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致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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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禾苑裏。
朱兒將自己從大門口處偷偷看到的聽到的說給柳池聽，末了奇怪的問了一句，“小姐，就算因著上次的事情，梁夫人與咱們家夫人結了嫌隙，可明面上總是姻親，怎麽我今天瞧這架勢，像是不大對勁似的？”
柳池喝了口茶，微微擡了一下眉毛。
按目前這個情況來看，梁夫人定是受了驚嚇翻不出什麽浪了，而梁大人嘛……如果不是強忍著，只怕是要親自上門一刀砍死雲碧瀾了，而現在僅僅只是不客氣，已經很不容易了……
至於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自然，她是在中間出了一分力的。
十四說，昨晚雲碧瀾偷偷派了小丫頭去了一趟梁府。
因著上回的事情，梁夫人對她防備心定然是很重的，如果她知道了這件事，肯定不會任由著梁之虞單獨一個人出來算計她。
而今天，梁之虞又確確實實是單獨行動的，那就證明了，雲碧瀾派丫頭去梁府的事情，梁盛彥和梁夫人是不知道的。
那麽，今天她將斷手斷腳的梁之虞丟回梁府，又順便將那個傳話的小丫頭也一道綁了送去，事情會變得怎麽樣呢？
人家好好的兒子，頑劣是頑劣了一點，再頑劣，總歸是自家寶貝，可偏偏因著雲碧瀾的緣故出了府，再回來就成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手腳斷成了那副德行，這輩子總歸是廢了。
饒是再心大的人，也不可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這個時候，找出對自家兒子下手的人已經不是主要了，而眼前教唆他出府的人就在跟前，絕沒有輕易放過的說法。
想到這，柳池微微笑了一下。
側房有人影一動，緩緩走過來，她擡起眉眼，“姐姐，雖說今天回梁府確實是情理當中的事情，可是那梁之虞這幅德行，你這個節骨眼回去免不了要辛苦，要不然，你再住上幾天，我讓人去傳個話，隨意編個理由總是可以糊弄過去的。”
柳煙已經換好了衣裳，甚至已經同柳老太太告了辭，這會兒聽到柳池的話，搖搖頭，“總是要回去的，現在回去正好看看情況如何。”
她心裏有些擔心。
本以為柳池會直接殺了梁之虞，卻沒想到最後還是放過了他。
雖然安慰自己那梁之虞絕對說不出今天的事情，可她還是有些擔心，如果有一天，被梁府的人知道了，那她們姐妹該怎麽辦？
想到這，她藏在衣袖裏的手緊了緊。
必須要回去的，不為了別的，就算為了將來那防範的萬一，她大不了同梁之虞同歸於盡了，也決不能讓她的妹妹被牽扯進來一丁半點。
……
柳煙到底是回了梁家，柳池不放心，打著送自家姐姐回去的名頭跟著一道上了去梁府的馬車，彼時，等她們到了梁府大門口時，梁府一片混亂，甚至於沒有人註意到她們。
其實即便註意到了，依照以往柳煙的不受重視，如今這個府裏亂成一團，誰還有那個閑工夫理會？
對這個姐妹兩倒是並不在意，只是沒想到，進了正廳後，不僅見到了雲碧瀾，連柳賀也在。
日頭已經不如午時那般熾烈，卻仍舊曬的人心裏發燥。
整個梁府都亂成了一鍋粥。
不時有小廝領著背著藥箱的大夫進進出出，而後院裏，丫鬟們不時端著熱水進進出出，進去的還是熱氣騰騰卻清澈透明的，出來卻是一盆盆的血水。
若是不知道，還以為梁府內有生產的婦人呢。
梁夫人將將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衣衫淩亂著撲倒在梁之虞屋外的地上嚎哭，原本精致的發髻散亂松垮的吊在頭上，沾染了不少泥土草葉，她一向是最重視自己的形象了，可如今，卻好像是街道邊沿街乞討的婦人，妝容在她的眼淚中被浸泡的亂七八糟，活像一個瘋婆子。
