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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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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柒平時是不能隨便使用神力的,尤其是在她懷孕後,為了讓寶寶晚些降世,她給自己身體造了太多的禁制,哪怕只是像剛才那樣小小的一個念力操控,用著這副身體也吃不消。

她站在河岸邊上,旁邊就是一個傾斜的土破,眼前一黑的時候身子就跟著有了站不住的反應,她正埋怨流年不利。

一只手就在這時拉住了她,將她轉了一圈,攬住了她的腰,祁柒剛要掙脫,眼前的黑暗就消失了,她清楚地看到了眼前人的臉。

那一刻,祁柒覺得,自己可能穿越了。

難道是突然回到了過去?現在是什麽時候?她在哪裏?為什麽在這個地方,她看到了秦澤?

可能是因為驚訝的楞神,竟叫她忘記了掙脫,導致倆人此時的畫面就是英雄救美後含情脈脈的凝視。

“姑娘,你還好吧?”

祁柒很沒出息的是被對方的聲音拉回了意識,等到她回了神,立馬下意識的捂住了肚子:哎呦我的親寶寶,你剛才什麽都沒看到哦,剛才那一幕可堅決不能被你爹知道。

“沒事沒事,謝謝了。”祁柒低頭敷衍地說道,轉身就想走人,“姑娘,你是異族人?”

剛才那一眼已經很明顯了,眼前這姑娘無論從發色還是膚色,到湛藍的眼睛,都不是他們中土人的樣貌。

但讓齊添好奇的是,這姑娘的五官長相明明就很像中土人,他也是見過不少異族人的,他們五官的不同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而眼前這姑娘,就跟他們都不一樣。

祁柒是真的不想跟這個有著跟秦澤一模一樣的面孔的人多說話,雖然她現在不能確定此人是不是秦澤的轉世,但光是對著那樣一張臉,就有著面對前任時說不出的尷尬。

她是很想趕緊走人的,可耐不住對方就是想尬聊,“姑娘,你似乎認識我?”

“不認識呀。”

“那你急著想要離開的樣子,我還以為你欠我錢呢。”

齊添的笑容大方爽朗,整個人雖然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氣質,說話卻很幽默,這倒是祁柒沒想到的。

現在仔細回想一下,最初祁柒認識秦澤那段日子,他好像也是同樣的性格,只是在後來經歷了那些事後才慢慢變了。

少女雪白的容顏上,湛藍如海洋星石一樣的眼睛註視打量著他,當觸及她目光那一刻,齊添就感覺心跳漏了一拍,隨即迎來了一種熟悉的心跳聲。

我們似乎在很久以前就認識,而且似乎很久以前,這個心跳聲就只是為你。

他的眼睛裏有驚艷,也有稍縱即逝掩藏很深的心動,祁柒看的出來,所以她更想離開了,“公子,剛才確實要感謝你,但我急著走,真的只是因為家中有事,我與你並不相識。”

她真的不是故意想引起這個人的註意的,這完全是偶然,寶寶啊,你一定要為娘作證,娘真的沒有想給你爹加冕的意思。

如果齊添還看不出來祁柒刻意疏遠的意思,那他就是眼瞎了,但也正是因為她毫不掩飾的排斥,反而更激起了齊添濃烈的興趣。

倒不是他對自己自信到覺得只要是對方姑娘家見到他出手相救定會以身相許,他只是純粹覺得眼前的少女一舉一動都十分鮮活有趣,讓他十分好奇。

看少女的衣著打扮,像是個出身不凡的大家閨秀,但齊添很清楚,在中土,在三國中,異族人雖然不算特別稀少,但大多是以商人、客旅或奴隸等一些身份低微的或不久呆的形式存在。

而且中土的人們受傳統觀念影響,很少有能接受與異族通婚的,尤其是大家族,就更是不可能了,所以,眼前這個少女,會是什麽樣的身份,齊添很想知道。

於是他說:“相逢即是有緣,我和姑娘你現在不就認識了?”他笑的很欠扁,至少祁柒是這麽覺得。

這人臉皮有點厚啊。

祁柒是真不想再跟他糾纏下去,她有些難辦,因為面對這樣柴油不進甚至有些油嘴滑舌的秦澤,她還真沒接觸過,她該怎麽拒絕呢?“這位公子,不對,這位大兄弟,我真的有急事,我不想在這裏繼續跟你浪費時間了,求求你放過我好嗎?”

已經很久沒有一個人讓齊添有想作弄的興趣了,“姑娘要去哪,既然是有急事,不如讓我送你一程?”

