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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民國舊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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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洛看著院子裏的人緊張起來, 氣氛一瞬間繃緊,最靠近門的一個小十八歲的小子伸手去開門。

門哐當一聲被人大力推開。

“幹什麽幹什麽!怎麽這麽晚才開門,是不是在裏面窩藏盜匪?”

一隊扛著步/槍的大兵沖進來大喊, 大門被推的砰一聲響, 一名軍官走進來,一旁的大兵將去開門的小子往旁邊一推,將他推倒在地。

沈洛看著這群人囂張的樣子, 不由深深地皺起眉頭。

軍官看了一眼那推倒在地的小子, 然後掃視了整個院子一眼, 昂著頭問:“之前幹什麽呢, 敲了那麽長時間都沒有人來開門?城裏進了盜匪,你們之前拖延這麽長時間開門, 我有理由懷疑你們有窩藏了盜匪,來人給我, 搜!”軍官一揮手, 身後的大兵們如惡狼一般沖進了整個院子。

院子裏的人攔著不讓那些大兵動, 有人過去幫忙扶起了地上的小子。沈洛一看, 正是那先前口頭花花的老鄭,他扶起小子後讓他退後, 然後高喊了一聲, “別打,別打!”

那軍官一看忙從腰上摸出了槍,老鄭立即低頭哈腰道:“哎,軍爺, 我們是良民,絕對不會幹那種窩藏盜匪的事。能不能行個方便這屋裏住著女眷,還請不要驚擾。”他說這就要塞大洋給軍官。

軍官一把揮開他的手,十幾枚大洋掉在地上發出一連串脆響,隨即在地面上滴溜溜滾起來。

有不少大兵將眼光黏在大洋上,那軍官狠狠地盯著老鄭,然後嚴厲的對其他人說,“搜!仔細搜,敢賄賂我,這裏絕對窩藏了盜匪!”

老鄭不由冷汗直冒,他連聲辯解道:“軍爺,真是冤枉,我們這裏絕對沒有窩藏盜匪。”隨即他一咬牙道:“實話跟您說吧,我們小姐是段司令的侄女,我們是段旗方司令的家屬,這次是護著小姐到去湖北,之前為了不走露消息才沒有告知過外界。軍爺,我們是段家人,絕對不可能窩藏盜匪。”

年前段旗方的大哥段旗雲去世一事是眾所周知,據說段旗方還大開殺戒滅了不少算計了他大哥的人,後來更是將他大哥的一家老小全都送回了老家。

那軍官一聽這院子裏住著段旗方的侄女,目光第一時間朝著層層的圍墻向深處看。

老鄭像是要取信他一樣,急忙將所知道的都全盤吐露出來“是真的,司令讓我們夫人把小姐送過去,是有意和東北的張奉先大帥聯姻……”

軍官一聽,神色嚴重起來,他看著像是不知道吐露了一個重大消息的老鄭,露出一個莫測的笑容,然後手一擡,那些已經闖入院子的大兵們紛紛停住等待他的指示。

沈洛在想著院子裏好像只有她一個女的,哪來的段家小姐,或許老鄭他們是段家人,可她絕對不是段家小姐!

既然沒有段家小姐,那從這點就可以看出,老鄭他們是想借著段家人的名頭嚇退這些人。

可這些人不像是會退走的樣子。

對了!沈洛突然想到什麽,老鄭大概是要拖延時間,那大帥一定是出了什麽事!一定是這樣,所以不管那大帥的真實身份是什麽,他目前都不能露面!

想到這裏,沈洛心中有了一個想法,或許……

軍官笑了,“別說是段小姐,就是段司令來了,這院子我也搜定了,還有你那什麽段小姐,確定不是隨意找來的人來騙我?”

