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樓外樓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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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計。喬期暗道。
一道人影自洞外走近，光線打在他的身上，明明滅滅的面容映入眼簾。
和李沈舟五分相似的臉，相比於真正年紀顯得太過年輕的臉，屬於十三年前燕狂徒的臉！
十三年過去，不變的豈止雨霖鈴，連李沈舟見到都吃驚一瞬，只因為燕狂徒這十三年來相貌竟未顯老態。挺拔的高大身軀強勁有力，氣宇軒昂，神飛英秀，目光更顯鋒銳，令人不敢逼視！
此時的燕狂徒與李沈舟站在一起，別人也只以為這兩人是兄弟，哪成想這兩人會是父子？
李沈舟沈聲道：“燕狂徒，你果然沒死。”
燕狂徒冷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雙劍上，凝眉道：“還來！”
李沈舟看了一眼，隨後就將雙劍一拋。
接到雙劍的喬期身體一頓，與燕狂徒四目而對。
笑話，橙武就算下個世界會被系統回收也不是就這麽輕易拱手讓人的。
喬期舉起雙劍，在燕狂徒擡手的時候，一甩一轉挽到後背收進背包。
燕狂徒瞳孔一縮，遲疑道：“你……”
他走近一步，就在此時，喬期身體一移湊到李沈舟身旁，擡高聲音道：“你去擡屍體，我來攔住他。”
聞言，李沈舟意外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動。
燕狂徒氣勢一沈，瞬間發力，攻擊的方向直擊李沈舟！
與此同時，喬期動作一晃，身影如煙霧飄渺不定，瞬間轉移到石床邊，一把撈起雨霖鈴扛在背後，腳步不停，直沖洞外。
“我先走，你斷後——”
李沈舟：“……”
燕狂徒與李沈舟幾招下來竟不相伯仲，山洞狹窄，一時施展不開。
——兩人都未使勁全力。
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停手，飛向洞外。
燕狂徒慢了一步，只見紅色身影周身繚繞著薄霧在山間若隱若現，隨即，他拋下李沈舟徑自追了上去。
李沈舟見狀，落後一步也跟了上去。
而在眾人未看見的草地裏，邵流淚被點了穴道躺在那裏，直到天黑，穴道解封。
他動了動身體，發覺燕狂徒竟然沒有回來。心思一動，目光落在山洞裏，幽夜下的面孔閃著莫名的神采。
喬期將人收進倉庫，輕功施展到極致，想要甩開燕狂徒他們。
然而另外兩人的內力與他不相上下，縱使輕功不及他的玄妙，靠著磅礴的內力竟也一時難以甩開。
喬期一腳踏在青竹頂端部分，借力旋轉，祭出雙劍。
——名動四方，劍舞狀態。
——劍破虛空，封內封輕功。
——劍心通明，打斷目標運功，封內。
劍破和劍心輪流來，無形淩冽劍氣呈扇形擊向目標。
粉色流霜裹挾著劈金斷玉般鋒銳的劍芒凜然而至，迎面逼來！
燕狂徒順勢避開，這種熟悉的劍勢和劍招，在他的記憶裏也只有一個人會。
沈重的記憶湧現腦海，燕狂徒的還擊更加迅猛，招招灌註著龐大的內力，行動幾成虛影。
七秀雖然控多，但是燕狂徒速度太快，內力又高，很多技能不是避開了就是幾乎造不成什麽效果。索性，喬期放棄了使用七秀技能，收起一柄劍，右手作起劍勢，與燕狂徒的拳頭激鬥。
纏鬥間隙，燕狂徒道：“你不殺我。”
喬期道：“我並沒有非要殺你的理由。”
燕狂徒一聲輕嘆：“是嗎？”
忽然攻勢漸猛，擒拿手瞬間扣住喬期的手腕。
同時，對方的手在剎那間避開。
兩人雖未出盡全力，但所過之處，山石崩裂，草木含悲，一招一式，間不容發。
時間越久，消耗的體力和內力就越多。
直至日落烏啼，月輝瑩瑩，喬期終棋差一著，被燕狂徒抓住破綻，反手將他扣在背後，指落驚風，瞬間封住了他周身大穴！
