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和她的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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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的鐘聲敲響,初夏趴在窗前看煙花,父母早已熬不住去睡了。顧辰打來電話,電話裏充斥著煙花爆竹的聲音,彼此說的話仿佛消了音,他們沈默著,等著爆竹聲結束。半個小時後,顧辰說:“新年快樂。”初夏也回:“新年快樂。”顧辰笑:“要不要給你壓歲錢?”初夏不滿的嘟囔:“我已經過了收壓歲錢的年齡。”

掛了電話,她果然收到他發來的紅包,她點開,看了又看,最後幹脆用手指著屏幕認真的數了又數:52013.14。她有點不淡定的回了過去,那邊很快的接起:“你是不是發錯了?”顧辰輕笑:“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把那個小數點去掉?”初夏慌得搖頭:“不是,你發的太多了,我以為是普通的紅包。”顧辰一本正經:“是普通的紅包。不過你放心,我會努力賺錢,以後給你發大的。”初夏覺得和他溝通無力,兩人的價值觀相差太大,平時搶個十塊的紅包,她都要竊喜半天。

春節走親戚,免不了被親戚們問東問西。戴珍介紹起她來頗為自豪,說她是在上海的大公司任職,和經理們打交道,親戚們頓時投來羨慕而討好的目光。有熱情的街坊鄰居趁機要給初夏說媒,被戴珍攔下了,戴珍笑著解釋:“我們家初夏已經定下了,小夥子名牌大學畢業,長得也好,家裏有錢,在上海買了房子的。”街坊鄰居直誇她們好福氣,初夏悶不吭聲,她不知道怎麽和戴珍解釋她和林風分手的事實。

戴珍以為她害羞,也不多講,閑了也會忍不住偷偷問初夏,林風什麽時候來江城看她?初夏回避,不耐煩的說:“看我幹嘛?”戴珍敲她的腦袋,氣道:“榆木疙瘩。”初夏問她:“你不是以前反對麽?”戴珍白她一眼:“你都跟了他這麽多年了,再分了怎麽還能找到更合適的?”初夏反駁:“談幾年戀愛就掉價了?封建思想。”戴珍也不理她,只說:“你倆要好好的。”

初夏心裏煩悶,她沒有把她打算留在江城的想法,告訴父母,怕他們刨根問底。只想著等假期結束就遞交辭呈,然後在江城找一份工作。以她在君顧的工作經驗,不怕再找不到好的。

初五那天,初夏接到顧辰的電話,讓她下樓,她心中有不好的預感,忐忑的跑到小區外。馬路對面停著一輛車,後面的車窗降下,顧辰對她招手。她走過去,站在車旁,和他隔著車門對視。他說:“上車。”

初夏遲疑了一會兒,說:“顧總,我打算留在江城,後天就向君顧遞交辭呈。”顧辰本來微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他抿了抿唇,沈聲道:“上車。”初夏不理,顧辰的手指一下一下的輕叩著車門,冷笑道:“很好,你不上車那我就下車,隨你去看望一下叔叔阿姨,順便解釋一下我們的關系。”初夏的臉煞白,她無奈的看看裏面的男人,又掃了一眼遠處探過來的好奇目光,最後咬了咬牙,繞到另一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啟動,顧辰說:“去機場。”初夏惱怒的看過來,顧辰不看她,伸了手臂把她圈進懷裏,低頭狠狠地吻了她的側臉。到了機場初夏給爸媽打電話說公司有事,急召她回去,戴珍抱怨了幾句,囑咐她路上小心,照顧好自己。

回了上海,顧辰扔下一句“去洗澡”就進了書房,初夏洗了澡,趴在床上生悶氣。顧辰也不哄她,使勁的折騰她,她除了偶爾難耐時皺皺眉,再無其他表情。顧辰拍拍她的臉,氣道:“說你錯了。”初夏抿著唇不吭聲,顧辰用力的捏她下巴,她伸手打他的手背,她的力氣像是撓癢癢,顧辰嗤笑:“再讓我聽見那樣的話,看我怎麽收拾你。”初夏頭一偏,不理他,他從她的身上起來,下了床說道:“去洗洗。”

他走到浴室門口,回頭看見她還在床上挺著不動,皺著眉走回去,從床上抱起她,不顧她的掙紮,把她帶去了浴室,扔進了註滿水的浴缸裏。他按著她,看著她在水裏掙紮的樣子覺得好笑。他簡單的給她洗了下,松開了她,她站起身,抹了臉上的水,擠出一句:“王八蛋。”顧辰也不生氣,把她拎出浴缸擦了擦身體,又抱回了床上。

新年新氣象,公司裏的俊男靚女們一見面就熱情的打著招呼,交流著春節假期的心得。顧辰開完會,留下人事部經理,交待:“除了我,無論任何人要求,都不能辭退林初夏,她本人也不行。”人事部經理點頭,問道:“顧董那邊呢?”顧辰回道:“我來處理。”

