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打架，哥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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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李岳家回來，梁夏站在二樓陽臺上想事情。
天氣轉涼，穿著外套站在外面，身上冷的起雞皮疙瘩。
七圍村的晚上也開始燈火通明了，跟城市裏一樣，昏黃的路燈光，家家戶戶的燈光，還有晚上趕工的施工地，一閃一閃的像是夏日裏的螢火蟲。
梁爸過來問她：“你明天要去離陽市？”
“嗯，公司有點事情得回去一趟。”
“待幾天啊？”
“還不知道呢。”
“那多帶點東西，家裏的土雞蛋給你姐帶點過去。”
“好。”
“怎麽了？說話有氣無力的。”梁爸發現梁夏低落的情緒，關切的問。
梁夏對自己要做的事情沒底，對未來感到很茫然，就問她爸：“我有件事情，必須去做，但是怕做了沒有用，反而會讓自己陷入不好的情況，我有點害怕。”
“事情必須做？”
“嗯，不做我心裏難安。”
“那就做吧。”梁爸豪氣的說。
“做了如果還解決不了問題呢，如果更糟了怎麽辦？”
梁爸皺著眉頭，沈吟了半響，說：“□□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事情要更糟也沒辦法，那就受著，不管怎樣，有什麽委屈或者困難都跟我說，我不一定能幫得了你，但是有事情就回家，不是生死就不是大事，其他都沒問題，養你我還能養得起的。”
“爸爸。”梁夏感動的稀裏嘩啦的，怎麽她爸也會煽情了。
“所以別站這裏裝高深，進屋陪我們打牌。”
重點是在後面那句吧，剛才的感動被生生噎了回去。
次日一早，梁夏帶著壯士斷腕的豪情到了一色公司，找到了譚總。
沒有經由秘書通報，直接殺進了他的辦公室。
“譚總，我有事情要向您匯報。”梁夏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有什麽事情先找你的上級，錢秘怎麽回事，什麽人都可以直接放進我辦公室。”譚總坐著眼都沒擡，只拿起座機準備找秘書。
梁夏連忙說：“我是想說馮書的事情。”
“那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趕緊出去。”譚總喝道。
梁夏被這嚴厲的語氣嚇到，沒有退縮，而是徑直到了譚總面前，“譚總，我願意辭職，這件事情完全是我的錯，跟馮書沒有關系，他不該為此負責。”
譚總放下眼鏡，閑散的往後面椅背一靠，“你辭職能挽回公司的損失？”
“您不就是想要有人為此負責嗎？我來負這個責，接受公司開除的處分。”
“你以為公司是學校？沒有別的事情就出去吧。”譚總重新戴起眼睛處理公事。
“為什麽不行，拒不道歉的是我，那麽處罰的應該也是我，馮書從頭至尾沒有任何過錯，甚至為了挽回損失加班加點，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憑什麽處罰他？”梁夏不服。
“你現在是質問我嗎？”譚總隱隱有發火的跡象。
“我不是在質問您，只是作為當事人，不能接受有人為我背了黑鍋。”梁夏毫不讓步。
“看來你還知道啊？作為一色的一員，行事魯莽，不聽勸告，將自己和公司都置於進退兩難的境地之中，難道我們對你做出的處分有失偏頗嗎？但是有人保你，那保你的人得到相應的處分這又有什麽問題？”譚總平時很和氣，如今一個個的問題問出來充滿了上位者的氣勢，壓制梁夏很難動彈。
但是梁夏今天不是為自己，她是為了馮書來的，想到桂花樹下馮書的背影，梁夏充滿了力量。
“既然您承認馮書是代我受過，那我現在願意接受公司的任意處分，為什麽不能把馮書的處罰取消呢。”
