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千古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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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純，雷損的養女，也是蘇夢枕的未婚妻。任何人看到她的第一眼腦海裏就自動浮現那麽一句話。
——遇雪尤清，經霜更艷。
相府的守衛根本攔不住他，蔡京也不想在此時折了自己的助力，便讓喬期毫發無損地從相府離去。
喬期從相府出來的一個時辰後雷純就找到了他。
彼時他從一個小販手裏買了一盞提燈，在京城閑逛。
雷純坐著一頂轎子，四個轎夫內息沈斂，陪著雷純一起的還有個紅衣姑娘，嬌俏活潑，一雙眼睛靈動而好奇地打量著他。
“可否請月姑娘移步一敘？”雷純語調溫柔，即便她的相貌不如月清嵐也是世間難得的美人，她放低姿態的懇求任人也無法拒絕。
“可以。”喬期會答應是因為雷純和紅衣姑娘顯示的都是綠點，而且他也好奇六分半堂的雷純找月清嵐做什麽。
雷純還以為需要費一番功夫，連勸說的話都準備好了，卻沒料到對方會答應的這麽輕易。
她面上維持著鎮定，笑道：“請？”
喬期瞧了一眼轎子，又看了她們兩人一眼。
雷純瞬間反應過來他的意思，朝他福了福禮，“是雷純失禮了。”接著便牽著紅衣姑娘上轎。
轎夫腳下發力快走在前頭。
喬期腳步一踏，一掠十步，與轎子並行。
溫柔忍不住好奇，悄悄掀開簾子瞄向外頭。
月色當空，冰雪鋪塵，唯那天青一色與日月爭輝。
連身為女人的溫柔也不由看呆了。
身旁的雷純柔柔笑道：“仙姿佚貌，此間唯月清嵐。”
溫柔回神，不好意思地紅了臉，趕緊放下了簾子，湊到雷純身邊道：“純姐，我原本以為你已是世間絕色，沒想到還有人能長得這麽好看！”註意到雷純挪揄的眼神，溫柔吐了吐舌頭，“啊我沒有貶低純姐的意思啦！”
不一會，溫柔又憂心道：“像她這樣的人會幫你嗎？”
雷純明艷的眉目也不由添了愁緒，看得溫柔一陣心疼，一把攬住她的胳膊貼上臉，“純姐你別怕，我溫柔永遠都會站在你這一邊的！”
“謝謝。”雷純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在溫柔看過來的時候，柔和淺笑，看不出一絲憂愁。
到了談話的地方，此時夜深，也就沒有去客棧之類的地方，選的是一座小亭。
荒郊野徑，人煙稀少，免了被人監聽的風險。
雷純不會武功，她不知道暗處會不會有金風細雨樓的人，因此也只能選擇這樣荒蕪的地方。
四個轎夫被她打發幾丈外，只有溫柔陪在她身邊。
三人走進亭子，溫柔給雷純擦了擦石凳後就坐到了一旁。
雷純發現月清嵐沒有坐，反而將琴抱在懷裏靠在石柱上。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種微妙的感覺，可仔細想，註意力卻又被她勾魂奪魄的臉吸引去。
雷純回神，率先說道：“我是雷純，雷損的女兒。”
喬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今夜冒昧請月姑娘前來是有一事想和月姑娘商討。”雷純見月清嵐毫無波動的神色，袖子裏的手不自覺捏緊了。
喬期道：“如果你是為你的父親來做說客，那大可不必。”
“並非是我父親的意思。”雷純笑臉盈盈，“說實話，此舉是雷純的自作主張。你我既已心知肚明，我也就明說了，我想邀請月姑娘加入六分半堂。”
六分半堂對上金風細雨樓已失去了優勢，雷純雖然常年生活在杭州，但雷損畢竟是她的父親，即便剛回來也清楚這形勢。她只恨自己為什麽無法習武，她自小聰慧，看過的武功秘籍皆過目不忘，卻始終不能習得一招半式，只要她學習任何武功都會感到全身鉆心似的疼。
“我沒有興趣加入任何幫派。”
只她沒想到月清嵐會拒絕得如此幹凈利落。
“月姑娘還沒聽我說完，又如何判定得如此幹脆？”
因為無論你說得如何天花亂墜，以月清嵐的設定是絕不會加入六分半堂的。喬期心道。
見月清嵐不說話，雷純誤以為是給她的機會，她立馬說道：“月姑娘獨身在江湖，總有些事不方便處理，六分半堂可以為月姑娘提供方便。月姑娘不想見的人，不願做的麻煩事，六分半堂都可以為你處理。”
“雖說現今金風細雨樓占上風，但在金風細雨樓人才濟濟，未必就能把月姑娘放在第一位。六分半堂則不然，在危難處挺身，月姑娘的份量只會更重。”
“月姑娘的加入，於金風細雨樓來說只會是錦上添花，於六分半堂卻是雪中送炭。月姑娘又懷有一身高深武藝，六分半堂日後自會仰仗。而且如果月姑娘同意加入六分半堂，蔡相自然也不會為難。”