老鄭沒有露出一絲異樣,就好像剛才說出那些話的人不是他,他陪著笑臉道:“軍爺,誰敢冒充段家的小姐?而且我們也沒說不讓您搜,只是搜查的時候,能不能動作輕點?只要不打擾到小姐,我們願意配合。”

軍官神色遲疑了一下,畢竟相比於段司令,他們湘軍還差一截。他也怕得罪了段小姐,到時候向段司令告一狀,他們將軍或許不會這麽樣,可他卻有可能被擼下去當做為段小姐賠罪。

向上爬了那麽久才得來今天的位置,樹敵也不少,他實在不想因為這點事栽跟頭。

看著老鄭平靜的臉,軍官心想,這人臉色這麽平靜,莫非認定他會無功而返?

但也許是空城計?

軍官一下子躊躇起來,若是平常他還願意給些面子略過去不查,可這次的有人闖進政/府偷了一些機密文件,就算是段旗方在,他也得查下去。

查是一定要查,要是查出什麽該好說,可就怕什麽都沒有查到,到時可是他背這個鍋。

沈洛知道這個時候她該站出來了,便整理了一下衣服確定小腳不會露出來才走出去,“老鄭,這些人是誰?”她一臉平靜,見到這麽多大兵臉上也沒有波瀾,就好像見慣了這樣的陣仗。

沈洛一出來,將整個院子裏的人都嚇了一跳,所有人都看著她,軍官眼露驚艷之色,老鄭一方則集體眼皮子一跳。至於那些大兵,三年母豬賽貂蟬,眼都快突出來了。

沈洛又問了一句,“這些人是誰,來幹什麽?”

老鄭這才反應過來配合道:“小姐,這些人是城府的官兵,說是要緝拿盜賊,現在來我們這是要進來搜查。”

沈洛哦了一聲,然後看向那軍官。

軍官上前一步,向沈洛伸手,“這位想必就是段小姐吧?我是叫王少華,是薛司令手下的一名準尉。”

沈洛手虛握了一下,然後說,“你好,王準尉。”隨即她看了一眼院子裏的大兵,眼中露出好奇之色,“你們要搜查這裏嗎?”

王少話咳了一下,道:“還請段小姐原諒,這是我們的公務。”

沈洛一聽,又轉頭問老鄭,“老鄭,你怎麽說?”

老鄭眼色有些凝重,就在這時他看見一個身影出現朝他比劃了一個手勢,他頓時神色一松,喜笑顏開道:“小姐,我也是擔心他們會吵到您。”說著對王少華道:“王準尉,你可以查,不過要讓你那些兵小心些,別破壞了院子裏的東西。”

王少華笑道:“這是自然。”隨即他揮揮手,那些兵自然往院子裏面去搜查。

等人走後,沈洛像是好奇一樣問王少華,“王準尉,你要抓的這盜賊是什麽人?偷了什麽東西?”

王少華避重就輕回答:“就是政/府進了幾個毛賊,丟了一些東西。”隨即他漫不經心的問沈洛,“前一陣子聽說段司令坐火車前往湖廣會見湖廣總督,段小姐這次去湖北是見段司令嗎?”

一旁的老鄭臉色一變,他露出焦急之色。

沈洛不由好笑,若不是這時間剛好發生一件著名的事件,她恰好知道段旗方在何處,肯定會落入這話陷阱裏。

王少華仔細的看著沈洛的神色,沈洛露出迷茫,“伯父去了湖廣了?可前段時間他不是去了重慶嗎?”這個時候四川的軍閥沈瑞文邀請段旗方會面,也就是這次會面讓兩大軍閥聯/合/起/來,展開了軍閥與軍閥聯合作戰模式。

王少華不露聲色,隨即點點頭,歉意道:“可能是我記錯了,段司令確實去了重慶。”

一旁的老鄭雖然松了一口氣,卻狐疑的看了沈洛一眼。

王少華又問了幾個關於段旗方的問題,都是很少人知道,卻能查的出來的,沈洛都完美避過,這讓他對沈洛段小姐的身份深信不疑。

那麽問題來了,段旗方已經和沈瑞文聯合了,那還要讓侄女與張奉先聯姻,若真成,那就有可能三個軍閥聯合在一起。

王少華倒抽一口氣,他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時候王少華帶來的士兵已經搜查完畢,稟報他沒有搜查到什麽,王少華向沈洛表達歉意,隨即匆匆忙忙的離去。

