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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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馮書帶他們去了他家。

馮書家開著空調,溫度很高,馮書媽媽讓他們脫掉外套去烘幹,又端來煮好的姜茶,說:“趕快喝掉,驅驅寒。”

她看到梁夏頭發濕了,又拿了吹風機過來,給她吹頭發。

梁夏忙道:“我自己來就行了。”

馮書媽媽避過梁夏來拿吹風機的手,“客氣什麽,不信阿姨的手藝啊。”

梁夏擺手,“當然不是啦。”

“那就讓阿姨幫你吹,我一直羨慕別人家有女兒,小時候可以給她紮頭發,穿衣打扮,長大了可以跟她討論保養啊,美容啊,哎,可惜我就就一個臭小子。”

馮書過來坐到梁夏身邊,手搭在沙發背上,像是攬著梁夏一般,說道:“我這不給您拐了一個回來了嗎?等她進門您就跟她多交流交流,討論討論保養心得。”

馮書媽媽笑答:“我就等著這一天呢,你小子還不給我加把勁。”

“遵命,一定不負您所托。”

梁夏夾在兩人中間,羞的頭都要塞到沙發底下去了。

她因為在吹頭發不能亂動,只能把手伸進馮書的衣服裏面,冰涼的手碰觸到溫熱的肌膚,馮書冷的抖了一下,接著就是刺痛。

馮書去抓梁夏的手,梁夏跟馮書較勁,力氣沒他大,手被抓住了被馮書的勁兒拖著往他懷裏靠,梁夏嚇得直接拿腳踢他。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兩人同時停下所有動作,一動不動。

“你媳婦你給她吹吧。”馮書媽媽忍笑說。

梁夏臉紅了,馮書媽媽退出了沙發,照顧梁冬去了。

“過來。”馮書拉過梁夏靠在他懷裏。

拿著吹風機,撫著她的頭發輕輕的吹著。

“你怎麽還這麽容易害羞啊。”

“誰跟你一樣天生臉皮厚。”

“你在我家都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在我媽面前怎麽還放不開啊,你這要嫁過來可怎麽辦。”馮書停下,想把梁夏攬著坐他腿上,梁夏抵死不從。

“還早呢。”梁夏默默頭發,已經幹了,離馮書遠遠的了。

“怎麽就早了,聽到我媽說的沒,她想媳婦進門了。”

“那是你媽說的,你應該聽聽我媽說什麽。”梁夏抱著抱枕說,又往外挪了幾步。

馮書放好吹風機,“跑什麽,抱都不讓抱了啊。”

梁夏塞了個抱枕給他,“抱這個。”

然後站起來呼喚梁冬,“阿姨,我們要先回去了。”

“在這兒吃晚飯吧,急著回去幹嗎?”

“到了晚上到時候不好走了。”

“讓馮書送你們。”馮書媽媽不讓梁夏走。

“路上都是冰,開車不安全。”梁夏說,“我們走路回去也很快的。”

“晚上走不安全,那就在這兒睡下吧。”馮書媽媽提議。

“家裏事情還很多呢,我媽肯定以為我們偷懶不肯回去了。”梁夏推推梁冬讓他也說兩句。

梁冬說:“是啊,我們得回去幫忙,不然我媽可得累壞了。”

馮書知道梁夏害羞,不肯留宿的,拿起外套,說:“我送他們回去吧。”

梁夏不同意,走路回去,還有梁冬陪著,馮書送他們還得一個人回去,難得走。

“要不你留下來,要不我送你。”馮書給她兩個選項。

梁夏當然選第二個。

梁冬走在前面,馮書牽著梁夏走在後面,經過小學的時候,看到了李岳陪著一個女孩子站在雪地裏。

梁夏忍不住多瞧了兩眼,馮書不悅的將梁夏的臉板正過來,“看什麽呢?看你男朋友就夠了。”

梁夏拍掉他的手,“神經病啊,是李岳。”

“李岳也不行。”馮書霸道的說。

“我看的是那個女生,你說是誰啊?”

“你別看,我幫你看。”馮書眺望了兩眼,說:“不認識,可能是相親對象。”

“相親?那美芬怎麽辦?”梁夏看那個女生,隔太遠,看不清樣貌,只能看到是個短發的女孩。

“美芬都走這麽久了,也沒給承諾,還不能讓李岳重新找一個。”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們分開兩三個月,你就會找個新的了。”

這種送命題馮書肯定不能忘往坑裏跳,“我跟他哪能一樣。”

“哼。”梁夏抽出自己的手自顧往前走。

馮書趕著上前哄人。

梁夏晚上就打電話給美芬,問她現在在哪兒?回不回來過年。

美芬說她現在在海南島,天氣好的不得了,一點都不冷,說的梁夏在這頭鬧著要去海南。

“你今年不會回來過年了?”

“回去過年也是一個人,在這兒過冬挺好的。”

“不回來看下我們啊。”梁夏失落的說。

“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回來,回來的時候我通知你。”

梁夏有苦難言,想跟美芬說,又怕自己斷章取義了反而影響了兩人關系,不說又擔心兩人會真的散了。

李岳的確是被她媽安排相親了,他不像剛開始那樣排斥,他不排斥的原因是也許只有對比,他媽才能覺出美芬的好處來。

所以他接受見面,見一面後再說出他覺得哪裏不合適,他媽也覺得能接受些。

周美芬雖然人在外地,但是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寄給鄧小芹當地特色的小禮品,明信片。到了什麽季節還會附上當季皮膚保養的方法,和她認為合適的護膚品。

