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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十年長夢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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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兄, 你看錯了。”蘇袖月鎮定得可怕,因為生前工作性質, 她心理素質好得不行, 哪怕少年步步緊逼,她神色也絲毫未變。

“哦,是嗎?”慕容朔忽然停下腳步,與她僅一尺之隔, 趁著這喘息的間隙, 蘇袖月竟然發現了兩個天大的秘密。

她收回眼角餘光,不再註意身後衣櫃門微動的那一下, 把註意力放回手腕上的錦帶, 望著突然的變化, 蘇袖月第一次主動呼喚卿瑾。

她在心底默念著,果然等來那道空靈的聲音, “蘇姑娘, 怎麽了?”

“為何錦帶一分為四股了?”蘇袖月咬牙道, 且每一股亮度都不同, 交織在一起, 不像代表一個人, 反而是...

“沒錯,蘇姑娘,”空靈的聲音竟變得有些低沈無力,“因為卿某的失誤,任務目標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這四股紅線,分別代表四個人......”

“蘇姑娘,我很抱歉。”卿瑾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要消亡般。蘇袖月不再糾纏,輕輕轉了轉手腕,上面四股的亮度分別是一道圓滿,她想,那應該是關於師兄景一的。

果然,此念一出,那股紅線上就隱隱生成一個水色的“景”字。

而後,一股黯淡於光,上頭隱隱可見一個“辭”字,另外兩股均隱有光澤,代表“笙”字的那股紅線稍稍比“朔”字代表的亮一些。

雲笙和慕容朔嗎?

蘇袖月這樣想著,徹底肯定了慕容朔就是風花雪月錄上的男子,而他的相貌,一定被什麽原因隱藏了。

另一方面,關於慕容朔的那股紅線堪堪點亮,顯然是剛才發生了什麽讓少年對她產生了微微好感。這也是錦帶一股變四股的契機吧。

“慕容兄,你...”她有些混沌。

“蘇弟,”慕容朔微微一笑:“我還從來沒見過誰,像你一樣冷靜呢。”他話落,微微傾身,竟是差點把蘇袖月圈在了懷裏,修長的手環至她身後,扣住了她手裏褻褲。

“這是什麽?”他抖開,指著痕跡隱有懷疑問道。

“轟...”翻箱倒櫃的聲音,蘇袖月先前發覺微微動過的衣櫃竟突然間整個倒塌下來。

“餵,是我!我換的。”藏在裏面的人影躍出來搶白道,說完又有些羞惱地擰了擰衣角。

望著這突如其來的“不速之客”,蘇袖月著實又驚又喜,慕容朔卻好似一點都不意外,仿佛蘇袖月發現有變化時,他就察覺到了房中有第三個人。

“你小子...”他扔回褻褲,拍了拍蘇袖月的肩膀,笑道:“上個學竟然還帶著家眷啊。”

“嘿嘿,讓慕容兄見笑了。”蘇袖月尷尬一笑,牽起從天而降的少女落落,邊往外走,邊對慕容朔道:“慕容兄,有些家事亟待處理,就先不向你介紹了。”

慕容朔:“家事為重,蘇弟,改日定然和弟妹喝上幾杯。”

“一言為定,一言為定!”

......

一路疾行至後山無人處,蘇袖月才松開手,叉著腰上氣不接下氣,可望著一臉天真的少女,她又說不出絲毫重話。

“落落師姐,您說您在千絕宮也待得挺好的,來這幹嗎啊?”

“還有,您可怎麽溜進來的啊?”

她扶額,揉了揉太陽穴。

“哼...”落落依舊笑容莞爾,“景師兄讓我來幫你的。”

“你說什麽?!”

若說先前是又驚又喜,現在蘇袖月直接有些懵了,千絕宮每個人都是有任務的,落落能空閑出來,除非是景一替她去完成任務。

“師兄說,”落落輕輕攙扶著蘇袖月,嘆息道:“來葵水的滋味不好受吧。”她取出手帕替蘇袖月拭去額角的汗,“師兄說,來我來照應你的。”

“至於他為什麽不自己來,好像是因為宮主的原因。”落落解釋道,又接著說,“我溜進來是和你一樣的,其實你從千絕宮離開不久,師兄目送你走後就來找我了。”

“一路上來書院,我都是不遠不近跟著你的。後來上山時,我也是從祈願寺翻墻過來的,一直在宿舍衣櫃裏躲到了現在。”

“所以說...你也見過雲笙了?”蘇袖月抓住關鍵的方問道,難怪她之前覺得罰站那會,雲笙上樓後有些欲言又止。當時,少年的笑容意味深長,隱隱像要給自己什麽驚喜一樣。

蘇袖月望向落落,少女果然點了點頭,又輕聲道:“他還知道你是女子了。”

“什麽?!”

