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難得有情郎

關燈
“記著,下次不許再給。”女子面容嚴肅。

“若讓我知道你再給,我…我…就不跟你說話。”擡起水中玉足,自然地踢了一下男子的手臂,剛想放下,誰知,被男子修長的大手抓住,猛扯兩下,分毫不動。

鐵生骨節分明的大手緊緊抓著,待女子不再掙紮,稍稍放松,輕輕撫摸著手中圓潤、小巧的腳背和暈黃的燭光中如珍珠般閃耀的指蓋,潔白滑膩的肌膚因為泡了熱水,泛著淡淡的紅潮,煞是好看。

鐵生楞楞的看著,魔障般低下頭,將灼熱的嘴唇覆蓋在熱意退卻,冰涼的腳面,濕︱潤的唇含︱住了俏皮飽滿的大拇指,用舌頭輕輕挑︱弄著。

男子的唇豐潤溫暖,舌頭潮︱濕靈活,女子腳板一弓,一股電流躥走全身,汗毛樹立,朱唇微張,一時忘記了言語。男子的吻慢慢往上,渾然有力的大手抱住女子的腰背,站立起來,尋找到女子的櫻唇,一口吻住,輾轉纏︱綿。

饑餓的狼一旦放出鐵匣,其氣勢能橫掃一切。男子的吻如暴風雨般落在女子的臉上、鼻子上、額頭上、耳垂上,最後又回到唇瓣,手大力的摟著腰身,嘴用力的吻著朱唇,恨不得將女子吞下肚,女子身上散發著草藥的芬芳,纖細柔軟,讓人瘋狂。

男子驟然點燃的激︱情讓人沈醉,女子沈淪其中,癱軟如泥,雙手無力的攀附在男子胸口,任其啃噬,共赴狂潮。一會,男子不再滿足於此,大手顫抖地解著女子胸前的衣襟,因為是新手,又著急,怎麽解都解不開,索性大力一扯,衣襟大開,涼意略過,女子意識頓然清醒。

“不要…”女子大力一掙,“哐啷”一聲,腳下木盆踢倒,水潑到地面,濡濕了男子鞋面,男子驚楞低頭。

“不要…我,我…”阿雅徹底清醒,小手舉起,神色慌張,語無倫次,自己對男女之事雖沒經歷,卻了然於心,前世渴望男友的澎湃之心在鐵生強大的荷爾蒙催發下,如一顆危險的炸彈隨時都有可能爆炸。

狹小的空間,緊挨的床被,不只是鐵生在忍耐,自己也在“欲海”中抗拒掙紮,自己的心理年齡畢竟已經二十多,對“性”也有著好奇和探秘,如剛才,有鐵生的“誘引”;有氣氛的渲染;更有自己的放縱。

“對不起…我…”看著泫然欲滴的媳婦,鐵生覺得自己禽︱獸不如,可是,可是自己真的忍不住,看到那潔白無瑕的肌膚,碰到那滑膩軟嫩的身子,自己就像點了火似的,控制不了自己,頭埋在大手中,懺悔不已,突然,擡頭,轉身,沖出了屋外。

“鐵生…”女子急叫出聲,手伸出,又放下。

叫回來又能如何,繼續前戲,共赴雲雨嗎?這種只有欲的結合是自己想要的嗎?又是鐵生該得到的嗎?自己已經打亂了他的生活,不能再毀了他,沒有愛的婚姻註定是地獄,鐵生應該找個愛他、疼他,知冷知熱的女子。

清洗幹凈,放好木盆,從竈房走出。

“娘…”月色下,滿臉褶皺的鐵生娘立在庭院中,也不知道站立了多久。頭發花白,面無血色,寒森森地看著自己,並不說話。

“娘,我先睡了…”阿雅不自覺的汗毛豎起,心拔涼拔涼的,不知說什麽,側身繞過,準備回屋。

“你為什麽就不能給他次機會?”背後傳來了老人沈重無奈的聲音,聽得阿雅心裏難受。

“世事變幻,人身苦短,難得有情郎,你這麽聰明,怎麽也如此執著呢?”鐵生娘從來沒有這麽“溫和”的語重心長的跟自己說過話,而且還句句隱含深意,直擊人心。阿雅放慢了腳步,背僵硬著,淚水滑落。

她當然也想將就、想放開心,無拘無束的、傻傻冒冒的過一輩子,可是,她不行啊!她已不是原來的永安村中普通的一名村女,她來自異世,靈魂穿過來,記憶也跟著過來,前世的學識、涵養和教育凝結在身子中,深入骨髓,成為了靈魂的一部分,抹也抹不掉。她不可能就這樣無憂無慮、普普通通的過一生,對愛情、對生活,她有計劃、有追求、有夢想,她相信,總有一天,她會飛出這塊狹小的天空,自由翺翔,而那時,鐵生…將只會成為記憶的一部分…永存。

“他其實很好,很聰明,會明白你的!只是…你從來不肯回頭看看他!錯過了,切莫後悔!”

