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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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蓮淵又不見了，蘇淮止說，蓮淵是天族真君，有太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處理。
這次傷好之後，我卻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所以當蘇淮止問我要不要隨他一起去凡世間的時候，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臨行前，蘇淮止問我，到過凡間的哪些地方，我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說起來我在凡間呆了十年，可卻一直呆在汶水鎮，除了那次大伯帶我去了一趟京都，便再也沒有去過其他什麽地方了。”
蘇淮止想了想，“那這次，我帶你去漠北好不好？”
“反正我也沒有去過哪兒，去見見也好。”
我本來以為，蘇淮止會帶著我直奔漠北，不想，他選擇了像凡人那樣坐著馬車趕路。
而且一路上，他總會停下來，給路邊上那些看不起大夫的乞人治病，這樣慢慢悠悠的趕路，半個月之後，我們才抵達了漠北。
可是到了漠北，蘇淮止又給漠北的貧窮凡人看起了病。
我不明白，作為一個天族的神仙，蘇淮止對凡人也太熱心了些。
有天晚上，蘇淮止給最後一個病人看完診，突然興起，說要帶我去漠北的草原上看星星。
我有些不明白，“這星星有什麽好看的，我看了上千年，早就看膩了。”
“你看了上千年的星星，那你可有看過漠北的星星？”
“不都是星星嗎，難道，漠北的星星還會變樣？”
蘇淮止笑了笑，“那你得自己去看了才知道。”
他帶著我騎馬到了漠北的大草原上，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天地竟然可以這樣的開闊，漫天的星星在我的頭頂上空閃爍著光亮。
我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在天地間竟然這樣的渺小，可是雖然渺小，卻感覺被整片星空溫柔的包裹著，這大概就是天地對生靈的慈愛吧。
蘇淮止見我看著星星發楞，問我：“漠北的星星可是和你之前看到的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我看過這樣多的星星，可我從來沒看過這樣好看的，不過說起來，這片廣袤星空，倒是很像我那次在幻境之書中見到的。”
“幻境之書，什麽幻境之書？”
我攏了攏衣裳，幹脆直接坐到了草地上，我見蘇淮止眼中略微糾結的神色，他一向喜愛素衣，又有潔癖，怕是不願意像我這樣席地而坐。
我拍了拍身邊的草地，“蘇公子，你們神仙歲月悠長，若是一直這般拘泥，那你接下去的無盡歲月將多麽無趣，當然我也知道，你要保持神仙風度，可偶爾為之，又有何不可？”
“你小小年紀，倒是通透。”
“蘇公子過獎了。”
蘇淮止也像我一樣坐到了草地上，“剛剛你說起的幻境之書？”
“哦，我在我大伯的藏書樓裏，無意間打開了魔族的幻境之書，被卷入其中，雖然差點就出不來了，卻也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如何有趣，能不能和我說說。”
“很奇怪，我好像在裏頭看見了蓮淵。”
“他在裏頭做了什麽？”
“他把我認成了夕玨，還說了一堆我不明白的話。”
“夕玨嗎？”
“你也聽說過她的事情吧，真是一位傳奇的美人。”
“之前聽蓮淵無意間提起過，只是他不太願意多說他們之間的事情。”
“想必是實在太心痛了，所以沒有辦法和別人說起吧，對了，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何如此熱心的替凡人治病，而且還都是貧困潦倒的凡人。”
“大概是因為我的師傅吧。”
“師傅，原來你有師傅？”
“不然你以為，我是如何學的醫術？”
“哈哈，我以為你是天生就會的。”
“說起來，那還是我未修成神仙之前的事情了。遇到師傅的時候，我不過是一個差點病死在街頭的乞兒，若不是師傅收留我，我大概早就變成孤魂野鬼了。後來師傅去世，我才修了仙道，成了神仙。”
“所以，你是感念你師傅的恩情，才會對那些看不起大夫的凡人施以援手。”