鄭清妍給初夏打電話,告訴她,林氏的貸款下來了一批,錦城國際和那塊地都已陸續開工。初夏點頭,說好。清妍猶豫了一會兒說:“初夏,一起吃個飯吧。”初夏說“不必了”,想了想又問:“他好不好?”清妍知道她問的是誰,笑道:“挺好的,就是很忙,兩個工地來回跑,瘦了點。”初夏笑笑:“那就好,我還有點事,下次聊。”

掛了電話有些出神,嚴經理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回過神,不好意思的站起來,問道:“嚴經理,有什麽事嗎?”嚴經理笑道:“沒什麽事了,你可以下班了,剩下的工作明天再做,顧總給我下了指示,不許留你加班。”初夏囧的臉色清白交加,她自顧自的坐下,翻著資料嘀咕:“我加我的班,他管不著。”嚴經理拍拍她的肩,正色道:“工作盡量趕在上班時間處理完,這叫效率。”初夏點頭,應道:“我知道了。”

初夏回去時,顧辰還沒回來,她知道他今晚有應酬,也不在意,事實上他晚上很少沒應酬,她洗了澡躺在床上,關了燈睡覺,她沒有要坐到很晚等他回來的自覺。

顧辰回來時,喝的微醉,他打開臥室的燈,初夏一向淺眠,被開門聲驚醒,不悅的睜開眼,又被燈光晃得眼疼,不滿的呢喃:“開這麽亮幹什麽?”顧辰解開領帶,仍在一邊,關了燈,坐在床沿,盯著她看。初夏聞到他身上的酒精摻著香水味,難受的捏了捏鼻子,對上他在黑暗裏沈靜的眼神,嘟囔道:“去洗洗,什麽香水這麽難聞。”顧辰笑笑,揉了揉她蓋在被子裏的胸,說道:“是很難聞。”初夏伸手拍他作惡的手,他抽開起身,拿了換洗內衣去洗澡。

晚上應酬時,幾個大肚腩老總叫了幾個陪酒的小姐,他躲不過,被灌了幾杯。喝完幾個老總又嚷嚷著轉移陣地,說有好節目。他對他們安排的‘好節目’不感興趣,又被一屋子的香水味熏得頭暈,便借口醉了提前回來,臨走時幾個老總還笑他不解風情,錯過接下來的享受。

洗過澡躺在床上,顧辰掐著初夏的腰把她叫醒,初夏不開心的撅嘴,顧辰淺笑:“先別睡,陪我說說話。”初夏被從睡夢中叫醒,心中不爽,語氣也不善:“神經病,有什麽可說的。”顧辰也不生氣,軟語哄道:“說說咱們高中時。”初夏白他一眼:“我還沒老,沒心情回憶青春。”顧辰問:“你那時報志願為什麽不報北京?害我們平白浪費了四五年。”初夏覺得好笑,我為什麽要和你一起?顯然顧少爺的出發點是以自我為中心,期望別人按著他的想法走。

初夏不理會,顧少爺心情似乎很好,兩人不再說話,寂靜的夜裏,身體的觸覺很敏感,初夏忍了一會,咬牙撥開胸前作惡的手,顧辰又纏了上去,初夏又撥,反覆幾次,初夏剛要發飆,就聽到耳畔的聲音:“你覺得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初夏嗤笑,也不去管那只到處游移的手,挑釁道:“床伴。”顧辰皺眉,手上加重了力道,初夏哎呦一聲,瞪著他,他說:“有你這麽不稱職的床伴嗎?”初夏平息了怒火,說道:“經驗有限,還望包涵。”顧辰看她嘴硬,恨恨道:“那你加把勁,勤能補拙。”

周末顧辰帶她去打網球,她嚴重拖著顧辰的後腿,一個美女看不下去了,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把她換了下來。她拿毛巾擦了擦汗,喝水,旁邊的女孩指了指顧辰,問她:“你男人?”她的目光落在那個利落揮桿的男人身上,遲疑的點點頭。女孩甜甜一笑,讚道:“眼光不錯,怎麽追到的?”初夏啞然,不開心的嘀咕:“半路撿的。”女孩碰了壁,訕訕的笑。

顧辰過來問她還玩嗎?她沒好氣的吼道:“不玩了,回家!”顧辰被吼得莫名其妙,他看了看她身邊坐著的女孩,女孩對著他聳聳肩吐吐舌頭,表示很無辜。兩人在外面用了餐才開車回去,路上遇到商店,顧辰下去買東西,出來時後面追著一個年輕的姑娘,說著要找他錢,他擺手,那姑娘不依不饒。坐在車裏的初夏不滿的嘟囔一句:“招蜂引蝶。”

回到家顧辰接了一個電話,初夏在廚房煮咖啡,顧辰掛了電話走過來,從身後抱住她,低聲道:“我明天要出差,一個星期。”初夏的手一頓,裝作不在意的說:“我知道了。”顧辰沈默了一會兒問:“要不一起去?北京。”初夏揮手,說:“我不去,首都太擁擠,我就不去添亂了。我還有工作,也很忙,你也就去一個星期,一眨眼就到。”顧辰也不為難她,說:“別太累,不要加班,早點回來休息。”她點頭,他親親她的側臉放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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