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我不會再哭了 求鉆石,求鉆石,求鉆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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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殊城做了很長很混亂的一個夢。

夢見小時候去的游樂場,他與程頤還有葉珺綾走散了,一個人找不到方向,迷茫又慌張,四處尋,尋不到一個讓他心安的身影,走啊走,就到了程頤的婚禮上,很多人指著他,說他是程頤不要的孩子。

很奇怪,夢裏面他並不是小時候,他看自己的手腳,看自己身上的西裝,他分明已經長大了,已經變得強大了,已經可以無所畏懼了,可是周圍那些人還是用那種可憐又唏噓的眼神看著他,他很著急,他想說自己並不可憐,他想告訴所有人,他不需要程頤也不需要任何人,然而他在人群中看到蘇念。

蘇念就和那些人站在一起,可她並沒有像別人那樣可憐他,她看著他的眼神充滿鄙夷,他喊她的名字,她就擡起雙手向他攤開,問他話——

“你想要這個孩子嗎,你的孩子?”

他看到蘇念雙手中捧著的一團血肉模糊的東西。鮮血一滴又一滴落下,而她在笑,她像個劊子手一樣笑的猙獰可怕。

他的心狠狠一抽,夢境撕裂現實,他猛然睜眼,心臟怦怦跳的超負荷,呼吸急促,他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牽動受傷的手臂,低低痛吟一聲。

這裏是病房,安子晏在窗口,聞聲回頭走過來,“你醒了?別亂動!你的手打了一點石膏,醫生說你這個手應該是要落下病根了,現在只能盡量減輕影響……”

安子晏停在病床前,眉頭緊皺,“你說你……多少也看看自己身體情況,真想把自己手廢了麽?”

葉殊城呼吸的節律緩慢地恢覆正常,只是濃烈的心悸感覺還不曾消失,心臟仿佛被**的,冰冷的海藻纏繞收緊,撕扯著,這種疼痛讓他覺得整個人快要分裂了。

病房裏面滿目蒼白,消毒水氣味濃重,他楞了許久。

安子晏嘆口氣,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來。

他覺得應該說點什麽,但是他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任憑他閱人無數,也不曾見過蘇念這樣的女人,他為葉殊城覺得不值。

葉殊城也並沒有說話,就那麽呆呆坐著,面容蒼白,像是一尊雕塑。

好久好久,在安子晏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才緩慢出聲。

“……走吧。”

說話間,人就要下床,安子晏忙說:“先別走,你在醫院休息兩天吧,你現在……”

安子晏話頭停下。

他現在的模樣實在是太糟糕了,令人擔憂。

他表情還是呆呆的,幾秒,才問:“這裏是……哪個醫院?”

安子晏楞了一下,才明白他在想什麽。

他們還沒離開醫院葉殊城就昏倒,所以他自然就近將葉殊城直接帶到了萬和醫院的急診科,後來又被轉到骨科。

他想了想,“那我送你去別的醫院。”

葉殊城倒是配合的很,下了床,穿好鞋子走。

骨頭的疼痛沒有停止,他走幾步就冒著虛汗,安子晏想要扶他一把,被他擋開,“我自己來。”

安子晏便沒再堅持。

已經是晚上了,走過醫院冷清的長廊到門口,深秋的風挾潮濕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外面不知道何時開始飄雨,淅淅瀝瀝的有加大趨勢。

城市的燈紅酒綠隱匿在雨幕之後,葉殊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看著窗外。手落下去,碰到西裝衣兜裏面凸出來的一塊。

受傷的手臂屈伸困難,他動作十分緩慢,從衣兜裏面拿出那個戒指盒子,看了幾秒,降下車窗就往外面扔出去。

這一系列動作,他做的時候臉上未見分毫表情,仿佛只是一些機械性的動作,並未經由什麽思考。

安子晏餘光瞥見,驚叫:“你幹嘛?!”

