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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接回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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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清楚黛玉為何突然病了,好在不是什麽大癥候,幾日過後已經見大好了。

轉眼已到正月十二,王妃依舊沒有回府。家裏還得準備十五的燈節,還有要入宮一事,年年如此可不能亂呀。

水溶知道王妃心情不好,想著她回娘家住些日子,與雙親團聚,兄弟姊妹們說說話也不錯。只是好些天了也不見回來,他只得派了六兒去錦鄉伯府請,哪知六兒卻空手而回。

水溶想了想:“得了,這事還真不能一直耽擱下去,明兒一早我登門去請。”事到跟前,還真不能再講什麽臉面不臉面的事。

六兒賠笑道:“王爺,二舅爺來了。”

水溶聽說忙一拍桌子:“你怎麽不早說,人在哪,快快請進來。”

水溶的話才說完,卻聽見從外屋飄來一陣爽利的笑聲。六兒連忙打起了簾子,於是走進來一位青年公子,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又見他穿著一裹圓的茄灰皮袍,戴著一頂石藍的瓜棱小帽,行動間步履帶風。劍眉星眼,帶有幾分英挺之氣。

水溶連忙上前扶住了他,笑道:“你倒好,舊年大半年都在外面。好久沒見了,可好?”

韓琦又笑嘻嘻的叫了句:“姐夫!”

水溶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滿心喜歡的說:“不錯,長壯實了不少,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兒了。這次回來不走了吧?”

韓琦笑說:“得看老父親怎麽安排了,我倒寧願在外面呢。自由自在的也無人管,一回來吧,就被各種的嘮叨,可郁悶。”

水溶連忙讓人去廚房傳話,說要準備幾道可口的酒菜,哥倆打算好好的喝一回。

韓琦雖然不常在家,但他喜歡這個姐夫。見識多,人又謙和,兩人幾句話下來便對了性情,說得眉飛色舞,很是暢快。幾杯酒下肚,也漸漸的有些酒意了,不過韓琦心裏卻清楚明白,他今天過來是為他家姐姐的。

酒已過半,韓琦勾著水溶的肩膀說道:“王爺,姐夫!你去將姐姐接回來吧。我見她在家住了好幾天了,似乎都不怎麽開心。我問她什麽,她又不說話。姐夫,你怎能將我姐姐扔在那裏就不管,我可只這麽一個姐姐呀。”

水溶聽了心裏更加不好受,見小舅子親自登門來說,再沒有推辭的話了,一拍大腿說:“好,我這就去接他。”

韓琦又問:“姐姐的病治了這些年還不見好,是不是沒找到什麽神醫。我幫忙去尋尋,姐姐的病要緊,再耽誤不得。”

水溶沈吟了下,王妃有沒有病,他心裏卻是清楚的,只是她的心結還沒打開,又如何能坦然面對呢。水溶又將一杯酒飲下肚了,到了喉嚨裏卻覺得苦澀不堪。

水溶起身略略收拾了一下,洗了一把臉對韓琦道:“老弟,走吧。這就去接你姐姐回來。”

韓琦臉上露出了笑容,欣然前往。

水溶與韓琦才出了房門,哪知敦慧一頭跑來對水溶道:“哥,你要上哪裏去?”

水溶道:“你有什麽事,我忙。”

“又說忙。大正月裏的忙什麽呀。對了,若是哥要出門的話記得幫我帶點東西回來,好不好?”敦慧仰臉看著他,希望哥哥能立馬答應。

水溶看了她一眼,皺了皺眉,不知如何回答。韓琦卻笑嘻嘻的說:“這是敦慧郡主吧,給郡主請安了。”

敦慧看著不算很面熟,因此也不大理會他:“你是誰呀?要拐我哥去哪裏?”

水溶輕斥道:“水歆,不許無禮!這是你嫂子的娘家弟弟,你也該稱呼一聲兄長的。”

“哥,幫我買個九連環回來吧。”敦慧壓根也沒有理會韓琦。

“你要那個做什麽,不是有麽?”

“可被澄兒給拿去了,我自己要買一個新的,可別忘了。”敦慧就當水溶已經答應了,轉身便走開了。

“歆兒被她嫂子寵壞了,想起什麽都要什麽。如今還像個小孩子似的。”水溶與韓琦說道。

水溶跟著韓琦來到了錦鄉伯府,錦鄉伯韓栩迎了出來,又滿臉堆笑的與水溶行禮請安,水溶心裏到底不安,連忙上前扶道:“岳父大人這是做什麽,快快起來。小婿擔不起。”

韓栩又忙招呼著上茶,又讓水溶上座,極盡熱情周到,倒弄得水溶有些不好意思。

在後院休息的王妃聽說水溶來了,倒也不意外,六兒已經來請了兩次。她真不想回去,那個王府住著一點意思也沒有,不如呆在自小長大的地方,清閑自在的也好。可是如今連家裏也不清靜了,母親已經絮絮叨叨的說了半天,王妃已經感到煩悶,怏怏的坐在那裏,一手撐著腦袋。