落落翻了個白眼,“不然他為什麽要放我過來,我之前費勁口舌,千求萬求那小道士也不放行,後來我無意說漏嘴了,他反倒好脾氣讓我過來了,我怎麽知道是為什麽?”

“還是謝謝你。”蘇袖月又使勁揉了揉太陽穴,被雲笙知道總比被慕容朔知道強,再怎麽說,多虧了落落的到來她才逃過一劫。

“這樣吧,我先送你下山,在山腳下找個地方暫居。”蘇袖月也是女孩子,推己及人她不會不知道奔波有多勞累。

“也好,上山吧,正好你需要些東西。”落落嬌俏一笑,來葵水可不能隨隨便便用快布就成了。

蘇袖月也明白她的意思,兩人一拍即合,趁著正午山門放予通行的時間下山了。

二人找了一處較近且不顯眼安靜的小店,打點好後,蘇袖月又隨落落去市集買了些吸水性強的布帛,小姑娘倒是貼心得很,還不忘給蘇袖月買上一斤紅糖。

好雖好,這玩意她卻不敢帶回去,書院裏哪有大男人喝這玩意的,落落卻不依不饒,一個勁強調葵水初至的重要性,一定要好好養護。無奈之下,蘇袖月只好妥協,隨她到暫住的小店喝上濃濃一碗再回去,也正好聽聽落落說關於泠二的事情。

自從蘇袖月來麓山書院,她就對泠二到皇宮的去向一無所知了。也不知道關於那傳說中的“辭言公子”,她任務有沒有成功。

打定主意,蘇袖月便隨落落往回走,少女一身水藍的裙裳亮眼得很,她本身又長得俏麗,性子像只活潑的蝴蝶,來來穿梭在人群中,招來了不少議論。

蘇袖月提著東西跟在後面,無奈地聳聳肩,無非是說落落漂亮,說她配不上這麽好看的姑娘。

呵...我可比你們長得認真多了,蘇袖月對那些覬覦落落的目光沒有好感,也不再聽了,倒是偶然得知一些關於公子辭言的傳聞。

好像說是——中秋的時候,在大楚盛京的辭言公子會到麓山鄰邊,玄山上所建的摘星樓賞月。

真是有閑情雅致啊,都被千絕宮發追殺令了,還敢離開皇宮亂跑,要不是太自信,就是非來不可的原因啊。

蘇袖月搖搖頭,這謝辭言是千絕宮的前輩,也是叛徒,她只說聽說過關於他的傳聞,卻總覺得:謝辭言這樣的人,他們一生也不會有什麽交集。

正想著,上方忽然傳來一道激動的呼聲。

“新來的!”

倚在樓上欄桿邊透氣的圓臉少年激動道。雲棠放下酒壇,精致的臉頰已隱隱泛紅,他打了個酒嗝兒,驚覺自己失言:“新來、不不,蘇...蘇袖月,你怎麽也下山了?”

“找你啊。”蘇袖月瞇起眼睛一笑,像只狡黠的小狐貍,她望了望二樓的招牌,擠眉弄眼道:“雲棠啊雲棠,花酒好喝嗎,嗯?”

“喏,你嘗嘗。”少年隨性地很,根本沒覺得蘇袖月要怎麽怎麽樣,他扔下酒壇,對方似有默契般接住,小酌一口示意。

“謝啦。”蘇袖月拎起酒壇晃了晃,“你一個人?”

雲棠的笑意怔了怔,眸子裏有些酸澀,“十一兄,他在裏面...被姑娘們圍著。”

蘇袖月輕輕點點頭,不再多問,她隨手從懷中取了顆落落買的水果糖,扔上去,對雲棠說:“下午書院見。”

“好,回見。”少年再次漾起笑意,兩顆小虎牙潔白,竟和蘇袖月說不出的相像。

他默默望著她遠去的背影,剝開糖紙塞入嘴裏,又往花樓的包間裏看了一眼,又酸又甜。

......

僻靜的小店角落裏,蘇袖月謹慎地合上了所有窗扇,這才坐下。

桌子上,落落調好的一大碗紅糖水正冒著白色的熱氣,她輕輕推了推,遞到蘇袖月面前。

“暖暖胃,邊喝邊聽我說。”

蘇袖月點頭答好,吹了吹熱氣,抿了幾口,很甜,很暖。

胃裏每個毛孔都似被愉悅,她愜意地半瞇著眸子,雙手捧著碗,聽一邊吃小零食一邊講述的落落告知泠二的情況。

“她失敗了。”少女第一句話如是說,毫無意外,勾得蘇袖月好奇心更甚了,“那現在呢?”她問。

落落把糖花生拋到嘴裏,搖搖頭,“泠二師姐她現在...做了辭言公子的貼身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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