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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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安靜的醫院走廊裏,醫生對葉殊城大概交待了一下許靜禾目前的情況。

“幸好割到的是靜脈,送過來的也比較及時,止血手術做的很順利,現在輸血還在觀測中,一級護理會實時監控生命體征,只要醒過來也就脫離危險了……”

葉殊城靜靜聽著,眉心緊蹙。

醫生嘆口氣,又說:“要多註意病人的心理狀況,不行的話趕緊找心理醫生進行幹預治療。”

醫生離開後,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回到病房。

許靜禾還在昏迷中,有個護士就在病床邊看著心電監護,見他進來,指了指屏幕,“血氧,血壓,這兩個指數要重點觀察,家屬要特別註意,如果發現異常,不要等警報,直接按床頭鈴,我們會有人過來。”

葉殊城點了一下頭,護士就收拾起東西走了。

許靜禾身邊現在離不開人,他坐在病床邊,按了按眉心,不安和忐忑始終縈繞他的心,他不知道短短的一天之內這是怎麽了,天翻地覆,一切都亂了。

他看向許靜禾,她容顏慘白,毫無血色,緊閉著雙眼,而手腕上一圈白色紗布十分刺眼。

她說如果他離開,她就會死,她真的這樣做了。

一個人將生命當成賭註押在另一個人身上,他無法理解,許靜禾對他的這種感情現在已經完全失去了最初的意義。

從前,他被拋棄過,被人出賣過,所以他覺得。這世上有個人會不計較他的身份地位,對他付諸真心,那就很好,因為他太想要這麽一個人了,許靜禾的出現,她寫的那封信都讓他覺得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需要他的,他並非一無所有。

可現在,許靜禾做到這一步,連她的感情都變成了他的束縛,這感情是緊緊扼住他喉嚨的手,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想要的感情不是這樣的。

他希望她獨立,希望她幸福,可現在,他只能先希望她好好活著。

如果許靜禾因他而死,那他這一輩子將再也無法逃離這個魔障。

許靜禾一直深陷重度昏迷,翌日早依然沒有醒來的跡象,護士每隔一個小時進來看一次心電監護,葉殊城就這麽睜著眼到天亮,然後迫不及待給Rita打了個電話,叫Rita確定一下蘇念有沒有去上班。

時間過早,Rita電話在一個多小時之後才回過來。

他看一眼病床上依然昏迷的許靜禾,接起電話,不等Rita開口就問:“她去上班了嗎?”

Rita回答:“不……葉總,我剛問過何設計師,昨天蘇念已經辭職了。”

他楞在原地,足足有將近一分鐘,腦袋完全是空的。

無法思考,一片茫然。

“葉總。葉總?”

Rita在那邊叫。

他的唇動了幾番,沒能發出聲音來。

他的思緒很雜,很亂,也很慢,似乎到了一個死角,找不到方向。

蘇念怎麽可能自己主動請辭?

她有多想留在R.S.,有多想要做個設計師,有多想參與園藝博覽會的項目,他最清楚不過,她為了這份事業付出了多少,他全都看在眼裏,她怎麽可能會放棄?

他不信。

他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艱澀而緩慢:“真的嗎?”

Rita說:“是真的,蘇念的辭呈已經發到何設計師和建築設計部總監的郵箱了,不過目前還沒顧上批。”

他突然間心口痛到呼吸費力,她連辭呈都發給總監了,擺明了是沒留後路,真的要走。

她真的要走。

他的手無意識握成拳,有些輕微的抖。

是害怕還是悲傷,說不清,他從椅子上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到窗口,好不容易才又說出一句:“……不能批。”

Rita在那端停了幾秒,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說:“我會和何設計師還有他們總監說一下,讓何設計師去進行挽留,但是……”

他急急地打斷Rita:“她不能走……按照合同,轉正了的員工要提前一個月遞交離職申請才能作數,她今天還得上班的,她的工作也沒有交接,Rita,你去找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他被困在這個房間裏,被困在許靜禾身邊,他想去找她,可他怕。

