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你可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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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終於搞清楚眼下的情況了。
胸口漸漸堵上了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柳池的神色太過平靜了，平靜的好像這樣的事端實屬平常，這種平靜，叫他沒由來的心疼。
原本以為老太太只是因為常年習慣了發號施令，叫人言聽計從，這趟回來碰到了她那顆硬釘子，少見的不聽話的小孫女，才故意發脾氣整治她。
倒不是多嚴重的事情，他時常站出來和和稀泥也就過去了。
卻沒想到，今日這一出，竟是往她的貞潔名譽上扣屎盆子。
一個女子的閨譽到底有多重要，身為親祖母，為什麽要這樣去踐踏？
藏在月白色衣袖內的手徒然握緊，再看向老太太的眼神裏，以不覆以往敬重。
柳賀頓了好半天，才輕輕慢慢的開口，試圖不激怒老太太，“娘，您剛回來，可能不知道，柳池打小在我身邊長大，這十年來，她經常有事沒事就失蹤那麽幾天，有時候是去打獵了，有時候是去找藥草了，久了我也就習慣了，兒子覺得，這件事，不是什麽大事，娘您是多慮了。”
這番話切切實實是實話。
柳池在兵營裏，只要邊關平和，沒有戰事，她失蹤個三五天簡直是太平常了。
最久的一次，她翻過了敵軍的領地去了鄰國一座高聳巍峨的大山深處找藥草，結果被幾只野狼盯上。
心知野狼向來是成群結隊的動作，柳池當機立斷就跑，結果跑著跑著，就掉進了一個山坳裏。
那山坳很高，四周沒有可以攀爬的地方，掉下去時，她摔傷了右腿，一直到過了七八天，右腿恢覆了力氣，才沿著平滑的壁沿重新登了上去。
那一次歷時二十二天，兵營裏大半人都以為她是被敵軍給當了俘虜抓去了。
但見她安然回來，甚至還帶回了一條成年野狼的屍體，從此，她在失蹤個幾天不見人影，別人都見怪不怪了。
除了一個人……白霽。
無論多少次，他都會擔心她。
柳池朝白霽看了一眼，微微勾起一個笑來，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開始有表情出現，她冷聲開口，“如果離府幾天就要被關宗祀，恐怕我這十年來擅自離開的次數加起來，得關一輩子了。”
老太太眼睛一瞇，雲碧瀾馬上安撫著開口，“怎麽會呢，你祖母也就是嚇唬嚇唬你。”頓了一下，她又狀似不安，“只是，你現在既然已經回了京都，到底跟邊關是不同的，邊關那時候，人人都當你是個男兒身，又更是有所不同了，女孩子家的，失蹤了幾天，在京都，是要說閑話的。”
柳曲又補刀，“是啊，以前別人都不知道咱們家有個三小姐，現在知道了，你離開了幾天，指不定背地人怎麽說呢，不管是主動離開還是被人劫走，編排起來一樣不好聽。”
老太太點頭，“曲兒說的是。”她還想再繼續說，務必一定要讓柳賀將這不規矩的三丫頭關進宗祀反省反省，卻沒想到，堂下傳來一聲輕笑。
這笑聲十分的突兀，幾個人都是一楞，然後視線順著，朝著那笑聲的方向看過去。
柳池勾起唇角，笑容算不上多明媚，卻意外的好看，她翹起一邊的唇角，淡淡問，“請問，若是柳府各位長輩不說，外人又怎麽知道我離家了幾日呢？”
這一問，好比一池平靜的湖面蕩起點點漣漪，隨後形成的波紋越來越大。
柳曲眸中的得意還沒完全落下，被她這忽然的發問竟問的呆住了，好半響沒說話。
老太太也是一楞，“這……”
雲碧瀾臉色一沈，心道，這丫頭果然機靈。
柳家的三小姐一向來深居簡出，雖說出席過幾場宴會，可大多都是隱在一個角落裏，沒有做任何引人註意的事端過，若說能有幾個人認出她，那根本的原因就只能是她相貌清絕。
這樣一個不引人註意的將軍小姐，她離家幾日，還真沒什麽人知道。
柳池見三人說不出話來，唇邊的笑意更深，“祖母和二娘為了將軍府的名譽，當然不會隨意將這種事肆意宣揚，我說的對嗎？”
