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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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兩個女子劍拔弩張。

“你胡說什麽,我又沒攔著你。” 阿雅的一句話讓林蓉氣勢頓減,聲音也比剛才小了。

“你是沒攔著我,不過,你卻幫我……把他給打發了!” 女子紅唇輕吐,笑意盈盈,天真憨萌間帶著絲絲諷刺。

“你不想見他我才打發的……”林蓉狡辯。

“我什麽時候說不要見他了?”阿雅眼神鋒利,咄咄逼人。

“我以為……你不想見他。” 他們不是吵架了嗎,表哥這幾天一直心煩氣躁,悶悶不樂,林蓉暗中偷笑不已。

“哦……原來如此!”阿雅聲音拉長,唇角彎起,露出一個不明所以的笑意。

“你……”這女人,經常這樣怪笑,笑得陰測測,讓人心裏發毛。

“陳雅,我真看不透你,你既然不相信我,那幹嘛還留我在身邊?” 林蓉問出了這幾天一直縈繞心頭的疑惑。

那天的糕點事件,是自己故意為之,兩人心裏透亮,按理,陳雅不是應該遠離自己嗎,為何她還裝作無事人般,將自己留在身邊,不怕自己反咬一口嗎?

“哈哈……親愛的蓉兒表妹,這有什麽難理解的,你是柳瑀的‘好表妹’,青春無邪,活潑可愛,他都這樣說了,我可不能拂他的意啊!”阿雅大笑出聲,說到“好表妹”時還特意加重了語氣。

“再說,這別院生活多枯燥啊,留著你,好好表現,這日子才沒那麽無聊啊!”阿雅戲謔道。

“你……當我是小醜嗎?”林蓉氣極。

這人怎麽這麽惡趣味,自己費盡心思策劃的一切,在她看來似乎根本不值一提,猶如跳梁小醜。

“這可是你說的。”女子聳聳肩。

“你……”林蓉伸出食指狠狠指著阿雅,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女人平日在劉嬤嬤那學禮儀涵養時,裝出一副知書達理,文采卓絕的樣子,沒想到嘴原來這麽刁,哼,刁民就是刁民,裝的再想也上不了臺面。

第二天。

“雅弟……她在嗎?”柳瑀如期而至。

“表哥,阿雅說了,今天功課繁忙,還要抄些經書,所以……就不出來了。”還是林蓉出來答話。

“那好,你好好照顧她,讓她別太較真,弄壞了身子。”意料之中。

“嗯……蓉兒明白,表哥慢走。”

第三日。

夜色珊闌,一個玉樹臨風的男子健步如風疾步走在別院的林蔭小道上,眼前就是正房大院。

簾子被人掀起,綠衣女子立馬迎出,伸手擋在男子面前:“表哥,天色已晚,阿雅睡下了,你明日……”“你走開!”話未說完,一股大力拂來,林蓉砰一聲撞到門欄上,一臉震驚看向男子。

輕揉著疼痛的手臂,淚順著面頰無聲流下,可是手上的疼痛遠遠不及心裏的痛意!這就是從小疼愛呵護自己的表哥?那個對自己永遠溫聲細語的表哥現在居然為了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傷了自己。

聽到聲音,男子連忙回頭,歉意出聲:“蓉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剛才……手勁沒控制好,你……先退下吧,記得去藥房擦藥。”

林蓉眼露幽怨和不甘,不願離開,可最終,還是在男子堅定執著的眼神下,不得不放棄退出。

屋內,靜謐無聲。

珠簾擺動,燈火搖曳,暈黃光芒中,一個粉色衣衫女子合身靜靜側躺在金絲撒花的軟塌之上,烏黑閃亮的青絲披散開來,水波般蕩漾起伏,將女子溫柔包圍著,美若神女。

男子臉露虔誠,邁開雙腳,一步步走向如夢如幻的女子。

“雅弟……”柳瑀單膝跪立榻前,伸手輕輕撫摸著女子潔白如雪的面頰,女子眉目如畫,睫毛卷長,紅唇飽滿豐潤,還是熟悉中的模樣。

“雅弟……”男子聲音沙啞,深情呼喚著,大手慢慢游移在女子纖細腰身和優美曲線上。

“你來了!”睫毛輕閃,女子終睜開眼來,迷離目光中,絲絲喜悅絲絲激動,他終於還是來了,不聽不看,只問心中所想,來到了她的身邊。

林蓉問她為什麽要留著自己,其實不是她想留,而是不得不留,林蓉就是試金石。試問他們如果連一個小小的林蓉都不能跨越,那麽他們以後將如何面對鎮國公府,一入侯門深似海啊!那可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兩人感情若是隨時因為外因而發生變化,那麽再多的解釋都是無力的,解釋得了一次,解釋不了二次,解釋的多了,再好的理由都會變成借口,愛情中,最重要的是兩人恒定的互相信任,沒有一絲雜質的相互依賴。