“你現在是王妃了,我還是你親娘呢。說你幾句別就不高興,也是為你好。好不容易將你拉扯這麽大,又嫁得個如意人家,可不許再鬧情緒了。如今王爺親自登門來請,你面子也十足了,該回去了。”

“我的母親大人,知道了,知道了。我立馬就走,不給你們添麻煩。”

韓母見女兒做了王妃也不好多勸,只是見她回家這幾天怏怏不快,看在眼裏也心急,好言說道:“哎,你什麽都好,哪知卻得了這樣的病。不管是兒是女你得給他們水家添一個,不然你的正位當心被後來的人給奪了去,那時候再向我哭訴,我可幫不了你。這無後為大,你怎麽就不明白呢。”

翠珠見王妃臉色越發的不好,趕緊上前來打圓場:“太太就別再說了,娘娘心裏也不好受。不如讓她好好的養著吧,這事也急不得。來日方長,太太也該放寬心。”

“我怎能不著急呢,跟前就這麽一個女兒,哎,哪知卻是這樣的不濟……”韓母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後來翠珠趕著勸走了。

王妃方覺得這個世界總算清靜下來,又急急的叫來了跟前的丫鬟:“收拾收拾,立馬就走。”

翠憐笑說:“娘娘著急做什麽,一會兒再收拾也不遲。”

翠珠心下卻明白又安慰了幾句:“娘娘放寬心,太太也是為娘娘好才說這些。”

王妃頗為苦惱道:“這個家越發的住不得了。別人不知情的倒也罷了,你跟了我這麽多年,什麽事不知,也這樣說。難不成真是我的過錯?”

翠珠笑道:“倒也不能怪娘娘,只是這世事難料,娘娘心裏的苦楚,旁人也不知道。這日子還是得過下去,躲也不是辦法。”

王妃看了她一眼,嘆了一聲:“罷!罷!昨晚太太叫你過去,你說什麽沒有?”

翠珠道:“娘娘放心吧,翠珠心裏是有成算的。”

韓栩熱情的留下了水溶用飯。

王妃也不想和水溶一道,急急的吃過飯,便帶了翠珠和翠憐要回去。韓母卻拉著女兒說道:“兩口子在一起過日子,為的是牢了有個伴。你也要好好的收斂下你那性子,夫妻倆哪有真仇恨的,歡歡喜喜的不好麽。等著他一道吧。”

這裏難解難分,水溶走了來,向王妃作揖道:“王妃請跟我一道回去吧。”

王妃卻徑直上了車並不理會他,韓母生怕得罪了這個如意的女婿忙道:“王爺別和娉娉一般見識,她還在鬧脾氣呢。回去哄哄也就好了。”韓母一慌,將女兒的小名也帶出來了。

“岳母大人放心吧。”說著便要去騎馬,韓母卻不讓,硬推著他上了王妃的車。

水溶只得坐了上去,王妃見他上來,自己往裏面挪了挪,一臉的冰霜。也不正眼看他一眼,水溶覺得有些無奈的坐在旁邊,兩人中間卻隔了一人的距離。

車子緩緩的行駛,氛圍一點也不好,寂靜的可怕。水溶閉眼靜養了一會兒,這種氣氛壓得他有些難受,後來他總算打破了這種沈寂,軟下語氣來,真摯的向王妃道歉:“那晚是我不好,不該弄壞了你的東西,我會照原樣給你賠來。”

“你賠,你賠,你賠得起嗎?我也不稀罕你的東西。”王妃聽了水溶的話,像是受了刺激一樣,若不是在車裏,她立馬會跳起來,或者轉身走開。

“那你說,要我怎麽做,你才肯原諒?”

王妃覺得一時什麽味都浮了上來,竟難言喻,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恨過身邊的這個男人,狠狠的說:“我只是恨自己,恨自己沒有本事結果了你,然後再結果自己。一命抵一命,誰也不吃虧。”

水溶眼裏的關懷和熱情漸漸的冷卻下來了,她心裏原來裝著這麽多的恨呀。他緩緩的說道:“是嗎,是因為那個姓石的人。你才會……”

水溶的話音未落,此時車子不知被什麽給絆了一下,車子猛然的顛簸了一下。眼看著坐在裏面的王妃就要被碰著腦袋,水溶眼疾手快,趕緊上前將她護住了,好在沒有撞上。

王妃驚魂未定,車子緩緩的停下了,車夫過來對兩人道:“王爺王妃受驚了,才沒看見那裏有一大坑。”

“既然是大坑還沒看見,眼睛瞎了麽!”水溶將心裏的怒氣都發洩了出來,沖著車夫吼了幾句,這個車上他是片刻也呆不下去了,急急的跳下車來。

剛才的情狀讓王妃心有餘悸,他護著自己做什麽,前一刻還說自己有多麽恨他,要結果他,他真傻,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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