燕狂徒用了一功體療傷，如今就算只剩下一半內力也能和喬期五五分勝。但他對於武學的領悟力遠遠高於喬期，加之喬期並無殺人之意，下手便首先留了三分，失敗也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同時，他的傷勢剛愈便消耗了諸多內力，一時之間氣血翻湧，他硬生生咽下喉嚨裏的腥甜。
燕狂徒喘著氣，沈聲道：“你把阿霖弄哪去了？”
喬期撇了他一眼不說話。
燕狂徒下意識放輕了力道，仔仔細細打量他的臉，良久，喃喃道：“太像了。”
他的手摸向喬期的額頭，小心翼翼地描繪那朵蓮花，接著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怔怔道：“你的名字。”
“他是阿璃，不是你的阿霖。”突然出現的李沈舟開口道。
“阿璃，阿霖……”燕狂徒魔怔似的念著這兩個名字，目光落在喬期的臉上，唇角剛剛勾起又落下，視線轉到李沈舟身上。
他看了一會，像是終於認出來對方一般，恍然道：“原來是你，你都長這麽大了。”
李沈舟眸色一沈，他不明白燕狂徒的感慨從何而來，而且不知怎的，這次重逢後看著對方那張臉他就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燕狂徒一把扣住喬期的腰，用力之大讓他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想把他勒死！
燕狂徒神色癡狂，道：“他是阿霖，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
李沈舟察覺他的神情不對，淡淡道：“雨霖鈴已經死了，你忘了嗎？”
燕狂徒臉色一怔，“阿霖……死了？”他扭頭去看喬期，把他攬進懷裏，“胡說！你們又想把他搶走！我知道，一定是你們的陰謀。殺了你們！”癲狂的聲色轉入低沈。
他的眼眸充血，充斥著強烈的殺意，李沈舟暗道不好，周身戒備起來。
兩股氣勢相沖，相互僵持著尋找對方的破綻。
就在此時，喬期撇嘴道：“李幫主，若非你無端的猜測，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凝滯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李沈舟負手而立，道：“哦？無端的猜測，這就是你的解釋？方才某人貌似又暴露了一個破綻。”
喬期反問道：“天下誰規定只有雨霖鈴一個人能使用雙劍？”
李沈舟緩聲道：“兵器可以一樣，招式也可以一樣，可是內力相差無幾，行為習慣也一樣，這麽多的巧合在一起你讓我不懷疑都不行了。”
“借屍還魂，或者雨霖鈴根本不是真正的‘雨霖鈴’，亦或者，”他看著喬期昳麗的容貌，輕笑：“你根本不是人？”
燕狂徒原本在聽他們的話，見喬期一動不動直勾勾盯著李沈舟看，臉色一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臉轉過來。
喬期：“……你做什麽？”
燕狂徒眉眼陰沈，語氣輕柔：“阿霖，你不要看那個臭小子。”動作卻很強勢。
李沈舟眉眼一跳，這種稱呼他只在過去拜訪那些名門正派前輩討教武功的時候聽過，不過燕狂徒這句“臭小子”又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他說不出什麽感受，只是沒有那些人來得討厭。
燕狂徒轉過頭，他癡狂的神色已經消失，又恢覆成以前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冷冷道：“我不殺你，不是因為其他，而是沒有必要。”
李沈舟只覺一股沈重的壓力襲來，縱使燕狂徒只剩一半內力也還有百年多，加之經驗閱歷和根骨，李沈舟現在也還是稍遜一籌。