“你當這是過家家，你想怎樣就能怎樣？”譚總明顯不再想跟她談下去，“趕緊出去，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
“我不出去，您不答應我就守在這兒直到您答應為止。”梁夏沒有別辦法，就只能用最蠢的辦法。
“您也不用想著叫保安，就算他把我扔出去了我還是會來的，直到您同意為止。”
反正她是不介意全大廈的人都知道的，她不怕丟臉，一色公司就不一定丟的起這人。
譚總被她的厚顏無恥氣的想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你要真願意等就等吧。”
梁夏就真的在譚總辦公室坐了下來，期間進來的秘書和她同事各個都看年畫娃娃一樣的看著她。
譚總中午出去吃飯，梁夏也沒動，就端正的坐在沙發上。
譚總下午來的時候看到她很無奈，“飯也不吃，真打算坐到天荒地老去？”
“是。”
譚總坐下，苦口婆心的說：“這是整個董事會的決定，你在我這兒守著也沒用。”
梁夏不說話，她管不著董事會不董事會的，她只能找最高負責人。
“單丟了，決策已經出了，是不可能更改的。”譚總最後說。
“如果單沒丟，那是不是決策就有可能更改？”梁夏問，公司決策已出，不能朝令夕改，那麽如果能挽回損失呢，那就談不上處罰了不是嗎？
“過了一兩個月了，你還能找回來？”譚總搖頭，真是小孩子思維。
“難道李先生他們這麽快就找到了新的合作夥伴？”
“據我所知，還沒有到簽約階段。”
“譚總，我如果把單找回來了，是不是馮書的處罰就作廢？”梁夏充滿希望的問。
她怕譚總不答應，“只要馮書的處罰作廢就行，我的開除處分依然可以生效。”
譚總想了一會，說：“你要真能把單簽回來，就作廢。
梁夏站起來給譚總鞠了個躬，“謝謝您。”
梁夏走到門口說道：“譚總，我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但卻不吐不快，公司不能只要求員工為公司考慮，卻在員工受到侮辱的時候毫無作為，這樣的公司又有什麽值得員工信賴呢？”
梁夏來就做好了離開公司的準備，所以這話她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她為了馮書過來道歉，求人，但並不代表她的屈服，她還是委屈，但她願意為了馮書忍下這個委屈。
沒等譚總回答，梁夏直接出了辦公室的門。
她去找了段姐。
段瑤對著她就是一陣數落，梁夏靜靜的聽，她只想問段姐李太太家的地址。
“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在宴會上我的一些行為的確太幼稚，想找她道個歉。”
“你覺得這種話我能信嗎？”段姐火眼金睛，哪能看不出梁夏在說謊。
“李先生白手起家，李太太是他的糟糠之妻，說的難聽點，跟鄉野村婦沒什麽差別，不過是這些年有點錢了，就生把自己往高級那靠，靠的不倫不類的，你要跟她講道理那本身就是妄想。這種人別惹她最好，你幹嘛還送上門去。”
“我也是鄉野村女，剛好還有共同話題，說不定我們就聊上了呢。”梁夏如是說。
“對不起，我不是說鄉野村婦是個貶義詞。”
“段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只要告訴我地址，其他不要問了可以嗎？”
“你找她，這個項目也不會再跟一色合作了。”段姐勸道。
梁夏只盯著段姐看，無論她說什麽她都只堅持一個宗旨，就是要地址。
要到地址，二話不說直接往李先生家裏去。
李岳今天算是因私廢公吧，雖然在村委會辦公室沒有什麽事情的時候大家都會回家，有事再過來處理。李岳一直都堅持就算沒事也會呆在辦公室裏。
昨晚梁夏過來找他，擺脫了他一件事情，所以他今天破了自己的規矩，約了馮書在七圍村小學打籃球。