“那實在不必勞煩了,我……”

“姑娘無需跟我客氣,幫人幫到底,我的馬車就在前面,姑娘請。”

人不要臉則天下無敵,這麽無敵的秦澤,她沒轍了。

祁柒當然不可能跟他說出自己的住處,只能把相國寺搬出來江湖救急,卻沒想到對方正是今日了緣方丈接待的貴客。

“姑娘說家中有急事,為何要去相國寺呢”

“額……家父病重,聽說相國寺的祈願尤為靈驗,就想去看看……”

祁柒腦子一時間實在想不出什麽優質的謊言了,原諒她吧,她真的其實沒有把家父想象成秦逸寒,真的……就鬼了。

齊添哪裏聽不出她話裏話外的矛盾,只是看著她想方設法想避開他的樣子格外有趣,編不出理由時的小結巴也格外可愛。

他就想看看她接下來還能做些什麽,說哪裏不好偏偏是相國寺,齊添想笑。

“好巧,我正好與相國寺的了緣方丈相熟,上午還曾去探望。”

祁柒突然就明白了為啥了緣方丈不準她進去相國寺,她有種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頭痛感,只能期待趕緊到地方下了馬車就想辦法把人丟到相國寺讓了緣方丈解決了。

誰知,更巧的事發生了——

當祁柒從馬車上心急地跳下來時,就看到相國寺門口站著的男子,一身青衣染上了幾絲風塵仆仆的氣息,許久未見,他的氣質越發凜冽了,比起之前,現在儼然已有了未來帝王的架勢。

“姑娘,你不至於這麽心急吧?”齊添也從馬車上下來,卻發現祁柒沒有動靜,眼睛一直凝望著前方。

他隨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秦逸寒,倆人視線相觸的那一刻,仿佛有看不見的星火在劈裏啪啦迸發,彼此心有靈犀地感受到了對方的敵意。

這是一種棋逢對手時的感覺。

“……你……”祁柒乍見到他,有片刻怔楞,然後趕緊小跑上前,“你怎麽現在就來了?”

“事情處理的比我預想快,就提前了一些,到府裏管家說你去了相國寺,我就想來這找你了。”秦逸寒說著,伸手為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發絲,餘光卻繞過她看向了身後的齊添。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他第一眼見對方就有種很不爽的感覺,突如其來,“這位是?”

祁柒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哇哦,傳說中的情敵見面,隔了一個轉世,倆人還能有這樣的孽緣,她有些摸不準該怎麽介紹一下。

“額……,這位公子剛剛幫了我,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叫什麽……”

“在下齊行澤。”不用祁柒為難,齊添自己走到了倆人的身邊,看向秦逸寒,微笑著伸出了手。

秦逸寒低頭看了一眼,也伸出了手,與他禮貌性地示意了一下:“謝謝你把阿七送回來。”

不知道為什麽,祁柒感覺在倆人握手的瞬間,整個氣氛有瞬間的寒冷,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這詭異的畫面是想怎樣?

回到府裏的時候,她問秦逸寒:“我們很快就要離開嗎?”

秦逸寒看她,問道:“是,阿七可是有何不願意?”

他能感覺的出來,祁柒在晴川的生活比在京城時開心的多,來的時候他甚至有些擔心,五年過去了,祁柒會不會不想跟他走,她會不會更想留下來。

秦逸寒的擔心真的是多餘的,祁柒承認這裏的生活遠比京城自由多,但她從一開始的目標就很明確,秦逸寒在哪裏,她就在哪裏,不跟他走那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他來的有些快,她許多禮物還沒來得及買好:“沒有啊,只是還有一些東西沒準備好,今天逛街逛到一半其實沒買著什麽東西,光吃了嘿嘿。”

看她笑得嬌憨,秦逸寒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祁柒的個子已經長到了他肩膀處,真的是大姑娘了。

“我們後天啟程,明天我陪你再去街上逛一逛,你看想買什麽就買,好嗎?”

“恩恩。”

回去齊國的路上,齊添靠在馬車柔軟的座椅上,手裏把玩著一支雕花尾墜珍珠的簪子,這是祁柒在河邊要倒下時,不小心從她身上掉下的。

齊添本來想著到了相國寺再找機會給她,結果遇上了秦逸寒,他突然不想把這東西還回去了。

有屬下撩開馬車的窗簾,齊添問道:“查到了嗎?”

“是的,對方的身份已查出,就是秦國被稱為站神的夜王秦逸寒。”

齊添有些驚訝,秦逸寒的大名三國之中也算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不過見到真人也還是第一次。

但他感興趣的並不在這裏,“那個姑娘是什麽身份可知道了?”

“是的,陛下,那姑娘名叫祁柒,是夜王八年前從奴隸販子手上買下來的異族孤女,現在名義上是夜王的養女。”

“養女?”齊添嘴裏念叨著,唇角上揚起一抹戲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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