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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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院出來已是下午,雨也停了,又是艷陽高照。兩人身上已經幹了七七八八。

因為那針打得及時,出血量在安全範圍,醫院就給許成清創包紮了而已。

許成出門攔車,汪星星叫住他:“大叔幹嘛?”

“叫車送你回家。”

“你也一起麽?”

許成苦笑,“我家近,走回去幾分鐘的事。”

是了,當初買房許成特地挑的醫院附近房子買的。

“不行!我要送你回家!”

許成無奈地攤手,這丫頭怎麽像口香糖似的,甩也甩不開。

他低頭看著兩人身上,泥巴已經幹成土塊,硬硬地掛了一身。

“走吧,先把飯吃了。”

許成說完汪星星這才想起兩人到現在還餓著肚子。

許成路上接了個電話:“嗯!沒事……嗯!好……不用。好!就這樣!謝謝!再見!”

汪星星趁他打電話,一把撲上去把他手臂抱住,許成正打著電話也沒功夫拂開她。待他匆匆掛掉電話才將她輕輕揮開。

汪星星鼓著腮幫子賣萌:“誰啊?”

許成不說話,自顧自地走著。

“胡薇?”自那天見過胡薇,汪星星覺得她並沒有那麽討厭,但也喜歡不起來,便直呼她大名。

許成不說話算是默許。

汪星星腳下顛了幾步趕上去,“她怎麽想起給你打電話?你們天天聯系?”

“她哥哥在那醫院工作,剛剛看見我了,就打電話告訴她。”

“那她是你女朋友?你喜歡她?”

許成瞥了她一眼,依舊不露聲色往下走著。

“嗯……嗯……”她清了清嗓子,繼續道:“小許!你可以不說話,只用說abc就好,答幾道選擇題!”

許成挑了挑眉,聽她道:“你是不是gay?a.是,b…”沒等她說完,許成冷道:“不是!”

來來回回繞來繞去她總抓著這話題不放,他聽得煩了幹脆就說了。

聽他答得這麽積極,汪星星就繼續問:“她是你女朋友麽?”

他直接答:“沒有!”

“那我可以追你麽?”

許成腳下滯住了,塞給她一張50的,淡淡道“自己去吃飯,然後打車回家,路上註意安全。”沒待汪星星反應過來,他已湧入人海,消失不見。

汪星星倒也不生氣,反倒覺得他酷酷的。

“餵!陳秘書,拜托你個事唄!”汪星星忙打電話給陳秘書,將許成的生日、家庭情況什麽的一一打聽了一遍。

當晚她準備將自己喜歡許成的事與劉嘉文坦白,誰知劉嘉文卻主動找了她:“親愛的星星,告訴你一個大喜事!我脫團啦!”

脫團!汪星星猛然一驚,她前幾日說過喜歡許成,要追人家,該不會真的成功了吧!

她正疑惑著,劉嘉文發來一張照片,上面她正與一個清瘦的男孩緊緊靠在一起,臉貼著臉,看上去甜到齁。她的心這才落回原來的位置。

“你不是說喜歡許成的麽?”

“別提了!許大神對我說話語氣純粹像朋友一樣,有時候還是長輩對小輩的那種,特別老幹部。我前幾天鼓起勇氣暗示他,他居然不回我。正好我們家小趙那幾天正瘋狂地撲我,這不!撲到手了唄!”

其實師生戀什麽的,汪星星一點也不在意,她最在意的是劉嘉文,這下可好,劉嘉文退出了,她就可以放心地往前沖了。

第二天一大早有人敲門,汪星星正畫著眉毛。她起了大早,坐在鏡子前學著大人的樣子對著臉一陣亂畫,她自以為畫得不錯。

“來啦來啦!許……”大叔二字沒叫出口,她就發現來人是個陌生的中年婦女。

“你是?”

女人微微笑道:“你好!汪同學,我是你父親請來的新老師!我姓楊!”

“不不不!等下!新老師!我沒要他請啊!原來的許老師呢?”

“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你父親確實有拜托我來教你!”

汪星星看了墻上的鐘,都9點了,許成應該不會來了。她如撒了氣的皮球,把女人放了進來。

到了晚上,汪星星直接跑到他老板的分公司,“我找我爸。”

陳秘書道:“星星,真不好意思,汪總出差了。”

“什麽時候走的什麽時候回來?”

“去西安了,估計一時半會回不來,要不待會你打電話問問?”

汪星星一把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略帶撒嬌的說:“老汪!你啥時候回來?”

“下星期吧,怎麽了寶貝?”

“你是不是把我的老師給換了呀!”

“哦,這事啊,是這樣的,你們那許老師啊他最近有點事,就給我推薦了比他還負責的楊老師,我看那老師確實也不錯,特級教師……”

汪星星撅著嘴道:“不要!楊老師再好我也不要!我就要許老師!”

