑了。劉東卓的心情覆雜,聽著女孩的低泣,他放開了去掰她的手,兩臂垂下,心中苦澀。顧辰開車把宋楚瑜帶走了,宋楚瑜走時狠狠地瞪了一眼周甜。聽到周甜說喜歡的是劉東卓時,她是既開心又憤怒,開心的是她沒有和她搶顧辰,憤怒的是周甜傷了司學政。

再後來,司學政漸漸地避開了劉東卓,也不再纏著周甜,周甜松了一口氣,開始頻繁的出現在劉東卓的面前,她知道劉東卓在躲她,她不在意,仍然像個愚公一樣,傻傻的堅持著自己的心意。後來又發生了一些事,周甜生了一場病,劉東卓去了歐洲開拓海外事業。周甜病好後,聽說顧辰要去上海,便毛遂自薦和他一起去了上海。

司學政剛才多喝了些酒,有些頭疼,他說要回去休息了,顧辰和他一起走,他伸手攔住了,語重心長的說:“楚瑜在等你,我知道你不喜歡她,可是她從小就是個執拗的孩子,不達目的不罷休,更何況她喜歡了你這麽多年。你們的事情我不好參與,但是我希望你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不要傷害她,她做了一些錯事,只是因為她害怕失去,她的這份患得患失,我感同身受。”

司學政說完,拍拍他的肩走了出去。身後傳來高跟鞋的聲音,顧辰沒有回頭,宋楚瑜走到他的面前,認真的看著他。他問她:“身體好了嗎?”她沒說話,苦笑道:“那天的監控想必你也拿走了,我父母想要了解真相,已經不可能了,我不會說,不是我想放過林初夏,而是我不想讓你為難。”

顧辰看向她,輕聲道:“謝謝你,楚瑜。”宋楚瑜搖頭:“我不要你的謝謝。”顧辰蹙眉,宋楚瑜撲過去,雙手纏在他的腰上,他伸手去推她,她的臉貼著他的胸膛,哭道:“顧辰,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愛了很多年。我從小就想嫁給你,那是我的夢想,你不要推開我,我知道你喜歡的是林初夏,我不介意,我只想和你結婚,我不過問你的事,你可以把她養在外面,我不介意,只要你偶爾回來陪陪我。”顧辰震驚的看著她,他沈聲道:“宋楚瑜,你瘋了!”

楚瑜哭得聲嘶力竭:“是,我是瘋了,所以我不介意你心裏愛的是她,也不介意你和她來往,我只想嫁給你,哪怕會受委屈,我也不在乎。”她仰著頭看他,他英俊的眉眼染著怒氣,他不顧她的乞求,用力的去掰她纏在腰上的手,掐著她把她甩開了,他後退一步,沈聲道:“宋楚瑜,沒人陪著你瘋,我顧家在婚姻方面向來清明,絕不會糊塗到去犯重婚罪。我顧辰這輩子非林初夏不娶,如果不是她,我寧願顧家從此絕後。”他的話又快又狠,她狼狽的看向他,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他不再理她,繞過她走了。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背影,宋楚瑜絕望的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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