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八章 無題

關燈
西藏。納木錯湖。

這裏零零散散的搭著一些帳篷,都是一些轉湖的人。

白祈冰站在湖邊,夜色下,一輪彎月在湖底熠熠生輝。她白色的頭發被風吹起,看起來像是要羽化登仙。

“你現在這樣,還真像某部電影裏的天山童姥。”祁言歸走到她身邊,喝了一口青稞酒,看著波光粼粼的湖面。

“鏡姐呢?”白祈冰問道。

“去陪卓瑪吉一家喝酒了。”祁言歸沒好氣的說道。

“話說,你到底來這裏找什麽?”她問白祈冰。

“林攸曾說,她在西藏待過一段時間,這裏的聖湖非常漂亮。她還在這裏遇到過一個女人,是她此生見過的,最美麗的人,我想見見她。”

“我的媽,你瘋了吧,她見過誰,你都要再見一面嗎?”

祁言歸恨不得翻一個白眼來表達自己的無語。

“我想知道,她之前的人生,是怎樣度過的,她見識過怎樣的美景,遇到過哪些有趣的人,走過什麽樣的路。”白祈冰輕聲說道。

“那你真應該去小學重新念一遍書,畢竟在遇到你之前,她的身份是學生。”祁言歸好笑的說道。

白祈冰擡頭看著天上的彎月,“她說四月的聖湖最美,彎月在湖底,仿佛對你微笑,冰雪剛融化,一切都是新生的模樣,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又犯病了。祁言歸在心裏吐槽,懶得理這個魔怔的女人,她回頭朝帳篷走去。

正好,遇到了剛喝完酒回來的花辭鏡。

卓瑪吉的爸爸還擔心她的安全,親自把她送了回來。

祁言歸感謝了幾句,便帶著花辭鏡進入了帳篷。

“喝的開心嗎?”她問。

花辭鏡的臉紅撲撲的,眼神有些迷離,“帶勁。”

“呵,你怎麽沒醉死。”祁言歸毒舌道。

“你都沒死,我怎麽舍得死。”花辭鏡邊說邊脫掉了外套,然後開始脫裏面的毛衣。

祁言歸上前一把按住了她的手,“你想感冒?瘋了吧你。”

花辭鏡擡起下巴,看著祁言歸,都囔著:“我熱。”

她距離祁言歸很近,呼吸的熱氣噴到祁言歸的臉上,一股酒香,撲面而來。

祁言歸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伸手扶住了花辭鏡站立不穩的身體,“你醉了,快睡覺吧。”她說著,就要把花辭鏡往睡袋那邊扶。

“睡什麽覺,起來海,小白呢?讓她過來,我們繼續。”花辭鏡把手搭在祁言歸的肩膀上,叫喊道。

“小白在那對月吟詩呢。哎呀你別鬧了,快睡覺,明天還得找絕世美女呢。”祁言歸皺眉,試圖把花辭鏡推到睡袋邊。

“你兇什麽,找什麽美女,我不就是美女?我好不容易才原諒你,你還敢對我兇?!”花辭鏡扯著祁言歸的領子,瞪著眼說道。

祁言歸頭都大了,她真想給花辭鏡打一針鎮定劑,或者餵幾顆安眠藥……

這一個兩個,都不正常,她到底是怎麽和這兩個人相處兩年而沒有瘋的。

“好好好,我的錯,你休息吧,我的姑奶奶!”說真的,如果不是看在認識十幾年的份上,祁言歸早一巴掌拍過去了,她現在是越發覺得,屍體最乖,最起碼屍體不會耍酒瘋。

“你陪我睡?”花辭鏡突然來了這麽一句,呼吸近在眼前。

祁言歸愕然,“你喝多了。”她很快恢覆了冷靜,一個肘擊,直接把花辭鏡打暈了過去,然後把她塞進了睡袋,隨便用毛巾擦了擦臉。

這時,帳篷被打開,白祈冰看到那一幕挑了挑眉,“你還真是又當保鏢,又當保姆,辛苦了,不過,你的動作可真不溫柔。”

祁言歸冷冷一笑,“那你來。”

“算了,我怕明早鏡姐打我。”

“呵呵……”祁言歸冷笑,不再理那個幸災樂禍的女人,收拾好花辭鏡之後,便躺進自己的睡袋裏,閉上了眼睛。

只是總感覺,那股酒香,依然縈繞在鼻尖。

她心裏苦笑,天罰……天罰……她究竟是在罰別人,還是在罰自己。

就在花辭鏡昏睡,祁言歸陷入糾結,白祈冰心心念念找到被林攸誇獎的絕世美女時,遠在俄羅斯的冰帝狼家族,一件大事,也在發生著。

蘭德爾看著眼前漸漸龜裂的冰雕,萬年不變表情的臉,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雖然那笑意很淡很淡……

