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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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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殊城走過去坐在病床邊,臉色不大好看,“為什麽不接電話?”

也許是舟車勞頓,他一臉疲態,她可憐巴巴地說:“我那會兒渾身都難受,電話是靜音,我也沒聽見。”

他嘆了口氣,“我在國內照顧不到你,你這樣不接電話,我會擔心。”

許靜禾蹙眉點了點頭,主動地輕輕拉了一下他的手,“對不起,我以後不會了。”

葉殊城笑了笑,“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醫生說我很快就能出院。”

他放下心來。

許靜禾又問:“你過來,公司那邊沒問題嗎?”

“有Rita在撐著,我會盡快回去。”他在她臉上看到失落,又說:“遠程也可以指導一些工作,我在這裏休息兩天再走。”

她就又笑了。

他實在很累,還需要倒時差,叫來劉管家去張羅出院的事情,趁著這一點點時間躺在醫院的陪護床上小憩,神經松懈下來閉上眼睛後,腦子裏面不期然想起一件事來。

他把他跟蘇念的約定,給忘了……

他起身又去摸手機,看了看時間,國內這個時候應該是深夜了,他將手機放了回去。

這些舉動盡數落入許靜禾眼中,她表情有些悵然。

那天她給他打電話是個女人接的,這事兒她可沒忘,想問一句又覺得不知道該怎麽問,她覺得她的心意葉殊城一定都懂,畢竟葉殊城手裏還有那封多年前的信,可他什麽也不說,她卻又拉不下臉來主動再告白一次。

葉殊城對她很好,打從找到她開始。她想要什麽他都給,可獨獨他們之間這層紙,他卻沒有如她所願捅破。

……

許靜禾住在加州臨海的一棟別墅裏,房子是葉殊城給她買的,平時由劉管家打理,三人回去之後葉殊城第一件事依然是去客房睡覺。

在飛機上幾乎不曾合眼,他太累了。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他相算一下時間國內也該到白天了,就撥通了蘇念的電話。

算算時間,國內現在是周一的白天,那蘇念應該是在上班。

電話那邊響了很久彩鈴才接通,傳過來的居然是個男人的聲音:“葉總嗎?”

葉殊城眉心緊蹙:“蘇念呢?”

“她暈過去了。”

他一怔,“暈過去了?”

“嗯,我還在車上,正要把她送醫院,有什麽事情,等她醒了我給她轉達吧。”

葉殊城問:“你是?”

“我是何曾。”

“蘇念怎麽會暈倒?”

“不清楚,得到醫院了看。”

葉殊城想了想,“有結果了給我回個電話吧。”

電話掛斷,房間門被推開,許靜禾走進來,“殊城,該吃飯了。”

一頓飯他吃的心不在焉,他走之前蘇念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暈倒?

許靜禾給他夾菜,問:“國內有事嗎?”

他搖搖頭,“不是什麽大事。”

話是這樣說了,可他心神不寧,到晚上也睡不好。

夜裏四下寂靜,他拿著手機在床上輾轉反側,時差是個麻煩的東西,讓他白天萎靡不振晚上又睡不著,他等不來何曾電話,只覺得夜晚前所未有的漫長。

……

“不是什麽大問題,營養不良,過度勞累,加上受了涼感冒,現在還有些發燒,我給打了退燒的點滴,休養兩天就好了,不過以後你可得註意讓她別這麽幸苦了,我看她身體各項指標都不太好,應該是高負荷工作導致的。”

醫生大概交待了一下,何曾算是聽明白了,蘇念這就是自己折騰出來的毛病。

設計部的人都知道蘇念很拼,但是只有何曾清楚,她具體有多拼。

下午那會兒她本來是坐在電腦前面作圖的,結果只是起身去接一杯水的空兒,一下子昏倒在地,嚇到了周圍幾個同事。

何曾覺得太倒黴了,他本來還差兩張CAD圖沒有做,是不想來的,可是大家都說徒弟暈倒了他這個做師傅的義不容辭,他沒辦法,只得將蘇念送到醫院來。

回到病房,蘇念還在睡,他看著就想打人。

害他一下午的工作泡湯了。

然後他想起葉殊城那通電話,本來想回,可考慮一下還是打算等蘇念醒過來讓她自己回。

他不太擅長跟領導打交道,阿諛奉承什麽的都不會,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埋頭苦幹,盡量避著接觸領導的。

來的時候沒拿電腦,時間就顯得有些無聊,他看著蘇念,看清她眼底一片青黑,輕輕嘆了口氣。

蘇念很努力,但是底子畢竟差了太多,這個行業裏面人才濟濟,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有成就的,他覺得她距離設計師還差的很遠。

蘇念這一覺睡的很踏實,睜眼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多,睜眼後還沒來得及確認自己在哪裏,先聞到了泡面的味道。

扭頭一看,何曾正抱著桶裝泡面吃。

她皺了皺眉頭。

何曾見她醒來,倒是很慷慨:“吃飯嗎?我給你也買了。”

她說:“我不喜歡吃泡面。”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何曾白了她一眼。

蘇念問:“我怎麽會在醫院?”