梁盛彥到底是個男人，心志比起梁夫人要堅強的多，可此時也像是一日功夫老了十歲，哆嗦著腳站在屋外，要不是有小廝扶著，只怕也已經站不穩了。
柳賀滿臉都是驚駭，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卻也不敢上前去安慰，間歇功夫只是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雲碧瀾。
柳池扶著柳煙靜靜站在院子一旁，目光從幾人中一一掃過，才去看地上的雲碧瀾。
她好像還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整個人都爆嗮在太陽底下，臉上的汗不斷的低落下來，卻擦也不敢去擦。
除了他們四人之外，院子裏還有面無表情的梁成謙，大概是上次發生的事情的緣故，他此時好像外人看熱鬧一般，只是靜靜的站著，眼神卻空洞著，不知道思緒已經去了哪裏。
再除了梁成謙……
她將目光看向地上一個已經暈死過去的婢女。
想了想，這個大概就是昨夜裏，替雲碧瀾過來找梁之虞的那小丫頭了，可似乎，她讓十四將人綁了丟來時還是個完整的人……
看身上的密布的傷口，顯然是已經動過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梁之虞屋子的門終於被打了開來，走出來三位大夫打扮的人，梁夫人立刻停止了嚎哭，掙紮著撲上去，“大夫，我虞兒怎麽樣了……我虞兒他……”
年歲最大的大夫已經胡須發白了，見這架勢不由的後腿了一步，穩了穩身形才搖頭開口，“梁夫人……令公子性命倒是無憂，只是這手腳……”
手腳的情況，早在梁之虞被丟在梁府門外時，梁夫人就知道不保了，可這會兒聽到大夫這樣講，還是忍不住哭喊出來，“我可憐的虞兒，沒了手腳，他可怎麽活啊……這不是 要他的命嗎……哪個天殺的，竟要這麽害我的孩子……”
柳池這個“天殺的”聞言趕忙垂下眼眸，怕眼底湧出來的笑意被人看到。
梁盛彥也是滿臉的悲戚，可不管怎麽樣，梁府的臉面還需得他來支撐，趕忙上前扶住已經頻臨崩潰的夫人，“夫人，你冷靜著些，讓大夫好好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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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池喝了口茶，微微擡了一下眉毛。
按目前這個情況來看，梁夫人定是受了驚嚇翻不出什麽浪了，而梁大人嘛……如果不是強忍著，只怕是要親自上門一刀砍死雲碧瀾了，而現在僅僅只是不客氣，已經很不容易了……
至於事情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自然，她是在中間出了一分力的。
十四說，昨晚雲碧瀾偷偷派了小丫頭去了一趟梁府。
因著上回的事情，梁夫人對她防備心定然是很重的，如果她知道了這件事，肯定不會任由著梁之虞單獨一個人出來算計她。
而今天，梁之虞又確確實實是單獨行動的，那就證明了，雲碧瀾派丫頭去梁府的事情，梁盛彥和梁夫人是不知道的。
那麽，今天她將斷手斷腳的梁之虞丟回梁府，又順便將那個傳話的小丫頭也一道綁了送去，事情會變得怎麽樣呢？
人家好好的兒子，頑劣是頑劣了一點，再頑劣，總歸是自家寶貝，可偏偏因著雲碧瀾的緣故出了府，再回來就成了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手腳斷成了那副德行，這輩子總歸是廢了。
饒是再心大的人，也不可能受得了這樣的刺激。
這個時候，找出對自家兒子下手的人已經不是主要了，而眼前教唆他出府的人就在跟前，絕沒有輕易放過的說法。
想到這，柳池微微笑了一下。
側房有人影一動，緩緩走過來，她擡起眉眼，“姐姐，雖說今天回梁府確實是情理當中的事情，可是那梁之虞這幅德行，你這個節骨眼回去免不了要辛苦，要不然，你再住上幾天，我讓人去傳個話，隨意編個理由總是可以糊弄過去的。”
