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司徒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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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霍尹就到柳池的院子裏來尋人了。
柳池剛練完劍，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問懷繡柳煙所嫁的梁府的事，聽到動靜喝了口茶，就跟著霍尹走了。
前世一直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這輩子的半數光陰都在軍營裏度過了，當柳池真的站到京都繁華的街頭時，慣來淡薄的眸子全數被驚詫所取代。
也的確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熱鬧的場景，寬闊的市集大街上來往商販和人流熱絡不絕，她跟在白霽的輪椅後面，四下左右張望著，像是個沒出過門的孩子。
沿街不少賣首飾的，她停到一個鋪子跟前，看著攤子上琳瑯不絕的飾品，驚訝的問白霽，“這些都是真的嗎？”
白霽還沒回答，那小攤的攤主先不滿開口了，“這位公子說的什麽話，小攤雖然是小生意，可也絕不作假，這些東西怎麽就不是真的了？”
她回一個歉意的眼神，趕緊走到輪椅的另一邊。
白霽淡淡一笑，邊走邊跟她解釋，“雖比不上正經商鋪裏的首飾貴重，但也不是什麽假貨。”
“是嗎？”柳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京都果然富饒。”
在她的時代裏，金銀首飾都是在金器點裏的，哪有人沿街叫賣？
“今早出門的早，還沒來得及趕上早飯，不如就在市集吃了吧。”白霽的目光看向不遠處的一間酒樓，指了指，“就這裏吧。”
“望江樓？”柳池念了一遍酒樓的名字，柳眉微挑。
白霽一眼看出她的想法，“沒錯，望江樓與望春樓並列京都天子腳下最鼎盛的兩家酒樓，只不過一個是正經吃飯的，一個是喝花酒的。”
“那倒是要見識見識。”
“見識哪個？”
“自然是都要見識見識。”
早間的酒樓已是幾乎到了客無虛坐的地步了，霍尹好不容易找了一間靠樓梯下的偏僻位置，入了坐，點了一些點心吃食，柳池正打算要吃，就聽見門口“砰”的一聲響，緊接著靠窗位置的客人整個從窗口飛了出去。
那客人原本坐的位置邊上，站了一個身形高大的大漢。
店裏小二趕忙上前，“這位客官，這位客官，您這是……”
大漢一把揪起他的衣領，“這位置一向來是我家少爺的專座，現在我家少爺等在門口準備用早膳，還不趕緊給我收拾收拾，讓我家少爺入座？”
柳池順著他的話朝門口看過去，果然，門外站著一個青衣長衫的年輕男人，正悠哉的搖著一把扇子，而他的身邊，還站著其餘的三個男人，同樣都是身形高大的壯漢。
“這要是在營地裏，大概就要丟出去杖責了。”柳池隨手拿起一個酥餅，咬了一口。
白霽似乎對這種鬧劇並不感興趣，低頭喝著碗裏的白粥，“京都盛地，多的是富饒子弟，這類事情並不鮮見。”
柳池點點頭，繼續看過去，等待下文。
讓她感到有意思的是，被大漢抓著衣領的小二倒是一點也沒有驚慌的感覺，仍舊笑嘻嘻的，“可是客官，先前那位客官還未吃完，這……恐怕不大好吧？”
柳池對他的態度感覺好奇，不由偏頭湊近白霽小聲問，“奇怪，這小二倒是不怕那富家子弟。”
忽然湊近的容顏讓白霽楞了楞神，眼前少女一張吹彈可破的肌膚近在咫尺。
她分明從不施以粉黛，卻天生絕美容顏，屬於她的一絲帶著淡淡藥香的氣息襲，入鼻端，白霽臉色微微有些泛紅。
白霽沒說話，霍尹卻先開了口，“能再京都屹立不倒的鼎盛酒樓，身後背景定然不小，顯然是那公子哥的身份撼動不了這酒樓背後的主人。”
柳池點點頭，坐了回去繼續啃她的酥餅。
“池兒。”白霽握拳低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再擡頭仍舊是一番溫淡的儒雅，“你雖然武藝高強，可卻涉世不深，往後，咱們可以多出來走動走動。”
說到最後一句，白霽臉上又泛起了可疑的紅暈，對於這最後一句，他甚至有些期待的看著柳池。
柳池倒是沒註意到這些，點點頭，“你說的對，確實應該出來多走走，見識見識。”
這下白霽高興了，拿起一個奶黃包送到她手裏，“你嘗嘗這個，望江樓早點中最出名的一個。”
而另一頭。
小二的話剛落，那大漢就皺起了眉，看架勢是要掄起拳頭打人了。
但拳頭還沒落下，剛才站在門口的那公子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收起扇子阻了他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笑來，“且慢，本公子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小二哥要我們先來後到，那……如果我讓先前那位客人自己離開，這，總該可以了吧？”
小二笑嘻嘻的點頭，“那是自然。”
大漢聞言松開手，走到窗戶邊看向那才爬起身的客人，粗聲粗氣的道，“你這位置我們要了，想要吃早點，還是另尋地方去吧。”說著，從兜裏摸出了幾顆碎銀子丟了出去。
那客人是個中年男人，顯然是被羞辱了，爬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一張黝黑的臉漲的通紅，“我憑什麽要讓位置給你們，我也不缺你這幾兩銀子，想要我的位置，就等我吃完了再來！”
他話音一落，富家公子身邊另三個壯漢皆是兇狠了臉色，望著窗外那男人一臉的兇悍。
富家公子搖搖扇子沒說話，慢悠悠的將扇子轉了個面來。
外頭圍觀的人群立刻傳來吸氣的聲音，緊接著有大膽的走進那中年男人，好言相勸，“這位小哥，我勸你還是不要跟他們作對的好，這位可是大理寺卿梁大人的外甥，司徒家的少爺，你若是得罪了他，回頭給你尋個名目下了獄，這輩子可就毀了啊！”
“是啊，天子腳下誰不知道司徒箜得罪不起啊，小哥你還是讓了位置吧，別為了一頓飯落個階下囚的下場。”
中年男人臉色仍舊不好看，可似乎是被說動了，鼻端“哼”了一聲，一佛袖就離開了。
而那地上幾個碎銀子，也被隨後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叫花子給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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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池剛練完劍，正有一搭沒一搭的問懷繡柳煙所嫁的梁府的事，聽到動靜喝了口茶，就跟著霍尹走了。