人走後,門啪嗒一聲關上,老鄭盯著是沈洛看,沈洛整理了一下衣服往裏走,沒走兩步就有人過來攔住她,“嚴小姐,大帥有請。”

沈洛頷首,跟著這人去了。

先前做好決定時,她就知道這一幕遲早要來,既然要去東北,必然得有能力,她現在沒有,可這個大帥有啊,沈洛打算借這次機會幫那大帥一個忙,讓對方派人送她去東北。

只是在這之前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沈洛不知道繞了幾個圍墻才走入一個大院子裏,進入院子大堂,她一眼就看見堂上首坐著的粗獷大漢。

在大漢右下手站著劉副官以及四五個她沒見過的人,這些人同劉副官差不多年紀,此時神情冷漠的看著沈洛。

沈洛不由在心裏想,嘖,這是要三堂會審?

見到沈洛一走進來,那粗獷男人就用力拍了下桌子問,“你到底是何人?”

沈洛嚇了一跳,難道是有人看出她不是嚴玲瓏了?

一旁的劉副官跳出來一臉愧疚道:“大帥,都是我錯,是我沒有核查清楚讓人混了進來。”

沈洛看著那上首的男人,原來這就是那位聞名不如見面的大帥啊!

只是這胡子濃密的把整個臉都遮住,跟猩猩似的看不清面容,這風格也太不羈了。

大帥揮揮手讓劉副官別說話,然後眼神直直盯著沈洛,道:“作為一個深宅大院從未出過門的女孩不可能在一群軍人面前表現的那麽自在,也沒有那個膽識和人周旋,而且你對段旗方的事知道的太多,你絕對不會是一個縣城裏出來的女孩,所以你是誰?”

沈洛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對方是以為她是借著嚴家人的名義混進他們中的奸細,所以才問她是誰。

對此,沈洛只想呵呵笑一聲,然後說一聲你們想多了。若不是他們碰的巧,她這個時候早上了去東北的大道。

想了想沈洛知道這個時候要是不說清楚,今日是走不出這個大門了,沒看到門口都被人圍住了嗎?

沈洛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幾位大人,我是嚴家的女兒。若是不信,你們可以去核查。”

劉副官走出來問,“若你真是嚴家的女兒,那為何他們會把你送給土/匪?”

沈洛苦笑一聲道:“這是因為我有一個好未婚夫,不,或許應該叫前未婚夫。”

隨即她講嚴玲瓏的事緩緩道來:“我前未婚夫是星城一個姓周家的大戶,我們的婚約是自小又雙方父母定下,原本打算在周少爺讀完大學後回來完婚。不過後來,周少爺來信道大丈夫因先立業再成家,不能這麽大了還花著家裏的錢……”

聽到這裏大帥不由點頭,這還算是個真正的男人。

沈洛苦笑道:“後來,他就在北平找了一份教書工作,在一所叫瑪利亞的高中教書。就在前段時間他突如來信說是要與我退婚,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和一個女學生相戀了,便說什麽新時代應該追求婚姻自/由。”

劉副官不由道,“他退婚,這和你被送到我這邊有什麽關系?”

“自退婚後,我父母就責怪我看不住男人……”沈洛露出一個淒涼的笑容,“原本父母為了不影響別的姐妹的婚事,打算送我去姑子廟。”

眾人嘶了一聲,顯然沒想到眼前這個美貌的少女竟然有一對狠心的父母。

“就在這個時候,這位……”她看了眼劉副官,低著頭道:“圍住了城要錢糧,我爹便想著用我來抵這筆賬。你們也可以派人去詢問,周家就在這城裏,不過,周家的主人應該去了北平還沒回來。你們問他家的仆人也是知道的。”

這下在場的人都知道了緣由,有那心軟的開始同情起沈洛來。

大帥或許是在場最不為所動的人,他問,“你為何有那麽大膽和外面搜查的軍官周旋?在你眼裏我們應該是土/匪才是,為何要幫助我們?”

