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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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算發現了,但凡是他承諾的, 無一例外, 都能兌現。

說很快就真的很快。

被他牽著手拉住電梯的時候, 她還沒問出一句“這是你家?”, 門鎖便開了, 他箍著她的腰肢將她送進屋內, 抵著她在門後親吻。

她被吻得七葷八素,站都站不穩, 他又邊摟著她親邊帶著她往房間裏去, 同時成功在途間剝掉了她一件西服外套,弄散了她的頭發。

她自己也十分爭氣地在慌亂中踢掉了兩只鞋, 扔掉了手裏的包,拽掉了他領口的衣扣和領帶。

待得兩人齊齊挨到床上, 這一切似水到渠成,又似灼火燎原。

他將她全身親了個便,她在一次次的顛覆中沈淪深陷……

或許是近日連著出差太累了, 項湛西這一覺睡過去許久未醒,柯夢之將那一身皺巴巴的襯衫套上, 光著兩條腿便悄悄下了床,出去找水喝。

公寓有聲控地燈,她一出來, 燈便亮了, 她伸手摸到墻上的燈控開關,打開, 屋內頓時一片光亮,她這才看清了這套房子的陳設。

很寬敞,很大,也很幹凈,更為突出的亮點卻是另外一個:空蕩蕩的。

除了家具、電器這樣的陳設,其他什麽都沒有,比住的酒店還要幹凈,一點私人物品的痕跡都找不到,反而是掉在門口的兩只鞋、一只包、一條領帶、一只衣扣給這個家增添了幾分煙火氣。

柯夢之走到門口,將那些東西一一撿起來,順手放到離門口不遠的一個大理石吧臺上,吧臺上剛好有幾瓶礦泉水。

她拿了一瓶擰開,喝了幾口,目光在吧臺上一掃,忽然看到吧臺一角的小燈盞,那燈盞就是個普通裝飾用的,兼並有個燃香薰的作用,基本上沒有實用價值,柯夢之看到就看到了,本來也沒什麽,只是小燈盞的燈座下露出什麽,吸引了她的註意力。

她也沒多想,伸手將小燈盞拿了起來,發現那其實是一張紙。

紙張疊了起來,看似也沒什麽特別的,按照她的習慣,也不會多探究,燈盞放回去就得了,然而心念之間,柯夢之忽然發現那張紙竟有幾分眼熟。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來,鬼使神差地將紙展開,再鬼使神差地定睛忘了過去,只一眼,她心口便窒住了。

擡頭:欠條。

落款:柯夢之,紅色指印。

這是當初她來蘇市之前因為還欠著某個工程老板的錢,不得不寫下的一張欠條!

這欠條怎麽會在這裏?

怎麽會在項湛西這裏?

柯夢之怔然地定在原地,肺腑的空氣熱進冷出。

她想到剛進酒店不久就遇到那個老板,想到當時在餐廳那個老板的有意為難,又想到那老板有意為難後是項湛西替自己出頭解圍的……

後來呢?

後來那老板再未出現過,不但沒有出現,當初逼著她變賣家產的男人竟然再也不催她還錢,不但不催,前段時間她回老家,還想著那男人是不是要露個面催催債,竟然也沒有。

她先前還疑惑,以為那男人是做工程太忙了顧不上她這邊這點小錢,如今看到這張欠條才意識到——

根本不是!

是有人替她還了錢!

是項湛西替她還了錢!

她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向臥室。

屋子裏靜悄悄的。

白熾燈下,一下都是清晰的。

包括她茫然又震驚的神情,包括臥室中那個男人予她赤誠的那顆真心。

回過神,她將那張欠條重新疊好放回原位,又拿起水瓶喝了兩口水。

思緒卻在初來蘇市的那段回憶中打轉。

那時候她初來乍到,她只以為他們有點高中同學的關系,並不曾多想,可他那時候竟然就幫她還清了債務?

為什麽?