在先前的一個時辰裏，雷純已經查出蔡京請月清嵐去了相府，卻是無功而返，反而被下了面子。
但如果月清嵐成為六分半堂的助力，蔡京就會重新估量六分半堂，成為了自己這一方的人，也自然不會再找月清嵐的麻煩。
“可惜了。”喬期淡淡道。
雷純不解，喬期想的卻是，若月清嵐真是這世界真是存在的人，或許她會動心，說不定還真會考慮，畢竟還真沒幾件事能比得上力挽狂瀾一個日漸衰敗的幫派更快揚名江湖的。
可是月清嵐就是喬期，喬期不可能一直用一個女人的身份存在，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世界，所以他說“可惜了”。
“月姑娘若有什麽要求盡可說出來，雷純雖為弱質女流，但在六分半堂還是有做決定的權利的。”
“雷姑娘，蘇夢枕是你未婚夫？”喬期不答反問。
喬期的這個問題讓她楞了下，隨即笑容變淡，道：“是，我們的婚事是從小定下的。”
“蘇夢枕不肯屈與人下，雷損是一定要做老大的人，狄飛驚忠於雷損，也不會投誠。難為雷姑娘一個女孩子夾在中間。”
雷純面色蒼白，眼神卻很堅定，“月姑娘，如果是你又該如何選擇？”
月清嵐微微一笑，明明輕柔如月卻含著聞不見的血腥氣，“沒人能做我的主，在我的世界裏唯有武功說明一切，誰強就聽誰的。”
雷純一楞，她雖然聽說了一些月清嵐的傳聞，卻沒想到本人的性格竟然這麽……幹脆利落。
她淡淡一笑，“我從前不覺得不能習武有什麽，我能記住所有的武功招式，看過的也能在短短時間內想出破解之法，我以為智慧有時比武力更能達成目標。現在……我卻覺得或許月姐姐的方式更加有用。”
然後她便看到月清嵐臉色莫名一怔，偏過頭去。
雷純心中掠過一個念頭，臉上笑容越發真誠，“今日聽卿一席話，銘感於心，後會有期，雷純先告辭了。”
喬期聽到雷純叫他月姐姐，瞬間覺得別扭極了。雖然他對女體沒什麽感覺，一般人也不敢和月清嵐親近，喊人的時候也是恭恭敬敬的“月姑娘”，猝不及防被人喊了一句“姐姐”，這感覺真是微妙。
聽到雷純要離開了，喬期覺得這姑娘也不容易，便提議道：“夜深了，你們兩個姑娘走夜路不安全，我閑來無事就送你們一程。”
雷純笑容加深，道：“多謝。”
“原來月清嵐是這麽有意思的人！”喬期送她們回六分半堂後就離開了，溫柔在人走後忍不住說道。
“而且我發現純姐你叫她‘月姐姐’的時候她好像害羞了。”溫柔憤憤不平道：“江湖上傳她殺人不眨眼，這一定是汙蔑！”
如果喬期聽到她的話一定會反駁，他只是覺得別扭極了！
溫柔嘆道：“可惜了，她不願意加入六分半堂。”
是啊，可惜了。雷純心中感嘆道。
“純姐，你在想什麽？”
雷純回神，心中的微妙感再次浮現。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在月清嵐的身上她總能感覺到一陣違和。
她搖了搖頭，暗笑自己忙昏了頭。
月清嵐怎麽會像男人呢？
雷純將心中的那點疑惑埋在了心底。
……
金刀峽一百三十四口人被滅，殺人者聲稱月清嵐的擁戴者。
谷之巔兄弟相殘，留下孤兒寡母，其妻稱秘籍被盜，誓找月清嵐報仇！
試劍山莊鎮莊之寶“天琊劍”被盜，莊主被削一臂，據傳殺人盜寶的人裏面有一個女人抱著琴。
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決戰，雷損不敵身亡，六分半堂由大堂主狄飛驚接管，雷純承位。
金風細雨樓收攬了六分半堂三分之一的勢力，瓦解了迷天七聖，一舉成為京師最大的幫派，穩穩占據龍首之位。
琴師鳳長歌失蹤已久。
這些消息逐漸傳播在京師各個地方。
得到消息的元十三限一巴掌拍碎了桌角。
葉棋五和齊文六下意識齊齊跪倒在地，承受著師父的低氣壓，渾身戰栗脊背發寒。
“找！”元十三限沈聲發出一個字。
葉棋五和齊文六對視一眼，不太明白師父要找的人是月清嵐還是鳳長歌。
“師父，是想找哪一個？”葉棋五硬著頭皮問道。
元十三限一記暴戾的眼神掃過，葉棋五便遍體生寒。
他一字一字道：“鳳、長、歌。”
葉棋五和齊文六齊聲道：“弟子這就去！”
“等等——”
葉棋五和齊文六回身領命。
只聽到元十三限道：“兩個人都要找，找到任何一個都要先來稟告我。”
齊文六遲疑道：“師父，那蔡相那邊？”
元十三限一個冷冽的眼神齊文六就額上冒汗，連忙道：“弟子明白了！”
月清嵐和鳳長歌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出名，不然也不會被蔡京盯上。元十三限還不知道他被諸葛正我排擠是蔡京挑撥離間的謊言，但他清楚蔡京這種人就是不能為他所用便要毀掉的心理。
特別是能夠以音治療的手段，雖說不上天下罕至，那也是前無古人。
