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六章：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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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池斂眸，與李勢對視了一眼，開口，“諸太醫請說的詳細些。”
“哎，其實老夫年紀大了，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與這病癥是同一病癥，只是覺得有些像。”諸太醫閉上眼睛，像是回憶，半響，才慢慢開口。
“二十多年前，老夫第一次遇到這病癥，那得病的是個宮女，是當年姚貴妃宮中的，只因當時的姚貴妃曾待老夫有些恩惠，所以，姚妃薨了，老夫動了惻隱之心，偷偷替那宮女瞧過一次，那宮女對老夫說，胸口長了個包塊，疼痛難忍，只是老夫卻診不出什麽異常來，便開了些方子給她，卻並不見好，後來因著那姚妃娘娘殿中宮人遣散，再也沒瞧見過那宮女，聽說是死了……”
“姚貴妃的宮女？”柳池疑惑的看了一眼李勢。
這病來的蹊蹺，在柳池看來是後宮之中陷害他人的手法，肯定不是自然的疾病，怎麽會長在了一個小小的宮女身上？
李勢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嘴巴，顯然是不想多嘴了。
柳池見他這模樣，實在有些心急，還想再問，身後傳來低沈的聲音，“姚貴妃是當年父皇最寵愛的一個妃子，父皇當年甚至將有意將皇位傳給姚妃之子，後來傳聞她會妖術，姚妃薨了之後，整個宮中的宮人無一幸免全被處了極刑，這是宮中的一樁秘聞。”
秘聞？
難怪李勢不敢多說。
柳池也沒再繼續追問，只是看向諸太醫，“那另一樁呢？”
諸太醫撫了撫胡子，皺起眉頭，“另一樁同樣年代久遠，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十年前，宮中曾出現了兩位十分受寵愛的妃子，那兩名妃子模樣嬌俏，更是一對雙生兒，深的帝王寵愛，這盛世嬌寵，一寵便是三年，艷羨整個後宮，若非後來那其中一名妃子得了這怪病香消玉殞，哎……”
柳池心中一動，“可是大月妃和小月妃？”
諸太醫詫異，“姑娘怎會知道？”
柳池笑了一笑，“我今日在那冷宮之中，遇見那位大月妃了，看模樣神志不清，說起來，雖然當時天黑，見相貌，的確是天人之姿。”
諸太醫點點頭，“當年給小月妃醫治的一群太醫裏，老夫也在，只是那小月妃情況十分險峻，幾乎每日都疼的昏死過去，太醫們診脈卻診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聽大月妃同我們描述病狀，因著小月妃無法醫治，先皇甚至大發雷霆，將不少太醫逐出了宮去。”
說到這裏，柳池有些不解，額外插了一句嘴，“很奇怪，就沒有女大夫嗎，我的意思是，太醫院裏的太醫，都是男人嘛？”
諸太醫又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女子怎可在朝為官？”
柳池悟了，這赤元國，還是個男尊女卑的國家。
她不再說話，示意諸太醫繼續說。
諸太醫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那時候我還不是太醫院掌院，先皇派了當時的掌院大人替小月妃看病，可也不知道怎麽的，那掌院看了小月妃的病後，當晚就吊死在了家中。”
柳池擡了擡眉毛，“當時的掌院大人，可是看了小月妃的病癥？”
諸太醫垂了垂眸子，點頭，“應當如此，是先皇下旨，不論如何要治好小月妃，想必，掌院大人是看了，只是卻不知道為何，竟如何想不開……”
“那後來呢？”裴言一臉的緊張，“後來先皇可再派……”
諸太醫搖搖頭，“前掌院是個德高望重的，他死了之後先皇十分難過，後來便不再對小月妃的病上心了，只是偶爾差人去太醫署詢問幾句，而那小月妃，病了三月之後，就……”
一幹人等都沈默下來，一時間，除了雨聲，便只能聽到火爐上燉者的水“噗嗤噗嗤”翻滾的聲音。
喜娜從內殿走出來，端了碗藥，送到了洛離跟前，洛離睜開眼，皺了皺眉，卻還是端了藥碗，一口喝了下去，然後將碗還給了喜娜，他看向幾人，“諸太醫為何說，齊貴妃這病癥，與十年前的小月妃和二十年前姚妃之宮女相同？”
