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關燈
對著這樣的眼神, 嘴裏的粥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了,奇怪, 她又沒做錯什麽事情,為什麽會覺得莫名的心虛。

“也不知道秦馳突然發什麽神經, 三年都沒有立後,怎麽偏偏在這個時候......”林清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偷偷擡眼看一下秦修澤,他只是拿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似乎沒有在意林清說的話。

“怎麽不說話?”秦修澤垂眸望著碧綠茶盞裏漂浮的茶葉,神色漫不經心。

“總之,我是不會做這個皇後的。”林清連忙表白心跡, 雙手舉至頭頂,做出一個立誓的動作,眼神真摯:“我發誓只喜歡你一個人, 真的,不騙你!”

秦修澤不再逗她,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拉過她高舉的雙手, 道:“這應該不是阿馳自己的意思,他性子執拗,決定了的事就不會輕易改變, 三年裏後位空懸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想必如今也是迫於形勢,不得不做出妥協。”

秦修澤說的話不假,他幾乎說對了十成。據她的親爹林震傳來的消息, 此次乃是群臣聯合起來逼迫秦馳立後,先前他中毒的消息終於還是傳了出去,群臣又驚又怒又怕,驚的是皇上居然隱瞞了此事,怒的是刺客膽大包天,而怕的則是萬一皇帝沒有醒過來,大魏的江山不知道要亂成什麽樣。

皇帝不僅無子,就連皇後都沒有,大臣屢次上奏懇請皇上立後,他都不準,這事一拖再拖竟拖了三年,究其原因也是皇帝年輕氣盛,身強體壯,大魏的國本很是穩固。僵持之下,雙方只好各退一步,後宮一旦某位妃子誕下皇嗣,皇帝就要立後。君臣間的矛盾暫且按下,而經過這次刺殺事件,幾年來無法調解的矛盾終於激化了,皇上遇險,又無子嗣,偌大的宮中竟找不出一個操執權柄之人。立後之事再也無法避免,相信立後之外,三年一次的選秀也會提上日程,畢竟皇嗣才是大魏幾百年傳承的根本。

秦馳自然不同意,在朝堂之上憤怒地拍了桌子。群臣跪地埋首,以淚洗面,大有皇上不同意他們就長跪不起的意思,更有幾位老臣當場就想撞柱子,秦馳被逼無奈,只得答應。

聖旨一出,宮裏宮外都起了軒然大波。後宮之中最有可能問鼎後位的妃子是貴妃,淑妃以及賢妃。三位妃子無論是資歷還是地位都可堪皇後的大位。貴妃身後的定國公,淑妃身後的殿閣大學士以及賢妃身後的兵部尚書一時都成了國舅爺的熱門人選。定國公林震一早遞來消息,詢問林清的意思。

聽林震話裏的意思,似乎只要她點頭,整個國公府上下都會為她鋪路。原本定國公府對此事不是那麽熱心的,然而林震從夫人左薇那裏聽說,女兒和皇上的關系有所好轉,女兒為了給皇上誕下子嗣還特意入寺廟向菩薩請願。他們夫妻二人很是欣慰,認為她能放下過去再好不過。

林清盯著手中的信紙一時有些遲疑,若是將自己的本意傳達回去,爹和娘不知道又會胡思亂想些什麽。她咬著手中毛筆尖端,開始為難該如何下筆。一回頭,就看到秦修澤站在她的邊上,伸手奪過了她口中的筆。

“瞧你,弄得滿嘴都是墨汁。”聲音溫柔,雖是責怪,卻沒有責怪的意味。

林清摸了摸嘴角,果然一團墨跡,她想的太入神了。

秦修澤遞過巾帕時隨意瞥了一眼信中之語:喜聞吾兒與皇上相處甚篤,吾心甚慰,汝之但欲,父必使汝為皇後……後面還寫了什麽,秦修澤沒有註意,只是相處甚篤四個字如有萬千光芒籠罩,晃得他有些刺眼。

林清見他一直盯著信,連忙拿起書桌上的鎮紙遮住,身旁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她耷攏個腦袋,朝另一邊坐了坐。

眉目清雋的秦修澤看她良久,笑了笑,只是摸了摸她的發髻,不說話。

這笑意有些疏淡,頰邊梨渦也沒有浮現出來,林清頓時察覺到他此刻的心情,沈思一番,將他拉來桌前坐著,自己則坐在他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脖子,默默開口:“我爹娘總盼我能有一個好歸宿,不必富貴榮華,只求順心適意。雖然他們嘴上不說,可我心裏知道,他們很想我能生下一個孩子,平平淡淡的度過餘生。”

秦修澤任她摟著,低下溫潤的眉眼,細細看著她輕聲的訴說。

“我娘帶我去廟裏拜菩薩,想要求得一個子嗣,未嘗不是在求我的姻緣,她知道我三年裏從來沒有真正的開心過。我去流雲寺不過是為了陪伴我娘親,讓她心裏好過些。”說到這裏,她擡頭深深望了一眼秦修澤,才道:“可是我遇見了你。直到此時我才相信真的有菩薩,他一定是聽到了我心裏的聲音,才將你帶到了我的面前。”

