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人死了，還要藥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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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挑眉，“太後已經失勢，齊貴妃也好了，眼下我便將芷君嬤嬤的命交給你了，你也不用費心給她什麽藥了，人死了，還要藥做什麽？”
大月妃一怔，“你是說，你讓我殺了她？”
柳池不由得好笑，“不是你一直想要殺了她的麽，如今我將人給你了，怎麽反倒問我了？”
“可是……”大月妃看了一眼芷君嬤嬤，像是猶豫了一瞬，半響才輕聲開口，“算了，左右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看的出來，你不是個壞人……”
說到這裏，她有些哽咽，眼眶也漸漸紅了，“當初我一心想要殺你，不過是怨恨自己膽小懦弱不敢讓君上查明真相，只怕自己丟了性命，我將所有的恨意都堆到你身上，便以為只有這樣，才能救贖的了自己……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柳池沈默，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芷君嬤嬤。
說實話，她也很意外，雖也曉得大月妃時常去地牢，但每次都是惡聲惡氣的，當真沒想過，她會因此而放棄了。
兩人都不說話，反倒讓大月妃有些氣憤，“你們楞著幹什麽，我說我放棄了行不行！我又不是個劊子手，整日裏頭喊打喊殺，你們這麽瞧著我做什麽！”說罷，轉了個身便想走。
“月妃娘娘。”一聲輕柔的聲音喚住了她。
月妃止住腳步，側身回頭。
只見嬤嬤俯身跪倒了下來，“多謝月妃娘娘不殺之恩，只是，小月妃確實是被經由我手的蠱蟲給害死，我於心難安，月妃娘娘，你……”
“我說放過你就放過你，廢什麽話。”說罷，月妃再度要走，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狠狠將手裏的藥包扔到芷君嬤嬤身上。
芷君嬤嬤愕然，看了一眼手裏的藥包，終究慢慢落下淚來。
柳池蹲下身撫她，“芷君嬤嬤，月妃也並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她心裏定然也明白這件事是太後指使，既然她願意放下，你也不要有負擔了。”
芷君嬤嬤嘆了口氣，卻沒再作聲。
柳池吩咐侍衛將地牢裏的太監也跟著一道放了出來，命人取了些銀兩來送給他們，然後再由宮中侍衛送出了宮去。
宮闈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個傷心地，既然前債已了，倒不如還了自由身。
等忙完芷君嬤嬤的事情，柳池再去看大月妃的時候，大月妃正捧著小月妃的排位跪坐在團蒲上，見她進來也沒有回頭，只是問了一句，“他們走了？”
顯然外頭的一切，她都聽到了。
柳池點點頭，“虧了我還送了碗湯來給你喝，這會兒只怕也已經涼透了。”她徑自走到房間的椅子旁坐下，“現在，連芷君嬤嬤都已經從地牢離開了，你以後可就更沒人說話了，要不要換個地方住？離開了這冷宮，別人才會相信你已經不瘋了。”
月妃搖搖頭，“倒也不必，這宮裏對我來說，哪處都是一樣的。”
柳池眼眸一動，“或者，你想回你的故鄉嗎？”
這話一出，大月妃渾身一震，慢慢的轉過頭來，“你，你有辦法可以放我出宮？”可頓了頓，又搖搖頭，“那又怎麽可能呢，你現在雖為貴妃，想要放個宮女出宮倒也不是什麽難事，可我好歹以前還是個寵妃，你……”
“我可以幫你去與君上說說，讓你帶著小月妃一起回故鄉。”柳池開口，“不過，我卻不能保證是否能成，這宮中規矩我到底只懂兩三分，但君上是個通情達理之人，你又在這冷宮沒什麽存在感，應當不是什麽難事……只是，近來宮中狀況頗多，太皇太後又嚴下了禁令，普通宮人出去倒不是難事，你從前是個妃嬪，應該還得等一些時日。”