鄧小芹開始不收,但是不收不用放在那裏也是浪費。女人嘛,沒有誰是真的不介意衰老這件事情的,她本身就是個活的精致的人,只是在農村沒有多少條件,現在有個投其所好的人,頗有心心相惜之感,對周美芬的態度有所改觀,但卻沒有到能夠改變她的想法的時候。

這場戰爭依然沒有結束的征兆,而轉折點就在李岳的爸爸李大聲。

李大聲那邊去鎮上拿了美芬寄給鄧小芹的東西,回來的時候忍不住跟鄧小芹說:“美芬這孩子太有心了,每次寄都是一堆,待我們比待她爸媽都好。”

剛好那時候鄧小芹跟李岳因為相親的事情吵了一頓,脾氣暴躁,立馬回說:“你想當她爸你去當啊。”

“你又怎麽了,你自己不也說她人不錯嘛。”李大聲忍不住回說。

“你們就都覺得她好,那就是我不好了,我是壞人,你們一個個的都被她灌了迷藥。”

“你冷靜點。”

“我現在很冷靜,你們一個個的都偏著她,專門跟我作對。”

“沒有人專門要跟你作對,你要講道理啊。”

鄧小芹激動的指著李大聲,“你現在又說我不講道理?”

“你要講道理你就不會反對了。”李大聲也火了,說:“你當初跟梁雲起要不是因為梁雲起媽媽反對,你早嫁過去了,你自己應該也深有體會,怎麽到了兒子這裏就不能體諒呢。”

“我跟她情況能一樣嗎?”

“就算是反對的原因不同,但是結果是一樣的,你希望李岳以後聽你的話討一個他不喜歡的媳婦,日子過得不開心嗎?”

“人梁家日子過得幸福著呢。”

“那你呢,你嫁給我你開心嗎?你不還是一直想著梁雲起,不然你為什麽一門心思討他家的姑娘,不就是想跟他有著聯系?”

鄧小芹不敢相信,“你竟然一直是這麽想的?”

鄧小芹哭了,李大聲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李家又開始了父母之間的冷戰。

李岳也講過跟李大聲一樣的話,當時鄧小芹就很傷心,而李大聲的話更是在她心裏插了把刀子,割的血肉模糊。

父母吵架,李岳就得居中調停。

一進房間,就看到她媽媽在那兒哭成了個淚人。他過去,拿紙巾,拿熱毛巾。

“你跟你爸是一夥的,來幹嘛?”

“我們家不一向是你跟爸一夥,我想拉爸入夥爸都不答應。”

“你現在不用拉他了,他站在你那邊了。”

李岳扶著他媽的肩膀,“我爸說他一直站你這邊的,你誤會他了。”

“哪裏誤會,他連那種話都說得出來,我嫁給他這麽多年,他心裏一直覺得我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真是瞎了狗眼嫁給你爸了。”說完又嚶嚶嚶的哭。

“媽,不是我說,你也得反省一下,就我小時候所記得的,你提過多少次梁叔叔,每次都拿梁叔叔跟我爸比,你覺得爸他能沒有想法嗎?而且你在梁叔叔結婚後過了五六年才嫁的我爸,爸一直都覺得你是年紀大了隨意找了個人嫁的,在你面前,爸沒自信啊,他這麽多年什麽都依著你,不說一個不字,他對你不好嗎?有時候我也不懂為什麽這麽好的爸爸你依然不滿意,總把梁叔叔掛嘴邊上。”

“你也覺得我對梁夏他爸念念不忘?”

李岳沈默,鄧小芹哭的更傷心了。

她邊哭邊說:“我要是想著梁夏他爸能跟他李大聲過這麽久日子,我老掛著梁雲起無非就是心有不甘,要過的比他們家更好,希望你爸比梁雲起更有出息,我這麽多年盡心盡力也做到了妻子的責任,他生病最著急的是誰?沒日沒夜守著他的是誰?為了他學做飯學幹農活,我以前在家裏都沒幹過這些,他摸著良心講,我對他難道不好嗎?”

“那你沒說他怎麽知道呢?”李岳幫他爸解釋。

“他沒眼睛不會自己看。”鄧小芹氣的更狠了,拿起桌子上的瓶瓶罐罐扔給李岳,“你也出去,一個個都是白眼狼。”

李大聲和鄧小芹的誤會就在於兩人的想法都悶在心裏,從不向對方表露出來,這也正常,中國人本身就含蓄,傳統的農村人就更含蓄了。誰會去對自己的另一半說我喜歡你我愛你之類的話。

所以李岳向他爸傳達了鄧小芹的想法後,李大聲就知道自己這麽多年的心病都是自討麻煩,一廂情願的想法。

事情說開以後就是怎麽哄鄧小芹的問題了,這個問題李大聲拿手,要是讓他出本書他能出個上中下三冊來。

危機解除,李大聲和鄧小芹蜜裏調油,還順帶著將李岳解救了出來。

鄧小芹跟梁雲起當年互有好感,被梁夏的奶奶反對,後面沒能在一起,對鄧小芹來說一直是一個遺憾,她當然對自己兒子的愛情能感同身受。

但是梁雲起和她各有家庭後,生活依然幸福美滿,這說明不管是她的父母還是梁雲起的父母都是有先見之明的,父母的經驗和考慮很多時候是對的,所以鄧小芹覺得他們不合適將來分開李岳也不是就一定得不到幸福。

李大聲說:“當年梁雲起父母反對的原因主要是不看好你們性格上的點,可你反對的卻只是周美芬的出身,更何況人家的出身並沒有問題,都是同一個村的,沒偷沒搶,光明正大的賺錢,又何必在乎村裏人的看法,他們自己幸福日子過好不就行了?”

有了李大聲的支持,鄧小芹反對的也沒那麽堅決。

作者有話要說:  對李岳家做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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