諸太醫剛要回答，李勢見鬼一樣看著洛離，“嘖嘖嘖，除了師傅強迫，竟然還能見你主動喝藥的時候，天下奇觀，天下奇觀……”
洛離淡淡一眼瞥去，“莫非你還想再去天牢關幾天？”
李勢臉色一白，當即扭頭轉移了話題，，“君上說的是，我也好奇，這三樁病癥，諸太醫為何覺得相同。”
諸太醫撫了撫花白的胡子，“天下病癥千萬，偶有癥狀相同也不足為奇，只是這三樁病癥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看了幾人一眼，開口，“病者，像是被吸食了血肉一般，以可見的速度，每日迅速衰退，且面如白紙，身形瘦弱，更重要的一點……”
裴言急的搓手，“諸太醫你講話本就慢了，還賣什麽關子啊……”
諸太醫瞪了他一眼，才開口，“病者，身體不管哪個部位，弄出個傷口來，都流不出血。”
聞言，柳池眼眸微睜。
流不出血是什麽意思，身體內沒有血了？可若是沒有血了，這人還怎麽可能活著？難道是那胸口的東西，將整個人的血液封住了？
這一聊，四人便聊到了幾近午夜，洛離也一直躺在柳池身後的躺椅上，偶爾插了一兩句話，就是不離開，順便還讓小圓子吩咐禦膳房做了一桌子夜宵來。
邊吃夜宵的功夫，柳池與李勢終於敲定了一個方案，讓齊貴妃浸泡在熱水裏，以熱水的溫度麻痹那活物的知覺，然後柳池再進一步檢查那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柳池覺得用水的方式應當可行，即便是熱水不行，用冰塊凍僵了它試試也未嘗不可……
等夜宵吃完了，洛離打斷了幾人的說話，“夜深了，朕要休息了。”
柳池看了他一眼，你要休息你就去休息唄，又沒人拉著你。
然而，洛離直接無視了她的眼神，只是看向諸太醫和李勢。
都是在宮中混日子的，老油條和小油條哪裏不知道洛離的意思，當即行禮告退了，順便還拉走了一頭霧水的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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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其實老夫年紀大了，也不確定到底是不是與這病癥是同一病癥，只是覺得有些像。”諸太醫閉上眼睛，像是回憶，半響，才慢慢開口。
“二十多年前，老夫第一次遇到這病癥，那得病的是個宮女，是當年姚貴妃宮中的，只因當時的姚貴妃曾待老夫有些恩惠，所以，姚妃薨了，老夫動了惻隱之心，偷偷替那宮女瞧過一次，那宮女對老夫說，胸口長了個包塊，疼痛難忍，只是老夫卻診不出什麽異常來，便開了些方子給她，卻並不見好，後來因著那姚妃娘娘殿中宮人遣散，再也沒瞧見過那宮女，聽說是死了……”
“姚貴妃的宮女？”柳池疑惑的看了一眼李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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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勢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嘴巴，顯然是不想多嘴了。
柳池見他這模樣，實在有些心急，還想再問，身後傳來低沈的聲音，“姚貴妃是當年父皇最寵愛的一個妃子，父皇當年甚至將有意將皇位傳給姚妃之子，後來傳聞她會妖術，姚妃薨了之後，整個宮中的宮人無一幸免全被處了極刑，這是宮中的一樁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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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李勢不敢多說。
柳池也沒再繼續追問，只是看向諸太醫，“那另一樁呢？”
諸太醫撫了撫胡子，皺起眉頭，“另一樁同樣年代久遠，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了。”
