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一個月的約定

關燈
林嫂將房門打開,看到四個黑衣保鏢站成一排,她心驚了下,知道這些人是紀松的手下。

紀彥博一回來,劉伯就已經給沈蘭通過電話,將這邊的情況告知給她了,沈蘭說了紀松大概今晚還會過來找紀彥博。

還有剛才安希希一上樓,紀彥博進書房之前,也交代了她,要是老爺子過來了,就讓他去書房找他就行。

所以看到這些人,她就已經猜測到了什麽。

四個保鏢左二右二分開站在門外,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嚴肅,隨後站在後面的紀松便直接走了進來。

林嫂彎腰,恭敬謙卑,“老爺,少爺現在在書房。”

紀松一字未應,又徑自往書房的方向走去,看他的臉色似乎很生氣,林嫂內心有些不好的預感。

由於房間的隔音效果良好,安希希關著房門在樓上看書,並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麽。

書房內,紀松連房門都沒敲,就直接推門而入。

正在盯著電腦屏幕認真的看著的紀彥博,臉上的表情很是鎮定,似乎並沒有因為紀松的到來感到有任何一絲的慌亂,連臉色都沒有一丁點的變化。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擅自逃出來,難道還想讓我告訴你,你這麽做的後果嗎?”紀松轉動了下左手拇指上的碩大藍寶石戒指。

他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紀彥博的樣子很是惱怒。

紀彥博這才不疾不徐的起身,他一手插兜走到紀松面前。

看著他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紀彥博感覺自己從來就沒有認識過他,因為在任何人的眼中,父親這個身份一定是一種責任,或慈祥或嚴厲,但他有的,卻只有無情,冷漠。

這讓紀彥博有些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一個父親,又或者說,他到底配不配做一個父親。

“下午情況特殊,我只是送她去醫院。”紀彥博插在褲兜的手收緊成拳,用了用力,隨後緩緩舒展,拿了出來。

他在離紀松最遠的一個位置坐下。

“哦?你的意思是說,你下午說的那些都是你心裏的想法?”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句。”

紀彥博面容冷峻,雙眸不帶任何情感,仿佛對面的那個是再陌生不過的陌生人。

“明天九點民政局那句,如果不是你心裏的想法,那我就只能認為是你故意說給我聽的了。”紀松的面色明顯的沈了沈,再次緩緩地轉動著手上的那枚戒指,帶著威脅的意味。

“你已經把她撞成這樣了,難道還不夠嗎?”

紀松哼了一聲,“是你逼我這麽做的!你要是聽我的離婚,別想著拿什麽陳年舊事來威脅我,這些事就不會發生!”

“可是我不想離婚,更不想娶藍雅如!”

紀松倏地從座位上站起來,“給你兩個選擇,要麽離婚,要麽……你還有你媽,統統給我滾出紀家!我不需要一個處處跟我作對的兒子!”

“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這事跟我媽有什麽關系?”

“哼!”紀松將威脅的目的達到,便什麽也不打算再說,眼看著他就要出去。

紀彥博從沙發上站起來,看著紀松的背影,擰了擰眉,“給我一個月的時間,最後一個月,我會把所有事情處理好。”

紀松的腳步停下,轉過身,嘴角勾出一個滿意的弧度,“你是說,你要跟我約定,一個月之後你就會離婚?好,我就給你一個月時間。不過,要是你做不到,又怎樣?”

“如果一個月後我做不到……”

“如果一個月之後你不離婚,那離婚的就是我跟你媽,到時候你們都給我從紀家滾出去,還有,如果你做不到,我不能保證不會再發生上次那樣的意外,到時候被你連累的,可能就不只你心愛的女人這麽簡單了。”

紀彥博額上的青筋凸現,有些駭人的可怕,他用了極大的忍耐力才壓制住早已熊熊燃燒的怒火。

看著紀松已經轉過身的背影,他咬了咬牙,極冷的說道,“在這一個月之內,我希望這件事可以保密!”

“只要你能做到一個月之後離婚,然後娶藍市長的千金,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即使是看不到紀松的臉,但紀彥博也能想象得到他那雙冰冷的眼睛,還有他那毫無情感猙獰的嘴臉。

紀松一走出去,紀彥博就猛地抓起一旁的煙灰缸,就要砸在墻上,高高舉起的下一秒,他的動作又突然戛然而止,最後緩緩地垂下。

紀松這一次拿沈蘭來威脅他,紀彥博別無他法,紀松確實夠狠夠毒,他每一次都能抓住他的要害,而且還每一次都能攻其不備。

從那天他彈劾他,不聲不響的就安排了挪用公款這樣一個罪名給他,然後為了阻止他成功召開新聞發布會,利用安希希,再到今天晚上,他拿沈蘭來壓他。

紀松很清楚,不管如何,沈蘭是紀彥博最看重的人,所以他的勝算是絕對的。

站在窗口,紀彥博若有所思,他那雙凜冽的眸子裏,充斥著無邊無際的憤怒。

一個月……

從紀彥博這裏出來,坐在車上的紀松似乎心情很不錯,抽著雪茄接了個電話後,他命令司機,“去威尼斯酒吧。”

“是紀董。”

一輛黑色凱迪拉克停在威尼斯酒吧外,保鏢將後座車門打開,恭敬的彎腰。

裏面下來一個略顯滄桑,卻意氣風發的中年男子。

他瞇了瞇眸,拇指和食指捏著左手那枚寶石戒指,不緩不慢的轉動了幾下,才邁了進去。

正在卡座跟人喝酒的宮立寬,很快便註意到了門口走進來的紀松,他略帶淡笑的表情頓時一收,神情變得凝滯許多。

宮立寬跟人打了聲招呼,那些人便一個個紛紛散開了,座位上只留了他一人。

他搖晃著手裏的酒杯,幽深的眸一瞬不瞬的盯著酒杯裏淡黃色的烈酒,眸內的光有些懾人。

紀松果然是來找他的,宮立寬擡眸看去。

這一次他不像之前那樣表現得不認識,亦或是謙卑禮貌,宮立寬將酒杯放了下來,嘴角帶著一抹輕蔑,“沒想到紀董事長也會來這種魚龍混雜,又有失身份的地方,還真是讓人稀奇。”

紀松不以為意,在他旁邊的位置坐下,他身邊站了四個保鏢,威風凜凜引來了不少人的註目。

此時的宮立寬心裏劃過一抹隱痛,在想,這還是二十八年以來,紀松拋棄他們母子兩之後,他們的第二次見面。

這一天,他等了整整二十八年,當然,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覆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