“你若離開，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別逼我，殺你！”
威勢增加，李沈舟握緊了拳，面上鎮定自若。
他看了一眼受制於人的喬期，評估了下眼前的情勢，後退一步道：“我等你重出江湖的那一天。”
喬期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李沈舟說完就離開了，而他則連同剩下的寒聲劍被帶回了原來的山洞。
原本躺在石床上的人，現在換成了他。
他本來就是為了雨霖鈴的身體和寒聲·寂影來的，帶李沈舟也是為了以防遇到燕狂徒。誰想到隊友臨陣倒戈，竟然就這麽看著他被燕狂徒帶走！
他現在的心情簡直難以形容！
燕狂徒巡視了一周，發現不僅邵流淚人不見了，剩餘的五顆無極仙丹也不知所蹤。
他走到石床邊坐下，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喬期看，也不說話，喬期被他看得有點滲人。
喬期不由出聲道：“你也相信李沈舟的話？”
燕狂徒漫不經心道：“什麽話？”他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梳子，開始梳理喬期的頭發。
喬期：“……那你又為何要綁我回來？”
燕狂徒卻露出一個細小的微笑，道：“我們在這裏生活了十三年，你醒了，自然是要回來的。”
“你以為我是聽了他的話才把你當成了阿霖？”見喬期不說話，燕狂徒自己搭話。
這十三年來他抱著雨霖鈴冰冷的軀體自說自話慣了，現在換成可以跟他說話的喬期，他自然更高興了。
燕狂徒一高興，就變成了話嘮，話題轉變之快，內容之聒噪，簡直讓喬期懷疑他的芯子是不是換了個人。
燕狂徒湊近他的脖子，道：“你的氣味和雨霖鈴一模一樣。”
喬期：“……你是狗嗎？”
燕狂徒輕笑，躺下來攬著他，道：“我知道你就是她。”
喬期面色一怔，他垂下眼眸，神色不似剛才那般抗拒，“你不懷疑嗎？雨霖鈴是女人，而我是男人，你不怕我不是人？”
喬期覺得別扭，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還是這麽親密的姿勢，更別提被人摟在懷裏的是他！
燕狂徒神色溫柔，下巴抵在他的頭上，輕聲道：“我不怕。”
說著，擡手再次點了他的穴道。
喬期擡眸就看到燕狂徒輕笑著說道：“你真是太狡猾了，忘了你的穴道快要解封了，好好睡一覺吧。”
偽裝被識破，喬期不受控制地陷入了黑暗。
燕狂徒摟著他良久，低聲道：“該洗澡了。”
他伸手扯開了喬期的腰帶，將衣裳褪下，又端來水，用內力醞熱，然後擦拭對方的身體。
稍後將衣服重新穿上，燕狂徒也跟著躺下。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喬期基本上被封著穴道，全程由燕狂徒伺候著。
這天像往常一樣點了他的穴道，見人睡過去了，燕狂徒看了他一會，突然扯他的腰帶。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燕狂徒輕笑一聲，道：“不裝了？”
只見原本應該昏睡過去的喬期睜著眼睛，語氣冷颼颼的：“你早就看出來了？”
燕狂徒道：“或許之前你解不開，但是一個月了，每次都是這幾個穴道，你今天能以內力沖破穴道也是在意料之中了。”
喬期皺眉，“那你剛才……”
燕狂徒反握住他的手，道：“給你洗澡。”歪了歪頭，又補充道：“以前我也是這樣給你洗澡的。”
喬期一躍而起：“……變態！”
燕狂徒毫不在意喬期對他的評價，“你不是想出去嗎？明天我們就走。”
喬期一楞，抱著懷疑道：“你怎麽會想到離開這裏？我還以為你要在這裏住到天荒地老呢。”最後一句帶著滿滿的譏諷。
卻見燕狂徒緩緩勾起唇角，道：“我們成親自然不能在這裏。”
喬期這回是真的楞住了，他冷笑道：“你說什麽？我剛才可能幻聽了。”
燕狂徒一字一句道：“我、們、成、親……”