哢嚓。

隨著一聲輕響,冰雕化成了冰晶。

冰晶迅速的合攏,組合,漸漸變成了一件冰藍色的長裙,覆蓋在一個女人身上。

肉眼看去,完全看不出,那件衣服是由細小的冰晶制作的。

莫妮卡的樣貌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那雙眼睛,更加深邃明亮,宛如世間最珍貴的藍寶石。

她看著蘭德爾,微微一笑,比海妖更加惑人。

“族長……好久不見。”

蘭德爾修長的手指捏住了莫妮卡的下巴,由上至下俯視道:“完全吸收了極冰之心,很好,可是,你需要告訴我,極冰之心的力量,為什麽不是完整的。”

莫妮卡沒有躲開那只手,她的睫毛微微顫抖,說話的語氣,卻依舊鎮定。

“在秘魯時,我被迫使用了冰凍時間,極冰之心失去了控制,我本該死去,但是體內控制不住的極冰之力,卻朝著另外一個人湧去一部分,那個人,是華夏的白祈冰。”

“哦?我知道她,她修習的內功心法,也是冰寒一系的。”蘭德爾眼裏閃過一抹異色。

“是的,所以她才能吸收極冰之心。”莫妮卡鎮定的說道。

“她的天賦很好,那樣的情況下,竟然活了下來。”蘭德爾說道。

莫妮卡的心裏劃過一絲欣喜,卻沒有表現出來。

“你竟然醒了,並且完全恢覆,那麽,也該替我做一些事情了。”蘭德爾收回自己的手指,漫不經心的說道,邊說,邊離開了那間地下室。

莫妮卡跟在他身後,問道:“什麽事需要我?”

“替我去一趟華夏,尋找一個家族。”

蘭德爾看著外面的晚霞,神色莫名,“那個家族,名為巫馬。”

-----——————-----————————

某個古老的竹樓內,巫馬若離蒼白著臉,輕聲咳嗽著,她看著眼前的圍棋殘局,眉頭微皺。

突然,她的背後趴了一個女人,在她耳邊輕笑著。

“你身體不好,怎麽還在這裏吹冷風。”穿著鵝黃色華服的女人說道。

巫馬若離無奈的將視線從殘局上轉移,“小陌,說好了,不許在我想事情的時候打擾我。”

子桑陌從巫馬若離的背後起來,隨手捏起一顆棋子,她容貌清麗,嘴角帶著一抹笑意,臉頰旁還有著淺淺的梨渦,氣質和未出山的清霖有些相似,只是比清霖多了一些傲氣和淩厲。

“你整天這樣耗費心力,對病一點好處都沒有。”

巫馬若離撐著腦袋,文靜淡雅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

“小陌,我想出去一段時間。”她輕聲說道。

“去哪?”子桑陌沒有阻止,而是直接問道。

“去西藏。”

“去哪裏做什麽?高原上你的病會更嚴重的。”

巫馬若離看著外面滿天繁星中的一顆,那些普通人眼裏,淩亂的星辰,在她看來,卻是一張張星盤。

她緊緊盯著其中一顆比較暗淡的星辰,確定了那顆星星只是轉的緩慢,而不是徹底熄滅了光芒之後,她嘴角微微勾起。

“我得找一個人,一個……有可能會救我一命的人。”

“那麽重要?那我和你一起。”子桑陌說道,不等巫馬若離反對,便繼續道:“你總需要一個人保護你吧,難不成,你想讓我哥來?”

巫馬若離搖了搖頭,“算了,隨便你吧。”

東方凝抱著雙臂坐在沙發的一角,不耐的說道:“我說,我和林攸又不熟,你們把我喊過來做什麽?我公司事情很多的,我很忙。”

顧珺北喝了一口去酸奶,“那你走吧。”

東方凝翻了個白眼,“你讓我走我就走?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韓以湘輕輕拍了一下顧珺北,“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不要和她吵。”在她看來,東方凝始終都是自己的學生,而顧珺北?就是一個大騙子加黑社會頭頭,壞到了骨子裏的女人。

顧珺北默默的放下了酸奶,正準備擼起袖子給韓以湘科普一下什麽叫吵架,寧璐端著一盤水果從廚房走了出來。

“好啦,吃點水果消消火氣。”

林峰和宋其從臥室走了出來,一個穿著派大星的睡衣,一個穿的西裝革履,怎麽看怎麽不協調。

顧珺北笑的不懷好意,“昨晚休息的還好嗎?”

宋其扭頭問寧璐,“她是誰?”

林峰拿起一個蘋果,“不認識,腦子進水的神經病吧。”

“哼,一對狗男女,懶得和你們說話。”顧珺北繼續喝自己的酸奶。

韓以湘好奇的問一直在翻平板電腦的言梓殊:“小殊。你在幹什麽?”

言梓殊將視線從電腦上收回,“沒什麽,怎麽,你們討論出怎麽給林攸恢覆記憶了嗎?”

東方凝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我拜托你出門帶個耳朵可以嗎,你什麽時候聽見我們討論了。”

“那你們剛才說了半天,在說什麽?”言梓殊問道。

寧璐微笑遞給她一個香蕉,“在討論昨晚睡的還好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