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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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升起了一輪明月,安靜的夜空下,外院的聲音漸漸的小了下去。

“吱嘎”門被人推開,孫玲瓏盡管很累了,但還是打起精神坐直了身體。

雙手放在自己的膝上,寬大的紅色衣袖蓋住了她的手腕。

大概過了一刻鐘那麽久,還是沒有一點動靜,要不是聞到了一股酒香味,她還真要以為進來了一個“鬼”。

“你想怎麽樣,要死也要給個準話。”她現在唯一能動的就是嘴了。

頭上的蓋頭被掀起,她才覺得氣出的順暢了些。張良他,恩今天人模狗樣的。

黑色的發挽在頭頂用一個玉冠束著,插著一根簪子。餘下的黑發散落在肩頭,穿著一身紅衣,他從未穿著如此明艷的顏色,今日這麽一看,更添了幾分俊逸顏色。

“你可以幫我把繩子解開嗎?”孫玲瓏將雙手舉到他面前,皓白的雙手用繩子綁在了一起。

張良伸手幫她解開了,可能因為綁的太久了,手腕勒出了一條條的紅痕。張良伸手想幫他按按,誰知孫玲瓏觸電一般將手縮了回來。

孫玲瓏將頭上的蓋頭扔在床上,自己彎腰去解腳踝上的繩子。

“你到底什麽意思?”“什麽什麽意思?”張良反問,看上去還有幾分呆萌。

“不要裝傻!”張良對孫玲瓏招手,“來玲瓏,到我這邊來。”“幹嘛?”又有什麽陰謀?那劉邦不知道給自己下了什麽藥,自己竟然一點內力都使不出來,要不然自己早就找機會逃走了。

“過來拜天地啊!”什麽?“我們那裏是不興這個的。”孫玲瓏別扭的把頭轉開。

張良拿起桌上的兩瓢酒,“那好吧,天地可以不拜,這個酒是一定要喝的。”

張良遞了一瓢給孫玲瓏,說是瓢,其實是把一個葫蘆切成兩半。還好現在的酒度數並不高。不然,這一瓢下去還不把人醉倒。

張良一飲而盡,“你怎麽不喝啊?這個是一定要喝的哦!”哼,威脅我!

“好苦。”一些酒從她的嘴角溢出,張良拿著一張手帕輕輕的擦拭她的嘴角。

張良的動作卻突然停頓了,“玲瓏,你”

孫玲瓏拿起剛才綁住她的繩子,把張良的手腳全部都捆住。“你也來試試被捆住的滋味。”

孫玲瓏把他捆號了之後,有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將他放在床上。

做好了這些,她拍了拍手,“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孫玲瓏打開門看了一下四周,恩沒有人。她輕輕的關好門連頭也頭也不回的走了。

如果她此時有武功在身的話,她就一定知道有人在屋頂上。“怎麽辦?夫人跑了,追不追?”

另一個人答道,“嗨,急什麽,大人說都安排好了的。我們跟著夫人別讓她跑丟了就是了。”

一片雲彩飄過來擋住了明月的清輝,大地頓時黯淡了。孫玲瓏推開院子的門,外院比內院更寬多了,回廊上沒有點燈,一片黑漆漆的,孫玲瓏心裏有些發怵。

她伸手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還是邁出看腳步,今天晚上不走的話就走不了了。

孫玲瓏伸手摸索著前進,卻又傳來一陣困意。她搖了搖頭,大開的院門就在眼前,孫玲瓏提起裙子,快步走了出去。

眼前突然一片漆黑,額,今天怎麽這麽困啊!

