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六章:除非黃土白骨

關燈
安希希嚶嚀一聲,逐漸睜開惺忪睡眼。

清晨,一縷微風拂過。

沈默。

風又將窗戶的米黃色窗簾吹起,也吹起了臨窗而立的紀彥博那色澤黑亮的短發。一縷陽光照進來,照射到他的雙眸和赤著的上身,頓時讓安希希有一種溫暖、夢幻的感覺。

見她醒了,紀彥博轉身走到床邊,他單手撐床俯身吻在了她的額上,用清晨格外沙啞的嗓音吐出兩個暧昧的字,“醒了?”

安希希臉頰微微泛著紅潤,不太敢直視他如鷹隼般的眸,“嗯。”

紀彥博坐在床上,將她的頭放在他腳上。

他的手穿過她烏黑亮澤的長發,摩挲間她感覺頭皮有些酥麻,直到這種感覺傳遍全身各個角落。

他略微粗糙的指腹所到之處是那麽的溫柔,舒服的讓她不禁閉上了眼。

看著她,紀彥博似乎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口問道,“你跟宮立寬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安希希有些不解紀彥博怎麽突然想起問這個,但既然他問,她回答他便是。

想了下她說,“好像是八九歲的時候,我記得當時他一個人來到我們那個小區,然後就住下了。”

安希希慢慢的陷入了回憶,“小區有一座假山,以前我心情不好想哭的時候就會一個人跑到那裏,後來有好幾次,我都發現宮立寬坐在那兒,就這麽沈默著坐在那兒,一兩個小時連姿勢都不用換。

當時我猜他肯定也跟我一樣心情不好。

我記得有一次,我被我爸打了一個耳光,跑到假山偷偷地哭,宮立寬就跑來哄我,那次是我第一次聽到他說話,從那以後,我們就認識了,幾乎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都會陪著我。”

哪怕宮立寬一句話也不說,只要他在,她就不那麽難過了,因為她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

當然後面的話安希希自然不會跟紀彥博說。

紀彥博聽到這些,內心確實很妒忌,他喜歡安希希,喜歡一個人是自私的,他希望擁有她的全部,不管是未來還是過去。

要是過去陪著她的人是他,要是他們早一點認識,在她心裏是不是會有他的位置?

他放在她發間的手停頓了下,“從此以後,你有我,我不會再讓你受一點委屈。”

紀彥博在心底暗暗發誓,除非黃土白骨,他護她一世周全。

安希希看著紀彥博認真嚴肅的表情,不像是隨口說的,更像是對她的承諾,他真的可以為了她不顧一切,放棄一切嗎?

紀彥博陪在身邊的感覺,跟以往宮立寬陪在身邊似乎不太一樣,究竟哪裏不同,她也說不清楚。

此時此刻,幸福的感覺包圍著她,就好像是一場夢境,讓她再也不想蘇醒,只希望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

他俯下臉,薄唇就要碰到她的唇,安希希伸手擋在他的唇上,有些許尷尬的說,“我還沒洗漱呢。”

“我不嫌棄你。”紀彥博直接將她的手拿開,輕輕地含住了她的唇瓣。

安希希見他似乎是真的不嫌棄他,慢慢地也陶醉其中,由於姿勢的問題,她只能伸手圈著他的脖子,兩人貼得更加緊密。

過了大概五分鐘,紀彥博才總算放開她,要不是待會要上班,他肯定會控制不住自己立刻要了她的。

紀彥博直接將安希希抱了起來,臉貼著她的,這樣的姿勢暧昧的讓她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他繼續剛才的話題,“那他的父母呢?”精明的眸子裏冷芒還沒來得及閃爍就消失了,似乎是刻意隱藏起來的。

安希希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他父母在哪兒,只知道這麽多年他都是一個人住在我們那個小區,我也從來沒見過他的父母,他不說我也沒問。

不過我好像記得,以前在他家裏看到過一張黑白的全家福。”

“家裏?”紀彥博的臉離開她一些,盯著她很是不悅,“你經常去他家?安希希,你知不知道作為一個女生最基本的是什麽!”

“什麽?”安希希不明白他幹嘛好好的不高興。

“自愛!”

安希希聽到紀彥博居然這麽說她,也有些不高興了起來,一拳捶在他結實的胸膛,“我哪有不自愛了,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我們只是朋友,我連一個異性朋友你都要管,那你自己呢?

昨天晚上是誰左擁右抱的,誰知道你住在外面跟那些女人又做了些什麽!”

說著安希希心裏突然更加生氣起來,一把從他身上下來就要去洗漱。

紀彥博將她扯了回去,緊緊地圈著她,見她嘟著嘴吃醋的模樣很是可愛,想到她生氣是因為他,紀彥博的心頓時就化了。

即使是妒忌的發狂,但只要一看到安希希不高興,他就立馬舍不得了,半句指責的話也說不出口。

他的臉親密地貼在她的臉上,高挺的鼻梁快要抵到她的鼻子,在她耳畔噴灑著性感的氣息,“我發誓,我從來沒碰過那些女人,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問任沖。”那兩個女的就是任沖叫來的。

沒碰過那些女人,不代表以前沒碰過女人,安希希突然又想到了那個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林柔。

紀彥博以前那麽愛她,跟她肯定做過那種事吧,那麽現在呢,紀彥博是否還沒有忘記她,是不是還愛著那個林柔?

不知為何,明明是過去的事情,但她心裏居然會泛起一種莫名的酸意。

見她不說話,紀彥博以為她還在生氣,心疼的說,“我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會跟其他女人暧昧不清。”

他說著輕輕捏了捏她的下巴,溫柔的哄道,“別生氣了,嗯?”

安希希看著紀彥博,他好像真的很在意她的想法,可是她不知道這樣的幸福可以持續多長時間,就算她想跟他好好的在一起,一直像現在這樣,被他寵著哄著,緊緊地抱著。

可是,紀松和藍雅如呢。

張愛玲曾說過,人總是在接近幸福時倍感幸福,幸福進行時卻患得患失。

現在的安希希正是如此,越是沈浸在幸福的海洋,就越是有種深深地不安縈繞在心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