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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儲華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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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今晚的救命之恩,我記下了,如若有機會,我會還你的。”烏蠻兒淡淡的說著,然眼神卻是看著那倒地的屏風。

“我沒有要你還,也沒有要你記。”

雲於宴定定的凝視著她,毫不忌諱,雲於宴的目光有些癡迷灼熱,看得烏蠻兒一身不自在。

“那你想怎樣,我不想欠你的。”

烏蠻兒撐著身子起身,避開了他的目光。

“蠻兒,你知道的,我在意的不是這些,為你做這些我都是心甘情願的。”

“二殿下,我不知道我有什麽值得你心甘情願的,也更不可能知道你在意什麽,我只知道有人想害我,想殺了我。”

烏蠻兒扭頭,目光很是冷靜的望著雲於宴。

在接收到這樣的目光時,雲於宴望向烏蠻兒的眼神有些閃躲的不敢再直視她,雖然今晚的事不是他安排的,但無可厚非,卻是與他有關聯的。

垂眸半晌,雲於宴似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般,毅然擡頭道:“蠻兒,對不起,我曾說過要保護你,卻不料還是讓你涉了險,不過你放心,我定不會放過那個試圖傷害你的人,別怕,要不了多久,我就可以明正言順的保護你了。”

說著,雲於宴便就要轉身離開,然烏蠻兒聽到這樣的話後,卻是心頭一震的急道:“難道你真的要置他於死地,他可是你的兄長,這世上你為數不多的親人。”

聞言,雲於宴離去的腳步卻是一頓,然他的反應卻是情緒不明的輕笑了兩聲。

只因他背對著烏蠻兒,所以她此時也看不到他的表情,於是她便又開口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然烏蠻兒話音剛落,雲於宴卻是陡然間轉過身來,兩步上前雙手捏在她肩上,也不顧自己受了傷的手,十分激動的吼道:“同根生又怎樣,同根卻不同命,親人,我怎麽覺得我來這世上一遭,好像沒有親人呢!蠻兒,你這是在勸我,怕我做出後悔的事呢?還是在擔心他的安危呢?”

“放手,你弄疼我了!”烏蠻兒感覺肩上傳來一陣疼痛,不覺也溫怒的吼道。

見她吃痛,雲於宴才發現自己反應有些激動了,不覺就收手的負手而立,只是表情卻是冷硬了許多。

烏蠻兒退後兩步,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後,才又對他的話做出了正面的回應:“雲於宴,我不管你曾經經歷過什麽,也管不著你與他之間到底有什麽恩怨,但你別忘了,他是我孩子的父親,無論從任何角度出發,我都是不允許有人去傷害他的。”

聽言,雲於宴竟是勃然變色,眼神瞬時就浸染上一層寒霜,在擡眸望向烏蠻兒時,傷痛、陰狠之色矛盾交錯,他這樣的情緒,竟是讓,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的烏蠻兒,心裏生起一陣寒意。

“如果說我已經傷害他了呢?你會怎樣?你會殺了我,替他報仇嗎?”

雲於宴目不轉睛的盯著烏蠻兒,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樣的話來。

烏蠻兒心神一顫,但她卻很快穩住,只是朝雲於宴回望過去那清冷的目光,卻是更凜冽了幾分:“他不會有事的,你的陰謀算計也不會得逞。”

“哈哈哈哈,幾時你對他這麽有信心了,呵呵,我竟不知,你這麽了解他,我還以為他傷害了你,你會恨他的,為什麽?因為他是你孩子的父親嗎?難道你不怕我殺了你肚子裏的孩子。”

“你完全可以把我們母子一起殺了,我絕不會求你!”

“你!”雲於宴雙眼怒睜的盯著眼前的女人,她挺著個大肚子,一身散發著只有為人母親才有的柔和,但此刻她的表情卻是那般的凜冽傲然。

這樣一個女子,她越是這樣,就越是牽動著雲於宴的心,讓他越發的不能自拔。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雲於宴終是壓下心中的暴虐氣息,既而語氣緩和道:“我說過不會傷害你的,既然你這麽在乎你的孩子,就好好的保護自己,現在大局已定,切莫做出什麽無謂的掙紮,我知,你利用你手中的金令,調換了我西宮的一些侍衛,可我告訴你,這些是無用的,因為你仰仗的人,馬上就快沒了,所以他給你的一切保仗,都不足以再保護你,現在你也清楚,想要保住你腹中的孩兒,唯有我能做的到。”