那可是ellie獨家設計,用膝蓋想也能猜到價值連城,葉殊城說扔就扔了。

葉殊城對他的話恍若未聞,就那麽安靜地看著窗外。

雨勢變大,劈裏啪啦砸在車窗玻璃上。視線是一團模糊。

安子晏對葉殊城的回應已經不抱希望,趕忙在最近的臨時停靠點停車,然後打開車門就往回跑。

大雨傾盆,安子晏淋成個落湯雞,幸而也因為這惡劣的天氣,那滾落到路旁的戒指盒子根本沒有人經過看到,安子晏撿起來,再折回車裏面去。

葉殊城沒有什麽反應,整個人呆的像是木頭,安子晏**坐進去,打開戒指盒子確認戒指完好,才松口氣,扭頭看葉殊城。

“你……”

才說一個字,停下來,最後沒了下文,沈默著發動引擎,車子破開雨幕以更快速度往市立醫院去。

接下來的幾天,安子晏忙的不可開交,因葉殊城幾乎陷入自閉狀態,心病舊疾一同發作,除了嚴重骨裂的手臂之外,胃病覆發,整個人每天只做一件事,沈默著忍受疼痛。

有時候他看起來很痛苦,痛的額角冒汗面色慘白,然而不聲不響,安子晏徹底淪為一個保姆,不光要叫自己秘書將自己工作需用的東西全送來,還要代為處理一些rita送來的r.s.的文件。

忙中總會出錯,他幾天內果然做錯了兩次r.s.的銷售數據分析,幾天後,有人找上門來,安子晏接到一個電話,那端是個女聲:“安總是嗎?你好,我是葉珺綾。”

彼時安子晏還在病房,聞言臉色微變,看一眼一旁的葉殊城,起身往外走,到樓道裏才回話,“你好。”

那端問:“我聽rita說,r.s.最近有些文件是你在處理的?”

安子晏摸摸頭,心知這是有麻煩找上門來了,不過做了也不能不認,他說:“對。”

“為什麽?”

“葉殊城病了……病的很嚴重,沒辦法處理那些文件。”

那端默了幾秒,“就算如此,r.s.是我們葉家家族企業,理當由我們的人來處理,殊城病了你也不能直接代替他簽字,有些文件很重要,你知道你這是逾矩了吧?”

安子晏神煩葉珺綾這種口氣,“成,那我不簽了,讓那些文件堆著,反正葉殊城也沒授權你們管理吧?”

那端似乎是楞了楞,好幾秒。才說:“殊城生什麽病?”

什麽病?好問題,安子晏覺得這個病說起來有些覆雜,使勁兒追根溯源,還能追究到葉珺綾和程頤的身上。

他說:“你一個做姐姐的,真想知道,來看不就得了?”

他話說出口,又覺得是句廢話。

葉珺綾也就空掛了葉殊城姐姐這麽個名頭,姐姐該做的事情一點沒做,不該做的倒是做絕了。

什麽樣的姐姐會叫人綁架自己的親生弟弟?

如果不是因為葉珺綾,葉殊城和蘇念當年就不會被困在火海裏。

那邊不說話,他沒了耐心,“我掛了……”

“哪家醫院?”那邊問了。

他想了幾秒,報出醫院和病房號,然後掛斷了電話。

本來他覺得不該讓葉珺綾過來。因為葉殊城肯定不會想見她,可是他轉念一想,刺激一下葉殊城也好,幾天過去了,葉殊城還是個木頭人,他看著著急。

哪怕生氣,憤怒,最好是能悉數發洩出來,管他什麽渠道發洩,他覺得就算是真罵葉珺綾什麽的,也不算過分。

葉珺綾在當天下午來,並且帶了個安子晏十分意想不到的人。

程頤居然也來了。

她們進來的時候,葉殊城就坐在病床上側頭看著窗外,面如死灰。沒有任何表情,眼眸裏面也是一片空茫。

哪怕聽見聲音,沒有一點反應。

程頤先走了過去,站在病床邊,低頭看葉殊城。

“殊城,媽來看你了……”