“是，也算是回報師恩吧。”
“你師傅若是在世，看到你這般熱心腸，一定很是欣慰。”
“希望如此吧。”
在漠北呆了三個月之來，我又跟著蘇淮止去了西域，去了南疆，還去了江南，差不多走遍整個凡間的時候，我不願再走了。
蘇淮止問我，接下去作何打算。
我看著蘇淮止，認真的說：“謝謝你這一路的照顧，但是我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了，我不知道，大伯最後會如何，我只希望，當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我可以保護他。所以，我必須要修習術法，必須變的很強大。”
我一個人回到了大伯的府邸，阿九看到我的時候，眼睛紅了，卻什麽都沒說。
我看他這般可憐的模樣，忍不住對他說：“阿九，雖然你已經三百歲了，可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若是實在難過，你可以哭，可以鬧，不用這樣勉強自己。”
阿九吸了吸鼻子，“若是我哭了，你必然會來安慰我，可是我知道你心裏一定不比我好受，我怎麽能讓一個比我更難過的人，反過來安慰我，更何況，你說過的，我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
我沒有想到阿九心裏這般為我著想，俯下身把阿九樓倒了懷裏，“阿九，你放心，大伯一定會安好無損的回來。”
之後，我沒日沒夜的在藏書樓裏看起了術法書籍，等我將藏書樓裏所有妖族的術法典籍看完的時候，我才重新走出了大伯的府邸。
阿九問我，能不能帶上他一起走，可還沒有等我回答，阿九就搖頭說不跟我走了，他要守著大伯的府邸，等他回來。
不想我剛剛出來，安寧了幾百年的六界竟然再次動蕩了起來。
鬼族經過了三百年的修整，從南無涯以南卷土重來，一舉奪回了南無涯。
據說鬼族還將在南無涯的鬼族大殿，為新任鬼王加冕。
等我趕到南無涯的時候，加冕儀式剛剛要開始，鬼族的大巫祝在大殿外的祭臺上，用牲口的鮮血奉養自然天地，用招靈的白幡告慰鬼族先王，然後臺下的巫女圍著祭臺，跳著祭祀的舞步，唱著禱告的神曲。
祭禮結束，鬼族全體叩首，感謝天地恩德，先王佑護。
然後鬼族大殿之中，才正式開始鬼王的加冕大典。
新任鬼王站在王座前，鬼族長公主捧著鬼王內丹，一步步走到鬼王面前，將內丹雙手遞給新任鬼王。
鬼王內丹凝聚了鬼王全部的法力，而且代代累積，因此鬼王死後，都會將內丹剖出，作為王位傳承信物，交給下一任的鬼王。
本來加冕過程一直很順利，可是當鬼族長公主捧出這顆內丹之後，就有一些鬼族的老臣坐不住了。
其中的一位老臣，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大殿中央，字字錐心，句句懇切“鬼族自建立以來至今，從來沒有外族人當鬼王的先例，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天族的太乙上神。”
這位老臣說完，其他的老臣也一個接一個的跪下了，說是若讓外族人當了鬼王，鬼族一定會有全族覆滅的一天。
這樣的情緒，漸漸感染了觀看典禮的鬼族子民，若是再這樣下去，怕是加冕的大典無法順利進行，幸虧鬼族長公主是個有主見且果斷的公主。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大家不要忘了，是誰帶著我們離開了南無涯以南，那個荒蕪淒涼的地方，是誰帶著我們沖破天族的封印，奪回南無涯，又是誰讓你們可以重新站在這裏，說這些不知感恩的話，是這個人，是你們口裏的外族人。”
大殿中央跪著的那一片老臣，一下子就沒有了聲音，除了領頭的那一位，依舊堅持己見，不肯同意。
但是他大概意識到，今日的鬼王加冕是勢之所驅，不可避免了，他便一頭撞向大殿中央的柱子上，一瞬間鮮血迸射，場面很是不好看。
但是很快就有人上來收拾幹凈了，就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大伯接過鬼王內丹，一口吞入腹中，原先雪白的長發瞬間變成了暗紅色，臉上也慢慢的出現了暗紅色的花紋，那一刻，我終於意識到，大伯再也不是天族的太乙上神了，他成了真真正正的鬼族之王。
我看完大伯的加冕，便悄悄的離開了南無涯，我知道，我是沒有辦法，勸說大伯和我回去了。
大伯當上鬼王不久，便和魔族聯手，想要與天族開戰，
天族雖然一向在六界中處於強勢的一方，卻也扛不住兩族聯手，不得不想辦法爭取妖族的支持，而妖王提出的出兵條件是，天族的武德真君，須與妖族公主流光聯姻。