沈洛面露決然之色,“反正我就只有這一條命了,就算是拼一把又如何?若是成了想來你們也不會虧待我,若是不成這是我的命。我聽他們叫你大帥,你也不可能是土/匪,所以我願意賭一條命,至於我為何敢與那王準尉周旋,是因為我想改變自己,我想讓人知道就算是舊時代的女性也不比新時代女性差,不是只有嫁人一途。我可以為自己奮鬥一個未來!”

“好!”大帥拍了一下手掌,臉上掛著欣賞的笑容,“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為何對段旗方的事了解的那麽清楚?”要知道王少華問的問題,有些他都不知道。

沈洛擡頭看向他,“大帥,你可能不知道,之前為了了解我未婚夫的事,特意拜托人從北平寄了很多報紙過來,段旗方司令的事都是從報紙上看到的。”

大帥面露疑色看向一旁與劉副官站在一起的男人。

男人向大帥回道:“前段時間的北平晨報確實詳細的向民眾介紹了各大軍閥。”隨即他看了一眼沈洛,“只是沒想到嚴小姐也看到了這份報紙。”

沈洛一聽心裏暗喜,沒想到還有這種巧合,這可真是天助我也。

雖然大帥並沒有完全相信沈洛的話,不過他沒有表達出來,而是問沈洛,“既然你幫了我,我也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你有什麽想要我幫你做到的?只要不超過我的能力,我都會幫你辦到。”

沈洛躊躇了一下,問,“能不能派人把我送到東北?”

大帥和其他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意味深長,沈洛並沒有看到這一幕,而是怯生生的道:“是的,我有個表舅叫沈炎,他是個風水大師,他如今在東北,我想去投奔他。”

“沈炎?!”

聽到這個名字,劉副官等人露出咬牙切齒的神色。

沈洛一驚,莫非這些人認識她曾曾爺爺?

大帥一聽沈洛說起這個名字,立即爽朗一笑,“我就喜歡你這樣自強不息的女中豪傑,若是不嫌棄你就認我做大哥,怎麽樣?”

總算是逮到與沈炎有關的人了,不管這人是不是真認識沈炎,可叫出他的名字,就說明他們有關系,握著這麽個人,他就不相信還不能把沈炎吊出來?

沈洛吃驚的張大嘴,完全沒想到會有這麽戲劇性的變化,更加令人不敢相信的是,從備選姨太太到小妹,其他人竟然也沒有反對!

實際上劉副官等人已經被大帥這提議弄得目瞪口呆。

大帥繼續道:“以後,你就是我小妹了,正好哥哥也要去東北,這樣剛好與你同路。”

沈洛這時候已經反應過來了,連忙答應,不管怎麽說她也算是度過了這次的危機。

“來,給我小妹看座。”大帥朝外喊。

立即有人搬著凳子進來,是老鄭。老鄭看了沈洛一眼,眼神裏絲毫帶著敬意,隨即向大帥道喜,“恭喜大帥認了這麽個漂亮的妹子。”

大帥爽朗一笑,當即道:“就你會說話,行了,以後見到大小姐記得恭敬點。”

其他人見這事已經定下,不管心裏是什麽想法,都恭恭敬敬的對著沈洛叫了一聲大小姐。

沈洛客氣的應了,就正式成了大帥的妹妹。

不過沈洛知道,這大帥認她做妹妹不過是表面上做給她看,不然為何她到如今也不知道眼前這位大帥的真實身份是誰。

能被稱為大帥的也只有與段旗方同級別的那一類人,在如今的民國能與眼前這位對的上號的也只有那幾人,就是不知道眼前這位是沈瑞文還是張奉先?

