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泡妞的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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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馬忠求見阿雅姑娘”,天一亮,京城貴人帶刀侍衛中的一個就出現在了湖邊竹屋的小院中,聲音洪亮,氣場十足。“什麽事?”阿雅披上衣衫,睡眼惺忪的走了出來,難道是災情出現了反覆?照理不會,這兩日的成果可都擺在那。

“媳婦,我說你在休息,什麽事我轉達就好,但他非說要親自見你”,一推開門,鐵生站在門口,一臉歉意。媳婦喜歡賴床,這幾日滅災,沒好好休息,小臉都瘦了,看著心疼。鐵生總覺得這事賴自己,瞎逞能,英雄救美不成,還把媳婦給卷了進來,媳婦性子淡,何曾見她對什麽人上心過,都是自己給拖累的。

“沒事,我醒了,正準備出去看看。” 阿雅笑顏輕展,“那好,你忙,我去後山采藥了。”眼一低,鐵生轉身就離開,阿雅輕扯的嘴角突然停頓,慢慢回正,冷意蔓延。

自從梅娘傷好回家後,鐵生就沒回屋,也不跟她同床,在藥棚中隨意搭鋪解決,現在更甚,時刻回避自己,不再對自己齜牙咧嘴;不再對自己憨厚大笑;也不再癡迷地看著自己,這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好像是某個晚上,自己晚歸,鐵生回得更晚,回來後渾渾噩噩,說什麽都沒反應,當時還以為是他累了。

不過這樣也許更好吧,這不就是自己原本想要的狀態嗎?兩人遲早會分開,慢慢冷淡也好,到時就不會疼痛滴血,只是看鐵生剛才的樣子,多少還是有些別扭,好好一個陽光少年,被自己給折騰得……

“阿雅姑娘”思緒被打斷,“嗯,抱歉,何事?”“這是福清縣李縣令的帖子,特邀請阿雅姑娘與我家公子一同赴宴。”馬忠遞上燙金紅貼。

也難怪主子會癡迷這個女子,眼神迷離,神態慵懶,配上絕世容顏,好一個人間尤物。“嗤……”阿雅接過帖子似笑非笑,什麽邀請她,她是什麽人?村婦一名,李縣令哪會認識她,肯定是這公子自己的意思,這泡妞的手法也太老套了。

“告訴你家主子,我不去,這種宴會交際最是討厭。” 在現代,阿雅就不喜歡應付這些,嚶嚶繞繞,煩不勝煩。“姑娘,主子還有句話。”知道阿雅看出了主子的意圖,馬忠臉不紅氣不喘,“哦!”阿雅擡眉,她倒想看看這京城貴公子的泡妞伎倆是不是高人一籌,她不想去,難不成還擄了她去。

“公子說了,是郊游散心一次,還是成神後宴會無數?阿雅姑娘自己會選擇的。”“你……”威脅,絕對是赤/裸/裸的威脅,還真不枉自己的期待,人家京城貴人的手段就是霸氣蠻橫不講道理,這明擺著告訴自己,乖乖跟他去,就當游玩;不跟他去,他老人家不高興,指不定就解除禁令,將她是滅蝗真正功臣的事實大嘴巴昭告全世界,到時候她走到哪都要接受世人供奉,這光想想就不寒而栗。

“去,怎麽會不去呢?告訴你家公子,我整整衣衫就來。”女子玉手將帖子一合,櫻唇輕吐,巧笑倩兮,氣態渾然。

好女不吃眼前虧,再說她還沒出過村,正宗土包,這福清縣長啥樣還真想去看看,機會就擺在眼前,全當散心吧。

村口

三匹高頭大馬佇立等待,晨光照耀下,馬背上三人英姿颯爽,正是京城貴公子和兩名貼身侍衛。

左看右看,阿雅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馬都讓人占了,車也不見,更不要說轎子,總不會讓自己走路吧?小臉輕皺,轉身準備回去。

“去哪呢?上來。”當頭大馬轉過來橫在阿雅身前,馬鼻呼呼的氣息將阿雅嚇得直往後倒,腰一彎,屁股眼看挨地,一雙有力的大手將其攔腰抱起,橫坐在馬背上,還沒等阿雅反應過來,馬已飛奔而出,後面兩匹緊跟而上,頓時揚起一片塵土。

“不要動,除非你想摔下去。”“公子。”“我叫元祁。”“元公子,我坐穩了,你的手可以松開些,嘞得緊,我都喘不過氣了。”既來之則安之從來都是阿雅的座右銘,既然選擇跟他出來,她就設想了各種尷尬,不過她千算萬算忘記了交通工具這一條。去福清縣,尋常坐車要一天半,要想當天去當天回,的確只有騎馬,而且是快馬加鞭。

“我也不是故意唐突佳人,但你要求不過夜,唯有馬匹,你又不會騎馬,所以……當然你願意跟我侍衛共騎也可以。”元祁柔聲解釋。

阿雅睜眼看看兩個滿臉橫肉的侍衛,心想這個可惡的男人,三人一對比,明眼人都會選他好嗎,豐神俊朗,貴氣天成,看著都養眼,不過大哥,是誰告訴你我不會騎馬的?當然,如果她真的是一名村婦,當然是不能會騎馬的,一匹好馬的價格就相當於奔馳、寶馬,普通人家如何有機會享用。再說,就算她會騎馬,他也絕對會想辦法讓她騎不了馬,比如沒有多餘的馬、馬匹半路暴斃什麽的爛理由。