我剛剛看完大伯加冕鬼王，又將看到天族與妖族的聯姻大典。
我來到妖族的都城，都城裏擠滿了我的族人，大部分的族人和我一樣，都沒有看到過兩族聯姻這樣盛大的典禮。
大典之前，妖王早早派人在都城裏種滿了紅色鳶尾，據說這是公主流光最喜歡的花，而在這大典這一天，滿城的鳶尾齊齊開放了，滿眼的紅色，看的我的眼睛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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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傷好之後，我卻忽然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麽。
所以當蘇淮止問我要不要隨他一起去凡世間的時候，我沒多想就答應了。
臨行前，蘇淮止問我，到過凡間的哪些地方，我有點不好意思，笑了笑，“說起來我在凡間呆了十年，可卻一直呆在汶水鎮，除了那次大伯帶我去了一趟京都，便再也沒有去過其他什麽地方了。”
蘇淮止想了想，“那這次，我帶你去漠北好不好？”
“反正我也沒有去過哪兒，去見見也好。”
我本來以為，蘇淮止會帶著我直奔漠北，不想，他選擇了像凡人那樣坐著馬車趕路。
而且一路上，他總會停下來，給路邊上那些看不起大夫的乞人治病，這樣慢慢悠悠的趕路，半個月之後，我們才抵達了漠北。
可是到了漠北，蘇淮止又給漠北的貧窮凡人看起了病。
我不明白，作為一個天族的神仙，蘇淮止對凡人也太熱心了些。
有天晚上，蘇淮止給最後一個病人看完診，突然興起，說要帶我去漠北的草原上看星星。
我有些不明白，“這星星有什麽好看的，我看了上千年，早就看膩了。”
“你看了上千年的星星，那你可有看過漠北的星星？”
“不都是星星嗎，難道，漠北的星星還會變樣？”
蘇淮止笑了笑，“那你得自己去看了才知道。”
他帶著我騎馬到了漠北的大草原上，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天地竟然可以這樣的開闊，漫天的星星在我的頭頂上空閃爍著光亮。
我也是第一次發現自己，在天地間竟然這樣的渺小，可是雖然渺小，卻感覺被整片星空溫柔的包裹著，這大概就是天地對生靈的慈愛吧。
蘇淮止見我看著星星發楞，問我：“漠北的星星可是和你之前看到的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我看過這樣多的星星，可我從來沒看過這樣好看的，不過說起來，這片廣袤星空，倒是很像我那次在幻境之書中見到的。”
“幻境之書，什麽幻境之書？”
我攏了攏衣裳，幹脆直接坐到了草地上，我見蘇淮止眼中略微糾結的神色，他一向喜愛素衣，又有潔癖，怕是不願意像我這樣席地而坐。
我拍了拍身邊的草地，“蘇公子，你們神仙歲月悠長，若是一直這般拘泥，那你接下去的無盡歲月將多麽無趣，當然我也知道，你要保持神仙風度，可偶爾為之，又有何不可？”
“你小小年紀，倒是通透。”
“蘇公子過獎了。”
蘇淮止也像我一樣坐到了草地上，“剛剛你說起的幻境之書？”
“哦，我在我大伯的藏書樓裏，無意間打開了魔族的幻境之書，被卷入其中，雖然差點就出不來了，卻也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
“如何有趣，能不能和我說說。”
“很奇怪，我好像在裏頭看見了蓮淵。”
“他在裏頭做了什麽？”
“他把我認成了夕玨，還說了一堆我不明白的話。”
“夕玨嗎？”
“你也聽說過她的事情吧，真是一位傳奇的美人。”
“之前聽蓮淵無意間提起過，只是他不太願意多說他們之間的事情。”
“想必是實在太心痛了，所以沒有辦法和別人說起吧，對了，我一直很好奇，你為何如此熱心的替凡人治病，而且還都是貧困潦倒的凡人。”
“大概是因為我的師傅吧。”
“師傅，原來你有師傅？”
“不然你以為，我是如何學的醫術？”
“哈哈，我以為你是天生就會的。”
“說起來，那還是我未修成神仙之前的事情了。遇到師傅的時候，我不過是一個差點病死在街頭的乞兒，若不是師傅收留我，我大概早就變成孤魂野鬼了。後來師傅去世，我才修了仙道，成了神仙。”
“所以，你是感念你師傅的恩情，才會對那些看不起大夫的凡人施以援手。”
“是，也算是回報師恩吧。”
“你師傅若是在世，看到你這般熱心腸，一定很是欣慰。”
“希望如此吧。”
在漠北呆了三個月之來，我又跟著蘇淮止去了西域，去了南疆，還去了江南，差不多走遍整個凡間的時候，我不願再走了。