馮書本以為只是玩玩而已，李岳卻異常認真，馮書不由自主的被感染，籃球場上一下火熱化，兩人中途脫了外套，頭發漸漸被汗淋濕。
馮書被激起勝負心，他落後李岳兩分，急著搶回來，他進攻，李岳防守，馮書一個假動作，李岳被騙立馬反應過來攔截，馮書慣性沖過來來不及變道直撞李岳，李岳倒地。
比賽中止，馮書欲扶李岳，李岳上前就給馮書臉上一拳，吼道：“你吃了□□了，打個球而已。”
他又不是故意的，用的著打人嗎？
手腳動的比腦子快，一把推的李岳退出幾步遠，“又不是故意的，用的著動手嗎？”
一來一往，兩人真的動手打起來了，你一拳我一腳的，越打越沒個輕重，馮書一個不留神，被李岳絆倒，還反剪他的手腿壓在身上，馮書動彈不得。
馮書手拍地，罵道：“靠，他媽的，我草你祖宗。”
李岳手上用力，馮書疼的嗷嗷叫，“你再罵試試。”
“李岳，有本事我們站起來打，看我不揍的你滿地喊娘。”
“你現在已經滿地找娘了。”
馮書羞憤，“你是趁我不註意，你放開我，我們再幹。”
“行啊，讓你心服口服。”李岳松開他兩人繼續幹架。
馮書這次拿出自己當年學校裏幹遍全校的氣勢，他發誓這次一定要讓李岳跪在地上喊他爺爺。
出拳，踢腿，抓準空檔，攻擊一波接一波，讓對手應接不暇。
“不錯啊。”李岳連連後退，“靠。”一個不註意挨了一腳。
馮書攻擊不停，語氣驕傲，“打架，哥是專業的。”
跟李岳這種從小到大都是學霸，老師眼裏的優秀班幹部，好好學生不同，馮書從小調皮搗蛋，轉學到N市後更是靠著打架打出了一片天來。不論從技巧還是力度，李岳差馮書都不是一點半點的。
局勢越來越明顯，李岳頹勢已顯，被馮書一拳揍倒在地，馮書俯身抓著他的衣領，“服不服。”
李岳被勒的慌，很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的精髓，“服了服了。”
馮書松開衣領，李岳躺到在地，運動量過大，不停的喘著粗氣。
緩過一陣才坐起來，看到馮書也沒有形象的坐在地上，歇氣。
“舒坦了嗎？”
“什麽？”馮書沒聽清。
“梁夏讓我開導開導你，我想了半天，覺得我要說的道理你肯定都懂，沒什麽能說的，想著男人嘛，要發洩，不是運動就是打架了，不管你舒坦了些沒，我反正盡力了，也算不負梁夏所托。”李岳邊喘邊說道。
馮書呆楞著，擦汗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以為自己偽裝的挺好，沒想到原來自己讓別人這麽擔心。
“不就是降職嗎？不就人緣不好被排擠出去嗎？多大事兒啊，值得這麽傷春悲秋的。”
“你懂什麽？”
“我怎麽不懂，你馮書目中無人我也不是今天第一天知道，你自己難道不知道你那唯我獨尊的欠扁樣嗎？自己心裏都明白，那這個結果不是理所當然的？你還在這兒憂郁難過跟個娘兒們似的，說出來我都瞧不起你，真的。”李岳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馮書，“你舅舅是董事長，你爸爸是第二股東，你有狂的資本，要麽你就一狂到底，管他什麽總經理，設計總監，這總那總的，你還不是想怎麽整就怎麽整，有什麽值得憋屈的，要麽你就反省下你自己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為，別人罵的有道理那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馮書，別讓我把你看扁了。”
李岳伸出手去。
馮書琢磨著他的話，不由得發笑，是啊，這麽簡單的道理他這麽聰明竟然還想了這麽久，肯定是被梁夏那顆木魚腦袋給影響了。
馮書搭著李岳的手站了起來，“用的著你說，我明白著呢。”
李岳失笑，“承認別人比你優秀有這麽困難嗎？”
“你比我優秀？”馮書開著玩笑反問，兩人相視一笑。
李岳右手捂著嘴角，左手捂著肚子，“你下手也太狠了，跟你深仇大恨啊。”