“大哥,方才外面那些人是來搜大哥的吧?”沈洛直接問大帥。

大帥點頭,“是的,昨日我一位弟兄發現湘軍中有人與日本人相交,今日我們就偷偷的潛入了政/府部門,後來就被人發現,這些人如獵犬一般緊追著不放,查到這裏也是遲早的事。只是這回沒有抓/住我們,顯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沒說他在政/府裏得到了一些湘軍與日本人合作的文件,這才是他被湘軍追蹤的原因。

這些人若是不抓/住他是絕對不會罷休,畢竟他手裏的這份資料太重要了,若是傳出去,整個湘軍都會有覆滅的危險。

“接下來星城裏大概會戒/嚴,眼下最急的事該如何逃出去,還有兄弟們有幾個受了槍傷需要去醫院,槍傷需要西醫才能治。不過現在情況別說西醫了,就連藥鋪可能有人把守。就連去買些傷藥可能都撞到對方布置的陷阱裏。”

說到這裏大帥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一絲傷感,眼睜睜的看著兄弟們去死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劉副官等人也露出難過的神色,可是沒辦法,他們這次隨行的人沒有一個會醫術。

這時沈洛突然開口,“要是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忙看看。”隨即對上大帥的目光,她解釋道:“以前在家裏養過兔子,那時兔子受了傷,都是我按照醫書配的藥,後來我就看書學了些簡單的醫術。”

大帥眼睛噌噌亮了。

沈洛繼續道:“再給我一把手術刀,縫合針線我可以幫忙將子彈取出來。”

大帥也不管是真是假,直接道:“這個好辦,派一個兄弟去醫院偷就行。”這總比綁架一個醫生要方便多。

沈洛又道:“最少每人一把,免得交叉感染。還有鑷子也要。”

大帥當即派人去取,乘著這個時候對方還沒有反應將醫院圍起來,正好去將這些手術用品偷回來。

“藥品之類的需要拿嗎?”大帥問。

沈洛搖搖頭,“西醫的藥品我不了解,我只會中藥。”

大帥也不失望,大手一揮,“沒關系。中藥的藥方你寫出來,我派人去藥鋪買。”

“可是大帥,這個時候藥鋪一定看守的很嚴格!”有人突然開口。

其實相對於西醫,這個時候的人更相信中醫,若不是需要動刀,沒人會去醫院找西醫看病。

所以這個時候,西醫在人的印象裏只是看刀傷搶傷一類,藥鋪看管的要比醫院嚴的多!

劉副官立即開口,“大帥,我願意去。”

一旁有人也爭著開口,“大帥,我老鐵也願意去,老劉你這次就讓我一回,回頭回來我請你喝酒。”

“大帥,讓我去吧!”劉副官說。

“讓我去!”老鐵瞪了他一眼。

大帥左右為難,這一去可是九死一生,那藥鋪肯定布滿了人就等他們闖進去,甚至可能藥買不回來人也搭進去了。

這時候沈洛開口:“大家不必爭,若是這時候買傷藥肯定會被人抓到,可若是其他藥就沒事了。”

說著她看向大帥道:“我多寫幾張藥方,將傷藥需要的藥材都包含進去。這樣應該沒問題了。”

大帥高興道:“妹子,多謝你了,你這個主意好。”

沈洛笑了,心想,你說好也沒見你給什麽實質性的獎勵啊,就只是嘴上會說。

隨後她拿起筆又寫了幾張藥方出來,怕到時藥材不夠用,沈洛足足分了十張藥方來分別湊足傷藥需要的藥材。

這其中有治傷寒,有治腹瀉,還有治風濕的等等。

老鄭撈了一張問沈洛,“我這是治什麽的?”

沈洛看了一眼,“治雄風不振。”

老鄭連忙將藥方塞給了劉副官,“老劉跟你換換。”

劉副官臉鐵青,“老鄭我去你大/爺,你看你/爺爺我像是雄風不振的人嘛?”