懷中女人安靜下來,半挨著自己的胸口,若即若離,身上散發著陣陣處/子的芬芳,淡淡的沁人心脾,長卷的睫毛隨著馬匹的震動撲閃著,面龐潔白無瑕,鼻頭翹立,紅唇飽滿,令人想一親芳澤,手臂不由收緊。

如此美好的女子,真想用力拉入胸懷,揉擦進骨血,再狠狠地親上一親,不過他沒動,第一次這樣足以,來日方長,他要的是這只時不時伸出利爪的小”貓”的真心臣服,而不是一時的愉悅。

路很長,早上沒睡好,阿雅耷拉著眼皮,假寐。她不是單細胞動物,無知無畏,坐在一個陌生男人面前,怎麽可能睡得著,不過不知道說些什麽,瞇眼假睡,避免尷尬。

元祁是阿雅穿過來後的第一縷春風,他的學識、談吐和涵養昭告著自己所認識和熟悉的世界,他的出現,讓她明白了在齊威朝,自己對良配的追求並不是空中樓閣,這更堅定了自己愛情的方向。

對元祁,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但這種動心不是芳心的動蕩,不是愛意的湧動,只是心神的振奮和惺惺相惜之感,此刻她即使坐在這個男人的胸前,男人的胸膛溫熱厚實,可自己的內心卻沒有任何波瀾,沒有並駕齊驅的沖動,她明白,他不是自己要等的人。

“到了。”暖氣呵鼻,癢癢的,阿雅睜開朦朧的雙眼,白磚黑瓦,茶樓酒館鱗次櫛比,街上人頭攢動,是縣城,跟電視中古代的街市一樣,現在大概是早上十點,正是人們外出活動,萬物覆蘇之時,熱鬧極了。

“今天時間緊,下次再帶你出來逛逛。”看著阿雅熱切好奇的眼神,元祁內心發疼,愛憐的摸摸她的頭,不管這女子表現得多麽自信堅強,終歸只是個孩子,一個埋藏鄉村,沒見過世面的孩子。

噠噠噠,進城後又走了一段,終於停在一個青磚石雕紅欄的大門前,縣令府,當然不是縣衙,而是縣衙後府苑的正門,整個府邸立在福清縣的中央大道上,最是黃金地段。府邸門口,青色常服,鸂鶒圖案,頭戴烏紗帽的李縣令帶領家眷一字排開,立在大門口迎接。

“公子洪福齊天,佑我子民。”這次要不是有公子,自己烏紗帽恐怕不保,自己是感激涕零,無以回報,但是公子嚴令對外洩露他的身份,因此也也不能勞師動眾,讓其他官員來拜迎。

“行了,進去吧,我今天單為赴宴游玩,別吆喝這些排場”邊說邊將阿雅扶下馬背,“是,公子說的是,公子裏面請。”李縣令恭敬迎入.

正午,賓客陸續到場,酒肉瓜果擺上,歌舞奏樂響起。

元祁首座,李縣令和其他文武官員分列左右,阿雅坐在元祁左下方的一個座位。今天只是尋常家宴,聊表感恩之情,因此只有親朋好友和家人參加,歌舞升平,大家情緒放松,倒也其樂融融。

李縣令杯中擡眼,看自家女兒們眼睛全落在了首座元祁的身上,暗自搖頭,也難怪,元祁氣度非凡,貴氣天成,不是這福清縣的青年才俊可比的,女兒們什麽時候見過如此風姿卓絕的郎君,自是卯足了勁表現。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前面獻舞的麽女有福清縣第一美人之稱,也沒獲得元祁任何青睞,如果是普通的官吏大員,他還可以為女兒們爭上一爭,可是這位的身份他卻無法出聲,也不可能攀附,再說此刻,如花佳人陪伴,公子眼神迷離,早已醉翁之意不在酒。

“公子請”“嗯,縣領請”“李縣令此次一舉滅災,大功一件,升官指日可待啊!”“哪裏哪裏,我只是謹遵上令,按照朝廷交代的方法辦事罷了,何德之有”公子此行機密,目前只有京城獲知滅蝗出自於公子之手,福清縣這邊還要等公子離開後才能解禁消息,真是個低調的皇子,日後定有大有作為。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幾杯黃酒下肚,人們開始放松攀談起來。元祁卻越感煩悶,擡眼看左下角的阿雅,這女人正自娛自樂,慢慢享用著瓜果佳肴,正眼都沒瞧他一下,也不管這一室的熱鬧,真是眾人皆醉我獨醒。

這可不是他要的,此行獨處是希望增進感情,前面讓她坐自己身旁,共用一桌,她就是不肯,考慮到她已婚的身份,也沒強求,現在倒好,這麽遠,話都說不上,耳邊盡是這些官腔,膩味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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