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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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宜也冷冷站著, 她雖然厭惡元洛, 但元洛句句提寧房王府, 讓元宜一口氣再咽不下也是要咽下。

元洛把話說完了, 提走前, 又想起了什麽, 轉了身, “對了,突然想起來了。這可是我的真心話, 你若是真喜歡表哥,那時哥兒的樣貌和永安侯就是頗相似的。你不若生個女兒, 和時哥兒定個親。就當你女兒代替你成了溫氏一脈的正妻。”

元宜冷冷看著元洛

“這樣看著我作甚,我說的是真心話。時哥兒雖然是庶子, 但是這嫡不嫡, 庶不庶的。最主要的, 不過就是時哥兒那份血脈和樣貌。”元洛淺淺笑道。這為的不就是情誼嗎?元洛出了個這樣的主意,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獨留元宜一人立在原地。

“小姐。”一旁的談霏輕輕喚道。

元宜看了一眼談霏, 吩咐道:“把那枕頭拿去燒了。”

“是。”談霏應著。

“等等。”

元宜又道, 望了一眼那枕頭,“放在箱子裏吧。”

談霏點了點頭,將那香枕壓在了箱子最底下。這枕頭,怕是用不到了。

“小姐,你也莫要把元洛小姐的話放在心上。”談霏安慰道。

元宜望了一眼談霏, 未說話。

京都最大的煙柳所, 寶月閣

頂上包廂內, 一應的貴胄紈絝公子哥在尋了,其中,身份最是尊貴的,也就便是當今聖上的胞弟恒王,蘊琛。蘊琛是太後的老來子,那可真是當成心肝寵著。過多的溺愛,倒是養成了蘊琛風流不羈的性子。

至今未有一個王妃。太後未其無色好人家的女兒時,蘊琛只笑道:“萬花叢中過,何必獨戀一枝。”

恒王長相頗是俊美風流

這寶月閣內的姑娘,最是願意服侍恒王的,拋開那炙手可熱的權勢不說,就單那風流長相,姑娘就芳心暗動了。

此時蘊琛正斜斜依靠,墨色錦緞繡著暗紋,愈發襯的他面如白玉,眼中含笑。手中端著玲瓏九曲杯,目光卻玩味了起來。

在瞧了今日見的那女子,如今這一屋子比起來,庸脂俗粉了許多。出現在和碩懿慧公主茶會上的,必是哪家閨秀。

不知是哪位大人那樣沈得住氣,如此花容月貌的女兒,竟然京中無人知。旁的人家,怕是早早借著這個女兒,攀扯一門好親事。

一應貴胄子弟,皆是瞧恒王臉色的。如今見恒王未提起興致,其中一樣貌也是清俊的子弟暗暗使了個眼色,低呵道:“下去。”沒用的東西,討不得恒王的開心。

這一聲低呵,讓一應美貌女子顫抖一下,隨即起身小心翼翼退下了。

恒王掀了下眼皮,望了眼那清俊男子,開口道:“何必訓。女人,是用來寵的。”他是風流好色,可也不是到處發情的公狗,見女人就上。這沈狄,也未免有些好笑。

沈狄看了一眼恒王,面色有些怪異,女人是用來寵的,可也不見你對她們上心。如此想著,但嘴裏還是應道:“侯爺有所不知,今日有一女,善琴,傳聞其音,清韻悠揚。”

“哦?”恒王應道。

沈狄見恒王有意,拍了拍手。

隨即一輕紗覆面的羅衫女子抱著一琴進了來,羅煙款款,如煙似霧。一雙秋水明眸,端的是惹人憐惜。

美雖美,但不夠美。恒王望著那抱琴女子,又望了一眼沈狄,“琴不錯。”女人女人,看的就是臉。若論琴,他自己就獨善音韻,要他人幹什麽。

沈狄臉上笑容一瞬間凝滯。

“沈少爺這可真是賣弄了。”一聲冷笑,從旁傳來。說話的,是按察使之子,杜謝,剛任了個筆帖式的小職。

“恒王,近些時間,京都行了個新玩法。”杜謝道。

蘊琛提起了興趣,“哦?”

只見杜謝只笑不語,起了身出去了會,帶又回來時,身後卻領了個不過十三四歲樣貌頗是清秀的男孩。

只見男孩穿著薄紗,面含羞怯。

“”

蘊琛看了一眼杜謝,蘊琛一向脾氣極好,縱是不悅,也多以玩笑處之。如今蘊琛只淡淡道:“想不到杜公子所好,異於常人。”

杜謝面上也有些尷尬,他也不好這口。只不過恒王性子怪異瘋癲,他想著若是討了個巧,萬一恒王喜歡呢?

又將那琴女叫了回來

極有眼色的,又吩咐老鴇換了一批貌美女子過來。

這琴女奏了半響,有人望了一眼上方的恒王,貌似不經意道:“這琴女,原是出自宜青州。”

nb s “哦?”蘊琛望了一眼莫秦明,而這獻琴女的沈狄卻是一臉蒙,這琴女出自宜青州?出自宜青州又如何?