他怕找不到她,怕再也見不到她。

Rita有些為難道:“葉總,昨天下午蘇念已經早退了,甚至沒有打卡,我覺得她可能不會來辦手續了,應該是不打算要工資直接走人了,辭呈也許只是個形式而已。”

他楞了幾秒,“不會的,她不會走,她不會放棄,你去找何曾,你問問……不,你把何曾的電話給我,我來打。”

Rita有些無奈,“好的,那我稍後給您把何設計師的電話號碼發過去。”

掛斷了電話之後,他拿著手機等短信,卻聽病床那裏傳來些聲響,他擡頭看過去,許靜禾睜開了眼,慢慢轉過臉來看向他。

他怔住,好一會兒,才走過去,“醒了?”

她靜靜看著他,雙眼還是紅腫的,慢慢閉了一下眼睛,又睜開。

“你找到蘇念了嗎?”

她的聲音有些幹澀。

他在病床旁邊坐下,“沒有,她辭職了。”

她臉上沒有表情,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以琢磨的光。

她問:“為什麽要救我?”

他默了幾秒,“你知道我不可能見死不救,尤其是對你。”

她看著他,“可你要離開我,就不該救我,沒有你我沒法活下去的。”

他沒心緊蹙,“別說這些了,你先好好休息,等一下我叫陳姨來照顧你……”

“你要走嗎?”她打斷他的話。

他抿唇,好久才說:“我暫時不會走,你好好休息。”

她擡手要去抓他的手,“你別走行不行……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他連忙將她的手按住了,“別亂動,會滾針的,你手腕還有傷口,小心裂開。”

她睜大眼睛緊緊凝住他,“那你不要走好不好?”

她現在的狀況就像個小孩子,他無奈地嘆氣,“好了,我都說了我不會走。你乖一點,我在這裏陪著你。”

她似乎是滿意了,微微笑了一下,安靜了不過幾分鐘,又開口:“那你告訴我,你不會離開我。”

他有點失去耐心,“靜禾……”

他想不出要怎麽說。

她的手又不安分動起來,他攥住了,“好,我答應你,我不會離開你,可以了嗎?”

他煩躁到了極點,話說的近乎自暴自棄。

要不是還惦念醫生叮囑要照顧許靜禾情緒,他真想不管她了。

他快要受不了了。

她聞言倒是一臉寬慰表情。似乎安下心來,“……太好了,那你不要放開我的手。”

他沒說話,也沒了繼續哄她的心思,拉著她的手,看她閉上眼。

他疲累地低下頭去,腦海中一片空茫,看不到未來。

……

韓競的目的地距離晉城有三百多公裏,是一個極為偏僻的村莊,下了火車還要轉汽車,轉過汽車後依然不能到,中間有十多公裏的沙路,沿途都是風蝕地貌,巨大的石頭被風侵蝕成了古怪的形狀。韓競一下汽車,有點興奮地建議走著去。

蘇念沒什麽主意,她這會兒連思考也不想思考了,什麽都順著韓競的意思,就這麽呆呆跟著韓競走,看韓競拿著單反拍那些大石頭。

可是再呆,也不至於大太陽底下走一個多小時都不累,她郁悶起來,“還有多遠?”

“快了快了,”韓競看著GPS,“你成天坐電腦跟前就是缺乏鍛煉,才走這點路就受不了,正好這次好好磨練你一下。”

蘇念臉擰巴起來,“我跟著你出來是散心來的,又不是吃苦來的!”

她昨天光想著跑,根本就沒想過要往哪裏跑,結果跟著韓競來了這麽個地方。

放眼望去,周圍都是沙地,除了那些大石頭之外不見人煙,十分荒涼。

“我昨天都和你說了這邊條件很艱苦,是你自己要跟來的,現在抱怨?遲了……”

他笑著說話,在她前面倒退著走,擡起相機對準她的臉,她擡手擋了一下,“不要拍,醜死了。”

平地裏起了一陣風,她迷了眼。停住腳步,揉起眼睛來。

他見狀走過去,“沙子進眼睛了?別揉,你那眼睛腫的本來就還沒好,你等一下……”