“對不住啊，情緒一時激動，沒把握好尺度，要不去醫院看看？”
“去，我還沒那麽菜，算了，我也出來蠻久了，得回去了。”
“嗯。”馮書急著去找梁夏，飛心似箭。
李岳叫住他，“你去哪兒？”
“找梁夏。”
“咳，她不在，過兩天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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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涼，穿著外套站在外面，身上冷的起雞皮疙瘩。
七圍村的晚上也開始燈火通明了，跟城市裏一樣，昏黃的路燈光，家家戶戶的燈光，還有晚上趕工的施工地，一閃一閃的像是夏日裏的螢火蟲。
梁爸過來問她：“你明天要去離陽市？”
“嗯，公司有點事情得回去一趟。”
“待幾天啊？”
“還不知道呢。”
“那多帶點東西，家裏的土雞蛋給你姐帶點過去。”
“好。”
“怎麽了？說話有氣無力的。”梁爸發現梁夏低落的情緒，關切的問。
梁夏對自己要做的事情沒底，對未來感到很茫然，就問她爸：“我有件事情，必須去做，但是怕做了沒有用，反而會讓自己陷入不好的情況，我有點害怕。”
“事情必須做？”
“嗯，不做我心裏難安。”
“那就做吧。”梁爸豪氣的說。
“做了如果還解決不了問題呢，如果更糟了怎麽辦？”
梁爸皺著眉頭，沈吟了半響，說：“□□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事情要更糟也沒辦法，那就受著，不管怎樣，有什麽委屈或者困難都跟我說，我不一定能幫得了你，但是有事情就回家，不是生死就不是大事，其他都沒問題，養你我還能養得起的。”
“爸爸。”梁夏感動的稀裏嘩啦的，怎麽她爸也會煽情了。
“所以別站這裏裝高深，進屋陪我們打牌。”
重點是在後面那句吧，剛才的感動被生生噎了回去。
次日一早，梁夏帶著壯士斷腕的豪情到了一色公司，找到了譚總。
沒有經由秘書通報，直接殺進了他的辦公室。
“譚總，我有事情要向您匯報。”梁夏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發抖。
“有什麽事情先找你的上級，錢秘怎麽回事，什麽人都可以直接放進我辦公室。”譚總坐著眼都沒擡，只拿起座機準備找秘書。
梁夏連忙說：“我是想說馮書的事情。”
“那不是你該過問的事情，趕緊出去。”譚總喝道。
梁夏被這嚴厲的語氣嚇到，沒有退縮，而是徑直到了譚總面前，“譚總，我願意辭職，這件事情完全是我的錯，跟馮書沒有關系，他不該為此負責。”
譚總放下眼鏡，閑散的往後面椅背一靠，“你辭職能挽回公司的損失？”
“您不就是想要有人為此負責嗎？我來負這個責，接受公司開除的處分。”
“你以為公司是學校？沒有別的事情就出去吧。”譚總重新戴起眼睛處理公事。
“為什麽不行，拒不道歉的是我，那麽處罰的應該也是我，馮書從頭至尾沒有任何過錯，甚至為了挽回損失加班加點，做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憑什麽處罰他？”梁夏不服。
“你現在是質問我嗎？”譚總隱隱有發火的跡象。
“我不是在質問您，只是作為當事人，不能接受有人為我背了黑鍋。”梁夏毫不讓步。
“看來你還知道啊？作為一色的一員，行事魯莽，不聽勸告，將自己和公司都置於進退兩難的境地之中，難道我們對你做出的處分有失偏頗嗎？但是有人保你，那保你的人得到相應的處分這又有什麽問題？”譚總平時很和氣，如今一個個的問題問出來充滿了上位者的氣勢，壓制梁夏很難動彈。
但是梁夏今天不是為自己，她是為了馮書來的，想到桂花樹下馮書的背影，梁夏充滿了力量。
“既然您承認馮書是代我受過，那我現在願意接受公司的任意處分，為什麽不能把馮書的處罰取消呢。”