“十年前，宮中曾出現了兩位十分受寵愛的妃子，那兩名妃子模樣嬌俏，更是一對雙生兒，深的帝王寵愛，這盛世嬌寵，一寵便是三年，艷羨整個後宮，若非後來那其中一名妃子得了這怪病香消玉殞，哎……”
柳池心中一動，“可是大月妃和小月妃？”
諸太醫詫異，“姑娘怎會知道？”
柳池笑了一笑，“我今日在那冷宮之中，遇見那位大月妃了，看模樣神志不清，說起來，雖然當時天黑，見相貌，的確是天人之姿。”
諸太醫點點頭，“當年給小月妃醫治的一群太醫裏，老夫也在，只是那小月妃情況十分險峻，幾乎每日都疼的昏死過去，太醫們診脈卻診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聽大月妃同我們描述病狀，因著小月妃無法醫治，先皇甚至大發雷霆，將不少太醫逐出了宮去。”
說到這裏，柳池有些不解，額外插了一句嘴，“很奇怪，就沒有女大夫嗎，我的意思是，太醫院裏的太醫，都是男人嘛？”
諸太醫又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女子怎可在朝為官？”
柳池悟了，這赤元國，還是個男尊女卑的國家。
她不再說話，示意諸太醫繼續說。
諸太醫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那時候我還不是太醫院掌院，先皇派了當時的掌院大人替小月妃看病，可也不知道怎麽的，那掌院看了小月妃的病後，當晚就吊死在了家中。”
柳池擡了擡眉毛，“當時的掌院大人，可是看了小月妃的病癥？”
諸太醫垂了垂眸子，點頭，“應當如此，是先皇下旨，不論如何要治好小月妃，想必，掌院大人是看了，只是卻不知道為何，竟如何想不開……”
“那後來呢？”裴言一臉的緊張，“後來先皇可再派……”
諸太醫搖搖頭，“前掌院是個德高望重的，他死了之後先皇十分難過，後來便不再對小月妃的病上心了，只是偶爾差人去太醫署詢問幾句，而那小月妃，病了三月之後，就……”
一幹人等都沈默下來，一時間，除了雨聲，便只能聽到火爐上燉者的水“噗嗤噗嗤”翻滾的聲音。
喜娜從內殿走出來，端了碗藥，送到了洛離跟前，洛離睜開眼，皺了皺眉，卻還是端了藥碗，一口喝了下去，然後將碗還給了喜娜，他看向幾人，“諸太醫為何說，齊貴妃這病癥，與十年前的小月妃和二十年前姚妃之宮女相同？”
諸太醫剛要回答，李勢見鬼一樣看著洛離，“嘖嘖嘖，除了師傅強迫，竟然還能見你主動喝藥的時候，天下奇觀，天下奇觀……”
洛離淡淡一眼瞥去，“莫非你還想再去天牢關幾天？”
李勢臉色一白，當即扭頭轉移了話題，，“君上說的是，我也好奇，這三樁病癥，諸太醫為何覺得相同。”
諸太醫撫了撫花白的胡子，“天下病癥千萬，偶有癥狀相同也不足為奇，只是這三樁病癥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他看了幾人一眼，開口，“病者，像是被吸食了血肉一般，以可見的速度，每日迅速衰退，且面如白紙，身形瘦弱，更重要的一點……”
裴言急的搓手，“諸太醫你講話本就慢了，還賣什麽關子啊……”
諸太醫瞪了他一眼，才開口，“病者，身體不管哪個部位，弄出個傷口來，都流不出血。”
聞言，柳池眼眸微睜。
流不出血是什麽意思，身體內沒有血了？可若是沒有血了，這人還怎麽可能活著？難道是那胸口的東西，將整個人的血液封住了？
這一聊，四人便聊到了幾近午夜，洛離也一直躺在柳池身後的躺椅上，偶爾插了一兩句話，就是不離開，順便還讓小圓子吩咐禦膳房做了一桌子夜宵來。
邊吃夜宵的功夫，柳池與李勢終於敲定了一個方案，讓齊貴妃浸泡在熱水裏，以熱水的溫度麻痹那活物的知覺，然後柳池再進一步檢查那玩意兒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柳池覺得用水的方式應當可行，即便是熱水不行，用冰塊凍僵了它試試也未嘗不可……
等夜宵吃完了，洛離打斷了幾人的說話，“夜深了，朕要休息了。”
柳池看了他一眼，你要休息你就去休息唄，又沒人拉著你。
然而，洛離直接無視了她的眼神，只是看向諸太醫和李勢。
都是在宮中混日子的，老油條和小油條哪裏不知道洛離的意思，當即行禮告退了，順便還拉走了一頭霧水的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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