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都是成年人，這個問題凡煙還是礙難回答，只好背過身去。

“我對你的愛，不涉及□□，能感覺到嗎？”蘇墨遠靠近過來，執著的追問。

凡煙背對著他，尷尬的點點頭，這個的確是能感覺到的，不管是在外面那個霸道的吻還是剛剛這個溫柔的吻，的確都不涉及□□在裏面，很純粹。

“我也解釋不了這種情感，不知道以前，也不能許諾以後，至少現在就是這樣！奇怪吧？”蘇墨遠對著天花板仰天長嘆。

雖然很奇怪，但是凡煙也忽然間就釋然了，又一個無威脅動物，她轉回身：“所以，你要跟我談的就是這些？”

“嗯！”蘇墨遠特別坦誠的點點頭。

“那你幹嘛不直接談啊？”凡煙哭笑不得。

“直接？我沒機會啊！”蘇墨遠做無辜狀。

“你做那麽多……暧昧的動作，我當然不會……”

“我那是在試探啊傻瓜！”蘇墨遠笑著拍拍凡煙的頭。

凡煙恍然大悟了，蘇墨遠對她的接觸，是為了確認自己對她的反應是不是真的那麽純粹……

臉上有點熱，但是真的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柏拉圖式愛情的現實版？其實凡煙很久之前一直很期待這種感情來著，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得到，未免有點太玄幻了吧？

兩人沒再說話，各自陷入沈思。直到敲門聲響，劉姨輕手輕腳的抱著夏天無過來給凡煙看，已經睡著了，小肚子吃的滾圓。蘇墨遠這回沒擅作主張，看著凡煙等她的意思。

凡煙看了蘇墨遠一眼，蘇墨遠會意，對劉姨點點頭，示意她去安置夏天無睡眠。

“我餓了，現在可以陪我一起吃點東西了嗎？”蘇墨遠問。

凡煙欣然點頭，這一說，還真是餓了，都九點多了。

蘇墨遠似乎預感到這頓晚餐吃的時間不會太早，並沒有準備的覆雜，卻很暖胃合口。先上了一盅冬瓜湯，冬瓜清甜，貝肉極鮮還有鹹香的火腿，微燙的溫度入口剛好。然後是幾道簡簡單單時令小菜慢慢的端上來，配著一個冰淇淋球大小的米飯團，吃完剛好，不會餓，卻也不會覺得過飽。蘇墨遠夾菜給凡煙，做的自自然然，凡煙也完全不覺得突兀，接過來不客氣的吃了。之前的尷尬好像突然之間就化解了，兩人邊聊邊吃，吃的很舒心。

“今晚住這裏吧，這麽晚別折騰孩子了，客房準備好了！”吃完飯，蘇墨遠問凡煙。

“呃……”凡煙猶豫。

“我無害的，你放心！”蘇墨遠舉起兩只手。

“好吧！”

又聊了一會兒，蘇墨遠帶凡煙去客房。確實準備的挺好，甚至還有一張嬰兒床，夏天無已經被放在裏面了，好夢正酣。

蘇墨遠打開櫥櫃，指點裏面的用品，睡衣、內衣、居家服、套裝……一應俱全，梳妝臺上例行的護膚品、化妝品之外甚至還有幾套首飾，凡煙目瞪口呆，這……

“都是專為你準備的，你當借用也好！”蘇墨遠看出凡煙的疑惑解釋道。

凡煙看向蘇墨遠的臉，後者赧然一笑：“很像是一個斵輪老手的套路嗎？”

凡煙點點頭：“真不敢相信！”

“確實準備了很久！”蘇墨遠雙臂壓上凡煙的肩膀，直視她的眼睛：“因為，我幻想了很久，有一天會出現現在的畫面！”

太過火熱的情話、深情的目光配上的卻是一個在自己面前莫名禁欲的人，凡煙有點茫然，前者她想躲開，後者她卻又不由得去接近。

“晚安！”蘇墨遠輕輕在她額頭一吻，轉身離開。

凡煙發了會兒呆，今晚的一切都有點不真實。蘇墨遠似乎是戀上了一個幻影，然後一不小心自己跟他的幻影重合了？還是說他喜歡的是自己，然後明知不可得所以導入了這樣一種柏拉圖式愛情的模式？這實在有點覆雜……

凡煙揉揉眉心，洗漱完畢把夏天無抱到大床上來，還是喜歡摟著他睡，雖然無數的育兒教科書引經據典的闡述這種行為是多麽的不合理！

難得的早睡居然也睡的意外的踏實，第二天自然早起。劉姨熟門熟路的來接手了夏天無，夏天無也不排斥，凡煙覺得這孩子真的是好養極了，能見著她，能有人伺候，他就不挑剔，並不要求凡煙親力親為。凡煙樂的自己收拾清爽了踱下樓去。餐廳裏蘇墨遠腰裏系條圍裙正把早餐擺上桌子，凡煙一見就忍不住樂了，他這形象，真像一個小受……

“笑什麽啊？很別扭嗎？”蘇墨遠尷尬的看自己身上的圍裙。

“呃，不是！”凡煙趕緊停止聯想，交友不慎啊，被林森和秦洋帶溝裏去了！

轉移註意力去看餐桌，凡煙眼光瞬間就亮了，油餅，白粥，小菜，鹹蛋，豆漿……很簡單，但都是她喜歡的。沒多會兒夏天無也被帶下來了，自然有專為他準備的蛋羹、豆沙包之類，另外還有一個像模像樣的葡萄幹蒸餅，夏天無歡呼一聲立刻沈浸到食物裏去了。

“你先走，我晚一步上去！”蘇墨遠停好車，對凡煙道。

“有人性！”凡煙笑。

“這是稱讚？”蘇墨遠皺眉。

“差不多！”凡煙邊說邊下車。

打開車門，楞了。不遠處漁夫和齊恒正一臉詫異的看著這邊。蘇墨遠也看到了，也不再避諱，跟著下車了。得，這回跳進太平洋也洗不清了。

“你們繼續，我們路過！”漁夫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打了個招呼拉著齊恒走。

“不用！”蘇墨遠翹翹嘴角：“你們聊，我有會先走！”

凡煙立刻被盯著研究。

“我招，上面行不？這裏冷！”凡煙示意樓上的咖啡屋。

三人落座，本來為了避免說不清蘇墨遠和凡煙特意避開高峰來晚了一點點，現在上班時間已到這裏人很少。

凡煙果然招供了事情的全部經過，但是漁夫和齊恒齊齊鄙視她，滿臉不相信。

“其實我自己都覺得很玄幻！”凡煙郁悶。

齊恒嘆了口氣，沒說話。漁夫發了會兒呆，跑向吧臺，不一會兒拿了三個杯子回來，一杯牛奶，一杯咖啡，一杯紅茶，都擺在凡煙前面。

“你幹嘛？”凡煙詫異，齊恒也看他。

“你自己慢慢喝！”說完拉起齊恒，拖著他出去了。

凡煙一個人對著三個杯子發呆，幾個意思啊，這是？安慰？嘲笑？關心？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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