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匆匆那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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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辰躺在床上睡不著,心裏想著初夏此刻在做什麽,會不會被父母責難?他按耐不住心中的擔憂,起床撥了她家的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有人接起,傳來的女聲成熟穩重,不是初夏的,應該是她的媽媽。顧辰深呼吸,然後屏氣,壓下心中的緊張,調整好心態,聽到對方餵了兩聲,剛打算出口,喊聲阿姨,就被那邊掛斷了。

初夏聽到電話響聲趕緊從臥室出來,躡手躡腳的躲在門口偷聽媽媽講電話。直到媽媽餵了兩聲放下電話,嘟囔了一句“有病”,然後轉身回了房間。初夏沾沾自喜,心裏開心的想著,林風你總算想起我來了。她等到爸媽回了房間,關上了門,才躡手躡腳的跑到客廳,抓起電話,立刻回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許久才有人接起,是個好聽的女人的聲音,倒不是蘇靜阿姨的聲音。初夏嚇得不敢出聲,莫非剛才不是林風的電話?想到這兒她有點失落,便隨手掛了電話。

那邊韓新月剛好路過客廳順手接了電話,直到電話掛斷,她才笑笑說:“打錯了。” 然後對著客廳裏還在看球賽的父子倆說:“快去睡吧,小辰明天還有課。”

這幾天初夏都是踩著點上學放學,不在學校耽誤一分鐘。課間不是跑去廁所待著,就是圍著操場跑步。梅沁雪笑她多事:“人家主犯都跟沒事人似的該幹嘛幹嘛,你這從犯倒藏頭藏尾此地無銀起來。別人都還以為你是念念不忘呢!” 初夏想想也對,那個罪魁禍首還逍遙法外呢,自己這個受害者卻像個藏頭老鼠,自欺欺人。幹嘛躲來躲去?做錯事的又不是自己,豁然開朗後,決定忘記這些不愉快,專心的學習。

小梅同學不死心,每天纏著她問八卦,她就不信倆人沒有貓膩還能啃一塊去?初夏被問的頭皮發麻,煩不勝煩,吼道:“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再八卦下去,我和你絕交!”

小梅訕訕的縮回腦袋,看著憤怒的好友忙安撫著,然後繼續勾肩搭背的上學放學。

過了幾天,語文老師推薦初夏和顧辰去參加作文大賽。顧辰是各科成績均衡發展,幾乎都是number1。而初夏除了語文數學拔尖外,其餘的都是與及格線死磕,英語更是慘不忍睹。林媽媽問她英語難在哪裏?不就是語言嗎?又不用搞研究怎麽這麽差?她挺胸擡頭義正言辭的反駁:“我是中國人,說不好英語理所當然!憑什麽讓我把青春的四分之一都用在學外國人說話?” 林媽媽說:“你學不好英語怎麽與國外的先進技術交流?買個高科技連說明書都看不懂。” 初夏小聲嘟囔:“我自產自銷。”林媽媽氣的不理她,說:“你要真有那本事,祖國的發展就有望了。”說完拎著包出門了。

初夏雖然討厭英語,可還是會花很多時間去學,畢竟不想和高考開玩笑。

競賽的時間是周六上午,老師交待他倆一起走,有個照應。初夏點頭答應,可心裏卻想,還是決定自己走,正好家門口有直達考場的公車,所以她並沒有與顧辰商量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周六林媽媽沒有課,所以早早的起來,給女兒準備了豐富的早餐。初夏只喝了半碗粥吃了一個荷包蛋,就急匆匆往外走,害怕堵車遲到。剛走到樓下就見一輛四個圈橫在門口,副駕駛車窗降下來,露出顧辰帥氣的臉,她剛想發飆就見林媽媽追了出來送東西。

顧辰下車喊了聲阿姨好,林媽媽一頭霧水瞅著他。顧辰笑笑說:“阿姨,我是顧辰,初夏的同學,一起參加作文比賽的。”林媽媽恍然大悟,剛要客氣一下請進家,又想到他們要趕去比賽,就樂呵呵的催促初夏:“小夏,趕快,看人家都來等你了,正好路上有個照應。”隨後又瞅到面前的四個圈道:“這是你家車啊?太麻煩你了。”