“哎呀,寶貝兒,許老師會的楊老師也會,哪個老師教不一樣呢?”

“不!許老師是高考狀元,楊老師是麽?”

汪闊海一時語塞,只得答:“好好好!待會我再給他打電話,別急啊!”

果然沒過一會兒汪星星包裏響起:“爺爺!您孫子給您來電話了!”

這是她給許成專門設的鈴聲,她連忙接起:“餵!大叔!”

那邊熟悉的呼吸聲傳來,仿佛一陣春風拂過汪星星半邊臉,他不徐不疾道:“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要辭職!”

“不知道!”她怎會不知道,“不知道你是怕我喜歡你,還是怕你時間久了也控制不住喜歡上我?”

隔著電話她都知道,許成此時一定皺緊眉頭,果然,許成無奈道:“好好跟楊老師學,她……”

“我不!明天你不來上課,後天我就去那三本學校報道!不就是通知書麽,我貼吧貼吧用膠布補回來就好!”

“你~好吧!但是約法三章,你以後只能叫我老師,要時時記得我是你老師!除了課業以外的事都不許提!也不可以打電話發微信說與學習無關的事。”

汪星星通通一口答應,“好好好!”心裏卻補著:“才怪!”

第三天上課,汪星星果然就安靜很多,平時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突然這麽一淑女許成就不習慣了:“你今天怎麽了?”

“沒怎麽。”她聲音極小:“禮拜六晚上被魚刺卡住了。”

聞言許成這才發現她聲音確實不太對,當即將筆擱下:“走吧,去醫院。”

汪星星連連擺手:“多大點事,你以為我像你似的。”說完不禁輕咳幾聲,那倒黴的魚刺上不來、下不去,去醫院取魚刺,這事要被基友們知道了還不得笑死她,她的一世英名何在!此時一只溫涼的大手覆上她的額頭:“你都發燒了。”

平時最怕熱的她,今天卻不開空調,眼皮也耷拉著,加上聽說她被魚刺卡了,許成就懷疑她喉嚨發炎導致發燒,用手一摸果不其然,於是二話不說便將她送去醫院。

“老師,咱們走慢點,我頭痛。”她一路上捂著腦袋嚷著頭痛。

許成足下一滯:“怎麽個痛法?”

“腳一落地頭就痛,一回頭也痛,總之我現在感覺自己在飛。”她的精神越發的不好,說話也是有氣無力,像只懶貓。人民醫院就在她們小區附近,許成嘆了口氣,將西裝套搭在她的身上,松了松領帶將她背了過去。一路上不斷叫她名字,起先還有回應,漸漸她也沒力氣說話了。

“老師,好悶,我會不會死啊?”

到了急診大廳,許成將她丟在護士站自己去排隊掛號,回來時拿到她的體測單“高燒40°,心跳129,血壓低壓100、高壓142。”他眉頭緊鎖:“你有心臟病?”

汪星星強打著精神瞪眼道:“本姑娘身體好著呢,哪來的心臟病,你要帶我去哪?”

“抽血。”

此言一出,汪星星立刻來了精神,一陣風似得起身躲在護士身後:“要血沒有,要命一條!我看誰敢抽我血。”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打針吃藥,每次抽血都像要上斷頭臺似的,她清楚地記得半年前高考體檢,那天早上空腹抽血,輪到她時那護士怎麽也找不到血管,林林總總在她左右胳膊紮了六針,終於最後一針紮下去見了血,“血!”她當即就暈了過去。

“現在我懷疑你因高燒加病毒感染得了心肌炎,最好做心肌酶檢查。”

“死了算了,反正我就不抽血!”

許成一臉無奈地坐到她身邊,頰上的汗珠滾了下去,剛剛打電話給她父親,汪闊海說他還在西安,就算再快也得等好幾個小時才能趕來,於是就把女兒全權交給他了。

如果真是心肌炎那就得趕緊治療,刻不容緩的,望著瑟瑟發抖的星星他是哭笑不得,幹脆一攤手:“走吧,我陪你一道抽,你抽多少我就抽多少,這樣行不行?”

汪星星跺了跺腳,腿一軟撲在他懷裏:“誰要你陪,抽吧,抽死算了,他們要再敢給我戳七八針,我就把這醫院給炸平。”

她人瘦,血管細,確實不好紮,許成專門找了護士長給她抽,紮了兩針才成功,全程許成都給她蒙了眼,紮完後她比了個“V”型手勢,笑得比哭還難看,其實她並不怕痛,只是不能見自己的血,別人血倒無所謂,關於這一點,她也覺得很神奇。

“小姑娘,看,這就是你的,一點也不痛吧!一小時後去自助取單機上刷卡領結果。”汪星星瞥了一眼那管液體,啪嗒,隨後就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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