人的記憶總是相互關聯的,她驟然又想到薛月婚禮的時候,她從薛月那裏取回來的高中時候的筆友來往書信,當時薛月便明著提醒她,那個筆友會不會就是項湛西,她當時覺得有可能,也不太可能,回蘇市後忙著工作又接受了這段戀情,再未想過。如今前前後後一關聯,說不是他,她自己都不信。

是他嗎?

她再次望向臥室,眼中露出覆雜的情緒。

她希望是他。

可如果是他——

他當初為什麽突然就斷了聯系?

項湛西這一覺睡得沈。

前半覺無夢,後半覺夢到了很多。

夢到父親因他慘死,夢到母親瘋癲,夢到年少時候於情竇初開時那些雲泥之別的差距,夢到高中教室,他一轉頭,看到一個女孩兒或認真低頭看書、或爛漫純真與人聊天談笑的側顏……

那些好的,不好的,沈澱在記憶深處的,漂浮在靈魂之面的,一下子全被夢境卷入到腦海中。

睜開眼時,昏暗的燈光圈在臥室一腳,他先是看到了不怎麽清晰地天花板,一轉眼,看到剛剛夢中的那個姑娘坐在身邊靜靜地看著他。

見他醒了,立刻湊過來,低聲問:“醒了?”

“嗯。”

近期連日出差,早已是透支身體的狀況。

事後就睡顯得太沒品,可抱著她,心裏太過滿足,沈睡的念頭怎麽也克制不住,一發不可收拾,眼睛一闔,便睡了。

翻過身,人坐起一身,他將她摟進懷裏,問:“幾點了。”

“十點了。”

他其實還想睡,太累了,但還是道:“怪我,餓了吧,我叫附近餐廳送點飯過來。”

說著下意識伸手去床頭櫃摸手機,摸了一會兒沒摸到,才想起上樓的時候根本沒帶,落車上了。

柯夢之卻說:“我不餓。”

項湛西收回手,重新躺回來,圈著她在懷裏的感覺太好,他一時也不想別的,就摟著她,過了一會兒,空著的那只手不老實了,掩在毯子下頭,從腰肢一路往上摸,摸到手感特別軟的還停下裏揉一揉。

柯夢之被他揉得捏得渾身發臊,項湛西又側頭,過來親她。

柯夢之擡手輕輕地錘了他一下,嘀咕道:“你還有力氣啊。”

項湛西好笑地哼了一下:“有,不是在吃你麽。”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用一覺之後恢覆的所有的力氣去親她吻她,又重新將她身上那件襯衫剝掉,剝完才發現她裏面其實什麽也沒穿。

她伸手掩在胸前,他給推開按在枕頭上,埋首去親,親了一會兒又上來咬她的耳朵:“今天別回去了,嗯?”

柯夢之渾身滾燙:“不行,我妹今天輪休。”

她不回去,等會兒蔣小琪一定會打電話找她。

項湛西嘗試出主意挽留:“發個消息回去,說加班。”

柯夢之哭笑不得:“你還教我撒謊?”

項湛西吻她的脖子:“這叫戰略。”

柯夢之:“不行,還是得回去。”

項湛西又開始吻她的鎖骨:“或許二選一。”

柯夢之:“嗯?”

項湛西擡起頭,眸光中帶著幾分邪性的笑意:“二選一,要麽今天留下,要麽等會讓我送你回去,過幾天你就找個理由,搬過來和我一起住。”

柯夢之:“!!!”

這才是他真正的戰略真正的意圖吧?

她想反駁,可剛要脫口的話卻被他身下重重一頂給撞散了,只剩嗚嗚的幾聲喘息。

出於打擊報覆,她在他肩頭重重地咬了兩口,又在他背上狠狠地撓了一下。

他倒是嘉獎似的誇道:“屬貓的。”

她氣結,喘著氣說:“我這會兒就回去!”

“別,”他立刻改口,“等會兒,吃飽了再回去。”

她羞得面紅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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