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回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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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兒沒想到這件事弄到最後竟然扯到了自己身上,心裏一驚,來不及反應就已經跪了下來,“奴……奴婢什麽都不知道啊,奴婢不知道為什麽那貼身之物怎麽會忽然進了賊人的手裏,奴婢每次都好好收起來的,夫人饒命,夫人饒命,奴婢……奴婢是冤枉的!”說完,已經不停的開始磕頭了。

柳曲這時候也明白過來了,眼神冷冷的掃向自己的貼身婢女身上,“我說呢,近日我房裏怎麽總是少東西,原來是有你這麽個吃裏扒外的東西在搞鬼,今日出了事冤枉了我三妹,倒是幸好是自家人,可改日再出了別的幺蛾子,讓我如何自處?”

蓉兒嚇的面無人色,不明白到底是哪裏出了錯怎麽就把這麽大的罪名冠到了自己頭上,只顧著不停的磕頭求饒,不一會兒功夫,白皙的額頭一片紅腫起來。

柳曲卻還在繼續說,“我平日也待你不薄,沒想到你這丫頭竟然這麽大的膽子,敢偷了我的東西出去販賣,哼,如果今天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倒叫你們這些奴才爬到當主子的頭上來了。”

這話一說,所有在場的奴婢們都嚇白了臉,紛紛低下頭,生怕發出一點聲響,就禍及自己了。

懷繡也是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神在在的小姐,又看了一眼地上跪著的蓉兒,心裏有幾分明白,卻不由的嘆了口氣。

今日這蓉兒,怕是逃不了一劫了。

果然,雲碧瀾冷哼了一聲,“還費那麽些話幹什麽,來啊,將這小賤人給我押下去,重打三十板子,然後發到窯子裏去賣了。”

蓉兒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隨後開始聲嘶力竭的哭喊,“奴婢是冤枉的,饒命啊夫人,求求夫人不要賣了奴婢,二小姐,三小姐,饒命啊……”

周媽媽立刻上前,一把拽住了小丫頭的手臂,將她連拖帶拽的拖出了門去,不一會兒功夫,就聽到院子外頭傳來小丫頭的慘叫聲。

柳池早就料到了雲碧瀾會找出替死鬼來,倒也不算很失望,既然事情已經到這就算完了,便放下了水杯站起來,“二娘手段了得,池兒佩服。”

雲碧瀾陪著笑,“倒是沒想到這不成器的丫頭擾了咱們的早飯,二娘該給你賠不是才是。”

柳池不予置否,擡了擡眉梢,“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那池兒便先告退了。”說著,對懷繡使了個眼神。

懷繡立刻會意,跟著柳池朝著屋外走。

雲碧瀾趕緊道,“去吧,那賊人你放心,既是冤枉了你,二娘定然不會放過他的。”

出了院子,白霽已經不在了,她徑自回到自己的清禾苑,沒想到,白霽卻在院子裏等著她。

慢慢走進院子的少女身形修長高挑,雖然身著一身男裝,卻絲毫掩不去她明眸皓齒,姿容絕色的模樣,有風吹拂過來,吹起她隨意束紮的墨發,竟比起那些妝容端莊,發髻整齊的女子更顯出一種別樣的俏麗感。

一時間,白霽看的有些發怔。

“你怎麽先回來了,沒看到之後那些好戲。”柳池淡淡開口,坐到他身邊的石凳上。

白霽回過神,微微垂頭斂下眉眼裏的情動,再擡起頭時,恢覆了以往眉眼溫和清澈的模樣,“想來也知道結局如何,還有什麽好看的。”

柳池挑了一下眉,“也是,手段實在有些上不了臺面。”

白霽頓了一下,“池兒,這件事……”

他心裏隱隱有些疑問。

柳池是什麽性子的人他心裏清楚,一來,她絕不會招惹那樣一個男人進府,二來,他們才回京都不久,若是要說樹敵,也實在來不及。

他也不傻,剛才那一幕,柳池從容的應對,顯然是早就知道會有這樣一出戲了。

所以,她是知道幕後陷害她的人是誰了嗎?

這時候,懷繡已經端了茶水過來了,正要替三人倒上,柳池卻擺擺手,讓她退下,然後親自站起身替白霽和霍尹倒了一杯茶,“霽哥哥,你不是問我,為什麽對二娘那麽深的敵意嗎?”

白霽恍然擡起頭,心裏似乎已經有了答案,可嘴裏卻仍舊順著問,“為什麽。”

柳池撫了撫杯沿,眼眸像是一汪清澈見底的泉水,“我以為,自今日一朝,你也該明白了。”

白霽向來就是個聰明的人,只是對於親人過分的信任,大概從小親情的缺失,以至於他對自己認為是親人的人從來不加以懷疑,也是,一個只在戰場上行兵布陣,運籌帷幄是人,又怎麽會對深宅大院裏女人間的爾虞我詐那麽了解呢。

只不過,今日柳池這麽一提,他卻是心裏有數了。

幼年時候的池兒究竟為什麽會過的還不如一個婢女,那時候他只是一味的覺得,是因為那個女童智力欠缺難以管教,可現在看來,一切的原因都在於義母。

想到這裏,他臉色微微有些難看起來,頓了好半響,才喃喃問了一句,“那你為什麽不告訴義父?”

“告訴爹爹?”柳池莞爾一笑。

小時候的柳鳶早已被雲碧瀾嚇破了膽子,怕是死了也沒想過會去告訴爹爹,何況來,因為她“智力低下”總是做出總總異於常人的事情惹惱柳賀,面對一個面容嚴酷對她並不怎麽喜歡的人,她就算有心,怕是也不敢吧。

而現在,她羽翼漸豐,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懦弱的柳鳶了,雲碧瀾就算想要迫害她,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以前的柳鳶是不敢,現在的柳池,是沒必要。

她淡淡眸光中閃過幾分類似譏笑的神情,白霽一下子就明白了,也不再說什麽,好半響,才囑咐了一句,“既然是這樣,那以後在府中,切記要千萬小心。”

說完這句話,他嘆了口氣,示意霍尹推他離開了。

這件事太過突然,他需要好好消化消化才行。

柳池望著桌子上那杯替他倒的水,一口也未喝過,不由的擡擡眉梢。

她知道這件事對於白霽來說很難相信,可是不管怎麽樣,這個男人總歸是站在自己這邊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她要的就只是這一點,別的都無關緊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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