葉殊城緩慢地擡頭,看到她,楞了幾秒,似乎是在疑惑,那眼神簡直像是在辨認一個陌生人。

她心頭一緊,心裏難受起來,俯身去拉他的手,“你怎麽變成這樣……”

葉殊城抽回手,嗓音嘶啞。“……別碰我。”

安子晏聞言簡直大喜過望,天知道這幾天來葉殊城除了點頭搖頭之外就沒有別的交流方式,現在居然說話了。

程頤臉色有些掛不住,訕訕收回手,尷尬地挽了一下自己耳邊的碎發,看向安子晏,“到底什麽病啊?”

安子晏說:“老毛病,胃病,加上手臂那裏,”他在他手上比劃一下位置,“有些骨裂,還有嚴重的肌纖維撕裂,醫生說可能會落下病根,以後要多註意。”

程頤一怔,“怎麽這麽嚴重?”

安子晏嘆口氣,“骨裂是舊傷,這兩天又碰到……”

葉珺綾手裏拎著個果籃,找櫃子上放下了,轉過身,有些局促。

她都不記得上一次見到葉殊城是什麽時候了。

她走過去,想要自然一點和葉殊城打個招呼,但是渾身都是緊繃僵硬的,“程……殊城,你還好嗎?”

葉殊城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氣氛瞬間陷入冷場,安子晏見畢竟還有個長輩程頤在,就尷尬地打圓場,“他這兩天精神不好,就這樣,你們別太在意。”

程頤想了一會兒,說:“安總,謝謝你照顧殊城,你……能不能讓我們和他單獨說幾句話?”

安子晏看一眼葉殊城,葉殊城全然沒反應,他有些擔心。

葉殊城萬一發狂就不好辦了,以前他覺得不會,可是現在這個關頭上,不好說。

葉珺綾也說:“拜托了,安總。”

安子晏就有點坐不下去了,剛站起身,聽見葉殊城聲音又響起。

“你們有什麽話就直接說,沒有必要趕人走。”

程頤和葉珺綾對視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安子晏於是沒停了腳步,他立場還是挺明白的,哪怕程頤和葉珺綾尷尬死,憋屈死,他也不能在葉殊城不樂意的這種情況下離開。

葉珺綾嘆口氣,先開了口:“今天家裏商量了一下,既然你身體不好,就連工作都要安總代為處理,我們覺得不太妥當,可以考慮讓大哥來代管r.s.,或者是我來,你好好休息……”

葉珺綾越說聲音越小。

無他,葉殊城雖然面無表情,可是氣場就在頃刻間變得冷冽起來。

他看著她,視線充滿壓迫感,她突然緊張,下意識攥拳頭。

為什麽葉家其他人都不喜歡葉殊城,甚至對葉殊城有些微妙的恐懼,這都是有原因的。

因為葉殊城代表的是他們的罪,也因為,葉殊城本身就是罪。

程頤見狀,趕忙插話,對葉殊城道:“我們也是為了r.s.好,這畢竟是葉家的產業,你也知道,事事讓安總操心,說不過去是不是……”

“我明天就會回公司。”葉殊城突然出聲打斷她。

程頤楞了楞。

他面無表情,話說的篤定,“r.s.是我的公司,你們忘了嗎?是我用我的骨髓換來的,葉珺綾,你應該最清楚不過,畢竟如果不是這個交易,你可能連站在這裏的機會都沒有。”

葉珺綾臉色驟變,被這話刺的臉色發白。

程頤也窘迫極了,“殊城,事情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你人都已經回到葉家多久了,難道真要記恨我們一輩子?”

