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時光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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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黑暗的房間裏,初夏睜著大大的眼睛發呆。或許是太累的緣故,林風已然睡熟。初夏輕輕的打開床頭燈,側過身子,手肘支著腦袋,望著床下林風熟睡的臉。僅管開著空調,林風依然把毛毯只搭在胸口的位置。還是曾經熟悉的面孔,好看幹凈,只是一年未見,又成熟了幾分。

看著這張帥氣祥和的臉,初夏的腦海裏又出現了另一張冷峻深刻的臉,兩人重合又分開,晃的她眼暈頭脹。

她煩躁的坐起身,雙臂抱膝,擁著毛毯,頭埋在膝蓋手臂之間,散開的頭發遮住了面孔。就那麽靜靜的坐了很久很久,久到終於再睜不開眼,然後躺下,睡熟。

上午,烈日當空,而室內由於厚重的窗簾遮掩,而顯得昏暗。初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來。床下早已收拾的幹幹凈凈,林風不在房間。初夏起床簡單的洗涑完,便朝樓下走去。

樓下客廳裏,林風正認真的看球賽,電視的聲音很小。聽到身後的聲響,林風回過頭來,看到初夏拾階而下,便關了電視。早餐是稀飯荷包蛋和炒青菜,兩人吃了飯收拾了廚房,便一起外出。

太陽很大,林風遞給初夏一把遮陽傘。叫了車,到了市中心,兩人下車。天氣太熱,也不方便在外溜達。兩人一起去看了電影,電影是青春片,講幾個少男少女成長的故事,其間夾雜著友情愛情。

看完電影,兩人在餐廳吃過飯,林風便要趕往機場。站在炎熱的大街上,傘下兩個依依不舍的人。林風緊緊的抱著初夏,在她的耳邊說:“加油,林初夏,我等你!”初夏點點頭,不言不語。林風擡腕兒看看時間,然後手用力的捏了捏初夏的手指,不舍的松開。

招呼了出租車,林風坐進去,和她揮手:“回去吧,初夏,很熱。”然後笑得無可奈何。初夏點點頭,笑道:“回去好好休息。”車子駛遠,司機看著依然扭頭張望的林風問:“舍不得?”林風笑笑。司機了然:“女朋友?”林風看了眼司機,低聲道:“快了。”

臨近期末考,同學們都在全力以赴,就連上廁所都抓緊時間背幾個單詞。繁重的學業壓的人喘不過氣來,就連平時咋咋呼呼的梅沁雪都難得的認真起來。

期末考結束準備放假,班主任鄭重的開了個班會。主要是督促學生們假期也不要放松,馬上高三,學習要爭分奪秒。大家都聽得懨懨的,心早就飛去了別處,想著暑假該如何安排。最後老師很遺憾的告訴大家,班裏有同學要轉學了,然後滿含欣賞的望著顧辰說:“優秀的學生走了,等於心口割肉啊。”

班裏傳來陣陣的議論聲,初夏低著頭收拾課桌的手一頓,她輕輕的嘆氣,然後繼續。顧辰坐在後面,目光定定的落在前面那個忙碌的背影上。聽到老師的不舍,他笑道:“老師,不管走到哪裏,我都是您的學生。”目光依然定在那裏,淺淺的笑。

同學們陸續的走了,說著再見。梅沁雪也早早的收拾了書包,站在初夏的桌邊等初夏。她望著被圍的水洩不通的顧辰,小聲說:“初夏,我們要不要去和顧辰告個別?說真的還真有點舍不得。”初夏的身子頓了頓,低聲說:“有什麽可說的。”心莫名的煩躁,她背起書包,拽了沁雪,說:“走了。”

“林初夏!”就在她起身要走的那瞬,顧辰的聲音透過人群,低沈有力的傳了過來。

初夏駐步,回頭,看見顧辰撥開人群,氣定神閑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梅沁雪尷尬的說:“顧辰,你要走了還真不習慣,要不要我們找地方再聚聚?”