月妃怔怔看著她，明眸中赫然落下兩行淚來，起身上前狠狠抱了抱柳池，“謝謝你，柳池，謝謝你。”
柳池被她這突然一抱險些摔倒，忙不疊扶住了桌子，皺眉道：“月妃娘娘，柳池乃習武之人，你如此忽如其來，若我一個條件反射將你給拍飛了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月妃卻是不理她，將自己的眼淚盡數抹在了她的身上。
再回到琉璃宮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暗了，洛離難得已經從禦書房回來了，正在殿前等著她。
見柳池回來，便上前攬過她，“今日去哪裏玩了？”
柳池撇撇嘴，“宮中煩悶，以往還能在各處嬪妃那逗逗樂子，如今嬪妃人人自危，各個關門避客，那錦妃又受了傷，我還能去哪，只得去冷宮找那個瘋婆子玩了。”
跟在後面的朱兒聽到“瘋婆子”三個字，忍不住“噗呲”一笑，自家小姐可真夠損的，不久是一件衣裳染了些眼淚回來，就罵人家是瘋婆子。
洛離淡淡一笑，“等這些事一了，我便帶你出宮去玩幾天。”
柳池輕哼，“等當真有那天再說吧，我從不收口頭保證。”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容顏俊美，唯有眼眶底下帶著一片淡淡的烏黑，顯然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心裏微微有些疼惜，“你今天怎麽有空來琉璃宮陪我吃飯了？若是正事未完，便也不用這麽麻煩，總好陪我浪費了這些時候，晚上還得回去熬夜的強。”
洛離笑了笑，“不打緊，我只是想回來看看你。”
柳池牽過他的手，“行了，下次不必這樣，你若是想看我，下回我便命人做好了飯菜，帶過去禦書房同你一起吃，也省的你跑來跑去。”
洛離一怔，伸手擁過她，將頭緊緊埋進她的脖子裏，“池兒……”
“你也不必感動，左右這宮裏最閑的是我，我都這麽閑了，再不找些事情來做，又怎麽打發日子。”
“好。”
吃了晚膳，柳池便將想讓大月妃回她故鄉的事情同洛離講了，洛離倒是並無意見，只說一切都聽她的變好。
柳池不由挑眉，若洛離真是一切都聽她的話，這樣，她倒是有潛質成為一代禍國妖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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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月妃一怔，“你是說，你讓我殺了她？”
柳池不由得好笑，“不是你一直想要殺了她的麽，如今我將人給你了，怎麽反倒問我了？”
“可是……”大月妃看了一眼芷君嬤嬤，像是猶豫了一瞬，半響才輕聲開口，“算了，左右我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我看的出來，你不是個壞人……”
說到這裏，她有些哽咽，眼眶也漸漸紅了，“當初我一心想要殺你，不過是怨恨自己膽小懦弱不敢讓君上查明真相，只怕自己丟了性命，我將所有的恨意都堆到你身上，便以為只有這樣，才能救贖的了自己……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柳池沈默，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的芷君嬤嬤。
說實話，她也很意外，雖也曉得大月妃時常去地牢，但每次都是惡聲惡氣的，當真沒想過，她會因此而放棄了。
兩人都不說話，反倒讓大月妃有些氣憤，“你們楞著幹什麽，我說我放棄了行不行！我又不是個劊子手，整日裏頭喊打喊殺，你們這麽瞧著我做什麽！”說罷，轉了個身便想走。
“月妃娘娘。”一聲輕柔的聲音喚住了她。
月妃止住腳步，側身回頭。
只見嬤嬤俯身跪倒了下來，“多謝月妃娘娘不殺之恩，只是，小月妃確實是被經由我手的蠱蟲給害死，我於心難安，月妃娘娘，你……”
“我說放過你就放過你，廢什麽話。”說罷，月妃再度要走，走了兩步卻又停了下來，狠狠將手裏的藥包扔到芷君嬤嬤身上。