顧辰笑笑說:“不麻煩,同學互相幫助應該的。”說完打開後車門,示意初夏上車。

初夏撇撇嘴道:“我坐公交也很方便,反正也不是很趕。”顧辰走近她,盯著她那張倔強的嘴唇低聲說:“再來一次?”初夏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想到那天的恥辱咬了咬牙,瞪他一眼,憤憤的坐到後面去。林媽媽沒有聽清倆人嘀咕著什麽,只當初夏是客氣一下。好在顧辰是坐前面,少去不少尷尬。

一路上他都在和司機師傅聊天,他喊他劉叔,倆人聊財經聊足球,初夏壓根就聽不懂,只是一個人安靜的坐在後面發呆。後來,顧辰隨手遞過來一瓶牛奶,他並沒有看她,依舊和劉叔聊著。初夏想拒絕,但怕當著劉叔的面和他爭執起來不好,所以只能接過來,小聲的說了聲謝謝。顧辰並沒回她,依舊和劉叔說話,仿佛這樣的舉動已經很熟練。只是劉叔竟意外的從鏡子裏看了她兩眼。

作文需要靈感,初夏自認為還沒有才思敏捷到給個題目就能暢所欲言。憋了半天終於湊夠了字數,她嘆氣,想著她恐怕是要辜負老師和父母的期望了。

剛沮喪的走出考場大門,就看到顧辰捧著一杯奶茶,站在陽光下等她。她仰著臉,恍惚的看著前面那個翩翩公子,那一刻她竟想到了三個字“我的神!”

顧辰把奶茶遞給她,然後招呼她上車。她問:“你怎麽出來這麽早?作文很容易嗎?”顧辰扯扯嘴角道:“字數應該夠了。”司機劉叔大笑,說:“你不是最煩這些競賽了嗎?我還以為你想認真的拿個獎呢,沒想到是來湊數的。”

初夏聽了撇撇嘴道:“早知如此,你還不如把機會讓給別人呢。”顧辰側身看了她一眼並沒理會,依舊和劉叔聊著財經上的話題。初夏被晾了有些尷尬,咬著吸管把頭扭到窗外,看過往車輛和行人。

初夏想,顧辰為什麽對自己好?可是又想,給同學買一杯奶茶也很正常啊,再說了被他害的這麽慘,一杯奶茶怎麽能安撫的了呢?看來自己會胡思亂想還是因為不夠忙,還是要拿出與數理化共進退的決心。

作文競賽不了了之,因為發揮失常,雙雙落了孫山。語文老師多次欲言又止,想想一個獎狀也沒有,痛心疾首啊。可是又不能太直白的苛責,只能唉聲嘆氣想著明年再戰了。

張偉覺得顧辰最近有心事,於是趁打球休息的時候問他怎麽了,顧辰笑笑說沒事。張偉不信,可是顧辰不想說他也沒太逼他。

顧辰之所以煩心,是那天無意中聽到顧博彥和韓新月的談話。顧辰的舅舅是本市的市長,正和另一個競爭對手爭□□的職位。官場的水深火熱顧辰不明白,只是爸媽商量著說先把公司總部挪首都去,怕在這裏被人詬病,影響舅舅的仕途。每家公司的賬目都不是絕對的清白,顧博彥想著首都還有岳父在,趁著這幾年把公司發揚光大,等大舅子在這邊穩定了再把重心慢慢的挪回來。

顧奶奶一聽不樂意,老人家都有點安土重遷的意思,始終不願意換個環境。顧辰也有點抵觸,他想著去首都也許會有更好的發展,畢竟名校雲集,可是一想到這裏也有舍不下的東西就愁緒滿懷。顧奶奶拉著顧辰哭訴,說“我和辰辰留下來,你們愛去哪去哪!”顧博彥以顧辰的前途相勸,又說以後還會回來,加上韓新月的幫腔,顧奶奶總算平覆了心情,答應一起北上。

顧辰想起那天送初夏到家時,他問她:“大學打算去哪裏讀?想去京城嗎?”初夏本來內心是想上京的,畢竟那是首都,全國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她想去湊個熱鬧,想看看大家都來北漂的原因,畢竟一個陌生而又讓大家仰視的城市是充滿誘惑力的。可是她不想順著顧辰,於是脫口而出:“我想去s市,我喜歡大海。”顧辰沈默,他知道林風在那裏,他什麽都沒說,轉身上車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有點太倉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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