連蘇夢枕這種身中數種劇毒，病入膏肓的人也能因此得到一絲喘息，身體漸入佳境，蔡京又怎能不心動？
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是看重自己的性命，蔡京這樣的人尤甚，除了名頭上不是皇帝，實權已與皇帝無異，這樣的人更加放不下手中的權利。
若不是鳳長歌突然失蹤，想必也早就被請入相府了。
元十三限面無表情，手中用力，又捏碎了一處桌角。
……
諸葛小花得到消息不算晚，比起神秘又似冷酷無情的月清嵐，他更加擔心喬期。
在傳出月清嵐這些消息的同時為什麽喬期也失蹤了？
那天他們淺談言深，喬期這麽多年相貌都沒有變過，必定是瞞不過師門的，所以諸葛小花確信喬期的師門是清楚他的身份的。
與此同時他也猜測過，與喬期同出一門的月清嵐會不會也是妖？
傳聞她長得絕美傾世，不似塵世人。
諸葛小花一時腦洞大開，什麽“兩妖相爭必有一傷”、“必須將月清嵐列入重點觀察對象”、“他們兩人都長成這個樣子，他們的師父又該是何等風華”等。
“世叔。”無情和鐵手迅速走近。
“可是鳳長歌有消息了？”諸葛小花恢覆嚴謹的面孔道。
無情道：“探子回報，曾在試劍山莊看到過鳳長歌的蹤跡。”
“世叔，我從一個小孩手裏看到了這封信。”鐵手將信紙交給諸葛小花。
諸葛小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剛一得到就回來了，問了那孩子，他也是從同伴那裏得到的，繼續問下去卻誰也不知道誰是第一個收到信的。”鐵手解釋道。
無情並不知道信的內容，因此問道：“信裏說了什麽？”
鐵手道：“四月十五，滄瀾之崖。”
無情道：“這是何意？”
鐵手道：“留姓人是月清嵐。”
無情道：“月清嵐留下這樣的信息，是要向全江湖宣戰？”
現在全江湖的人都在找她，大部分是看熱鬧，一部分是要行天道，仗俠義，剩下的便是尋仇。
明明沒有看到真人動手，卻所有人都口徑一致指向月清嵐，這其中若說沒有人為操縱誰信？
四大名捕辦案無數，其中的貓膩自然看得出來，先不論月清嵐站白道還是黑道，光是這些日子的屠門大案，他們就必須查清楚，將真兇繩之於法！
……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霹靂俠影之轟動武林入坑的，媽耶全是刀子！虐死我了！
全流量看的，我果然是真愛了_(:з」∠)_
悄咪咪推一波我的專欄和所有預收●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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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期腳步一踏，一掠十步，與轎子並行。
溫柔忍不住好奇，悄悄掀開簾子瞄向外頭。
月色當空，冰雪鋪塵，唯那天青一色與日月爭輝。
連身為女人的溫柔也不由看呆了。
身旁的雷純柔柔笑道：“仙姿佚貌，此間唯月清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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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溫柔又憂心道：“像她這樣的人會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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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雷純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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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純發現月清嵐沒有坐，反而將琴抱在懷裏靠在石柱上。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有種微妙的感覺，可仔細想，註意力卻又被她勾魂奪魄的臉吸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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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期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今夜冒昧請月姑娘前來是有一事想和月姑娘商討。”雷純見月清嵐毫無波動的神色，袖子裏的手不自覺捏緊了。
