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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明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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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承顏的話後,烏蠻兒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但心中某個角落卻不免酸澀,不覺中,起先每次用力時都會喊出雲君白的名字,而現在她卻是緊咬著牙只字不語。

承顏似也覺察到了她的異樣,在轉眸看了眼一旁也是累得滿頭大汗的幾個產婆後,承顏便默默的起身走了出去,走出殿門,承顏面色始無前例的凝重。

擡頭望了眼已開始變的灰麻的天,承顏眼中劃過一抹堅決,似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般朝身邊一個護衛講道:“你們在這裏給我守好了,沒等我回來或是王親臨,任何人不得入內,還有就是無論宮中發生任何事情,都必須要以這裏為重,你們不得離開半步,違令者格殺勿論。”

“是,我等定誓死守護儲華宮!”

深深的回頭看了眼儲華宮,承顏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此時承明殿內---

本來早就醒了的雲君白,在被肖大牛和蒙澤餵下一碗參湯假藥後,慢慢的便就睜開了眼,而那一直青灰蒼白的面色,也是一點一點的開始有了絲血氣。

朝這邊圍攏過來的眾人見罷,皆是激動的涕淚橫流,趕忙跪下齊呼道:“王,您終於醒啦!感謝上蒼保佑我王平安醒來呀!”

被烏壯和胡佑押著一同跪地的雲於宴卻是傻眼了,竟是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語道:“不,這、這怎麽可能,這不是真的,他不是中了毒回天乏術了嗎?怎麽會、怎麽可能醒過來了!”

聞言,烏壯胡佑擒住他的手,竟是不約而同的更用力了幾分,眼中的憤恨之色越發的明顯,胡佑冷哼的朝他講道:“哼,二殿下,這下您沒話說了吧?這回可是您親口承認的。”

聽言,雲於宴竟是沒有去理會他的話,反而似是突的明白了什麽,一個激靈猛的擡頭朝床上,還顯得有些虛弱的雲君白道:“你,你騙了我?!”

雲於宴的聲音因震驚而拔高了數倍,驚得在場的人頓時就禁了聲,但他的話太過於突兀,除了雲揚、肖大牛、蒙澤和床上的雲君白心裏清楚他指的什麽外,其他人都皆是滿頭霧水。

這時雲君白已被雲揚扶坐了起來,雖然是在演戲,但實則那肖大牛最初給他服的藥,藥效有些霸道,到現在身子都還不太靈活,所以他的樣子,看在眾人眼裏,倒真的很像是剛剛被解了毒的一樣。

雲君白朝雲揚望了眼,雲揚就心領神會的,立馬便把今晚的經過當著眾人的面對他講了一遍,聽完這些話後,雲君白漸漸有了些血色的面容,又開始冷凝的嚇人。

雲君白目光如炬的掃視了一下眾人,最後便就直直的落在了雲於宴身上:“二弟,你可有什麽話要說?”

沒有質疑,也沒有繞彎,雲君白便就直接朝雲於宴輕吐了這麽一句話。

雲於宴身形一震,然心中的怒火和仇恨就像是火山一樣的暴發開來,整個人也像是被潛藏在心底多年的心魔控制了般。

“哈哈哈,有什麽話說!呵呵,到這個地步了,你覺得我還有必要說嗎?雲君白呀雲君白,原本我以為我已夠深沈了,原來你才是裝的最深的那一個!哈哈哈哈!”

雲於宴突然間笑的很是癲狂,而他的話講的,眾人聽來就像是在打啞迷一樣,不過無可厚非,他那句:到這個地步了,你覺得我還有必要說嗎?這無疑就是默認了他的罪行。

見此情況,烏倫吉心中竟是開始後怕起來,起先的事情,他原本以為雲君白活不成了,一是怕自己的家人真的出事,二是想著這雲於宴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君王,借機也可以討好一下,可現在這種情況---

烏倫吉低垂著頭心思飛轉著,望了望身旁起先同他一起求情的另一個誠主,然對方卻是不予理會,他猛的一擡頭,聲音很是激奮的朝雲君白講道:“王,您醒了太好了,這二殿下太過大逆不道了,他不僅謀劃毒害您,他還抓了臣等的家人要挾我等,王求您一定要為我等做主呀!”

