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娘娘像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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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裏忽然就變得空蕩起來,唯獨剩下的貴妃娘娘不出殿門,嫣嬪自生病後也一直長臥不起,後宮裏一時冷清的可怕。

踏入未央宮時,祁柒的內心有些覆雜,她聽七喜說邢嫣然病的很嚴重,派了最好的禦醫都治不好。她問過太醫院,這已經不是身體上的病了,而是心病。

心病還需心藥治,但祁柒知道,邢嫣然的心病沒有藥,只能任她病入膏肓。

想想,她大概是從什麽時候看出來的呢?許是邢嫣然看向蕭逸寒的眼神,曾經讓她非常熟悉吧。

多年以前,她也曾用這樣的眼光註視著一個人,他們雖然無疾而終,但說到底,那個人並沒有負她。

蕭逸澤不過是想要她過更好的人生,他自覺配不上便不肯耽誤她,這樣祁柒能怪他嗎?不能的,只怪遇在了錯誤的時間。

所以祁柒還能放下,她當初的執念早已被另一個人治好,可邢嫣然不同,她愛的人從來不曾愛過她,她為了這個幻想中的執念已陷入魔怔,甚至沒有人能解救她。

祁柒踏進未央宮感受到的就是一片死寂,邢嫣然蒼白的憔悴,“貴妃娘娘是來看我笑話的嗎?”

祁柒挑了個椅子坐下,“本宮如果想看你笑話的話,早就來了,何必等到現在。”

“那倒不知娘娘現在來,又是意欲何為”

祁柒掃了眼她的房間,書桌上還放有早已幹了的字跡,用很像蕭逸寒筆記的字體寫了一句:絕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一個人的懷念,一個人的自作多情,一個人的獨角戲,最是可悲。

“本宮現在有個地方要去,一起來嗎?”

明明是夏天陽光普照,但整座宮殿卻像是籠罩在了陰影下,荒涼而蕭瑟,空無人煙,舞蘭宮,自謝茗涓出事後,儼然變成了一座廢棄的冷宮,陰森森的無人敢接近。

邢嫣然是第一次來這,對這裏詭異陰冷的氣氛有點發怵,都說舞蘭宮現在已是後宮的禁地,誰也不敢靠近,但隨著祁柒進來,她卻發現,這裏竟然還有太監伺候著。

年紀半百的老公公見到祁柒來了,彎下腰行了個禮,就默默地走了出去,出門的時候還幫忙把門帶上了。

黑森森的房間裏現在只有她們倆人,邢嫣然覺得有些冷,她忍不住問祁柒:“你帶我來這做什麽?”

“等會你就知道了。”

祁柒走到擺著一個花瓶的地方,推動了瓶身,一道暗門豁然打開,邢嫣然驚訝的朝裏面看去,發現亮著昏暗燭光的通道一眼望不到頭。

“走吧。”

邢嫣然跟著她一路沿通道走到了最底下,發現下面赫然是一個牢獄,發黴的鐵欄後,有一個人影被吊掛在了墻上,手腳都拴著鐵鏈,蓬頭垢面的甚至看不清是男是女。

感到有人的腳步聲接近,墻上吊著的人突然發出嗚咽的嘶吼,渾身都開始奮力掙紮著,鐵鏈發出乒乒碰撞的聲音。

邢嫣然嚇了一跳,因為此時她從那音色已經辨認出對方是個女子,但她卻聽不出她在叫喊什麽。

“我割了她的舌頭,她說不了話。”祁柒給她解了疑惑。

割了舌頭邢嫣然睜大了眼,看著祁柒慢慢向鐵欄走去,“每次都這麽叫喊,不累嗎”

她對裏面的人說完,然後看向邢嫣然:“要是害怕的話站在那裏看就行了。”

說著用鑰匙打開了鐵欄的門,走了進去,邢嫣然看到那女人掙紮的更厲害了,擔心祁柒一個不小心就被那人傷了。

可祁柒顯然一點都不害怕,她過去解開了對方四肢上拴著的鐵鏈,女人直接從墻上滑落到地上,嘶吼的扭動著卻怎麽也站不起來。

祁柒走到旁邊拿了一杯水回來,倒在了女人的臉上,水流順著流到了地上,這樣倒了幾次,水已經打濕了女人臟亂的頭發,祁柒才放下杯子,走了出來。

門也沒鎖,邢嫣然提醒她:“你不鎖門小心她自己跑出來了。”

祁柒卻笑了,“她不會跑出來的,”回頭瞧了眼地上嗚咽著嚶嚶顫抖的女人,她繼續說:“她的腳被砍了,手指也被一只只掰斷了,她渾身上下有12處刀傷,我找人用藥讓這些傷口每天都會疼。”

“她想爬都爬不動,出不來的。”

“你知道她是誰嗎?”

邢嫣然搖了搖頭,她也想知道這個女人是誰,能讓祁柒使出如此可怕的手段對付的,一定與她仇怨深重。

“她是曾經的德妃,謝茗涓。”

邢嫣然是知道謝茗涓的,曾經的德妃,安王和寧樂公主的生母,謝家與肅王勾結謀反,謝茗涓涉嫌殺害祁家公子和賢妃,被皇上處置了,同族的全受到了株連。

可謝茗涓不是應該死了嗎怎麽會在這裏她一直都在舞蘭宮裏竟然沒被任何人發現嗎?

邢嫣然一時有很多疑問,卻不知該怎麽問出口。

祁柒像是一眼看透了她的心思,“想知道她為什麽會在這裏沒什麽好奇怪的,我向皇上要了她的命,她就留著隨我處置了。”

祁柒挑了旁邊一張椅子坐了下來,桌上還有水,她漫不經心地倒了一杯,端著就喝了起來,像是已經很習慣了這個地方。

邢嫣然卻是不敢坐下的,地上的女人還在淒慘的嗡嗡叫喊,這牢獄裏彌散在空氣中的血腥味和腐爛的味道,讓她都想吐,祁柒卻還能在這樣的環境裏淡然自若的坐著喝水甚至嗑瓜子。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我不開心的時候就來這裏,看著她的痛苦樣子,我就開心了。”祁柒說道:“她怎麽害得我身邊的人,我就會以十倍百倍償還她。”

“報覆一個人最好的辦法不是殺了她,而是讓她痛不欲生的活著。”

她笑著,眼神裏幽光狠戾毒辣,看得邢嫣然毛骨悚然。

後來邢嫣然每次想起今天在舞蘭宮的暗牢裏看到的那幕,都會慶幸自己沒有真的成為祁柒的敵人,這個女人最大的武器不是她的背景、不是她的受寵,而是在她那人畜無害的清純外表下,冷硬到殘忍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娘娘從來不是個良善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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