顧辰轉頭,笑道:“謝謝你,我今晚的飛機,下次再聚。”

“這麽急?”沁雪皺眉。

“我奶奶最近身體出了問題,已經送到了北京接受治療,她老人家一直惦記著我,我必須馬上回去。”

“哦,那你多保重,有機會了我們再聚。”說著她悄悄的勾了勾初夏的手臂,示意她說兩句。

初夏聽著他剛才的解釋,心中覆雜,也只是安慰他道:“那你快回去看你奶奶吧。”斟酌了半天也只說出一句“再見”。

顧辰望著她,千言萬語也只凝結成一句:“林初夏,後會有期。”

那個夏天是燥熱而煩悶的,戴珍給初夏請了家教,每天上午的補習,下午的溫習,生活被安排的滿滿的。後來林風又回來了,陪家人度完假就回了江城。剩下的一個月,偷偷的陪著林初夏補習功課。下午的溫習,兩人常常躲在公園陰涼的樹蔭下,林風的家裏,冷飲店裏,初夏認真的看著書,林風認真的看著她。

那個夏天又是匆忙而無奈的,顧辰上午在醫院陪著奶奶,下午又要忙功課,晚上還要陪父母見親朋好友,偶爾閑下來還要周旋於圈子裏的同齡人。他偶爾會躲起來給林初夏打電話,多半說不了幾句就會被這邊甚至那邊的忙碌所打斷。對此他是煩躁的,心情郁結,慢慢地人也變得冷酷,沈郁。

高三,忙碌而壓抑的日子,學生們每天奮筆疾書,大腦恨不得當計算器使。這一年,初夏家的座機終於光榮的下崗了。由於現在家裏都用手機,座機的作用不大,為了減少開支,家裏商量決定取締了它。就這樣,不論林風還是顧辰,再也無法聯系到初夏。起初,初夏會有些悵然若失。可是轉眼又投入到繁重的學業中,耳根清凈後,覺得這種日子也挺好的。

暑去冬來,少男少女們,把心中的那份蠢蠢欲動,壓制,埋藏,頭懸梁,錐刺股,在老師的諄諄教誨中,父母的耳提面命中,學海無涯,苦攀書山。

期末考結束,學校又補習了十來天課,才在臨近年關放了假。

晚上家人早早的吃了飯,林爸爸去找鄰居下象棋,林媽媽坐在客廳裏邊看電視邊織毛衣。初夏窩在沙發裏啃蘋果,邊啃蘋果邊和戴珍聊天。電視上播完中央新聞播地方新聞,戴珍指著一群視察的領導給初夏看:“韓書記真是一表人才啊,年紀輕輕就做了□□不簡單,站在一堆大肚腩和禿頂裏,很是養眼。”

初夏笑媽媽的花癡,不過還是很仔細的看了眼新上任的韓書記,果然如媽媽所說,芝蘭玉樹,器宇軒昂。只不過看著韓書記嚴肅的面孔,總覺得似曾相識。她搖搖頭,自嘲,她哪有機會見□□呢?

大年初二,初夏隨爸媽去郊縣看望外婆。吃過午飯,外婆午睡了,那些親戚全聚在客廳打牌聊天。初夏覺得無聊,便和爸媽說了要提前回去。林爸林媽知道她不喜歡湊熱鬧,便同意了,囑咐她路上小心,太悶了就去步行街逛逛。

初夏直接回了家,外面有點冷,她想宅在家裏看看劇。到了家門口,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停在那裏。初夏笑:“你怎麽回來了?”

林風答:“我媽說今年回來過年,看望親朋好友。”初夏“哦”了一聲,不再說話。

林風遞給她一個禮盒,說道:“給你的,我和我媽說出去見個同學,結果你不在家,我等了很久,剛才我媽打電話催我回去了,家裏還有客人。”

初夏接過禮盒,打開,五顏六色的糖果巧克力。她低聲說了句“謝謝。”林風伸出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嘆道“傻丫頭”。

她擡起頭,望著他,笑道:“快回去吧,小心蘇阿姨等不到你擔心。”

林風默默的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說“好”,聲音很輕,透著無奈,含著寵溺。

初夏望著他慢慢離去的背影發呆,直到他走出很遠,又回過頭來喊她:“初夏,我會在江城待幾天。”他笑得溫和,看到初夏怔怔的點頭,他才放心的走出了小區。

作者有話要說: 後會有期,後會有期,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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