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桑海今年的雪來的比往常更早,大地一片銀裝素裹,連桑海最繁華的地方---被燒毀的夜未央,那些斷壁殘垣都掩蓋在一片白雪皚皚之下。

張良和顏路並肩站在小聖賢莊的大門前,俯視著繁華的桑海城。

他們是習武之身,天氣雖冷,但是也只多加了一件棉衣在裏面,看起來仍是那麽的器宇不凡,玉樹臨風。張良雙眼望向被燒毀的夜未央,顏路看了看張良,“子房,你真的打算這麽做嗎?”

張良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是的,二師兄,我心意已決。”顏路傷感的點點頭,他知道他這個小師弟決定的事,沒有人能夠改變。“那你決定什麽時候呢?”想這多再多留他一陣,不然他這一走,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了。

張良聞言閉上了眼睛,當他再睜開眼睛時,他的眼中已經是一片堅定。“事不宜遲,就明天吧!”顏路默然,想了想,“可是,這兩天天氣太冷了,而且赤練姑娘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呢。”張良搖搖頭,“沒有多少時間了,明天紅蓮殿下不用陪我。”“可是,這要如何讓人信服呢?”顏路微有些遲疑。

張良轉身回小聖賢莊,“我自有辦法,子房只有一個請求,明日,二師兄萬要狠下心來。”張良獨自往旁邊的邊門走去。這條路,他在小聖賢莊求學時,與兩位師兄走過無數次,今天就讓他一個人走一次吧,明天過後,自己再不能走了。

顏路看著張良走去,他知道張良是想一個人靜靜,他的背影在寒風中顯得單薄蕭索,但他仍然堅持著,也許以後的路也要他獨自一人走下去了。

張良一個人慢慢走過聞道書院,六藝館,三省屋舍,他在三省屋舍前站了好久,仿佛間可以看到當時年少的自己和兩位師兄。

“三師公。”子聰走過來朝張良拱手作揖。“是子聰啊,”過了明天也許自己再也聽不到這句“三師公”了吧!

儒家這輩弟子中只有子聰天份最高,“子聰,以後你多幫著掌門師尊和二師公打理莊中事務吧。”子聰對張良“為了妖女和掌門師尊翻臉”的事情也有耳聞,但他是弟子對於師長們的事情也不好過問,他素來對張良很尊敬,於是答道,“是,弟子明白了。”

竹軒雅苑裏,苑外的一叢翠竹依然挺立,有幾只藍色的小鳥在嘰嘰喳喳的叫著,赤練一身紅衣傲然立在雪地上,地面仿佛開出了一朵紅色的蓮花。白鳳突然現身在墻頭,“真是禍害遺千年啊,你竟然還是沒死。”

對於他的幾次相救,赤練心中是感激的,“這幾次還是要多謝你相救了。”白鳳聽她這麽說,俊逸的臉反而微紅,“這次是要多感謝張良的那個朋友。”

赤練點點頭,女孩子的心思都比較細膩,她覺得也許他們不僅僅是朋友那麽簡單。

“你也來了。”張良從苑外走了進來。“我來看看她。對了還有個消息,東郡的事情已經了了,衛莊大人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真的?”赤練臉上一片驚喜神色。白鳳輕哼一聲,轉過頭去看張良,張良卻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

“這樣吧,你們先回墨家據點吧!”張良沈吟了一下,對白鳳和赤練說道,“那你明天怎麽辦?”“明天我自會想辦法。”

白鳳帶著赤練走了,張良返回屋內,他在這離住了這麽長的時間,有些東西是該好好收拾一下了。一些常看的書簡收好全部整齊的放在書架上,衣物這些只是累贅,張良將它們疊好放在衣櫃中,一塊素凈的手帕掉落下來,湖水藍的帕面上繡著一支桃花。

是那天玲瓏給他的那條。

張良微一沈吟,放在懷中。

“有什麽理由,你倒是說啊!”儒家前院大廳中,伏念坐在桌旁 ,面上憤怒至極,顏路跪坐在旁邊,不發一語,張良跪在下面,雙唇緊抿,臉上卻不見任何怯懦神色。儒家弟子都在院外張望,掌門師尊雖然嚴厲,但還從未見他發過這麽大火。

“師兄,不必多言,我意已決。”張良道。顏路忍不住出聲,“子房,你”伏念一拍桌子,“好,很好,為了那樣一個女人,你竟然要放棄整個儒家。”“她,是我認定的人,我,此生,非她不娶。”“你你你,是要與我作對嗎?”伏念氣的站起身來,手指著張良,氣的險些說不出話來。

“如果在這裏不被祝福的的話,那也沒什麽意思了。”張良說出此話,低下了頭,不敢看顏路和伏念,:師兄,子房又任性了。“置聖賢先祖遺訓而不顧,與妖女為伍,今日為了妖女,竟然不惜如此叛逆之言。來人,按照家法,逐出師門。”

小聖賢莊的大門緩緩打開,張良一人走了出來,他什麽都沒有帶,只拿著一把淩虛。“三師公。”“三師公!”對儒家眾弟子的呼喚置若罔聞。

“砰”小聖賢莊的大門緊緊閉上 ,天空此時又下起了小雪,有一些落在張良的肩頭和墨發之上。落雪掩蓋了張良走過的腳印,呼嘯的北風刮起幾片枯黃的樹葉,如同失去了方向感的蝴蝶。

小聖賢莊的大門內,顏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有些不忍的轉過了頭,伏念望著張良一步一步的走出小聖賢莊,直到再也看不到,才轉過身去。“走吧,我們回去。”

張良下山,他警惕的瞇了瞇眼,後面有人在跟蹤他。他思索了一下,轉身進了一間花樓。

後面跟蹤的人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他貓著腰跟了進去。

張良在裏面待到夜晚還沒有出來,那人還是很有耐心的等待著。

有動靜了,張良叫了一姑娘進去陪酒,看那姑娘和他似乎頗為熟稔,兩人喝起酒來,那人仔細觀察著,天空又飄起細細的雪來。

那人又觀察了一陣,見沒有什麽異樣,自己蹲了一天了,滴水未進,此時也真的累了,便見機遁走了。

房間裏停止了說笑和喝酒,一人走到窗邊仔細聽了聽。“他走了,估計是回去稟報他主子去了。”此人正是高漸離。

張良站起身來,他雖然喝了許多酒,但眼中仍是一片清明。他朝高漸離和那位姑娘拱手作揖,“多謝高先生和雪女姑娘。”

那姑娘呵呵一笑,聲音清亮如落雪,“張良先生客氣了。”正是易了容的雪女。

墨家隱秘據點裏,班大師,徐夫子,大鐵錘,盜跖還有流沙的人,蓋聶大家都在。

班大師眼中一片動容,“張良先生為了反秦大業真是犧牲頗多。”

張良道,“只要能鏟除暴秦,那麽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

眾人一時無言,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

另一邊,剛才監視著張良都是男子此刻正跪在地上,坐在上面的妖嬈男子手中捏著一塊玉玨,聽完了那名男子的稟報,他揮了揮手,“你下去吧。”那名男子退出去。

玉玨變成粉末,妖嬈男子攤開手心,任粉末落下去,冷笑一聲。“以為這樣就沒事了?”燭光照到他的臉上-----趙高。

作者有話要說: 呃呃,偶寫的對話真的很差勁。各位親們不要見笑,沒有寫番外了,所以要把事情交代清楚,後面可能會寫兩條線,不過還是以女主為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