雲碧瀾眉梢一凝，很快笑了，“池兒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即便咱們家不是將軍府，只是個普通人家，做娘的也斷然不會在外頭隨意編排自己的女兒啊……”
老太太沒作聲。
柳池又看向一旁皺眉的柳曲，挑起一邊的眉毛，“至於姐姐，大家都是將軍府的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姐姐將來還要尋個各處都優秀的良人，自然自己的名聲也不能缺損，妹妹如果德行不好，當姐姐的怎麽可能半點影響都沒有呢？”
柳曲眉頭皺的更緊。
她說的對，哪怕是為了自己的名聲，她也不能在外頭到處宣揚這件事。
所以，這次，她是逃過去了？
一股不甘心的情緒湧上心頭，柳曲別過頭，不想多說。
白霽一直坐著沒出聲，眼看柳池四兩撥千斤的將這個問題自己解決了，自然是最好，準備站起身，帶著她先離開鶴西堂，回了自己的院子後，在仔細問清楚這幾日的事情。
可沒等他站起來，老太太喝了口茶，又再度出聲了，“誰說，這件事必須得出現不好的結果了，才想法子彌補？”她瞇縫著一雙小眼睛，尖削的下巴顯得極為刻薄，“女子隨意離府本就不該，怎麽？沒人發現，就可以這麽放肆了？去問問，京都哪一家的貴女是這樣的德行？賀兒，我不管你們以前在軍營了是怎麽樣的，既然回了京都，既然回了這將軍府，將軍府的小姐就一定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否則的話，不若就不要回來了，幹脆就一輩子留在邊關得了。”她的眼神冷冰冰掃過柳池，冷笑，“池兒，你可知道錯了？”
柳池站的筆直，既沒說自己錯了，也沒說自己沒錯，聞言倒也沒什麽慌張的樣子。
柳賀被老太太說了這麽一通，想想也覺得挺有道理的，雖說他是武將，心思裏沒那麽彎彎繞繞，又一直把這三姑娘當成了兒子在養，可現在被老太太提到了明面上說，也覺得柳池這做法實在離譜，京都裏的貴女可沒有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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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漸漸堵上了一口氣，上不來也下不去。
柳池的神色太過平靜了，平靜的好像這樣的事端實屬平常，這種平靜，叫他沒由來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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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是多嚴重的事情，他時常站出來和和稀泥也就過去了。
卻沒想到，今日這一出，竟是往她的貞潔名譽上扣屎盆子。
一個女子的閨譽到底有多重要，身為親祖母，為什麽要這樣去踐踏？
藏在月白色衣袖內的手徒然握緊，再看向老太太的眼神裏，以不覆以往敬重。
柳賀頓了好半天，才輕輕慢慢的開口，試圖不激怒老太太，“娘，您剛回來，可能不知道，柳池打小在我身邊長大，這十年來，她經常有事沒事就失蹤那麽幾天，有時候是去打獵了，有時候是去找藥草了，久了我也就習慣了，兒子覺得，這件事，不是什麽大事，娘您是多慮了。”
這番話切切實實是實話。
柳池在兵營裏，只要邊關平和，沒有戰事，她失蹤個三五天簡直是太平常了。
最久的一次，她翻過了敵軍的領地去了鄰國一座高聳巍峨的大山深處找藥草，結果被幾只野狼盯上。
心知野狼向來是成群結隊的動作，柳池當機立斷就跑，結果跑著跑著，就掉進了一個山坳裏。
那山坳很高，四周沒有可以攀爬的地方，掉下去時，她摔傷了右腿，一直到過了七八天，右腿恢覆了力氣，才沿著平滑的壁沿重新登了上去。
那一次歷時二十二天，兵營裏大半人都以為她是被敵軍給當了俘虜抓去了。
但見她安然回來，甚至還帶回了一條成年野狼的屍體，從此，她在失蹤個幾天不見人影，別人都見怪不怪了。
除了一個人……白霽。
無論多少次，他都會擔心她。