“你昏倒了,”何曾一邊吃一邊慢慢說話,“你上周末怎麽虐待自己了?醫生說你營養不良,還受涼了。”

上個周末……

她周六的晚上淋成了落湯雞,然後穿著濕衣服過夜,最後感冒了,昨天開始就一直打噴嚏,頭也不舒服,但她還是堅持著做模型一天,晚上到十二點多睡覺,早晨起來就暈暈乎乎,她中午還到公司樓下藥店買了一點感冒藥,可還是沒抗下來。

她擡手按了按額頭,頭還是疼,她翻個身面對著何曾,“何大師,你晚上怎麽吃方便面啊,這樣對身體不好。”

何曾吃完了,用紙巾抹抹嘴,“高效啊,外賣和泡面多方便。這樣就可以有更多時間看圖。”

蘇念嘖嘖兩聲。

跟何曾比起來,她確實有些慚愧。

蘇念問:“何大師,你覺得女人可愛,還是設計圖可愛?”

“設計圖不能用可愛來形容吧,不過在我眼裏肯定是設計圖更有吸引力一些……”

何曾話沒說完就發現蘇念在笑。

眼睛還帶著黑眼圈呢,瞇成一條縫兒,搖著頭,“難怪你沒有女朋友。”

“我送你來醫院,你就用人身攻擊報答我?”

何曾也笑了。

蘇念笑著笑著表情慢慢變淡,“不過這是真的,設計圖比人靠譜多了,不會不接電話。不會說跑就跑了,我也覺得設計圖對我更有吸引力一些。”

她已經一無所有,只剩下手裏這份談不上事業的事業了。

這個世界很現實,不會因為你努力就對你比別人寬容一些,在她手裏有成功的項目之前,她不想去別的公司,因為她根本沒有資本去別的公司做同樣的崗位。

何曾想起什麽,把她的手機拿過來,“對了,葉總給你打過一次電話,我接的,他讓回電話。你自己回吧。”

何曾不通人情世故,自然也沒有什麽紳士風度,事情交代完就走,蘇念一個人縮在床上盯著手機楞了好一陣子,才撥通葉殊城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蘇念?”

她“嗯”了一聲。

“你生病了?”

“感冒而已。”

“嚴重嗎?”

“還好。”

他聽出她聲音帶了濃重的鼻音,皺了皺眉,這邊還是淩晨,窗外天微微發白,他從床上坐起身,“別去上班了,在醫院休息幾天。”

她說:“不礙事的,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聽話。”

蘇念楞了楞,好一陣子才低聲回:“……知道了。”

這句話說完就冷場了,兩邊一時間都沒人說話。

他想她應該是有話要問的,可她也不出聲,最後他算是做了妥協:“我現在在美國,這邊有點事。”

“嗯,我聽柳姨說你拿了證件出門。”

“你不問我是什麽事?”

那邊默了幾秒,才說:“你想說的話,我會聽。”

這句話很掃興,他才不是那種傾訴**強烈的人,他只是覺得她或者是想知道的,他失約了。不告而別,是因為什麽原因,去了哪裏。

他覺得在電話裏面果然沒有辦法好好說話,失約的事情是他不對,她或許有些生氣,他想去見她,跟她解釋,想哄哄她。

她是很好哄,可是也沒有好說話到通過一個電話就能原諒他,他也不想這麽草率,只得淡淡說了句:“我會盡快回去。”

她說:“好。”

他不想掛電話,可是又想不到還能說什麽,最後聽見她說:“我想睡覺。”

“嗯,睡吧。”他頓了頓,“照顧好自己,我很快就回去。”

這個“很快”最後還是拖了整整三天,最後還是因為公司實在走不開,他才回去。

三天裏許靜禾不是沒有看出葉殊城的焦慮,她不大想放他走。

生病其實是一個借口,她感冒不嚴重,只是那天知道他生日快到了,想問他願不願意來美國過,卻聽見他的電話是一個女人接的,她心裏那種強烈的不安就無法按捺,她必須要見他,確定他的心,她不接電話,她甚至還叮囑劉管家不要接電話,只為看看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當看到他風塵仆仆出現在病房的那一刻,她的心才落地。

他不會撇下她不管。

可是這樣是不夠的,她想要的更多,之前葉殊城允諾會來看她,她以為現在既然他來了,是要說什麽的,可到走他什麽特別的話也沒有說。

許靜禾送他到機場,等待的時間裏,她隱晦而婉轉地對著他暗示:“殊城……你還記得我寫的那封信嗎?”