“知道嗎?今天你用的藥叫‘幽閉’,生在深潭巖洞中,常年蟒蛇守護。”心中一震,阿雅轉身回頭,庭院中早已空無人影。難怪,難怪他衣服破爛、衣衫不整;難怪他滿臉塵土和風霜,難怪,他給自己揉搓的大手上滿是細痕。

清晨,庭院中。

一縷陽光射入,草藥棚下,一個健壯的男子在整理藥簍,像是準備出門。

“鐵生。”一個清新淡雅如仙的女子出現在庭院中。

“媳婦…”鐵生半張著嘴,嘴唇有些幹裂,呆呆地回頭看著慢慢朝自己走來的女子,不知道該說什麽。

“給,這是早上娘做的,給你留了兩個。”阿雅伸出雙手,手心上是塊白布,布上躺著個紅豆饅頭,饅頭細膩金黃,還散發著陣陣熱氣。這傻小子晚上沒吃東西,這會肯定餓壞了。

阿雅想通了,在這異世,鐵生就是自己的親人和朋友,給不了愛情,不意味著要做仇人,再說,在這場婚姻中,鐵生是最無辜的,救了自己,又重金禮聘,真心相待,心疼呵護,從不勉強,自己沒有理由將所有的憤懣和不滿都投註在他身上。

卸下心房,真心相處,不再冷言冷語,就像親人朋友一樣相處就好,當然,這個度也要把握好,如果自己的改變給鐵生帶來希望和錯覺,那將是對他無盡的傷害,更甚於前。

“謝謝!”鐵生憨笑著接過饅頭大口吃起來,吃的急了,猛的咳嗽,“咳咳…”捂嘴,尷尬地看著女子,“嘻嘻…”見女子沒有嫌棄,更歡快地啃著饅頭,真香,媳婦沒有生氣就好,昨晚唐突了佳人,自己羞愧難耐,整晚躲在外面都不敢回來。

現在,媳婦不但沒有責怪自己,還給自己留饅頭,這可是天大的好事,自己做夢都做不到,心裏樂開了花,饅頭也格外香甜。“嗯!好吃!真好吃!”“咳咳…”“我說你慢點吃,喝點水吧!”女子轉身去屋內拿水,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

村尾山谷後的小路上。

“采藥很危險的,你還是回去吧!”鐵生背著背簍,轉頭勸告著身邊嬌小的女子,山上蚊蟲野獸多,媳婦這麽嬌嫩,被嚇著就不好了。

“沒事!你可別小看我,我身子骨結實著呢。”女子擡起手臂,展示自己“健壯”的胳膊,還沒有邊上男子的前臂大,被秒殺成灰,無奈,笑笑,訕訕放下,平常只知道這男人高,沒想到這麽…偉岸,自己在女子中個算高的了,可墊起腳,才挨到男子的肩部,這架子,應該接近一米九吧!嘖嘖,難怪一拳可以打死一只大老虎。

心理與醫學是相通的,自己對醫學也很感興趣。人的心理疾病往往通過生理上的缺陷表現出來,如一個自閉癥的孩子,在兒童時期就會比其他同齡的孩子要暴躁、易動,作為心理學家,只有把握住病人的細微表現才能對癥下藥。

以往看鐵生擺弄草藥,早就想學學,但因為兩人一直處於拉鋸狀態,話都很少說,哪好意思開口。想想真是矯情,如果自己一開始跟鐵生表明自己的想法,按鐵生娘的說法,他是聰明的,應該能懂,照樣不會為難自己,自己耍手段、玩心眼,倒顯得小氣了。可誰懂呢?日久見人心,當初剛嫁過來,陌生人,不能掉以輕心,設想,如果重來一次,她應該還是會如此選擇吧。

“小心些!山上路滑,容易摔倒。”上了山,草木繁盛、樹林茂密,鳥兒嘰嘰喳喳的,空氣新鮮,視野開闊,舒服極了,就是露水厚重,山路泥濘濕滑,不好走。爬了一會,繡花鞋面就被打濕了,裙擺也臟了,再看鐵生,綁腿褲,短薄衫,清清爽爽,下次再來,一定要像鐵生一樣著男裝,這古代女子的衣裙就是麻煩。

農村女子因為幹活多,裙子不會太長,一般能露出鞋子,可是自己平時只呆在家裏,不用風吹日曬,鐵生給自己置辦的衣裙都是仿造鎮上姑娘的款式制作的,裙擺長垂著地,蓋住鞋子,風一吹,裙擺飛揚,像臨風仙子,可是,外出就,咳咳…真不實用,還是後世的登山服方便。

【晉江獨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