話語未盡，迎面就是一拳頭，喬期冷冷道：“看來我剛才是真的幻聽了，哦，不小心手滑了下，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燕狂徒遮住眼睛，低聲笑道：“不介意。”
然而喬期更生氣了，面色更冷，看著他完好的右眼，很想再手滑一下。
“我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語言。”
作者有話要說：
喬期不喜歡燕狂徒！有任何疑惑看上一章的作話！燕狂徒不是CP！全文清水，想歪的都去面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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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燕狂徒與李沈舟站在一起，別人也只以為這兩人是兄弟，哪成想這兩人會是父子？
李沈舟沈聲道：“燕狂徒，你果然沒死。”
燕狂徒冷笑，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雙劍上，凝眉道：“還來！”
李沈舟看了一眼，隨後就將雙劍一拋。
接到雙劍的喬期身體一頓，與燕狂徒四目而對。
笑話，橙武就算下個世界會被系統回收也不是就這麽輕易拱手讓人的。
喬期舉起雙劍，在燕狂徒擡手的時候，一甩一轉挽到後背收進背包。
燕狂徒瞳孔一縮，遲疑道：“你……”
他走近一步，就在此時，喬期身體一移湊到李沈舟身旁，擡高聲音道：“你去擡屍體，我來攔住他。”
聞言，李沈舟意外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動。
燕狂徒氣勢一沈，瞬間發力，攻擊的方向直擊李沈舟！
與此同時，喬期動作一晃，身影如煙霧飄渺不定，瞬間轉移到石床邊，一把撈起雨霖鈴扛在背後，腳步不停，直沖洞外。
“我先走，你斷後——”
李沈舟：“……”
燕狂徒與李沈舟幾招下來竟不相伯仲，山洞狹窄，一時施展不開。
——兩人都未使勁全力。
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停手，飛向洞外。
燕狂徒慢了一步，只見紅色身影周身繚繞著薄霧在山間若隱若現，隨即，他拋下李沈舟徑自追了上去。
李沈舟見狀，落後一步也跟了上去。
而在眾人未看見的草地裏，邵流淚被點了穴道躺在那裏，直到天黑，穴道解封。
他動了動身體，發覺燕狂徒竟然沒有回來。心思一動，目光落在山洞裏，幽夜下的面孔閃著莫名的神采。
喬期將人收進倉庫，輕功施展到極致，想要甩開燕狂徒他們。
然而另外兩人的內力與他不相上下，縱使輕功不及他的玄妙，靠著磅礴的內力竟也一時難以甩開。
喬期一腳踏在青竹頂端部分，借力旋轉，祭出雙劍。
——名動四方，劍舞狀態。
——劍破虛空，封內封輕功。
——劍心通明，打斷目標運功，封內。
劍破和劍心輪流來，無形淩冽劍氣呈扇形擊向目標。
粉色流霜裹挾著劈金斷玉般鋒銳的劍芒凜然而至，迎面逼來！
燕狂徒順勢避開，這種熟悉的劍勢和劍招，在他的記憶裏也只有一個人會。
沈重的記憶湧現腦海，燕狂徒的還擊更加迅猛，招招灌註著龐大的內力，行動幾成虛影。
七秀雖然控多，但是燕狂徒速度太快，內力又高，很多技能不是避開了就是幾乎造不成什麽效果。索性，喬期放棄了使用七秀技能，收起一柄劍，右手作起劍勢，與燕狂徒的拳頭激鬥。
纏鬥間隙，燕狂徒道：“你不殺我。”
喬期道：“我並沒有非要殺你的理由。”
燕狂徒一聲輕嘆：“是嗎？”
忽然攻勢漸猛，擒拿手瞬間扣住喬期的手腕。
同時，對方的手在剎那間避開。
兩人雖未出盡全力，但所過之處，山石崩裂，草木含悲，一招一式，間不容發。
時間越久，消耗的體力和內力就越多。
直至日落烏啼，月輝瑩瑩，喬期終棋差一著，被燕狂徒抓住破綻，反手將他扣在背後，指落驚風，瞬間封住了他周身大穴！