老鄭將那張治傷寒的藥方塞到懷裏,回了句,“爺爺,你都一大把年紀了也該治治了。”說完他斜睨著他下/身一眼,眼神中露出輕蔑。

劉副官氣的臉紅脖子粗,這時候一旁的老鐵將劉副官手裏那張藥方抽了過去,慢悠悠的疊起來放進懷裏,道:“既然你們沒人願意要,那就我要。”隨即甩了甩頭,“回去正好當傳家/寶,這得是多少男人的福音,以後子孫光憑這藥方就得吃喝不愁了吧?”

老鄭和劉副官互相看了看,這才反應過來,朝著老鐵追了上去,“等等,誰說我們不要?”

“老鐵你個臭不/要/臉的給我站住!”

等跑光,大帥才朝沈洛不好意思的笑了,“讓妹子看笑話了……”然後眼巴巴的看著她,“不知道妹子這有沒有延長那方面時間的藥?”

沈洛:……

……

雖然分派去取手術刀的人要比藥鋪買藥的人去的早,可卻是最晚才回來,回來後還帶來了一個壞消息。

“……湘軍打算搜城,現如今整個城的城門都關上,如今正要挨家挨戶的搜查。”

大帥拍了一下桌子問,“王大衛怎麽說?這個命令他知不知道?”

那人聲音頓了一下道:“大帥這個命令正是王大衛親口下的。”

一旁的老鐵道:“大帥,這不擺明了湘軍與日本人聯系王大衛是知情的嘛,很有可能就是他與日本人聯系。”

大帥目光閃爍不定,日本人狼子野心,是誰都能看得出來的,他們這些軍閥雖然內鬥,可從來沒有想到將一匹餓狼給引進來。

這次王大衛背著他們這些軍閥與日本人合作,擺明了是準備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若不是這次他路過這裏恰好發現了這件事,到時候必然要吃這個虧。

隨即,他看向沈洛,“妹子,不知道能不能現在就去給那些兄弟們的治傷?”

沈洛遲疑了一下,慢慢點頭,“可以是可以,不過沒有麻藥,我怕他們會受不住。”

大帥咬牙道:“沒事,你盡管動手,要是撐不過去,這都是他們的命!”說著他倏然起身,轉身望著墻壁背對著眾人。

沈洛看著他的拳頭在發抖,想了想便道:“可就算撐過去了,也暫時不能移動,不然傷口會裂開!”

“那怎麽辦?”大帥轉身問她。

劉副官這時候在一旁提議,“要不我們先出城,等出城再做手術。”

沈洛點頭,“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老鐵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幹,還用想,就這麽辦,先轉移!”

大帥才點頭,“行,先出城。”

出城說的容易,可如今整個城的城門都被關了起來,要出去哪有那麽容易。

沈洛以為這一晚必有一場大戰,沒想到跟著這些人往宅子的後院一鉆,她就目瞪口呆了。

人一個個順著梯子下到枯井裏,有背著傷員的,有扛著幹糧藥材的,還有拎著鍋碗瓢盆的。

整個井然有序,各有分工,職務明確。

傷員們,輕傷的自己下井,重傷的被人背下去,等傷員們走完,劉副官才推了推沈洛讓她先下去。

沈洛深吸了一口氣,踩著梯子下到枯井裏,等落了地,就看見一道半人高的洞出現在她眼前,她鉆了進去,沒兩步路,整個洞就擴大了很多,她也可以直起腰桿。

她問身後的劉副官,“這裏的洞是通往城外?”

既然這些人一點也不擔心被困在城裏,顯然早就知道這裏有一條通往城外的密道,更有可能那王準尉過來搜查時,他們就在這個密道裏躲過去。

劉副官點頭,“是啊,不過這次之後得廢掉了,總不能讓人知道我們逃跑的方向吧?”

沈洛問道:“那先前你們為何不從這密道裏進城,反而要從城門口進?”