他低頭擡手按著她眼皮,幫她吹眼睛。

氣流涼涼的拂過她的臉,兩個人面對面,距離不超過十公分,她恍然覺察這個動作有點微妙……

“好了嗎?”他問。

她眨眨眼睛,“好了。”

他沒有離開,而是專註地看她眼睛。

雖然用冰水敷了很久,可眼角依然是紅腫的,他眉心緊皺,手在她眼角溫柔摩挲。

她的臉發起燒來,“學長……”

他恍然一楞,繼而極快收回自己的手,仿佛被什麽東西燙到一樣,他從背包裏面拿出個鴨舌帽調好帶子扣她腦袋上擋風,“好了就繼續走。”

說完轉身就往前走,她看著他背影扯了扯唇角。

“我走不動了!”

他回頭,“上來我背你。”

她看一眼他背上巨大的雙肩包,“得了吧,那不得給這沙地戳一個坑兒?”

見她的毒舌勁兒回歸,他腳步頓住,笑,“有精神了?”

她楞了楞,抿唇不說話了。

他說:“有精神了就好,跟上。”

又走了一個小時,午後三點,烈日當空,白晃晃的太陽曬得整個沙地都冒著熱氣,蘇念擦著汗,心想,坑爹啊。

跟韓競這二貨出來就是個錯誤的決定,要散心還不如直接報個旅行團呢,這哪裏是旅行,簡直就是修行。

蘇念體力不支,越走越慢,頭都開始發暈,冷不防地被石頭磕到,拐了一下腳,她弱弱叫了一聲,停下來,低頭看自己腳腕。

韓競聞聲放下相機過來,“又怎麽了?”

“腳崴了……”她痛苦道,一邊彎下身去用手卷起自己牛仔褲。

他蹲下去看了看,伸手一碰,她倒抽一口冷氣,“別碰……疼!”

他也郁悶了。

以前一個人出來走南闖北習慣了,突然帶這麽大一拖油瓶,他也非常不適應,看了看她腳踝有點腫,嘆息,“你想讓我背你就直接說,你真的不用這樣的。”

蘇念哭笑不得,“你少臭美,我自己能走!”

他直起身子後退兩步,“行啊,走兩步看看。”

她起身走,才邁腳就是鉆心的痛,她一瘸一拐艱難走了幾步,訕訕笑,“學長,咱們等著搭車吧?”

他搖搖頭,把自己的雙肩包拿下來拎在手裏,到前面蹲下去背對著她,“上來。”

“我很重的……”

“少廢話。”

她猶豫了一下,想想也是韓競不樂意坐車害的她受這個罪,於是決定好漢不吃眼前虧,趴他背上去。

他背著她起身。“你東西都吃哪裏去了,浪費糧食,輕的像紙糊的。”

她扶著他的肩,男人的肩膀很偉岸也很結實,她本來想反駁他兩句的,可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有點後悔讓他背著了。

“要不還是算了,我自己走吧。”

他冷冷哼一聲,“婆婆媽媽。”

蘇念再怎麽輕,也是成年人一個,韓競手裏還拎著個滿滿當當堪稱巨大的雙肩包,走了十多分鐘,汗水就順著側頰落。

蘇念穩不住了,“學長……”

“幹嘛?”

“放我下去,我自己走。”

他不吭聲,她在他背上不安分動起來,他趕緊停住,將她放下,“你幹嘛,想掉下去摔到嗎?”

她撅著嘴,“咱們等車好不好?”

他真是拿她沒脾氣,“行,我可先告訴你,這裏車應該不好等,按照我的經驗,沒幾個小時等不來的。”

她說:“沒事,我有時間。”

韓競找一塊路邊大石頭在上面鋪了幾張紙巾,把蘇念拉過去。按著她肩膀讓她坐下,這才安心些,拿著單反又開始找可以拍的東西。

鏡頭繞了一圈,落在蘇念身上。

他對的是她的側面,她坐在石頭上,視線由著小路望向遠方,有些出神,眼眸裏面有些淡淡的憂郁和哀傷,她臉色其實不好,昨天到今天都在折騰,泛著病態的蒼白,長發在腦後隨意地紮起來,沒紮好的發絲松散地被風輕輕吹起來。

她整張臉充滿了茫然,背景是一片略顯淒涼的沙地和石林。他鬼使神差按下快門。

蘇念聽見聲音,回頭瞪他,“你為什麽要選在我最醜的時候拍?”