燕狂徒用了一功體療傷，如今就算只剩下一半內力也能和喬期五五分勝。但他對於武學的領悟力遠遠高於喬期，加之喬期並無殺人之意，下手便首先留了三分，失敗也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同時，他的傷勢剛愈便消耗了諸多內力，一時之間氣血翻湧，他硬生生咽下喉嚨裏的腥甜。
燕狂徒喘著氣，沈聲道：“你把阿霖弄哪去了？”
喬期撇了他一眼不說話。
燕狂徒下意識放輕了力道，仔仔細細打量他的臉，良久，喃喃道：“太像了。”
他的手摸向喬期的額頭，小心翼翼地描繪那朵蓮花，接著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怔怔道：“你的名字。”
“他是阿璃，不是你的阿霖。”突然出現的李沈舟開口道。
“阿璃，阿霖……”燕狂徒魔怔似的念著這兩個名字，目光落在喬期的臉上，唇角剛剛勾起又落下，視線轉到李沈舟身上。
他看了一會，像是終於認出來對方一般，恍然道：“原來是你，你都長這麽大了。”
李沈舟眸色一沈，他不明白燕狂徒的感慨從何而來，而且不知怎的，這次重逢後看著對方那張臉他就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燕狂徒一把扣住喬期的腰，用力之大讓他懷疑對方是不是故意想把他勒死！
燕狂徒神色癡狂，道：“他是阿霖，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
李沈舟察覺他的神情不對，淡淡道：“雨霖鈴已經死了，你忘了嗎？”
燕狂徒臉色一怔，“阿霖……死了？”他扭頭去看喬期，把他攬進懷裏，“胡說！你們又想把他搶走！我知道，一定是你們的陰謀。殺了你們！”癲狂的聲色轉入低沈。
他的眼眸充血，充斥著強烈的殺意，李沈舟暗道不好，周身戒備起來。
兩股氣勢相沖，相互僵持著尋找對方的破綻。
就在此時，喬期撇嘴道：“李幫主，若非你無端的猜測，事情也不會到這個地步。”
凝滯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李沈舟負手而立，道：“哦？無端的猜測，這就是你的解釋？方才某人貌似又暴露了一個破綻。”
喬期反問道：“天下誰規定只有雨霖鈴一個人能使用雙劍？”
李沈舟緩聲道：“兵器可以一樣，招式也可以一樣，可是內力相差無幾，行為習慣也一樣，這麽多的巧合在一起你讓我不懷疑都不行了。”
“借屍還魂，或者雨霖鈴根本不是真正的‘雨霖鈴’，亦或者，”他看著喬期昳麗的容貌，輕笑：“你根本不是人？”
燕狂徒原本在聽他們的話，見喬期一動不動直勾勾盯著李沈舟看，臉色一沈，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臉轉過來。
喬期：“……你做什麽？”
燕狂徒眉眼陰沈，語氣輕柔：“阿霖，你不要看那個臭小子。”動作卻很強勢。
李沈舟眉眼一跳，這種稱呼他只在過去拜訪那些名門正派前輩討教武功的時候聽過，不過燕狂徒這句“臭小子”又給人截然不同的感覺。他說不出什麽感受，只是沒有那些人來得討厭。
燕狂徒轉過頭，他癡狂的神色已經消失，又恢覆成以前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冷冷道：“我不殺你，不是因為其他，而是沒有必要。”
李沈舟只覺一股沈重的壓力襲來，縱使燕狂徒只剩一半內力也還有百年多，加之經驗閱歷和根骨，李沈舟現在也還是稍遜一籌。
“你若離開，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別逼我，殺你！”
威勢增加，李沈舟握緊了拳，面上鎮定自若。
他看了一眼受制於人的喬期，評估了下眼前的情勢，後退一步道：“我等你重出江湖的那一天。”