無論烏蠻兒如何強自淡定,在聽到雲於宴這般赤果果的話語後,都是悲憤交加的不能自已。

“你說的這般肯定,哼,大局已定?!你還真當他如六年前那般弱小?你少在這裏信口雌黃,我知道,你們母子打的是什麽註意,你以為你母妃要殺我,你真的就能保護我和我腹中的孩兒?你到是很看得起你自己的能力,可是我烏蠻兒卻是不信的,你走吧,多說無益。”

烏蠻兒半譏諷半激將的話一出,雲於宴臉剎時黑得如鍋底灰,試想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心愛的女人這般輕視自己,而且女人說的還是很有可能的事。

布淋是他的母妃,雲於宴自是清楚她的狠辣和不擇手段,於是烏蠻兒在講出這樣的話時,他雖羞惱,卻也是能理解她會這麽想的。

“蠻兒,我知道,我們之間有他的存在,這是無法磨滅的事實,一切只怪我們的緣份來的太晚,不過都將成為過去的,放心,無論你現在怎麽想怎麽做,我都會原諒你的,只因你不是那般無情的女子,但我會等你,我相信總有一天你的心會向著我的,我還是那句話,既然承諾過你的事,我不會反悔,至於我做不做的到我對你的承諾,這個你不用操心,你口口聲聲說他不再如六年前那般弱小,而我也不是六年前那個任人擺布的二殿下了。”

“哼,你走吧!”

烏蠻兒由鼻息間發出一聲冷哼,語氣十分的不耐,對於雲於宴剛才說的那些話,烏蠻兒簡直無語到了極致,聽了只覺心煩意亂的懶得和他多說。

然她所有的思緒,都在圍著雲於宴起先的那句話打轉:你仰仗的人,馬上就快沒了---

心裏撲通撲通跳的很歷害,無論是恐懼還是擔憂,都齊齊聚集,整個人就跟丟了魂兒一樣,心裏總用雲君白說的那句:“無論你聽到任何事,都不要輕易相信。”來安慰著自己。

至於雲於宴幾時離開的,她根本就沒註意。

西宮---沈香殿---

“阿芒,你給本殿下滾出來!”

“殿下,您這是怎麽了,太妃都歇下了,您有什麽,還是明個再說吧!”

“滾!”“砰!”“咚!”

一聲怒吼,伴隨著有人被踢翻在地碰倒東西的聲音。

“大半夜的,吵什麽吵?”

布淋太妃披散著頭發,身上隨意的套了件外衫,被玉珠攙扶著從內殿走了出來,宮人們趕緊將殿裏的宮燈全數點上,原本昏暗的殿裏,剎時亮堂了起來。

“啊,殿下,您的手怎麽了?”

待一看清來人,玉珠就發現了雲於宴才被包紮好,卻又開始流血的手,不禁就驚呼出聲。

然見到這樣情景的布淋太妃,也是面色一驚的上前兩步來到雲於宴面前,急色道:“宴兒,你的手怎麽傷了?”

布淋太妃的手剛要碰到雲於宴的手臂時,就被他給避開。

只就聽到他冷冷的聲音響起:“母妃,難道你的好手下回來沒有對你說,我的手是怎麽傷的嗎?”

聞言,布淋太妃身子一個激靈,這才神情覆雜的擡眸凝視著自己的兒子。

然雲於宴卻沒有耐性去理會她,只就冷聲冷氣的開口要人道:“把他交出來吧!”

終於,布淋太妃眸色一寒,冷笑道:“哼,果然是我的好兒子,胳膊肘向外拐了?”

“我說過,什麽我都可以依著你,但她不行,她是我這輩子發誓要保護的人!”雲於宴也不甘示弱,眼神淩厲的回視著她。

“荒唐,我看你是被她鬼迷了心竅了吧,母妃也說過,任何女人都行,但唯獨這個女人不行,她必須得死!”布淋太妃怒火中燒,一張沒有妝容的臉,氣的都有些扭屈了。

聞言,雲於宴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裏去,一雙原本就陰郁的眸子,此刻陰冷的嚇人,要不是眼前這個女人是她的母妃,他肯定會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下去。

布淋太妃的話終是把雲於宴給激狠了,多年來積壓在心底的情緒終於暴發開來,陰冷的眸子都快因暴怒而變得通紅。

“來人,給我把阿芒揪出來。”

一聲命令,殿外就闖出一隊侍衛來,眼瞧著就要搜宮,布淋大急道:“我看誰敢在本太妃這裏放肆!”

眾侍衛聽言,在兩個主子面前,也躊躇的有些猶豫,然雲於宴卻是怒喝道:“還等什麽,給我搜!”

就在侍衛不得不服從的要進後殿搜人時,一直隱在暗處的阿芒,卻是從偏殿的一道屏風後走了出來。

“殿下,阿芒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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