聽言,烏壯和胡佑及個別的人皆是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但說起這個事情,大家總歸心裏還是有些擔憂的,畢竟如果真有那麽多人在雲於宴手中的話,即使現在抓了他,王也是很難決擇的。

原本胡倫吉的話一出眾人還擔憂雲於宴會以此為要挾,讓王放了他,然雲於宴心中卻未然,在感覺到自己王兄中毒是裝的後,他便就已明白,自己安插進各城的人,怕已經沒了。

而這時雲於宴才駭然的想起,他一直沒有看到他的舅舅布爾洛,起先還以為他是因為痛失兒子先回了府,此時才懊悔自己居然這麽大意。

雲君白睨了眼自家兄弟的神情,不覺唇邊就勾起一抹沒有血色的弧度,既而開口朝一眾城主講道:“各位城主,你們放心,既然本王大難不死,那麽你等的家人也必會平安無事。”

有了雲君白這樣的承諾,眾人心中的大石才終於放了下來,其實雲君白之所以將計就計引狼出洞,也並非是他拿自己這個弟弟沒轍,只是始終是血脈親人,他煞費苦心的演這麽場戲,無非就是不想讓自己再心軟罷了。

在以前的歲月裏,雲於宴與布淋無論在背地裏做什麽,他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有的時候還偷偷為他們收拾殘局,但上次在閻城城外的事情,著實是讓雲君白動怒了。

然在通過蓮子知小胡果果就是他們害死的時,他才選擇了用這種自己沒有辦法再包容他們的方式,來將他們的罪行公諸於眾。

冷眼望著地上被烏壯和胡佑押著的雲於宴,雲君白心裏終究還是有那麽一絲覆雜的情緒,可是一想起當初胡果果在自己懷裏吐血身亡的場景,他的心便就很快的冷硬了下來。

“二弟,既然你都已無話可說了,還是讓那些門口首著的禁衛軍放下兵刃,都退下吧,本王尚還可以念及一些情份,讓這些人有條活命。”

雲君白冷冷的講到,然雲於宴聽了,卻是一聲嗤笑的譏諷道:“嗤!哈哈,怎麽?王兄您這是在求我嗎?莫非是見情行不妙,怕了?!哈哈哈哈!恐怕這一次您求我也沒用了,既然我已無話可說,那就讓你們所有人給我陪葬吧!哈哈哈!因為他們早就被我用藥物所控制,我不想讓他們活,他們便絕不可能投降,橫豎都是死,估計他們更願意以命相博的死在刀下吧,哈哈哈哈。”

“二殿下,您休要張狂,王他這麽做,無非也是不想見到更多的人因為您的謀逆之心而枉送了性命,您還真以為王怕您呀,我告訴您吧,就在王被我等護送進宮的時候,胡大公子便就率領了五千精銳偷偷進了烏都城,只等著我們一個信號,就會沖進宮來救駕,而您背後裏的勢力後盾,現在除了這讓你原形畢露的六百宮門禁衛軍外,已全數被我們拿下或就地□□了,您以為您的所做所為當真是做的天衣無縫嗎?王一直視您為兄弟,對您寬容忍讓,可您與布淋太妃卻總是不懷感恩之心,竟還做出這等毒害兄長謀逆篡位的事情來!”

“住口!你是什麽東西,你一個小小的侍衛隊長也有資格來教訓本殿下,你---”

“報,王,不好了,門外的禁衛軍與親衛隊打起來了!”

正當雲於宴惱羞成怒的,破口教訓雲揚時,承明殿外,院裏的親衛隊和門外包圍的禁衛軍,卻不知是因為何故,一觸即發的,便就撕殺開來。

聞言包括雲君白在內,眾人皆是一驚,完全沒有想到這雲於宴竟是這麽決絕,不由的都齊齊朝他投去憤怒的目光,然眾人卻是不知,此時的雲於宴也是一頭霧水,心中也納悶,自己這還沒有下一步指令,這咋就動起手來了呢!

雲君白冷凝著臉立馬便就朝雲揚吩咐道:“速傳信號,讓胡蒼進宮!”

“是,王!”得令後,雲揚便就飛奔去了殿門口,也是朝天上打了個信號彈,只不過那個顏色不同罷了。

而就在雲揚向外發出信號彈後,隱在暗處的一些隱衛也現身加入了戰鬥中。

見此,憂心重重的眾人才算是安心了些,畢竟禁衛軍有六百人,而親衛隊只有兩百餘人,這可是個不小的距離,雖然親衛隊個個精銳,但有時雙手難敵四拳,還更別說人力相差了這麽多了。

正當大家都移步行至殿門口,朝院中觀望戰況時,撕打的人群中,卻是沖出一名女子來,昏黃的宮燈下,站在門外的雲揚一眼就認出那人是誰。

而見她身上多處是傷時,不覺就兩步上前迎了去,擡手就為她擋開一名殺過來的禁衛軍:“承顏,你怎麽會在這裏,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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