秦修澤淡淡斂眉,即便聞得林清心跡也不露聲色。

林清有些失望,原以為自己一番話能引來他的憐惜,果然花言巧語對他沒有效果嗎?她撅嘴,作勢要哭:“只是看了一封信就要定我的死罪,我心裏實在不痛快,該說的我都說了,你再不理我,我就……我就哭給你看!”說著便挽起袖子遮面,嚶嚶抽泣起來。實在是太丟臉了,她一貫瞧不起那些哭哭啼啼的小女子,只能遮住面孔來掩飾自己內心的唾棄。即便是秦修澤再無動於衷,她也裝不下去了。

秦修澤有些哭笑不得,她哪裏學來的招式,從前在他面前,她堅強的不像個小姑娘,幾乎沒有見過她的眼淚。重逢以來,卻在自己面前哭過好幾回。真是拿她沒辦法,忽略心中那一絲介意,他輕拍著她不住聳動的背部,柔聲道:“好了,不要哭了。我沒生氣。”

“真的?”林清聞言立即擡起頭來,瞳色清亮,紅潤的臉頰上哪有一絲淚水劃過的痕跡。

秦修澤扶額嘆息,就算知道被她騙了,自己也沒有辦法對她生氣。

“不生氣了?不生氣我就開始寫回信了。”說著便在他大腿上原地轉了一個圈,面朝書桌,提筆欲寫。

身後一雙長臂圍囿過來,有力的環住她,她提筆的手一頓,脖頸上便傳來溫熱的呼吸,極近的氣息裏夾雜著淡淡的冷香,幽絕艷密,暧昧的繚繞,讓她方寸淆亂,靈臺漸漸失了清明。

不喜熏香的她竟會抵不住這樣似有若無的誘惑,偏偏這時一只手漸漸下移,在她的腰際來回游動,每一個起伏都是強烈的暗示,身子禁不住抖動起來,耳邊還有暧昧的聲音回響:“你喜歡孩子?”

“嗯......”她幾乎是機械地做出回答,卻還是不太明白他在說什麽,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他那雙肆意揉動的手上,像是點燃了火,每移動一次,都是對她嬌嫩肌膚的刺激。那感覺說不上喜歡,也討厭不起來。

“拜菩薩可沒有用,這事還得看你我二人......”聲音越壓越低,也越來越近,貼著她弧線美好的修長脖頸慢慢往下的,是他的唇。手下一個柔和的巧勁,她的身子就被調轉了方向,面對面貼著他。不敢看他的眼睛,被動地仰著頭,承受著他漸漸火熱的親吻。

衣襟漸漸散亂,她的理智隨著散亂的衣襟一起紛飛,早就不知今夕何夕。她好像知道下面會發生什麽,客棧裏,雪山裏,營帳裏,他們都有過親密的吻,可是也止於親吻,下一步會發生什麽,她模模糊糊的知道一些。

秦修澤停下所有動作,望著她漸漸沁出汗意的臉頰,頓了頓,有些不確定的開口:“清兒?”

“嗯?”她立即睜開眼睛,裏面還有尚未散去的迷亂。

“可以嗎?”

林清有些懊惱,撩撥她的是他,停下來的也是他。他總是這麽問她,像一個耐心有禮的君子,等待著她的回答,才會進行下一步。可是此刻她不需要這種溫柔,雙手摟住他的脖子,強悍的堵住他的唇,比起言語,她更喜歡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意願。

秦修澤眼眸中頓時蒙上一層晦暗,攔腰抱起她,漸漸向那一張大床靠近。此時尚是白日,殿中又極為明亮,林清混沌的腦海中頓時閃過四個大字,白日宣淫。時不對,地不對,遲到了三年的洞房花燭夜,就要在此刻來臨了嗎?

她被輕輕放坐在柔軟的床榻邊沿,身上的衣衫一件一件的滑落,露出裸/露的臂膀和肩胛骨。殿中燃著暖爐,氣霧蒸騰而上,彌漫在周身,並不覺得寒冷。秦修澤的目光隨著她的眼唇一一滑過,落在她的胸前,漸漸停住。紅肚兜包裹下的柔軟一團,微微隆起,似乎不堪他的目光,慢慢起伏,一下比一下劇烈。他俯身附上去,隔著薄薄的布料吻住,林清倒抽了口氣。

她用雙手抱住他的頭,微微弓起身子,以此來緩解胸前說不出的折磨。秦修澤順著她的動作輕輕推了一下,她立馬被放倒在床裏。紅著臉閉上眼睛,她要將自己全部交給他。

“皇上駕到——”過分高昂的一聲吼叫在殿外響起,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好像聽到身上人發出了一聲低罵,怔楞了一下,又有點想笑,這可不像秦修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