“你當這是過家家，你想怎樣就能怎樣？”譚總明顯不再想跟她談下去，“趕緊出去，不要再浪費我的時間。”
“我不出去，您不答應我就守在這兒直到您答應為止。”梁夏沒有別辦法，就只能用最蠢的辦法。
“您也不用想著叫保安，就算他把我扔出去了我還是會來的，直到您同意為止。”
反正她是不介意全大廈的人都知道的，她不怕丟臉，一色公司就不一定丟的起這人。
譚總被她的厚顏無恥氣的想笑。“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你要真願意等就等吧。”
梁夏就真的在譚總辦公室坐了下來，期間進來的秘書和她同事各個都看年畫娃娃一樣的看著她。
譚總中午出去吃飯，梁夏也沒動，就端正的坐在沙發上。
譚總下午來的時候看到她很無奈，“飯也不吃，真打算坐到天荒地老去？”
“是。”
譚總坐下，苦口婆心的說：“這是整個董事會的決定，你在我這兒守著也沒用。”
梁夏不說話，她管不著董事會不董事會的，她只能找最高負責人。
“單丟了，決策已經出了，是不可能更改的。”譚總最後說。
“如果單沒丟，那是不是決策就有可能更改？”梁夏問，公司決策已出，不能朝令夕改，那麽如果能挽回損失呢，那就談不上處罰了不是嗎？
“過了一兩個月了，你還能找回來？”譚總搖頭，真是小孩子思維。
“難道李先生他們這麽快就找到了新的合作夥伴？”
“據我所知，還沒有到簽約階段。”
“譚總，我如果把單找回來了，是不是馮書的處罰就作廢？”梁夏充滿希望的問。
她怕譚總不答應，“只要馮書的處罰作廢就行，我的開除處分依然可以生效。”
譚總想了一會，說：“你要真能把單簽回來，就作廢。
梁夏站起來給譚總鞠了個躬，“謝謝您。”
梁夏走到門口說道：“譚總，我不知道這話該不該說，但卻不吐不快，公司不能只要求員工為公司考慮，卻在員工受到侮辱的時候毫無作為，這樣的公司又有什麽值得員工信賴呢？”
梁夏來就做好了離開公司的準備，所以這話她再不說就沒機會了，她為了馮書過來道歉，求人，但並不代表她的屈服，她還是委屈，但她願意為了馮書忍下這個委屈。
沒等譚總回答，梁夏直接出了辦公室的門。
她去找了段姐。
段瑤對著她就是一陣數落，梁夏靜靜的聽，她只想問段姐李太太家的地址。
“你問這個做什麽？”
“沒什麽，就是在宴會上我的一些行為的確太幼稚，想找她道個歉。”
“你覺得這種話我能信嗎？”段姐火眼金睛，哪能看不出梁夏在說謊。
“李先生白手起家，李太太是他的糟糠之妻，說的難聽點，跟鄉野村婦沒什麽差別，不過是這些年有點錢了，就生把自己往高級那靠，靠的不倫不類的，你要跟她講道理那本身就是妄想。這種人別惹她最好，你幹嘛還送上門去。”
“我也是鄉野村女，剛好還有共同話題，說不定我們就聊上了呢。”梁夏如是說。
“對不起，我不是說鄉野村婦是個貶義詞。”
“段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只要告訴我地址，其他不要問了可以嗎？”
“你找她，這個項目也不會再跟一色合作了。”段姐勸道。
梁夏只盯著段姐看，無論她說什麽她都只堅持一個宗旨，就是要地址。
要到地址，二話不說直接往李先生家裏去。
李岳今天算是因私廢公吧，雖然在村委會辦公室沒有什麽事情的時候大家都會回家，有事再過來處理。李岳一直都堅持就算沒事也會呆在辦公室裏。
昨晚梁夏過來找他，擺脫了他一件事情，所以他今天破了自己的規矩，約了馮書在七圍村小學打籃球。
馮書本以為只是玩玩而已，李岳卻異常認真，馮書不由自主的被感染，籃球場上一下火熱化，兩人中途脫了外套，頭發漸漸被汗淋濕。
馮書被激起勝負心，他落後李岳兩分，急著搶回來，他進攻，李岳防守，馮書一個假動作，李岳被騙立馬反應過來攔截，馮書慣性沖過來來不及變道直撞李岳，李岳倒地。
比賽中止，馮書欲扶李岳，李岳上前就給馮書臉上一拳，吼道：“你吃了□□了，打個球而已。”