蘇淮止問我，接下去作何打算。
我看著蘇淮止，認真的說：“謝謝你這一路的照顧，但是我不能再這樣逃避下去了，我不知道，大伯最後會如何，我只希望，當那一天來臨的時候，我可以保護他。所以，我必須要修習術法，必須變的很強大。”
我一個人回到了大伯的府邸，阿九看到我的時候，眼睛紅了，卻什麽都沒說。
我看他這般可憐的模樣，忍不住對他說：“阿九，雖然你已經三百歲了，可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小孩子，若是實在難過，你可以哭，可以鬧，不用這樣勉強自己。”
阿九吸了吸鼻子，“若是我哭了，你必然會來安慰我，可是我知道你心裏一定不比我好受，我怎麽能讓一個比我更難過的人，反過來安慰我，更何況，你說過的，我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
我沒有想到阿九心裏這般為我著想，俯下身把阿九樓倒了懷裏，“阿九，你放心，大伯一定會安好無損的回來。”
之後，我沒日沒夜的在藏書樓裏看起了術法書籍，等我將藏書樓裏所有妖族的術法典籍看完的時候，我才重新走出了大伯的府邸。
阿九問我，能不能帶上他一起走，可還沒有等我回答，阿九就搖頭說不跟我走了，他要守著大伯的府邸，等他回來。
不想我剛剛出來，安寧了幾百年的六界竟然再次動蕩了起來。
鬼族經過了三百年的修整，從南無涯以南卷土重來，一舉奪回了南無涯。
據說鬼族還將在南無涯的鬼族大殿，為新任鬼王加冕。
等我趕到南無涯的時候，加冕儀式剛剛要開始，鬼族的大巫祝在大殿外的祭臺上，用牲口的鮮血奉養自然天地，用招靈的白幡告慰鬼族先王，然後臺下的巫女圍著祭臺，跳著祭祀的舞步，唱著禱告的神曲。
祭禮結束，鬼族全體叩首，感謝天地恩德，先王佑護。
然後鬼族大殿之中，才正式開始鬼王的加冕大典。
新任鬼王站在王座前，鬼族長公主捧著鬼王內丹，一步步走到鬼王面前，將內丹雙手遞給新任鬼王。
鬼王內丹凝聚了鬼王全部的法力，而且代代累積，因此鬼王死後，都會將內丹剖出，作為王位傳承信物，交給下一任的鬼王。
本來加冕過程一直很順利，可是當鬼族長公主捧出這顆內丹之後，就有一些鬼族的老臣坐不住了。
其中的一位老臣，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大殿中央，字字錐心，句句懇切“鬼族自建立以來至今，從來沒有外族人當鬼王的先例，更何況，這個人還是天族的太乙上神。”
這位老臣說完，其他的老臣也一個接一個的跪下了，說是若讓外族人當了鬼王，鬼族一定會有全族覆滅的一天。
這樣的情緒，漸漸感染了觀看典禮的鬼族子民，若是再這樣下去，怕是加冕的大典無法順利進行，幸虧鬼族長公主是個有主見且果斷的公主。
她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大家不要忘了，是誰帶著我們離開了南無涯以南，那個荒蕪淒涼的地方，是誰帶著我們沖破天族的封印，奪回南無涯，又是誰讓你們可以重新站在這裏，說這些不知感恩的話，是這個人，是你們口裏的外族人。”
大殿中央跪著的那一片老臣，一下子就沒有了聲音，除了領頭的那一位，依舊堅持己見，不肯同意。
但是他大概意識到，今日的鬼王加冕是勢之所驅，不可避免了，他便一頭撞向大殿中央的柱子上，一瞬間鮮血迸射，場面很是不好看。
但是很快就有人上來收拾幹凈了，就好像什麽都不曾發生過一樣。
大伯接過鬼王內丹，一口吞入腹中，原先雪白的長發瞬間變成了暗紅色，臉上也慢慢的出現了暗紅色的花紋，那一刻，我終於意識到，大伯再也不是天族的太乙上神了，他成了真真正正的鬼族之王。
我看完大伯的加冕，便悄悄的離開了南無涯，我知道，我是沒有辦法，勸說大伯和我回去了。
大伯當上鬼王不久，便和魔族聯手，想要與天族開戰，
天族雖然一向在六界中處於強勢的一方，卻也扛不住兩族聯手，不得不想辦法爭取妖族的支持，而妖王提出的出兵條件是，天族的武德真君，須與妖族公主流光聯姻。
我剛剛看完大伯加冕鬼王，又將看到天族與妖族的聯姻大典。
我來到妖族的都城，都城裏擠滿了我的族人，大部分的族人和我一樣，都沒有看到過兩族聯姻這樣盛大的典禮。
大典之前，妖王早早派人在都城裏種滿了紅色鳶尾，據說這是公主流光最喜歡的花，而在這大典這一天，滿城的鳶尾齊齊開放了，滿眼的紅色，看的我的眼睛有些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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