莫秦明是戶部尚書之子,自己也是年少有為,如今也任了侍讀學士之職,聽說,他入了太子幕下,只是不知這消息準不準確。

“宜青州連逢大旱又是大澇。這朝廷賑災,所耗費也是不小。”莫秦明道。

蘊琛卻是看向了那琴女,“你是宜青州的人?”

見王爺問,那琴女停了指,起身行禮,小心翼翼答道:“是。”

蘊琛看了一眼琴女,又看了一眼莫秦明,“怪不得身姿如此窈窕輕盈。”

莫秦明一笑,“王爺可知,這朝廷賑災,耗資巨大。而派過去的刺史,本是奉了朝廷的命令。卻一時色迷心竅,強了地方糧長女兒,惹了民怨。”

蘊琛一挑眉,這消息未傳至京中,這莫秦明又是如何知曉?

莫秦明一笑,端起了酒杯。

“恒王可知,那刺史是何人?”

“何人?”蘊琛一挑眉,順著問道。

“寧房王世子顏甚,顏甚正是當今永安侯的表親。如今永安侯風頭正盛,聖上雖賜了和碩懿慧公主,但這為臣,風頭過盛,聖上怕也是不喜吧?”

功高蓋主,向來是大忌。

“本王一向不管朝政。”蘊琛看著莫秦明,道。

莫秦明則表情不變:“王爺視權勢如無物,意境甚高。我等望之莫及。不過,王爺多留戀煙柳之地,長久以來,聖上怕也是對王爺頗有微詞,若能讓聖上知曉此事,給聖上一個打壓永安侯府的由頭,那身上想必是極開心的。定會對王爺刮目相看。”

說的如此明白,蘊琛看了一眼莫秦明,為說話。

酒酣宴散

蘊琛白皙面龐微有醉意,望著空空的廂房,獨留一人斜依。他風流之名在外,就算宿在這煙柳之地,也是常事。

“這些小兒,知我風流,倒是把我當傻子耍的團團轉。”蘊琛笑道,“莫秦明啊莫秦明,你可知,你那副老謀深算不動於山的樣子,可以點也不像流連這等地方的人。”

莫秦明站了太子一黨派,如今皇兄還沒死呢,一個個就坐不住了。

永安侯至今未站哪一邊,卻不聲不響把嘉錦娶了。明面上是皇上的人,最是風頭盛,如此大的一塊肥肉,誰不垂涎。

那糧長女兒,究竟多絕色,能讓那沒腦子的寧房王世子著了人家的道?

蘊琛搖了搖頭,嗤笑了一聲。你一世英名,毀在了一個女人手上。要怪就怪那些個爭權奪利的皇子吧。

不過,想至此,蘊琛卻是微微瞇了瞇眼,這都有人把話說的如此明白,甚至不惜搬弄到了他這個有名無實的閑散王爺面前,怎麽能辜負人家的一番好意呢?正好也借這等小事,探一探那永安侯的口風。

皇兄啊皇兄,你守著自己皇位了一輩子,皇權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裏,堅持傳子不傳弟,生怕皇位被我搶了去。

蘊琛笑了笑,眼裏是不明的光,仰頭灌下一杯烈酒,酒漬順著脖頸留下,濕了衣裳。年輕風流的面龐,絕對生了一副好樣貌。

待天明,搖搖晃晃的恒王被下屬扶上了馬車,一小廝,看著樣貌就慣是像那些個貴胄紈絝子弟捉弄良家婦女的家夥,只見他乖嘴蜜舌的,附在蘊琛耳邊道:“王爺,您說的那個女子,知道是哪家人家了。”

“哦?”蘊琛起了興趣。若是合適,稟報了太後娶做王妃也可,也可少了太後整日耳邊的嘮叨,太後嘮叨不成,還抹起了眼淚兒,只說自己或者時是看不見琛兒的孫子了。

“王爺,那女子是永安侯的妾,名安瀾。”

“妾?”

蘊琛瞇了瞇眼,聽說溫景蘇一向潔身自好,只有一個妾。只是這個妾的消息甚少。

原以為這個消息甚少的妾,是個面貌平庸的。但昨日一見,只覺溫景蘇金屋藏嬌的可真夠深的。

“我那十九侄女就是個少有的美人。永安侯還這是艷福不淺呢。”蘊琛含笑道。

正好他要借那寧房王世子宜青州一事,探探永安侯的口風。如今倒是正好,還能附加個那個妾。

妾身份低微,可通買賣。喜好風雅的文人亦或大戶人家的贈妾、換妾,也是極為常見的。

這風俗,也是一直流傳了下來。

甚至,前朝還有皇室將懷有身孕的嬪妃贈與大臣的事例。

蘊琛頓了一頓,踏上了馬車,“去皇宮。”

“啊?王爺,您就這樣去?”

“先去太後那醒醒酒,眠一眠。”蘊琛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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