他又不是故意的，用的著打人嗎？
手腳動的比腦子快，一把推的李岳退出幾步遠，“又不是故意的，用的著動手嗎？”
一來一往，兩人真的動手打起來了，你一拳我一腳的，越打越沒個輕重，馮書一個不留神，被李岳絆倒，還反剪他的手腿壓在身上，馮書動彈不得。
馮書手拍地，罵道：“靠，他媽的，我草你祖宗。”
李岳手上用力，馮書疼的嗷嗷叫，“你再罵試試。”
“李岳，有本事我們站起來打，看我不揍的你滿地喊娘。”
“你現在已經滿地找娘了。”
馮書羞憤，“你是趁我不註意，你放開我，我們再幹。”
“行啊，讓你心服口服。”李岳松開他兩人繼續幹架。
馮書這次拿出自己當年學校裏幹遍全校的氣勢，他發誓這次一定要讓李岳跪在地上喊他爺爺。
出拳，踢腿，抓準空檔，攻擊一波接一波，讓對手應接不暇。
“不錯啊。”李岳連連後退，“靠。”一個不註意挨了一腳。
馮書攻擊不停，語氣驕傲，“打架，哥是專業的。”
跟李岳這種從小到大都是學霸，老師眼裏的優秀班幹部，好好學生不同，馮書從小調皮搗蛋，轉學到N市後更是靠著打架打出了一片天來。不論從技巧還是力度，李岳差馮書都不是一點半點的。
局勢越來越明顯，李岳頹勢已顯，被馮書一拳揍倒在地，馮書俯身抓著他的衣領，“服不服。”
李岳被勒的慌，很懂得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的精髓，“服了服了。”
馮書松開衣領，李岳躺到在地，運動量過大，不停的喘著粗氣。
緩過一陣才坐起來，看到馮書也沒有形象的坐在地上，歇氣。
“舒坦了嗎？”
“什麽？”馮書沒聽清。
“梁夏讓我開導開導你，我想了半天，覺得我要說的道理你肯定都懂，沒什麽能說的，想著男人嘛，要發洩，不是運動就是打架了，不管你舒坦了些沒，我反正盡力了，也算不負梁夏所托。”李岳邊喘邊說道。
馮書呆楞著，擦汗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以為自己偽裝的挺好，沒想到原來自己讓別人這麽擔心。
“不就是降職嗎？不就人緣不好被排擠出去嗎？多大事兒啊，值得這麽傷春悲秋的。”
“你懂什麽？”
“我怎麽不懂，你馮書目中無人我也不是今天第一天知道，你自己難道不知道你那唯我獨尊的欠扁樣嗎？自己心裏都明白，那這個結果不是理所當然的？你還在這兒憂郁難過跟個娘兒們似的，說出來我都瞧不起你，真的。”李岳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馮書，“你舅舅是董事長，你爸爸是第二股東，你有狂的資本，要麽你就一狂到底，管他什麽總經理，設計總監，這總那總的，你還不是想怎麽整就怎麽整，有什麽值得憋屈的，要麽你就反省下你自己這一年來的所作所為，別人罵的有道理那就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馮書，別讓我把你看扁了。”
李岳伸出手去。
馮書琢磨著他的話，不由得發笑，是啊，這麽簡單的道理他這麽聰明竟然還想了這麽久，肯定是被梁夏那顆木魚腦袋給影響了。
馮書搭著李岳的手站了起來，“用的著你說，我明白著呢。”
李岳失笑，“承認別人比你優秀有這麽困難嗎？”
“你比我優秀？”馮書開著玩笑反問，兩人相視一笑。
李岳右手捂著嘴角，左手捂著肚子，“你下手也太狠了，跟你深仇大恨啊。”
“對不住啊，情緒一時激動，沒把握好尺度，要不去醫院看看？”
“去，我還沒那麽菜，算了，我也出來蠻久了，得回去了。”
“嗯。”馮書急著去找梁夏，飛心似箭。
李岳叫住他，“你去哪兒？”
“找梁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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