他楞了一下,繼而笑,“當然記得。”

如果不是那封信,他根本找不到她。

他也知道許靜禾這麽問的意思,那封信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一封情書。

許靜禾寫給他的情書。

許靜禾表情有些害羞了,這男人太沈得住氣,什麽都要她來說出口,她扭捏地低著頭想了一會兒,說:“我的想法到現在沒變……”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不如放手一搏,她想起那個電話裏面的女音,沈了口氣,問:“你呢?”

其實早在許靜禾提起那封信的時候,葉殊城大概就能猜想到她可能要說什麽。

他不動聲色不是因為他不想主動,而是他其實還在想,他對許靜禾的這種感情,到底是什麽。

感激和愧疚是有的,他是想好好照顧她一輩子的,為了報答也是為了彌補。

他沒有太多心思花在女人身上,也沒有想過要去跟哪個女人談一場怎麽樣的戀愛,對他來說在一起是一種陪伴,如果許靜禾希望,他是會陪她一輩子的。

可是在這個瞬間。他突然想到了蘇念。

蘇念的出現是他人生中的意外。

就像在工作之中的意外因子那樣,遲早,是要被剔除的。

他未來的計劃裏面是沒有蘇念的,或早或晚,他們會走出涇渭分明的道路,他是有些貪戀的,說不清是對蘇念的身體還是對她這個人,可是他不至於自控力差到忘記自己原本的軌道。

許靜禾小心翼翼看著他,等了好久也等不到回答,表情有些繃不住了,“殊城……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葉殊城笑了笑,搖頭。

這世上很多人很多事不是用“喜歡”或者“不喜歡”就能區分開的,感情這回事也往往不是非黑即白,中間總有灰色地帶,亦如他與蘇念。

他摸了摸她的頭發,“靜禾,你想跟我在一起,是嗎?”

許靜禾一怔。

這種問法太狡猾了,她變得很被動,但又不能否認。

她點了點頭,表情還有些委屈。

“那好吧。”

許靜禾懷疑自己聽錯了,仰頭看他,“你說……什麽?”

“在一起吧。”

他這個回答,巧妙地繞過了所有他內心的想法。而把重點轉移了。

她在訴衷腸,可他給了她一個結果。

可她還是太高興了,把自己原本想要問的話都給忘了,只是低下頭笑,想了想又去拉他的手。

“我想回國,跟你一塊兒。”

“你的學位不要了?”

他好看的眉目間有柔意,她撅嘴抱怨,“怎麽還要一個多月那麽久啊……反正都是修學分的,我只差論文了,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回去吧?”

葉殊城搖搖頭,“你好好學習,早些拿到學位。不過一個多月而已,這樣正好,我提前給你買好房子,不用從酒店再折騰。”

她皺眉嘆氣,“好吧,哎,對了,你之前說榕城的房子朋友住,可你朋友難道一直要住嗎?我看過照片還挺喜歡那房子的,要是你朋友搬走了咱們可以住啊,反正那麽多房子,我也不嫌的。”

他停了兩秒。“那房子我打算送朋友,給你買新的比較好。”

說話間登機提示語音響起,他望了一眼安檢口,“我得走了。”

許靜禾有些不舍,她其實還想問問電話裏面說話的那個女人是誰,但是看他著急,話到嘴邊也咽了下去。

“那你路上小心,到了給我電話。”

葉殊城點點頭就往安檢口去,許靜禾目送他離開,一個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候機大廳裏,又笑。

反正現在他人已經是她的了,她也很快就回去了,不論他身邊有什麽來路不明的花花草草,她都可以掃清了。

……

蘇念才沒那麽傻,葉殊城說讓她乖乖呆醫院就真呆醫院,她第二天就出院了去上班。

感冒根本就不是什麽大問題,她從小抵抗力還好,大抵都是因為高強度的工作才會出現突然昏倒的情況,她自己的身體自己很清楚,倒是見她來上班,同事們都驚訝。

首當其沖的自然是何曾。

“你不要命了你,出院了你不在家休息,跑公司幹嘛?”

蘇念回答的挺認真:“找我老相好啊。”

“你老相好誰?”