喬期道：“如果你是為你的父親來做說客，那大可不必。”
“並非是我父親的意思。”雷純笑臉盈盈，“說實話，此舉是雷純的自作主張。你我既已心知肚明，我也就明說了，我想邀請月姑娘加入六分半堂。”
六分半堂對上金風細雨樓已失去了優勢，雷純雖然常年生活在杭州，但雷損畢竟是她的父親，即便剛回來也清楚這形勢。她只恨自己為什麽無法習武，她自小聰慧，看過的武功秘籍皆過目不忘，卻始終不能習得一招半式，只要她學習任何武功都會感到全身鉆心似的疼。
“我沒有興趣加入任何幫派。”
只她沒想到月清嵐會拒絕得如此幹凈利落。
“月姑娘還沒聽我說完，又如何判定得如此幹脆？”
因為無論你說得如何天花亂墜，以月清嵐的設定是絕不會加入六分半堂的。喬期心道。
見月清嵐不說話，雷純誤以為是給她的機會，她立馬說道：“月姑娘獨身在江湖，總有些事不方便處理，六分半堂可以為月姑娘提供方便。月姑娘不想見的人，不願做的麻煩事，六分半堂都可以為你處理。”
“雖說現今金風細雨樓占上風，但在金風細雨樓人才濟濟，未必就能把月姑娘放在第一位。六分半堂則不然，在危難處挺身，月姑娘的份量只會更重。”
“月姑娘的加入，於金風細雨樓來說只會是錦上添花，於六分半堂卻是雪中送炭。月姑娘又懷有一身高深武藝，六分半堂日後自會仰仗。而且如果月姑娘同意加入六分半堂，蔡相自然也不會為難。”
在先前的一個時辰裏，雷純已經查出蔡京請月清嵐去了相府，卻是無功而返，反而被下了面子。
但如果月清嵐成為六分半堂的助力，蔡京就會重新估量六分半堂，成為了自己這一方的人，也自然不會再找月清嵐的麻煩。
“可惜了。”喬期淡淡道。
雷純不解，喬期想的卻是，若月清嵐真是這世界真是存在的人，或許她會動心，說不定還真會考慮，畢竟還真沒幾件事能比得上力挽狂瀾一個日漸衰敗的幫派更快揚名江湖的。
可是月清嵐就是喬期，喬期不可能一直用一個女人的身份存在，也不可能一直待在這個世界，所以他說“可惜了”。
“月姑娘若有什麽要求盡可說出來，雷純雖為弱質女流，但在六分半堂還是有做決定的權利的。”
“雷姑娘，蘇夢枕是你未婚夫？”喬期不答反問。
喬期的這個問題讓她楞了下，隨即笑容變淡，道：“是，我們的婚事是從小定下的。”
“蘇夢枕不肯屈與人下，雷損是一定要做老大的人，狄飛驚忠於雷損，也不會投誠。難為雷姑娘一個女孩子夾在中間。”
雷純面色蒼白，眼神卻很堅定，“月姑娘，如果是你又該如何選擇？”
月清嵐微微一笑，明明輕柔如月卻含著聞不見的血腥氣，“沒人能做我的主，在我的世界裏唯有武功說明一切，誰強就聽誰的。”
雷純一楞，她雖然聽說了一些月清嵐的傳聞，卻沒想到本人的性格竟然這麽……幹脆利落。
她淡淡一笑，“我從前不覺得不能習武有什麽，我能記住所有的武功招式，看過的也能在短短時間內想出破解之法，我以為智慧有時比武力更能達成目標。現在……我卻覺得或許月姐姐的方式更加有用。”
然後她便看到月清嵐臉色莫名一怔，偏過頭去。
雷純心中掠過一個念頭，臉上笑容越發真誠，“今日聽卿一席話，銘感於心，後會有期，雷純先告辭了。”
喬期聽到雷純叫他月姐姐，瞬間覺得別扭極了。雖然他對女體沒什麽感覺，一般人也不敢和月清嵐親近，喊人的時候也是恭恭敬敬的“月姑娘”，猝不及防被人喊了一句“姐姐”，這感覺真是微妙。
聽到雷純要離開了，喬期覺得這姑娘也不容易，便提議道：“夜深了，你們兩個姑娘走夜路不安全，我閑來無事就送你們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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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發現純姐你叫她‘月姐姐’的時候她好像害羞了。”溫柔憤憤不平道：“江湖上傳她殺人不眨眼，這一定是汙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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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嘆道：“可惜了，她不願意加入六分半堂。”