“雅弟……你怎麽這麽殘忍,都不肯見我,我還以為你不再理我了呢!”男子緊緊握住女子雙手,喜極而泣。

阿雅擡手輕輕撥開男子垂落額頭的細發,摸著男子棱角分明的眉眼,紅唇輕吐:“傻瓜,我怎會不要你,我不是在這兒嗎,我又沒攔你!再說,你哪只耳朵聽到我說不見了啦!”女子嗔怪。

“雅弟,雅弟……我們會好好的,跟以前一樣好!”男子眼神迷茫,似乎有些明白,激動難耐,將臉深深埋入女子手中,女子也伸出手臂將男子的頭顱溫柔擁入懷中。

…………分界線…………

東風吹,戰鼓擂,旌旗飄飛,皇宮競技場上一年一度的錦衣衛和禁軍的比武大會正在如火如荼進行著。

比武場上中間是高高的比武臺,比武臺旁,身披黃甲的禁軍和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威風凜凜,分列排開,比武臺對面金色敞篷中,是身穿龍袍高貴威嚴的當朝皇帝元豐和皇子嬪妃以及眾得力武將們,當然,還有阿雅。

“沒想到你會來!而且還是……男裝!”元祁臉含笑意,看著身旁的白衣玉面公子,公子頭上梳個單髻,髻上束著一根銀絲帶,絲帶長而飄逸,輕拂著凝脂般的面頰。

此公子正是阿雅。阿雅回頭訕訕出聲:“你就別取笑我了!柳瑀說今天皇宮有比武大賽,帶我過來湊湊熱鬧,散散心,不得已才過來的。”

兩人剛和好,柳瑀一片好意,自己當然不能拒絕了,不過這皇宮很多人是見過自己的,雖然蒙著面紗,但也不能冒險,所以最終換了男裝。

記得當時問柳瑀,她一介平民如何入宮,柳瑀不禁哈哈大笑,猛的刮一下她的俏鼻,戲謔道:“小東西,你別忘了,我可是鎮國公府的世子,後宮掌管者柳妃唯一的親侄兒,當朝大皇子的表弟,帶個人入宮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嗎。”

“到了比武場,你與表哥元祁坐在一起便好,我與表哥從小感情深厚,他會照顧你的。”臨出發時,柳瑀特意交代。

“你啊你……你這麽古靈機怪,我這表弟算是被你吃定了。”這女人出入皇宮當飯吃,柳瑀還可憐她沒見過世面,元祁不禁氣極好笑。

“什麽吃定,八字還沒一撇呢!”阿雅哼哼出聲。

“哦……”元祁驚疑,見女子神情憂郁,心疼不已,剛想再問,誰知比武臺上傳來一聲怒吼,眾人連連伸脖望去。

“走你……”高高比武臺上,一個飛魚服敞開盤結腰間,赤.裸上身的虬須大漢將對方高高舉起,砰一聲用力摔在了臺上。

“錦衣衛勝……”一個裁判模樣的武將將大漢右手舉起,場上頓時掌聲如雷,金鼓齊鳴,錦衣衛們連連歡呼,大聲叫好。

錦衣衛武藝高強,連勝兩場,士氣大振,皇帝元豐也不僅眉開眼笑,眼露讚許,轉頭朝坐立身旁的無痕打趣道:“禁軍落了下風,看來朕的親衛以後要換成錦衣衛了”。

聽聞,無痕連忙誠惶誠恐,抱拳回到:“微臣失職,禁軍武藝不精,請皇上責罰。”

“好了好了,你還是老樣子,開不得玩笑,比武乃切磋武藝,算不得實操,錦衣衛註重技巧,禁軍註重陣法,是各有千秋。”見愛將受驚,元豐連忙出聲安撫。

“皇上說的是,錦衣衛和禁軍共同護衛京城安全,責任重大,微臣以後定要加強訓練。”無痕恭敬回聲。

見皇上讚許錦衣衛,一旁柳妃隱忍不住,嬌嗔出聲:“皇上,這錦衣衛的大漢好生魯莽,赤身裸.體的,我看根本就是對您不敬。” 柳瑀屬於禁軍,可不能讓這些粗魯的錦衣衛把瑀兒壓上一頭。

聽聞,皇帝輕哼諷刺:“你懂什麽,將士比武,遵循武道,哪講究那麽多繁文俗禮。”

“皇上……”被皇上當面呵斥,柳妃頓覺面子上下不來,不禁臉露哀怨,擡頭看看皇上另一邊的無痕,只見無痕正襟危坐,一本正經看著臺上,根本沒有側目。

嬪妃們在身後掩帕偷笑。自己不是皇後卻掌管後宮,名不正言不順,嬪妃們表面對自己恭敬,實際背後都在笑話她,別以為她不知道,皇後……自己若真成了皇後,這些小娼婦們哪還敢如此猖狂,柳妃不僅用力抓緊揉搓著手中的錦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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