“建築效果圖,你不是知道嗎?”蘇念笑了笑,“你放心,我知道你愛的是CAD圖,我不跟你搶。”

何曾笑了,設計師主要做的是CAD,助理才會話大把時間專門做效果圖,他欠嗖嗖道:“有本事你來搶啊。”

“你再等我十年,我肯定跟你搶。”

蘇念拉開椅子坐下,揉了揉脖子就開電腦。

這兩天何曾跟她之間氣氛好了很多,她還覺得欣慰一點。

何曾畢竟是她的師傅,還是她憑借自己那點水平根本求不來的師傅,她很珍惜,她在R.S.根基不穩。底子又薄弱,萬一哪天失去了葉殊城這個後盾,就算葉殊城不趕她走,也不能保證部門裏面其他的領導或者同事不落井下石,所以能交個朋友也不容易。

這一周她還是在忙碌的工作中度過,何曾已經盡量減輕了她的工作負擔,但還是累的夠嗆,每天晚上回去作圖結束之後她就困的什麽也不想思考,倒頭就睡,這樣的日子也很充實。

後來的幾天葉殊城並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也許是之前唯一的那一次電話中尷尬的沈默讓他掃興,她說不出什麽太好聽的話。她該做的事情她會做,可哄他高興,她根本不會。

葉殊城再次回來又是周末了。

其實長途旅行格外耗費人的精力,加上地域和時差,讓他筋疲力盡,可一下車Rita就已經等在那裏,公司裏面一堆待解決的問題,他只能直奔公司加班。

忙了整整一個下午,到外面華燈初上一切才結束,他離開公司直奔榕城。

結果很令人意外,偌大的房子裏面只有柳姨在。

他在客廳問柳姨:“蘇念呢?”

柳姨答:“說是跟朋友有約,要很晚才回來。”

他蹙了蹙眉心,上樓洗澡,然後去了蘇念的臥室等。

這一等就到了淩晨,他累極,昏昏沈沈睡了一覺,並不安穩,最後被一些聲音吵醒。

是什麽撞倒什麽的聲響,在暗夜裏被擴大了,他起身擡眼皮,看到一個黑影坐在地毯上。

“蘇念?”

他擡手打開壁燈。

真是蘇念,她坐在地上摸著自己的膝蓋,似乎是被撞到了,燈光一亮她就瞇起眼來,擡起另一只手擋了擋。

葉殊城睡夢中被吵醒,並不大高興。

他瞥了一眼床頭的鐘表,已經淩晨一點多了。

他從公司直接跑回來,在這裏等了她,她到這個時候才回來。

他不在家,她真是野了。

“過來。”

他沒耐心地道。

她在地上坐著,表情還有點兒楞。

“我做夢了嗎,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擰眉,細看發現她兩頰酡紅,他下床剛走過去幾步,聞見沖天酒氣和煙氣。

他有些失去耐心,抓住她胳膊用力將人帶起來,然後往床上去。

她叫了一聲,他力氣大,她表情有點扭曲,被甩到床上的時候,也沒摔清醒,揉著自己的胳膊,嘟嘟囔囔。

“你怎麽在我的夢裏都那麽兇……”

蘇念的酒風他是見識過一次的,雖然沒有撒潑耍賴,但言語上卻是開口驚人。

上一次她喝醉是沈茂帶她應酬,她端著酒杯說她跟他是朋友。

他回來的路上設想過很多見到她之後,該說的話,可是現在他說不出口。對著一個神志不清的女人,他只想把她抽清醒。

她還沒有換鞋子,整個身體就蜷縮到了床上去,嘴巴裏面還絮絮叨叨:“怎麽那麽兇啊……”

他楞住,突然間就被氣的笑了,可心裏又有些軟下來。

對著一個醉醺醺的女人,他還能說什麽?他轉身想回自己房間去睡,可在門口又停下來,折回去,給她脫鞋子,為她換了睡衣。

她迷迷糊糊地扭著身子,扭的他一身的燥火,按住她身體,“別鬧。”

她眼眸裏一片迷蒙,看著他,這模樣真是要命,他攥住她下巴吻她,吻的很深入,他在她的唇間嘗到煙草和啤酒的味道,她覺得不舒服,支支吾吾地掙紮,聲音像是小貓。

他想好好折騰一下她,可又不太忍心,最後倒是被她折騰出一身的汗。他洩憤似的在她身上輕揉了幾下,然後他發現,她又瘦了。

他想起她才生過病。

他嘆了口氣,關掉壁燈,側躺下去抱緊她,他用手丈量她的身體,鎖骨,肩胛骨,胯骨……

他不喜歡她這樣,他想先把她養的胖一些。

也不知道這樣小小一個想法,還有沒有足夠的時間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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