葉殊城目光緩慢挪到程頤臉上,“我不是記恨,我只是覺得,交易就是交易,你們做交易的時候就該知道,到了我手裏的東西,我不可能會再交給你們。”

葉珺綾急了,“我們不是想搶,不過是代為管理,再說你這段時間動靜那麽大,靜禾珠寶的事情鬧得滿城風雨的,爸早就有意見了。”

葉殊城說:“有意見,讓他來找我說。”

“……”葉珺綾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談話完全陷入僵局,程頤努力岔開話題,“算了算了,不說工作了,殊城都說了明天要去公司,那就沒事了。他肯定能管好,哎……殊城啊,你那天不是打電話說最近可能要帶姑娘回家嗎?也沒細說,是誰啊?”

程頤突然提起這個話題,是為了緩和一下病房裏面難堪到極點的場面,結果這個問題一出,更糟糕了。

葉殊城臉色更冷,安子晏使勁兒地使眼色。

葉珺綾想起什麽,問出口:“蘇念人呢?”

安子晏摸了把額頭,無語問蒼天。

這幾天他壓根不敢在葉殊城面前提起蘇念這兩個字,就是怕。

他小心翼翼去看葉殊城臉色。

葉殊城自始至終保持著那張沒有表情的臉,眼底黑洞洞什麽也看不出,說:“蘇念不在,我和她分手了。”

葉珺綾怔住了,和程頤對視一眼,也沒了話。

這真是一次失敗到極點的探望,不僅沒有達到她們的目的,還搞的無限尷尬,從病房裏面出來,程頤和葉珺綾臉色都不太好看,兩個人往外走,程頤嘆息,“他還是恨咱們。”

葉珺綾嘟囔,“他可真自私,死活拽著r.s.不放,當年的事情也是,怎麽能光怪咱們?如果他一開始就配合,咱們當時也不會做那種事啊!”

程頤腳步停住。看著她,“程凜他心裏有恨,畢竟當時我帶了你到葉家,卻沒有帶他。”

她腳步也停住了,“可這也不能怪咱們啊,有大哥在,那些長輩都不樂意再多個兒子,到頭來依然躲不過,你看殊城現在什麽樣子,r.s.是整個葉氏最好的公司,他就這麽死死攥在自己掌心裏,咱才說代管一下,搞的跟要和他搶似的……”

她扯扯唇角,繼續道:“再說他有什麽資格說咱們太自私放棄他?他還不是一樣。這世上哪個弟弟知道自己親姐姐得了白血病,要他造血幹細胞救命,還拖著不給,冷靜談判非要給自己借機謀利的?我當時叫人綁架他,只是因為我想要活下去,我不想死,可是他呢?那麽小小的年紀,卻有那麽狠的心……他到現在沒法融入葉家,爸和大哥都討厭他,那都是他自己作的!”

“你別這樣說他……”

葉珺綾委屈的要死,“媽,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爸和大哥都給我下了任務,要我來說服他,暫時代管r.s.的,可你看看他,人還在病床上躺著,就是不松口,這不是為難我嗎?”

程頤也說不出話來了,愁容滿面。

嫁給葉瑾則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小三上位,以為她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而她的女兒也一樣,從程可欣到葉家千金葉珺綾,身份的飛躍讓多少人艷羨。

可沒有人知道,這些年來,她和葉珺綾在葉家的生活,她們活的幾乎可以說是卑躬屈膝,她一直告訴葉珺綾,要忍讓,要服從,這也是為什麽最後葉珺綾和她終於得以在葉家留下來的原因,因為她們足夠聽話。