自己正在做一個夢,夢裏面自己騎著馬使勁在跑,好像不知道累般,也不知道跑了多遠,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個大坑,不好,要掉下去了。她使勁的拉住韁繩,馬卻瘋了一般,依然往前面跑去,她落在了大坑中。

“啊!”孫玲瓏叫了一聲睜開了眼睛,自己的好像確實在跑,頭頂上是一方小小的屋頂蓋?一雙手拿起絲帕在擦她額頭上的汗珠。

一道儒雅清潤的聲音響起,“玲瓏,你做噩夢啦?”孫玲瓏轉過頭來看,張良的臉近在咫尺,自己正被他抱在懷裏。

“男女授受不親。”孫玲瓏從張良懷裏起來,自己坐到一邊,卻不料馬車這個時候突然顛了一下,孫玲瓏差點坐在馬車板上。

張良強忍住笑意,“玲瓏,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昨天我們已經成親了。”

孫玲瓏臉色一紅,將頭扭向一邊,“我們現在要去哪裏?”她昨天晚上不是已經逃出來了嗎?對了,自己怎麽會突然那麽困呢?一定又是他做的手腳。

張良收起笑意,“項羽從齊國回來了,我們現在要離開彭城。”

這麽快?孫玲瓏掀起簾子往外面一看,他們已經出了彭城了?

張良突然握住了孫玲瓏的手,孫玲瓏驚了一下,想抽回來,張良卻緊緊的扣住不放。“你幹什麽?”張良看著孫玲瓏,“玲瓏,你先走,漢王還沒有出城,我去接應他。”

“哎,等等,現在彭城裏面很危險。”劉邦占據彭城,項羽一定惱極了他,現在去救劉邦,豈不是去送死?

張良將孫玲瓏的一縷碎發撥到耳後,唇在她額頭上親親的印了一下,“別擔心,我一定會回來的。”

誰擔心他了?孫玲瓏臉上一紅,還來不及反駁他,他已經跳下了馬車。

彭城一站,是劉邦打的最窩囊的一丈。項羽領兵三萬從齊國而來,劉邦幾十萬大軍以逸待勞,卻仍然不敵項羽的三萬軍,自己被項羽打的丟盔卸甲。

劉邦只好將虎符交於韓信,讓他領兵擋住項羽。

韓信果然不負眾望,劉邦便帶領軍隊,駐守滎陽。

孫玲瓏坐在房中,手上拿著書簡。眼睛卻望著燭火,有幾只飛蛾圍繞這燭火打轉,它似乎感覺不到危險般,離火焰越來越近,“嗤”的一聲,原來,它離的太近了,火焰將它的翅膀都燒傷了。

它已經無力飛翔,掉落在燭臺旁,它仍是撲棱著翅膀想飛上去。孫玲瓏看它可憐,將它放在掌心中,手伸往燭臺邊,似乎覺得有些溫暖,飛蛾還不甘心,往著燭臺的方向移動。

“你被燒傷了,你還去。”孫玲瓏有些怒其不爭,將它放在桌上。

“玲瓏,你同一只飛蛾置什麽氣啊?”一人推開門進來,手中握著淩虛,青衣上有點點血跡。

孫玲瓏眼皮也不擡一下,“我不過是看它可憐罷了。”

張良眼中映著燭光,仿佛多了許多溫暖,“這麽晚了,你還沒誰,是在等我嗎?”

孫玲瓏冷哼一聲,“你少臭美了,我是在看書而已。”

張良走了過來,“哦,玲瓏,你這麽厲害啊!居然能將書簡倒著看。”

“人雲,到倒背也如流,我就要倒著看,你管的著嗎?”孫玲瓏白了他一眼。

“主子,你要不要換身衣服。”張全拿著一套幹凈衣服走了進來,主子最愛幹凈了,要是平時,他的第一件事就是換衣服,今天回來的第一件事居然是看新夫人。

“主子,您,孫公子?”張全看到孫玲瓏驚呼了一聲,孫玲瓏回頭,“你是誰啊?我並不認識你。”

張良看了一眼張全,又看了一眼孫玲瓏。張全回過神來,“哦哦,我叫張全。主子,你要換衣服嗎?”

張良道,“放這吧。”孫玲瓏忙道,“那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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