前世一直過著刀口舔血的生活，這輩子的半數光陰都在軍營裏度過了，當柳池真的站到京都繁華的街頭時，慣來淡薄的眸子全數被驚詫所取代。
也的確是從來沒有經歷過這樣熱鬧的場景，寬闊的市集大街上來往商販和人流熱絡不絕，她跟在白霽的輪椅後面，四下左右張望著，像是個沒出過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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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霽還沒回答，那小攤的攤主先不滿開口了，“這位公子說的什麽話，小攤雖然是小生意，可也絕不作假，這些東西怎麽就不是真的了？”
她回一個歉意的眼神，趕緊走到輪椅的另一邊。
白霽淡淡一笑，邊走邊跟她解釋，“雖比不上正經商鋪裏的首飾貴重，但也不是什麽假貨。”
“是嗎？”柳池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京都果然富饒。”
在她的時代裏，金銀首飾都是在金器點裏的，哪有人沿街叫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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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要見識見識。”
“見識哪個？”
“自然是都要見識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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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客人原本坐的位置邊上，站了一個身形高大的大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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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池順著他的話朝門口看過去，果然，門外站著一個青衣長衫的年輕男人，正悠哉的搖著一把扇子，而他的身邊，還站著其餘的三個男人，同樣都是身形高大的壯漢。
“這要是在營地裏，大概就要丟出去杖責了。”柳池隨手拿起一個酥餅，咬了一口。
白霽似乎對這種鬧劇並不感興趣，低頭喝著碗裏的白粥，“京都盛地，多的是富饒子弟，這類事情並不鮮見。”
柳池點點頭，繼續看過去，等待下文。
讓她感到有意思的是，被大漢抓著衣領的小二倒是一點也沒有驚慌的感覺，仍舊笑嘻嘻的，“可是客官，先前那位客官還未吃完，這……恐怕不大好吧？”
柳池對他的態度感覺好奇，不由偏頭湊近白霽小聲問，“奇怪，這小二倒是不怕那富家子弟。”
忽然湊近的容顏讓白霽楞了楞神，眼前少女一張吹彈可破的肌膚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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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池倒是沒註意到這些，點點頭，“你說的對，確實應該出來多走走，見識見識。”
這下白霽高興了，拿起一個奶黃包送到她手裏，“你嘗嘗這個，望江樓早點中最出名的一個。”
而另一頭。
小二的話剛落，那大漢就皺起了眉，看架勢是要掄起拳頭打人了。
但拳頭還沒落下，剛才站在門口的那公子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進來，收起扇子阻了他的動作，嘴角勾起一抹笑來，“且慢，本公子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既然小二哥要我們先來後到，那……如果我讓先前那位客人自己離開，這，總該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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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聞言松開手，走到窗戶邊看向那才爬起身的客人，粗聲粗氣的道，“你這位置我們要了，想要吃早點，還是另尋地方去吧。”說著，從兜裏摸出了幾顆碎銀子丟了出去。
那客人是個中年男人，顯然是被羞辱了，爬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一張黝黑的臉漲的通紅，“我憑什麽要讓位置給你們，我也不缺你這幾兩銀子，想要我的位置，就等我吃完了再來！”
他話音一落，富家公子身邊另三個壯漢皆是兇狠了臉色，望著窗外那男人一臉的兇悍。
富家公子搖搖扇子沒說話，慢悠悠的將扇子轉了個面來。
外頭圍觀的人群立刻傳來吸氣的聲音，緊接著有大膽的走進那中年男人，好言相勸，“這位小哥，我勸你還是不要跟他們作對的好，這位可是大理寺卿梁大人的外甥，司徒家的少爺，你若是得罪了他，回頭給你尋個名目下了獄，這輩子可就毀了啊！”
“是啊，天子腳下誰不知道司徒箜得罪不起啊，小哥你還是讓了位置吧，別為了一頓飯落個階下囚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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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地上幾個碎銀子，也被隨後不知道哪裏竄出來的叫花子給撿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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