劉副官指著漆黑曲折的密道回答:“你覺得我有那個能力將那些糧食從這裏搬到這裏嗎?”

沈洛又想到當日從城門到上面的宅子確實走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路。

“不好意思,是我糊塗了。”沈洛忙道歉。

劉副官笑了笑,道“無妨,其實我也很好奇,當時那士兵明明刺了幾刀,為何一刀也沒有刺到你身上。”

沈洛訕訕一笑,“或許是我運氣好。”

劉副官哈哈大笑,拍了拍沈洛的肩膀,“可不是你運氣好,不然怎麽會碰見我,進而認識大帥,成了大帥的幹妹妹?”

沈洛笑著看他。

劉副官笑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收回手,便指著前方道:“我得去前面指揮,你是跟著我,還是在這裏等大帥?”

沈洛當即道:“你先,我還是慢慢走,等大哥一起吧。”

劉副官向沈洛行了個禮,轉身向前走。

沈洛虛甩了一把汗水,她覺得這個劉副官看起來要難搞。不過……她扭頭往後看,身後那大帥和那幾個明顯地位要高的人還沒下來,她想這幾個人對她的態度還想有些奇怪,自打知道她是去找曾曾爺爺開始就有些奇怪。

莫非這些人都認識曾曾爺爺不成?

枯井下的通道是一直通向城外的一個村子裏,這個村子已經成了廢棄的村子,誰也不知道這個村子原本的村民去了哪裏。

這原本就是個混亂的年代,像這個整個村子都消失是很正常的事,有些是征兵,一整個村子的年輕男人都被征走,只留下老弱婦孺。

要是再有土/匪,那日子更加不好過,有很多都是棄了村子搬到深山裏,這樣也至少不會受匪亂的滋擾。

劉副官指使著手下想將一個大的院子打掃幹凈,然後又派人將先前埋起來的糧食都搬回來。

等沈洛從洞裏出來的時候,就見著個村子到處都是人幹的是熱火朝天。

劉副官看到沈洛,笑瞇瞇的說:“傷員們已經轉移到最大的那間屋子裏了,你可以過去看看,手術器械也已經準備好,還有傷藥也煮上了。”

沈洛道:“那給我一旁燒開的熱水,我需要洗手。可以立馬動手術了,不過需要亮一點的燈光。”

其實她完全可以用靈力來治療這些傷患,不過沈洛在沒見到曾曾爺爺之前不打算使用靈力,她身上這點靈力要留在關鍵時刻用,真是討厭這個世界,她想從外界吸收點靈力,都不夠她修煉時耗費的。

眼下只能眼巴巴的從龍珠裏扣出一點來用,就這,還因為身上的靈力不是自己修煉,只能扣出一點,想要多一點那身體就跟篩子一樣全都漏了。

沒辦法,沈洛只能跟葛朗臺一樣十分珍惜的用自己靈力,連看相這種輕而易舉的事都不幹了。

劉副官點頭,“沒問題,我們帶了很多蠟燭過來,足夠你使用了。”

沈洛走到那間大屋,然後讓人將屋子的窗戶和門都打開保持通風。

她檢查了一些人的傷勢,決定還是先從最中的開始。

讓人將刀鑷子等等手術工都用沸水煮一遍,煮好後,一旁有分配過來的少年幫著沈洛將這些工具晾幹。

沈洛將洗好手,少年端著一副刀具鑷子棉球等等跟在沈洛身後。

沈洛先幫那位腹部中彈的傷者先處理了傷口,中間傷患被痛暈了過去,沈洛看著對方氣息減弱還是沒忍住輸了點靈氣給他。

至少能讓他挨過這場的手術。

將所有人的子彈挖出來,縫合傷口,包紮好天已經黑透了。

沈洛轉過身來,就看到門口的大帥,、劉副官、老鐵、老鄭等人。

一看到她轉身,幾人向她鞠躬,“多謝你救了這些弟兄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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