他揚了一下相機,“你在我跟前有過美的時候?”

她惡狠狠瞪著他不說話。

想了想還真是,她最落魄的樣子,悉數被他看了去。

不知道為什麽,大學的時候韓競是最能讓她緊張的人,而現在,在他面前她總是很放松,無心遮掩。

他被她表情逗的笑起來,低頭看方才拍出的那張照片。

整張照片給人的感覺,就是孤獨,在蒼涼的背景映襯下,照片裏的女孩孑然一人。充滿落魄感。

他仔細看了好幾分鐘,最後跑她身邊站著,和她打商量。

“蘇念,你要不要給我做模特?”

她沒好氣白他一眼,“不要。”

“來嘛,我給你錢。”

“拉倒吧,你都窮的叮當響,還給我錢。”

他說,“真的,你放心我不拖欠你工資。”

她遲疑了一下,她辭職了,而且還是直接走人的,怕是連這個月的工資也拿不到,但她想了想,“算了,我又不好看。”

他說:“你有點自信,我覺得還行,我要拍的又不是時尚雜志封面,也不是那些光鮮亮麗的,我想拍的是一些別的東西。”

她說:“我不是東西。”

他笑:“我知道你不是東西。”

“……”她反應過來,擡手打他,“你罵人!”

他躲遠一步,笑著拿出煙來點了一支,問她:“要嗎?”

她搖搖頭,“我要把我依賴的東西都戒了,煙,手機……”

她扳著手指數,“電腦,網絡……”

話頭停頓下來。

還有一個,是人。

韓競說:“其實我以前不拍人物,不過我剛才拍你那張,還不錯,你記不記得我大學後第一次見你那天,我也拍過你,不過當時是隨手拍,那時候你穿了綠色的長裙,挺光鮮的,可那種不是我想要的,我就喜歡你剛才那樣。”

話出口,他覺得不妥,又補充:“我是說剛才拍你的那張。”

她瞥了他一眼,“你確定要請我?我很貴的。”

他含著煙笑。“給個友情價?”

“看在咱倆的關系上,十五折。”

她精靈古怪地笑,他一口煙氣噴著出來,“這是敲詐!”

兩個人都笑起來。

眼前雖然是黃沙,但也一片開闊,她突然覺得來還是對的,心裏敞亮了許多。

韓競的經驗是對的,這裏的車的確非常少,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蘇念把礦泉水瓶子裏面最後一滴水喝完,看著西斜的夕陽,有些絕望,“學長……咱不會困在這裏吧?”

“難說。”他從自己背包裏面翻出水來,他那瓶水也只剩下小半瓶了。他遞給她。

“我喝了你喝什麽?”

“我渴著。”

“那算了。”

他拉著她手強硬地把水塞她掌心裏,“少羅嗦。”

就這麽小半瓶水,他都給她了,她心底突然有些感慨。

平日裏韓競都是和她貧嘴,說話的時候一點兒也不讓著她,可真到關鍵時候,他好像……也沒那麽糟糕。

兩個人直等到晚上七點多,將要絕望之際,小路上緩緩過來了一輛……

蘇念興奮地瞪大了眼睛,發現是驢車。

沒錯,驢車,在這個時代幾乎已經淘汰掉的東西,就這麽詭異地出現在這條小道上,她目瞪口呆,都不會說話了。

韓競倒是利索,和車主談好價格,就把蘇念抱著放驢車上面去,然後自己坐上去,老舊的車子慢慢悠悠隨著驢的步伐往前,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蘇念開始覺得新奇,再擡頭已經是月朗星稀,曠野裏周圍很安靜,她的心慢慢靜下來。

