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2章 舒沈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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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妄城封鎖,城內嚴防,滿大街穿著士兵服的侍衛在城內搜查,各大城門皆是貼出了尋人告示,重金懸賞,連附近的幾個城池都未放過。

東城門前,百姓們圍著布告欄,看著剛張貼出的榜文,議論紛紛。

“好不容易聽說王上從其他地方帶回來一個姑娘,我都等著王上大婚那日呢,怎麽就跑了呢?”一位中年婦女感嘆道。

“我有個親戚在宮裏當差,說這位夫人乃修煉鬥氣之人,霸道得很。這不前些日有官員提議讓王上選秀,隔日這位夫人就離開了。”一位正值青年,衣著用料稍好些的男子悄聲與旁邊的人說叨。

“這是不讓王上選秀,這般不容人?”有人發出疑問。

卿雲歌混在人群裏看著榜文內容,以及榜文上的畫像,聽著周圍百姓的高談闊論,似笑非笑。

原來朝中官員跟弒千絕提過選秀啊,那豈不是被她這一走給攪黃了。

卿雲歌輕呵一聲,時機微妙,還真像是吃醋啊。

卿雲歌正欲離去辦事,剛走了兩步,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份兩旁退散,讓出中間的路,有人擋住了她的前方,無法撤離。

為免突兀,她索性留下來。

讓開的道路由護衛把人隔開,以免百姓沖撞了貴人。

隨後兩個身著錦衣華裳的女子緩步走到布告欄前,其中一位女子巴掌大的嬌小無暇臉蛋,,精致的武官有著極具風情的眉眼,著牡丹色華服,外罩一件鑲金銀絲繡五彩櫻花的曳地宮紗,秀發挽成飛仙髻,額間仔細貼了桃花花鈿,更顯面色如春,櫻唇鳳眼,鬢發如雲。發間簪著兩只掐金絲鏤空孔雀簪,每只孔雀下銜著一串黑珍珠,貴氣而不張揚。

而另一女子,第一眼給人的感覺是溫柔嫻靜。

一襲雪青色裙子,袖口繡著淡藍色蓮花,裙擺乃為山海雲圖,用銀絲勾勒出幾片祥雲,整個人靜若處子,任人不忍驚擾她的那份驚訝。

扶柳三千,漣漣細雨。

卿雲歌眼神落在那女子的裙擺上,眸色沈浮。

著艷色華服的女子掃了眼榜文內容,目光中滿是不屑一顧,仿佛天生高人一等,傲氣滿滿的說道:“到底是小地方的人,如何與我天外天女子相提並論。”

這話讓卿雲歌收回眼眸,不由得想,果然是天外天風格。

“是張相家的千金與舒太傅家的二小姐。”人群裏諸多人識得這兩人。

“話不可如此說。”嫻靜的女子曼妙出聲,如空谷黃鶯,“王上為之大動幹戈,封城尋人,可見夫人在王上心中的地位,倘若這位夫人當真是泛泛之輩,又怎能得王上傾心呢?張妹妹莫要忘了,王上為這位夫人駁了選秀一事,你這般說法容易惹來有心人的微辭,誤以為你對王上的話存了非議。”

卿雲歌聽著那好似偏幫維護的話,眉間一蹙。

好個大動幹戈!

好個微辭與非議!

真是高明!

一女子在裙上繡山海雲圖,何其有大志。

天外天有女將軍,只有鬥氣厲害的女子方可破例入朝為官,而這女子不會鬥氣,無法入朝施展才智,大志未成,而唯一能讓她舒展的地方,唯有弒千絕身邊。

弒千絕身旁高手無數,無法妄自接近,如今最好的機會就是選秀,偏生選秀一事因她而不可行。

方才那番話是要將她陷於不義之處,借百姓之手促成選秀之事。

於一國而言,民心乃國之根本,多少帝王因失了民心而失去江山?

如此女子入了王宮,勢必不甘人下,可若這樣的女子當了帝後,弒千絕日後所娶的妃子與夫人們,日子怕是要不好過了。

與這樣的女子相處,太搞腦子了。

卿雲歌拍拍身旁一男子的肩膀,正是那位說在宮裏有親戚的人,問道:“這位大哥,請問那位穿雪青色衣裙的女子是誰?”

張望美人的男子偏頭看了卿雲歌一眼,似乎在琢磨她的用心。

“這你都不知道,不是京城人吧?”片刻後男子才說話。

“我是從外城來尋親的,對京城的事不太熟悉。”卿雲歌隨意編了個借口。

舒太傅家的二小姐,她連舒太傅是誰都不知曉,何況是深宅內院的小姐之名。

“舒沈魚的美名可不止在無妄城有名聲,她乃我燭照第一才女,不僅人美,才情更是讓無數儒士折服。據說,王上都親口誇讚過舒二小姐才高八鬥,若為男兒定收入麾下,當左膀右臂倚重。”男子如數家珍般道出與舒沈魚有關的事,“舒二小姐可是無數男子的夢中情人,上門求親的男子把門檻都踏破了,可惜舒二小姐這般佳人非尋常人能配得上的。如今大家都在傳,舒二小姐乃帝後的最佳人選。”

“是嗎?”卿雲歌打量盈盈而立,在人群中格外出色的舒沈魚一眼。

“可不就是,這舒二小姐為人心善,時常接濟窮苦百姓,在無妄城頗得民心,王上要真能娶到舒二小姐,定是一段佳話。”男子說得口若懸河,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你是不知道……”

男子轉過頭來,正要與旁邊的人好好說說,轉頭過來卻見身旁的女子不見了。他四下尋找一番,依舊不見人,不由得撓撓頭,“奇怪,剛才人還在這,怎麽忽然就不見了?”

卿雲歌離開東城門,融入大街的人群中。

“那女子如此利用你,你能忍?”腦中響起玉碎般的聲音。

“我不會為不相幹的人暴露身份。”卿雲歌如此說。

轉過東街,來到西市。

卿雲歌站在醉風齋,拾步進店。

醉風齋依舊是那位老仆在打瞌睡,店門清冷無人。

卿雲歌走向老仆,老仆只是打量了她一眼。

卿雲歌掏出一封信放在櫃臺上,“勞煩老伯轉交給聞老板。”

放下信,卿雲歌便轉身離開醉風齋。

聞素人拾階而下,望著門口一縷衣角消失在門外。

他手搭在扶手上,默默地註視著外面來往的人群。

老仆見聞素人下來,拿起櫃臺上的信封出了櫃臺,來到聞素人面前,將信封遞給他,“少爺,這是那位姑娘要給您的信。”

聞素人接過信,不急著打開,轉身慢慢走回二樓。

在二樓的茶案前坐下,聞素人將對面那杯晾到溫熱的茶水倒掉,坐在茶案前抽了一鬥煙,才拆開了信上的封印。

展開紙張,聞素人淡然的看過後,將信紙折疊好,解開茶蓋,將信扔了進去。

聞素人起身,站在二樓邊緣,對下面守店的老仆說道:“溫伯,我有事要出趟遠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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