柳煙已經換好了衣裳，甚至已經同柳老太太告了辭，這會兒聽到柳池的話，搖搖頭，“總是要回去的，現在回去正好看看情況如何。”
她心裏有些擔心。
本以為柳池會直接殺了梁之虞，卻沒想到最後還是放過了他。
雖然安慰自己那梁之虞絕對說不出今天的事情，可她還是有些擔心，如果有一天，被梁府的人知道了，那她們姐妹該怎麽辦？
想到這，她藏在衣袖裏的手緊了緊。
必須要回去的，不為了別的，就算為了將來那防範的萬一，她大不了同梁之虞同歸於盡了，也決不能讓她的妹妹被牽扯進來一丁半點。
……
柳煙到底是回了梁家，柳池不放心，打著送自家姐姐回去的名頭跟著一道上了去梁府的馬車，彼時，等她們到了梁府大門口時，梁府一片混亂，甚至於沒有人註意到她們。
其實即便註意到了，依照以往柳煙的不受重視，如今這個府裏亂成一團，誰還有那個閑工夫理會？
對這個姐妹兩倒是並不在意，只是沒想到，進了正廳後，不僅見到了雲碧瀾，連柳賀也在。
日頭已經不如午時那般熾烈，卻仍舊曬的人心裏發燥。
整個梁府都亂成了一鍋粥。
不時有小廝領著背著藥箱的大夫進進出出，而後院裏，丫鬟們不時端著熱水進進出出，進去的還是熱氣騰騰卻清澈透明的，出來卻是一盆盆的血水。
若是不知道，還以為梁府內有生產的婦人呢。
梁夫人將將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衣衫淩亂著撲倒在梁之虞屋外的地上嚎哭，原本精致的發髻散亂松垮的吊在頭上，沾染了不少泥土草葉，她一向是最重視自己的形象了，可如今，卻好像是街道邊沿街乞討的婦人，妝容在她的眼淚中被浸泡的亂七八糟，活像一個瘋婆子。
梁盛彥到底是個男人，心志比起梁夫人要堅強的多，可此時也像是一日功夫老了十歲，哆嗦著腳站在屋外，要不是有小廝扶著，只怕也已經站不穩了。
柳賀滿臉都是驚駭，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卻也不敢上前去安慰，間歇功夫只是用懷疑的眼神看著癱坐在地上的雲碧瀾。
柳池扶著柳煙靜靜站在院子一旁，目光從幾人中一一掃過，才去看地上的雲碧瀾。
她好像還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整個人都爆嗮在太陽底下，臉上的汗不斷的低落下來，卻擦也不敢去擦。
除了他們四人之外，院子裏還有面無表情的梁成謙，大概是上次發生的事情的緣故，他此時好像外人看熱鬧一般，只是靜靜的站著，眼神卻空洞著，不知道思緒已經去了哪裏。
再除了梁成謙……
她將目光看向地上一個已經暈死過去的婢女。
想了想，這個大概就是昨夜裏，替雲碧瀾過來找梁之虞的那小丫頭了，可似乎，她讓十四將人綁了丟來時還是個完整的人……
看身上的密布的傷口，顯然是已經動過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梁之虞屋子的門終於被打了開來，走出來三位大夫打扮的人，梁夫人立刻停止了嚎哭，掙紮著撲上去，“大夫，我虞兒怎麽樣了……我虞兒他……”
年歲最大的大夫已經胡須發白了，見這架勢不由的後腿了一步，穩了穩身形才搖頭開口，“梁夫人……令公子性命倒是無憂，只是這手腳……”
手腳的情況，早在梁之虞被丟在梁府門外時，梁夫人就知道不保了，可這會兒聽到大夫這樣講，還是忍不住哭喊出來，“我可憐的虞兒，沒了手腳，他可怎麽活啊……這不是 要他的命嗎……哪個天殺的，竟要這麽害我的孩子……”
柳池這個“天殺的”聞言趕忙垂下眼眸，怕眼底湧出來的笑意被人看到。
梁盛彥也是滿臉的悲戚，可不管怎麽樣，梁府的臉面還需得他來支撐，趕忙上前扶住已經頻臨崩潰的夫人，“夫人，你冷靜著些，讓大夫好好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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