柳池朝白霽看了一眼，微微勾起一個笑來，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開始有表情出現，她冷聲開口，“如果離府幾天就要被關宗祀，恐怕我這十年來擅自離開的次數加起來，得關一輩子了。”
老太太眼睛一瞇，雲碧瀾馬上安撫著開口，“怎麽會呢，你祖母也就是嚇唬嚇唬你。”頓了一下，她又狀似不安，“只是，你現在既然已經回了京都，到底跟邊關是不同的，邊關那時候，人人都當你是個男兒身，又更是有所不同了，女孩子家的，失蹤了幾天，在京都，是要說閑話的。”
柳曲又補刀，“是啊，以前別人都不知道咱們家有個三小姐，現在知道了，你離開了幾天，指不定背地人怎麽說呢，不管是主動離開還是被人劫走，編排起來一樣不好聽。”
老太太點頭，“曲兒說的是。”她還想再繼續說，務必一定要讓柳賀將這不規矩的三丫頭關進宗祀反省反省，卻沒想到，堂下傳來一聲輕笑。
這笑聲十分的突兀，幾個人都是一楞，然後視線順著，朝著那笑聲的方向看過去。
柳池勾起唇角，笑容算不上多明媚，卻意外的好看，她翹起一邊的唇角，淡淡問，“請問，若是柳府各位長輩不說，外人又怎麽知道我離家了幾日呢？”
這一問，好比一池平靜的湖面蕩起點點漣漪，隨後形成的波紋越來越大。
柳曲眸中的得意還沒完全落下，被她這忽然的發問竟問的呆住了，好半響沒說話。
老太太也是一楞，“這……”
雲碧瀾臉色一沈，心道，這丫頭果然機靈。
柳家的三小姐一向來深居簡出，雖說出席過幾場宴會，可大多都是隱在一個角落裏，沒有做任何引人註意的事端過，若說能有幾個人認出她，那根本的原因就只能是她相貌清絕。
這樣一個不引人註意的將軍小姐，她離家幾日，還真沒什麽人知道。
柳池見三人說不出話來，唇邊的笑意更深，“祖母和二娘為了將軍府的名譽，當然不會隨意將這種事肆意宣揚，我說的對嗎？”
雲碧瀾眉梢一凝，很快笑了，“池兒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即便咱們家不是將軍府，只是個普通人家，做娘的也斷然不會在外頭隨意編排自己的女兒啊……”
老太太沒作聲。
柳池又看向一旁皺眉的柳曲，挑起一邊的眉毛，“至於姐姐，大家都是將軍府的女兒，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姐姐將來還要尋個各處都優秀的良人，自然自己的名聲也不能缺損，妹妹如果德行不好，當姐姐的怎麽可能半點影響都沒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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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她是逃過去了？
一股不甘心的情緒湧上心頭，柳曲別過頭，不想多說。
白霽一直坐著沒出聲，眼看柳池四兩撥千斤的將這個問題自己解決了，自然是最好，準備站起身，帶著她先離開鶴西堂，回了自己的院子後，在仔細問清楚這幾日的事情。
可沒等他站起來，老太太喝了口茶，又再度出聲了，“誰說，這件事必須得出現不好的結果了，才想法子彌補？”她瞇縫著一雙小眼睛，尖削的下巴顯得極為刻薄，“女子隨意離府本就不該，怎麽？沒人發現，就可以這麽放肆了？去問問，京都哪一家的貴女是這樣的德行？賀兒，我不管你們以前在軍營了是怎麽樣的，既然回了京都，既然回了這將軍府，將軍府的小姐就一定要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否則的話，不若就不要回來了，幹脆就一輩子留在邊關得了。”她的眼神冷冰冰掃過柳池，冷笑，“池兒，你可知道錯了？”
柳池站的筆直，既沒說自己錯了，也沒說自己沒錯，聞言倒也沒什麽慌張的樣子。
柳賀被老太太說了這麽一通，想想也覺得挺有道理的，雖說他是武將，心思裏沒那麽彎彎繞繞，又一直把這三姑娘當成了兒子在養，可現在被老太太提到了明面上說，也覺得柳池這做法實在離譜，京都裏的貴女可沒有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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