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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八章:找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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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日想通哪一日自由?

這個“想通”一詞用的倒是巧妙。

柳池淡淡一笑,沒說話,轉頭看向東邊某個方向。

李勢以為她心裏難過,正想著該怎麽安慰,冷不丁,耳邊傳來她清淺的聲音,“那個方向是太後寢宮的方向吧?”

他也沒多想,便點點頭,等點完才覺得有些不對勁,“你……你該不是……”

“既然來都來了,總要做些什麽再走,你說呢?”柳池彎唇一笑,絲毫沒有被擄來的郁悶,反倒像是個狡黠的狐貍,仿佛對於眼前這個處境,並不怎麽在意。

李勢被她這番話嚇了一跳,整個人都從凳子上蹦了起來,“姑奶奶,我勸你可千萬不要這麽做。”

“為什麽?”柳池有些疑惑,“太後寢宮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嗎?”說罷,她像是想到了什麽,朝一旁的小宮女揮揮手,“喜娜,你先下去吧,替我去找人打一張躺椅,往後我要躺在這處曬太陽。”

小宮女看了一眼李勢,點頭應了,才慢慢退下去,順便機靈的將院子裏站著的幾個宮女都揮退了。

“倒算是機靈,留在身邊也不錯。”柳池眼底閃過一絲讚賞,又重新看向李勢,“說說看,為什麽我不能這麽做?”

李勢嘆了口氣,“你想想,如果你拿到了血蜘蛛,治好白霽的病,你就不會這麽牽掛他,這等好買賣,洛離自然一早就會做了,可他遲遲卻沒有,這其中,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是有些奇怪。”這個問題她也想過,甚至在山谷裏時都在想。

按理說,血蜘蛛在赤元宮中,當初洛離可是離王,想拿一味草藥還不容易?再說了,這太後是他的母後,跟自己母親要一味草藥也不該是什麽困難的事吧?

偏生,他卻費盡心機,利用易容術潛入了雲雀國宮中,又費勁心機的取得了雲雀國皇後的信任,再利用雲雀國皇後大費周章的運來了那批血蜘蛛。

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他不能親自動手取草藥,還非要這麽九轉十八彎的。

這個問題柳池一直想不通。

按當初裴言裴先生的說法,太後當年明令禁止了血蜘蛛的存在,可能是因為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柳池猜測那秘密應當是跟白霽有關。

而現在白霽的所在太後並不知道,現在都過了二十年了,她難不成還對這血蜘蛛這麽看重?看重到自己兒子去要一株也不肯給?

李勢看了她一眼,“洛離不是不想取,而是根本取不到,而且,太後也決計不會給他的,這世上,只怕沒有任何人能逼迫她交付那血蜘蛛。”

說到這裏,柳池卻有些疑惑。

既然這世上沒有人可以讓她將血蜘蛛交出來,那為什麽,當初雲雀國的皇後卻可以?

像是看穿柳池的想法,李勢撇了撇嘴,“自然是那皇後許了太後一個好處,可那次的機會也就只有一次,錯過了,上哪裏再去找一個如雲雀國皇後這樣人啊……”

是啊,上哪裏再去找一個,得了病還相信這病只有血蜘蛛能治,甚至身家上還有太後願意交換的東西的人。

就那一次機會,甚至為了搶奪還差點死在了三仙峰。

卻因為她的一念之差,平白讓那來之不易的血蜘蛛盡數枯萎消散了。

柳池被自己氣的險些一口氣上不來,越想越覺得自己蠢透了,忍不住深吸了兩口氣,“總之我一定要拿到血蜘蛛,不管用什麽方法。”

前世多少次在機關重重內如探囊取物般的拿一件東西,沒道理在這古代卻搞不定一株小小的血蜘蛛。

只是李勢卻怎麽也不肯說到底為什麽不能取,柳池只得告誡自己,這件事不能急,等將情況摸透了再動手也不遲。

說了些話後,李勢就離開了。

傍晚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一直伺候自己的小宮女喜娜去稟告了洛離還是怎麽的,一個小太監忽然命人送了一把藤椅過來。

柳池一眼就認出了那躺椅是當初自己在離王府內時常躺的。

心中一動,卻也沒說什麽,只是對那小太監道了聲謝。

那小太監柳池認得,應當是跟著洛離身邊的,每回總是他送些東西過來,而宮中別的太監宮女都對他十分尊敬。

小圓子送了東西來,正要告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猶豫了半天還是開了口,“這藤椅君上十分喜歡,前些日子晚上都是睡在禦書房,就是睡在這藤椅上的,聽聞姑娘寢殿內缺一把椅子,便命奴才給您送來了。”

柳池一怔,斂下眉眼,點點頭,“多謝公公了。”

小圓子這才告退了。

夜晚的時候下了些雨,宮女問柳池這椅子搬進來放在哪處,她想了想,便命人搬進了內殿,就擱在了床邊上。

熄了燈後,有些睡不著,她便起來靠在藤椅上,一下一下的搖著,搖著搖著,困意襲來,倒才算是睡著了。

她一向來睡眠很淺,這一次卻睡的很香,比在山谷內的任何一次都香。

只是半夜裏忽然雨聲大了起來,伴隨著幾聲驚雷,將柳池驚醒了。

她擡起頭看了一眼殿外閃過的一道道白色閃電,正要繼續睡,忽然聞到了空氣裏一股濃郁的酒味,起身時,猛的警覺起來。

她不是睡在藤椅上的嘛?怎麽在床上?

本能的朝著一旁的藤椅看過去,就看到一道修長身影歪倒在藤椅上,呼吸淺淡,睡得正香。

仔細一看,分明就是許久沒見著的洛離。

洛離像是喝了些酒,渾身彌漫著酒味,墨緞般的頭發散在身後,映襯著白皙的臉,一道閃電落下,隱約還能看到他眼底淡淡的烏青。

柳池心裏一動,起身走到他身邊。

洛離睡的很沈,哪怕屋外雨聲陣陣也半點沒有被打擾到的樣子,只是連睡覺,一雙眉頭都緊緊皺著。

她忽然想起小圓子公公臨走說的那句:這藤椅君上十分喜歡,前些日子晚上都是睡在禦書房,就是睡在這藤椅上的。

感情這人,這是找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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