喬期就這麽眼睜睜看著李沈舟說完就離開了，而他則連同剩下的寒聲劍被帶回了原來的山洞。
原本躺在石床上的人，現在換成了他。
他本來就是為了雨霖鈴的身體和寒聲·寂影來的，帶李沈舟也是為了以防遇到燕狂徒。誰想到隊友臨陣倒戈，竟然就這麽看著他被燕狂徒帶走！
他現在的心情簡直難以形容！
燕狂徒巡視了一周，發現不僅邵流淚人不見了，剩餘的五顆無極仙丹也不知所蹤。
他走到石床邊坐下，就這麽直勾勾盯著喬期看，也不說話，喬期被他看得有點滲人。
喬期不由出聲道：“你也相信李沈舟的話？”
燕狂徒漫不經心道：“什麽話？”他不知從哪掏出一把梳子，開始梳理喬期的頭發。
喬期：“……那你又為何要綁我回來？”
燕狂徒卻露出一個細小的微笑，道：“我們在這裏生活了十三年，你醒了，自然是要回來的。”
“你以為我是聽了他的話才把你當成了阿霖？”見喬期不說話，燕狂徒自己搭話。
這十三年來他抱著雨霖鈴冰冷的軀體自說自話慣了，現在換成可以跟他說話的喬期，他自然更高興了。
燕狂徒一高興，就變成了話嘮，話題轉變之快，內容之聒噪，簡直讓喬期懷疑他的芯子是不是換了個人。
燕狂徒湊近他的脖子，道：“你的氣味和雨霖鈴一模一樣。”
喬期：“……你是狗嗎？”
燕狂徒輕笑，躺下來攬著他，道：“我知道你就是她。”
喬期面色一怔，他垂下眼眸，神色不似剛才那般抗拒，“你不懷疑嗎？雨霖鈴是女人，而我是男人，你不怕我不是人？”
喬期覺得別扭，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還是這麽親密的姿勢，更別提被人摟在懷裏的是他！
燕狂徒神色溫柔，下巴抵在他的頭上，輕聲道：“我不怕。”
說著，擡手再次點了他的穴道。
喬期擡眸就看到燕狂徒輕笑著說道：“你真是太狡猾了，忘了你的穴道快要解封了，好好睡一覺吧。”
偽裝被識破，喬期不受控制地陷入了黑暗。
燕狂徒摟著他良久，低聲道：“該洗澡了。”
他伸手扯開了喬期的腰帶，將衣裳褪下，又端來水，用內力醞熱，然後擦拭對方的身體。
稍後將衣服重新穿上，燕狂徒也跟著躺下。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喬期基本上被封著穴道，全程由燕狂徒伺候著。
這天像往常一樣點了他的穴道，見人睡過去了，燕狂徒看了他一會，突然扯他的腰帶。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腕。
燕狂徒輕笑一聲，道：“不裝了？”
只見原本應該昏睡過去的喬期睜著眼睛，語氣冷颼颼的：“你早就看出來了？”
燕狂徒道：“或許之前你解不開，但是一個月了，每次都是這幾個穴道，你今天能以內力沖破穴道也是在意料之中了。”
喬期皺眉，“那你剛才……”
燕狂徒反握住他的手，道：“給你洗澡。”歪了歪頭，又補充道：“以前我也是這樣給你洗澡的。”
喬期一躍而起：“……變態！”
燕狂徒毫不在意喬期對他的評價，“你不是想出去嗎？明天我們就走。”
喬期一楞，抱著懷疑道：“你怎麽會想到離開這裏？我還以為你要在這裏住到天荒地老呢。”最後一句帶著滿滿的譏諷。
卻見燕狂徒緩緩勾起唇角，道：“我們成親自然不能在這裏。”
喬期這回是真的楞住了，他冷笑道：“你說什麽？我剛才可能幻聽了。”
燕狂徒一字一句道：“我、們、成、親……”
話語未盡，迎面就是一拳頭，喬期冷冷道：“看來我剛才是真的幻聽了，哦，不小心手滑了下，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燕狂徒遮住眼睛，低聲笑道：“不介意。”
然而喬期更生氣了，面色更冷，看著他完好的右眼，很想再手滑一下。
“我給你個機會重新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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