葉珺綾性子比葉殊城好控制,也懂得看眼色,所以很順利地讓葉瑾則和葉顯都承認了她這個葉家千金的身份,時間長了,倒也真成了一家人,有困難的時候,葉瑾則和葉顯也會幫她。

就譬如,她二十歲那年,來勢洶湧的一場白血病。

程頤找遍了血親配型,就為拿到合適的造血幹細胞好救葉珺綾的命,葉殊城是最後的希望。

葉珺綾永遠也忘不了。那時候葉殊城聽說之後冷淡的回應,他不願意救他的親姐姐,他覺得那跟他沒關系。

她太想要活下去了,她腦子發熱不管不顧地找人去抓他,結果卻讓他陷入危險之中,險些被燒死。

誰欠著誰的,現在誰算的清呢?葉珺綾不想去思考這些問題,她唯一清楚的是,她要好好留在葉家,就必須繼續討好葉瑾則和葉顯,而葉殊城現在是給她出了個大難題。

……

剛開始,韓競十分擔心蘇念會想不開,折騰自己,畢竟她那小身板已經經不起再折騰,然而翌日,她整個兒沒事人一樣早起,去樓下超市買了菜來做飯。

兩個人坐餐桌旁吃飯,然韓競心不定,總覺得不太放心,“你……沒事了?”

她楞了一下,明白過來,點頭,“沒事了。”

說話間給自己夾菜,吃飯的狀態也還好,他心底松口氣,“你別老嚇我啊,我這麽脆弱經不起你嚇唬的,昨天哭成那樣。害我晚上都沒睡好,就怕你又哭!”

蘇念抿唇,有點不好意思地低頭,“學長,對不起啊。”

他嘆口氣,“你沒事就好,我也不能一直陪著你,我要去公司,不然我家那老頭還要嘮叨我,你……你一個人住,成嗎?”

其實他覺得不成,可是他現在實在是分身乏術,似乎也找不到別的辦法。

她說:“成啊,怎麽不成?”

她話說的倒是挺輕松的。可眼睛還有些微微的紅腫,他眉心擰起,飯吃的味同嚼蠟。

這個問題還真是很難解決。

蘇念看出他猶豫,說:“學長,我真的沒事的,你要相信我,我現在不是我一個人了,我還有孩子,我要好好帶著孩子活下去,決定我已經做了,就不會再猶豫不決,也不會回頭,哪怕一條道走到黑,我也不會輕易放棄,我不會再哭了。”

她話說的慢,但卻沈穩,眼眸裏的神色堅定。

在她眼裏,哭泣本身就是無用功,她早就恨極這段時間以來自己軟弱到極點的姿態,她想要真的擺脫葉殊城,就得連同他帶給她的影響一起擺脫。

他覺察到,她是認真的。

這樣說了,就會這樣去做。

他笑了,“那就好。”

他心底有些釋然,卻也有些失落,她看起來已經不需要任何人,他覺得她哪怕是一個人也能存活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現實壓力蜂擁而至。蘇念無暇他顧,開始在網上找工作。

一切歸零,她依然一文不名,就連做個設計助理都只能看那些特別小的公司,她不嫌公司小,可待遇上她不能退讓,她要養孩子就要有足夠的錢,然而以她資歷斷然無法和對方談工資,幾天之後,她放棄掙紮,轉而投向相對而言對專業層面要求低的,也是她在建安有些經驗,可以稍微自信一點和對方談待遇的行政崗位。

她沒錢換房子租,所以還要考慮交通,以及工作量的問題,每個問題都是一座山壓在她肩頭,讓她變得異常挑剔,一周過去了,沒有找到一個稱心的。

恰逢喬曄休假,兩個人約在距離她所住小區不遠的廣場上,她只將自己情況說個大概,喬曄已經聽的瞠目結舌。

“就是說,現在他以為你孩子打掉了,但其實沒打掉?”

蘇念點點頭。

“……”喬曄嘴巴都合不上了,“那這孩子你拿什麽養?”

她郁悶道:“我在找工作,還沒看到合適的。”

喬曄剛想要繼續說什麽,蘇念手機響起來,她摸出來一看。陌生號碼,她於是按下接聽,“餵?”

“蘇小姐是嗎?”那邊傳來一個女聲。

“對。”

“你好,這裏是安陵公墓,你的母親蘇可盈的墳墓現在因為一些原因需要遷移,你看你什麽時候方便過來簽字呢……”

蘇念腦子瞬間空白。

那墓地是沈良夜買的,已經有些年頭,這個時候要遷墓,她根本沒有財力擔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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