是啊，可惜了。雷純心中感嘆道。
“純姐，你在想什麽？”
雷純回神，心中的微妙感再次浮現。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在月清嵐的身上她總能感覺到一陣違和。
她搖了搖頭，暗笑自己忙昏了頭。
月清嵐怎麽會像男人呢？
雷純將心中的那點疑惑埋在了心底。
……
金刀峽一百三十四口人被滅，殺人者聲稱月清嵐的擁戴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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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劍山莊鎮莊之寶“天琊劍”被盜，莊主被削一臂，據傳殺人盜寶的人裏面有一個女人抱著琴。
六分半堂與金風細雨樓決戰，雷損不敵身亡，六分半堂由大堂主狄飛驚接管，雷純承位。
金風細雨樓收攬了六分半堂三分之一的勢力，瓦解了迷天七聖，一舉成為京師最大的幫派，穩穩占據龍首之位。
琴師鳳長歌失蹤已久。
這些消息逐漸傳播在京師各個地方。
得到消息的元十三限一巴掌拍碎了桌角。
葉棋五和齊文六下意識齊齊跪倒在地，承受著師父的低氣壓，渾身戰栗脊背發寒。
“找！”元十三限沈聲發出一個字。
葉棋五和齊文六對視一眼，不太明白師父要找的人是月清嵐還是鳳長歌。
“師父，是想找哪一個？”葉棋五硬著頭皮問道。
元十三限一記暴戾的眼神掃過，葉棋五便遍體生寒。
他一字一字道：“鳳、長、歌。”
葉棋五和齊文六齊聲道：“弟子這就去！”
“等等——”
葉棋五和齊文六回身領命。
只聽到元十三限道：“兩個人都要找，找到任何一個都要先來稟告我。”
齊文六遲疑道：“師父，那蔡相那邊？”
元十三限一個冷冽的眼神齊文六就額上冒汗，連忙道：“弟子明白了！”
月清嵐和鳳長歌比他們想象中的還要出名，不然也不會被蔡京盯上。元十三限還不知道他被諸葛正我排擠是蔡京挑撥離間的謊言，但他清楚蔡京這種人就是不能為他所用便要毀掉的心理。
特別是能夠以音治療的手段，雖說不上天下罕至，那也是前無古人。
連蘇夢枕這種身中數種劇毒，病入膏肓的人也能因此得到一絲喘息，身體漸入佳境，蔡京又怎能不心動？
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是看重自己的性命，蔡京這樣的人尤甚，除了名頭上不是皇帝，實權已與皇帝無異，這樣的人更加放不下手中的權利。
若不是鳳長歌突然失蹤，想必也早就被請入相府了。
元十三限面無表情，手中用力，又捏碎了一處桌角。
……
諸葛小花得到消息不算晚，比起神秘又似冷酷無情的月清嵐，他更加擔心喬期。
在傳出月清嵐這些消息的同時為什麽喬期也失蹤了？
那天他們淺談言深，喬期這麽多年相貌都沒有變過，必定是瞞不過師門的，所以諸葛小花確信喬期的師門是清楚他的身份的。
與此同時他也猜測過，與喬期同出一門的月清嵐會不會也是妖？
傳聞她長得絕美傾世，不似塵世人。
諸葛小花一時腦洞大開，什麽“兩妖相爭必有一傷”、“必須將月清嵐列入重點觀察對象”、“他們兩人都長成這個樣子，他們的師父又該是何等風華”等。
“世叔。”無情和鐵手迅速走近。
“可是鳳長歌有消息了？”諸葛小花恢覆嚴謹的面孔道。
無情道：“探子回報，曾在試劍山莊看到過鳳長歌的蹤跡。”
“世叔，我從一個小孩手裏看到了這封信。”鐵手將信紙交給諸葛小花。
諸葛小花越看眉頭皺得越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
“我剛一得到就回來了，問了那孩子，他也是從同伴那裏得到的，繼續問下去卻誰也不知道誰是第一個收到信的。”鐵手解釋道。
無情並不知道信的內容，因此問道：“信裏說了什麽？”
鐵手道：“四月十五，滄瀾之崖。”
無情道：“這是何意？”
鐵手道：“留姓人是月清嵐。”
無情道：“月清嵐留下這樣的信息，是要向全江湖宣戰？”
現在全江湖的人都在找她，大部分是看熱鬧，一部分是要行天道，仗俠義，剩下的便是尋仇。
明明沒有看到真人動手，卻所有人都口徑一致指向月清嵐，這其中若說沒有人為操縱誰信？
四大名捕辦案無數，其中的貓膩自然看得出來，先不論月清嵐站白道還是黑道，光是這些日子的屠門大案，他們就必須查清楚，將真兇繩之於法！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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