村子非常落後,也不是什麽景點,連個農家樂都沒有,韓競找了一戶人家,商量了一下暫住的事情。

這種地方的人都比較單純,要價也不高,但是有個問題——

只有一間房。

他猶豫了一下,已經很晚了,還是幹脆訂下了,將蘇念扶著進了老舊的院子,墻都是泥土砌成的,房子裏有股子黴味兒,一個泥土炕旁邊一張泥土砌的竈臺,頭頂是個低瓦數的舊燈泡散發昏黃的光。

折騰完已經是晚上十點了,蘇念累的要死,躺在炕上懶洋洋,韓競卷起她牛仔褲看到她腳踝已經腫了老高一塊,皺眉嘆:“真嬌氣。”

蘇念沒理他,他從包裏翻出一瓶雲南白藥藥粉,然後給她敷,他的手很熱,輕緩的力道觸碰她腳踝,她一楞,臉發熱,幸而藥很快敷好,他的手收回去,她松了一口氣。

韓競起身去這戶人家要了一點熱水泡了方便面端過來,一人一桶,蘇念也沒客氣,坐起來吃,吃完擦擦嘴,突然嘆了句:“學長,你說你這樣。怎麽會沒有女朋友?”

韓競跑外面扔掉垃圾回來才問:“我怎樣?”

她說:“你挺會照顧人的。”

他回:“我也不是對誰都這麽照顧的。”

她一怔。

他又說:“蘇念,你和葉三少現在什麽關系?”

她沒想到他突然問這個,臉色微變,“我和他沒關系。”

“真的?”

“真的。”

“是他讓你哭了吧。”

“……”

她表情有些局促,說不出話來。

好久,她憋出一句:“別提他行嗎?”

他倒是配合地點頭,“行,不提他,那你願意跟著我嗎?”

蘇念下意識“啊”了一聲。

頓了頓,她說:“你說的跟著……是哪個‘跟著’?”

韓競註視著她眼眸,沈聲道:“我是在問你,願不願意做我女朋友。”

……

由於失血過多,許靜禾的精神狀態一直不太好,葉殊城脫不開身,只能在許靜禾睡著的時候去給何曾打電話,讓何曾聯系蘇念。

可是很快,何曾回電話告訴他,蘇念的電話依然是關機。

好好一個大活人,又不可能人間蒸發,他打電話給安子晏,讓安子晏幫忙去查。

安子晏跑一趟蘇念租的房子無功而返,又去R.S.建築設計部跟何曾了解一下情況,然後要了蘇念的證件號碼,最後托了個關系讓派出所查,到晚上有了結果。

本來安子晏想第二天再去和葉殊城說的,可是拿到結果之後,他按捺不住地就跑醫院去了。

美名其曰探望病人,他帶了個大果籃。還有兩盒營養品,放病床床頭桌上,跟醒過來的許靜禾寒暄一會兒,試探地問:“你不介意我借葉總說幾句話吧?”

許靜禾其實介意,很介意,她現在幾分鐘不見葉殊城就心慌,可是多少也要看安子晏面子,就擠出個笑:“你們去吧。”

葉殊城迫不及待和安子晏一起出門去住院部樓下抽煙,他在病房裏一天,連工作都是在病房完成的,他覺得快憋瘋了。

安子晏一邊走一邊說:“天啊,許靜禾居然自殺,這女人太恐怖了,我說你怎麽總是這些爛桃花?沒一個正常女人,你打算怎麽辦?”

住院部花園裏,葉殊城蹙眉吸煙,“還沒想好,讓你查的事情怎麽樣了?”

安子晏本來正感慨地搖頭,聽見他問題表情旋即興奮起來。

“我急著來就是和你說這件事,蘇念離開晉城了。”

他一楞,“去哪裏了?”

“遼城,她買了去遼城的火車票,而且……”

安子晏故意停下來。

葉殊城不耐煩,“少賣關子,說。”

安子晏說:“不是我賣關子,而是接下來的事情,你得做好心理準備。”

葉殊城把煙拿開,“準備好了。”

“她不是一個人去的,昨天深夜,她和一個男人一起走的,而且這個男人你雖然不認識,但是肯定見過。”

他心一沈,“誰?”

“韓家的二少,韓競。”

他再次楞住了。

安子晏說:“想起來了嗎?那可是當初差點做了你姐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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