芷君嬤嬤愕然，看了一眼手裏的藥包，終究慢慢落下淚來。
柳池蹲下身撫她，“芷君嬤嬤，月妃也並不是個是非不分的人，她心裏定然也明白這件事是太後指使，既然她願意放下，你也不要有負擔了。”
芷君嬤嬤嘆了口氣，卻沒再作聲。
柳池吩咐侍衛將地牢裏的太監也跟著一道放了出來，命人取了些銀兩來送給他們，然後再由宮中侍衛送出了宮去。
宮闈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個傷心地，既然前債已了，倒不如還了自由身。
等忙完芷君嬤嬤的事情，柳池再去看大月妃的時候，大月妃正捧著小月妃的排位跪坐在團蒲上，見她進來也沒有回頭，只是問了一句，“他們走了？”
顯然外頭的一切，她都聽到了。
柳池點點頭，“虧了我還送了碗湯來給你喝，這會兒只怕也已經涼透了。”她徑自走到房間的椅子旁坐下，“現在，連芷君嬤嬤都已經從地牢離開了，你以後可就更沒人說話了，要不要換個地方住？離開了這冷宮，別人才會相信你已經不瘋了。”
月妃搖搖頭，“倒也不必，這宮裏對我來說，哪處都是一樣的。”
柳池眼眸一動，“或者，你想回你的故鄉嗎？”
這話一出，大月妃渾身一震，慢慢的轉過頭來，“你，你有辦法可以放我出宮？”可頓了頓，又搖搖頭，“那又怎麽可能呢，你現在雖為貴妃，想要放個宮女出宮倒也不是什麽難事，可我好歹以前還是個寵妃，你……”
“我可以幫你去與君上說說，讓你帶著小月妃一起回故鄉。”柳池開口，“不過，我卻不能保證是否能成，這宮中規矩我到底只懂兩三分，但君上是個通情達理之人，你又在這冷宮沒什麽存在感，應當不是什麽難事……只是，近來宮中狀況頗多，太皇太後又嚴下了禁令，普通宮人出去倒不是難事，你從前是個妃嬪，應該還得等一些時日。”
月妃怔怔看著她，明眸中赫然落下兩行淚來，起身上前狠狠抱了抱柳池，“謝謝你，柳池，謝謝你。”
柳池被她這突然一抱險些摔倒，忙不疊扶住了桌子，皺眉道：“月妃娘娘，柳池乃習武之人，你如此忽如其來，若我一個條件反射將你給拍飛了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月妃卻是不理她，將自己的眼淚盡數抹在了她的身上。
再回到琉璃宮的時候，天色已經快要暗了，洛離難得已經從禦書房回來了，正在殿前等著她。
見柳池回來，便上前攬過她，“今日去哪裏玩了？”
柳池撇撇嘴，“宮中煩悶，以往還能在各處嬪妃那逗逗樂子，如今嬪妃人人自危，各個關門避客，那錦妃又受了傷，我還能去哪，只得去冷宮找那個瘋婆子玩了。”
跟在後面的朱兒聽到“瘋婆子”三個字，忍不住“噗呲”一笑，自家小姐可真夠損的，不久是一件衣裳染了些眼淚回來，就罵人家是瘋婆子。
洛離淡淡一笑，“等這些事一了，我便帶你出宮去玩幾天。”
柳池輕哼，“等當真有那天再說吧，我從不收口頭保證。”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容顏俊美，唯有眼眶底下帶著一片淡淡的烏黑，顯然是許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心裏微微有些疼惜，“你今天怎麽有空來琉璃宮陪我吃飯了？若是正事未完，便也不用這麽麻煩，總好陪我浪費了這些時候，晚上還得回去熬夜的強。”
洛離笑了笑，“不打緊，我只是想回來看看你。”
柳池牽過他的手，“行了，下次不必這樣，你若是想看我，下回我便命人做好了飯菜，帶過去禦書房同你一起吃，也省的你跑來跑去。”
洛離一怔，伸手擁過她，將頭緊緊埋進她的脖子裏，“池兒……”
“你也不必感動，左右這宮裏最閑的是我，我都這麽閑了，再不找些事情來做，又怎麽打發日子。”
“好。”
吃了晚膳，柳池便將想讓大月妃回她故鄉的事情同洛離講了，洛離倒是並無意見，只說一切都聽她的變好。
柳池不由挑眉，若洛離真是一切都聽她的話，這樣，她倒是有潛質成為一代禍國妖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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